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養

關燈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養

溫綿玉對第二次表演很重視,總是一大早就過去導師樓找陸從絮,和他討論劇本。

第二輪劇本是一個重生覆仇的故事,大家的角色都是抽簽決定,溫綿玉很幸運的抽到個女主角,而陸從絮剛好是男主。

兩人再一次演情侶,對手戲很多,也是決定排名的主心骨,當然要一練再練,一改再改。

溫綿玉通讀過好幾遍劇本,劇本是一個架空的故事,現代國家,男主角是總統繼承人,女主角刑歡和男主角刑錦城是青梅竹馬。

因為一些仇恨,女主誤會男主為殺父仇人,暗中幫助刑家小少爺奪得總統之位,卻在死前才得知,原來男主一直是默默對她好的人,殺父仇人另有其人。

女主心懷悔恨,死後重生,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那時的女主還是男主的童養媳,一身傲骨反骨,經過前世,發現男主到最後的不離不棄,意識到很多事只是她誤會,決定要把男主變成總統,找出害死父親的兇手。

“我們先來排練一遍前面的部分,看看適不適合作為開場。”溫綿玉臺詞背的差不多了,便叫上陸從絮和組員排練。

兩隊人來到排練廳,各自分開練習室,陸從絮的時間已經定好,上午在一隊,下午在二隊。

時間緊湊,沒有太多時間獨處,大家馬上投入到排練中。

“總統的童養媳,一場一次,排練開始!”

……

舉國歡慶的總統繼承日,天空中不停炸響的紅色煙花,為黑夜投下一片血幕。

刑歡被刑玉城抱在懷裏,一路奔跑不停,耳邊從噪雜的人聲、車聲、禮炮聲,變成靜夜流水和風聲。

緊抱著她的人腳下一陷,刑歡感覺整個身子都沈了沈,下一秒卻被刑玉城抱的更緊,踏上了岸邊臨時準備的一艘游輪。

餘下的人上了其它兩艘游輪,只有從小就是最佳護衛的斯文跟著刑玉城上了同一艘。

刑玉城將刑歡抱進艙內,轉頭吩咐斯文,“藥箱。”

“少爺……”斯文欲言又止,恨恨的看了一眼他懷裏血染衣衫的刑歡,負氣的轉身離開。

不消片刻,他還是服從命令的折回艙內,將藥箱重重杵在刑歡身邊的艙板上,“好好治傷,少夫人!”

陰陽怪氣的一句話,語氣極近嘲諷。

刑玉城卻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未計較,道,“出去守著。”

“是!”斯文跺了跺腳,腳步聲極重的出去了。

刑玉城一手攬在刑歡頸後,另一只手打開藥箱,從裏面拿出剪刀,動作熟練的剪開刑歡胸前的衣服,又伸手去拿紗布和消毒液。

“不用……”刑歡手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因為這一句話牽動內腔傷口,她嘴角溢出血跡。

刑玉城擡手幫她擦掉,望著她的漆黑眸中夜沈入水。

刑歡在他那永遠清冷仿佛裝不下情緒的眼中,看到了擔憂和不忍。

她勉強扯唇,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我自己傷的怎樣……我自己知道……你就是把我送到神醫那兒,我也活不下來……”

她說完,便看到刑玉城皺了皺眉。

顯然,身經百戰的他很明白她的傷勢如何,拿藥箱的垂死掙紮,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身上七處槍傷,全都傷在要害,刑玉城一路從總統府,救她逃到了彼岸湖。

刑歡感覺自己脖子以下的身體,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毫無知覺,甚至連擡手都很費力。

不過看到刑玉城為她做無用功,也不是沒有安慰。

從十三歲被送到總統府,成為這個人的童養媳,她明白刑玉城寵她,卻只是當成所有物的寵,不是愛。

她一身反骨傲氣,從不甘於人後,也受不了家族落魄後成為大少爺的玩物。

自尊心讓她一路反抗十年,明裏暗裏與刑玉城作對,那些腹黑的小手段,卻從不被這個男人放在眼裏。

她恨極了刑玉城仿佛無動衷的克制和冷漠,總覺得永遠都不會有人,能掀起他一絲情緒波瀾。

可現在,她做到了。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她就做到了。

在她輕信舅舅和舅母,誤把刑玉城認做殺父仇人的時候。

在她投靠刑少錦的,幫他爭奪總統之位的時候。

在她終於明白誰才是喪心病狂的惡魔,覺得對不起刑玉城,偷偷溜去看他的時候,男人抱著當年她送的玩偶,眼神從未有過的落寞。

在她在國宴上刺殺失敗,刑玉城仍願意挺身而出救她逃到這裏的時候。

她終於意識到,或許一直以來的寵,就是愛。

只是愛的人沈默,從不流於表面,從無花言巧語,只有實際行動。

而那些包含了隱忍和克制的行動,她蒙了雙眼,才一直沒有看到。

現在看到,卻也晚了。

“對不起……”刑歡強撐著力氣,拉過刑玉城的手,放在自己鎖骨的刺青之上。

“是刑少錦殺了我父親,總統大人也是被他害死的,我想為我父親報仇,也想幫你奪回總統之位,但是對不起,我失手了。”

“對不起……之前一直誤會你。”

“對不起……背叛你離開。”

“對不起……沒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對不起……”

刑歡還想說什麽,卻被刑玉城一根手指輕輕壓在唇上。

“你不需要說這些。”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刑歡卻在他眼神中看到溫柔和疼惜,那是她從前不甚在意的東西,此時卻覺得分外不舍。

“大哥。”艙外岸邊,刑少錦的聲音突然從擴音器中傳來,“你把刑歡那個賤人交給我,我保證不會為難你,安全放你離開。”

刑玉城眸光沈了沈,抱起刑歡進了駕駛室,拿起對外擴音放在嘴邊。

“刑歡是我的人,收回你之前的話。”

清冷的聲音,透過游輪上的音響,清晰的傳到岸邊刑少錦和一眾手下耳中。

刑少錦還穿著之前國宴上的總統服,一只耳朵缺了半邊,滴滴往外滲血,染紅了肩上的布料。

醫生拿著藥箱過來,準備幫他處理,被刑少錦反身一腳踹開,“滾你媽的!”

“……”醫生一驚,連忙爬起來,提著藥箱跑了。

刑少錦轉過身,恨恨盯著彼岸湖中那艘被夾在中間保護著的游輪,一手捂著鎮痛不止的耳朵,咬牙切齒道,“刑歡這個賤人,我非把她淩遲不可!”

說著轉過頭,命令身後眾人,“開槍!”

……

駕駛艙內,斯文匆匆跑進來,手中槍口還是熱的。

當看到刑玉城坐在駕駛椅上,仍把刑歡牢牢護在懷裏,他一雙眸簡直要噴出火來,“少爺,刑少錦開槍了!彼岸湖四面不靠,我們只能被圍著,根本出不去。”

刑玉城面色仍淡冷淡,從腰後掏出配槍,單手上了膛,“把他引過來,我……”

“少爺!”斯文不用聽下文都知道刑玉城要做什麽。

雖說被圍,以他家少爺的能耐,也不是出不去,只要把刑歡這個累贅交出去,哪怕刑少錦不放,他們也能全身而退。

可少爺這樣子,明擺著是要為了刑歡跟他硬碰硬的架勢。

他雖然恨極了刑少錦,萬分看不上那個變態,卻也不想少爺為了個女人,做魚死網破的事。

“是她害你當不成總統,是她背叛你投靠別人,她根本不值得你這麽做!”

“值不值得,不用你替我決定。”刑玉城道。

斯文氣極,一時也顧不上尊卑上下,指著刑歡道,“少爺,明知道殺了刑少錦你也不會全身而退,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把她交出去!你是色迷心竅了嗎?她到底有什麽好?”

“刑少錦殺了父親。”刑玉城淡淡道。

“……”斯文窒了窒,“你還敢相信她的話,她之前那麽騙你……”

“我信她。”刑玉城道,不容置疑,“把刑少錦引過來。”

“不行……”

刑歡背後是刑玉城暖暖胸膛,這感覺太熟悉又太讓人安心,她漸漸失去知覺仿佛睡過去,卻又被刑玉城的話拉了回來。

她一只手輕輕搭在刑玉城握槍的那只手腕上,目光遲緩的看向斯文,“斯文,你出去,我有話……”

一句話沒說完,刑歡劇烈的咳嗽起來。

刑玉城手在她背後輕撫幫他順氣,眸光一掃斯文,“你先出去。”

斯文跺了跺腳轉身離去。

刑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初到總統府後不久,和刑玉城騎馬摔傷,斯文也是這副模樣。

明明她摔斷了腿,刑玉城只是擦破皮,斯文和一眾下人卻只緊張刑玉城一個。

她當時心裏很不是滋味,覺得天下的人都只能看到刑玉城,她是個寵物一般無所謂的存在,刑玉城也無甚在意她。

如今,心境不同,想到當初斯文那樣子,卻覺得傻的可愛。

她感慨的笑了笑,眸光上揚,緊緊盯著刑玉城,“答應我,殺了刑少錦……”

“我會。”刑玉城宣誓一般鄭重。

“但不是現在……”刑歡聲音控制不住變得無力而低弱,“我要你殺了刑少錦,為我父親正名……”

“刑歡。”刑玉城看著她。

為席嚴正名只能是總統,刑歡的意思很明顯是在說來日方長。

“魚死網破太便宜他……”刑歡緩了口氣,繼續道,“他的賤命根本不值得用你的命換,刑玉城,我要你答應我……”

“我十三歲到你身邊……從沒求過你什麽……”她定定的看著刑玉城,“答應我。”

“好。”刑玉城道,“我答應你。”

“少爺一言九鼎,我信你。”刑歡笑了笑,她一雙手費力的擡起來,聲音很輕的命令,“你低頭……”

刑玉城以為她要說什麽,低頭湊近她耳邊。

刑歡無力的雙臂得以攀住他肩頸,努力將自己染血的唇送上去,貼在刑玉城唇上。

刑玉城瞪大眼睛,抱著他的手臂無意識收緊,身體卻微僵。

刑歡已經沒有力氣來一個纏綿的吻,卻用盡力氣,咬住刑玉城下唇,牙齒深陷仍不放開。

她咬的應該很疼,刑玉城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她,縱容了她最後的使壞。

力氣從身上流失,刑歡手臂慢慢滑落,軟倒在刑玉城懷裏。

“從來……都是你在我身上留印記……現在我要死了……也要在你身上……大不敬……”

她伸出舌尖輕舔掉唇上血跡,仿佛偷腥得逞的小貓,“有了這印記……下輩子……你還是我的……”

那笑容張揚又輕狂,像初見時,十二歲的刑歡騎在馬上,舉著箭弓肆意張揚,“射中十環,我要把刑少錦是烏龜刻在星光路上!”

只一眼,他便永遠記住了那個笑容明媚的人,和陽光暖暖的午後。

“印記太淺,怎麽夠?”

刑玉城恨恨的說著,低頭狠狠吻住刑歡,一只手與她十指緊扣……

……

“卡,先暫停一下!”

排練進行到一半,陸從絮突然叫了停。

還有兩個演員都沒來得及上場,聞言都站起身,朝這邊聚過來。

“怎麽了陸老師?”小花旦問。

溫綿玉和老戲骨都很快出戲,他們不用陸從絮說,就先意識到了問題。

“這個劇本有點問題,開場太單薄了,場面的宏大是舞臺上演不出來的,因為沒有特效,要靠演員的演技支撐,但開場這麽久過去,能上場的卻只有三個演員,這給剩下的人展示自己造成很大的局限,沒什麽存在感,這樣的劇本設計在舞臺上不合適。”陸從絮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那怎麽辦?”沒機會上場的小花旦許佳純和過氣頂流錢俊都有些著急。

他們來節目是為了翻紅,誰都是想要多表現自己的。

“故事本身沒問題,這是節奏上的,在編排中是能夠修改的,我們可以先從劇本的節奏修改。”溫綿玉對此倒是很了解怎麽做。

她在學校時,就演過不少舞臺劇,畢業作品就是自導自編自演的。

“恩,是這樣。”陸從絮也讚同她的說話,“我會找編劇一起討論,盡快修改,你們先排好第一輪的作品。”

“好的。”眾人異口同聲。

陸從絮去找編劇,大家留在排練示,排第一個劇本。

第一個劇本名叫《收養》劇情相對簡單,是帶著恐怖色彩的懸疑片。

女主角舒沫被新家庭收養,有了溫柔的繼父和特別爽直的繼兄,但在新家中,舒沫卻漸漸發現不為人知的內幕,她的繼夫其實是個變態殺人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