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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攻城,天牢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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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攻城,天牢破局

子時的鐘聲剛響,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天牢的守衛瞬間亂了陣腳,紛紛提著刀往城門方向跑。趙涔亦立刻拔出劍:“動手!”

幾人順著事先找到的密道潛入天牢,剛到牢房外,就見獄卒統領正用鑰匙開牢門。

“將軍!”統領見了趙涔亦,激動得聲音發顫,“我等這一天好久了!趙大人和幾位大人都在裏面!”

牢房裏,趙史令和幾位大臣雖面色憔悴,卻依舊精神矍鑠。

見趙涔亦進來,趙史令立刻站起來:“涔兒,你來得正好!大皇子把逼宮的證據藏在皇宮的密室裏,我們得趁亂找出來,讓天下人看看他的真面目!”

江懷月突然想起太史局的占蔔——“玉映星河”。她立刻說:“我知道證據在哪!永寧寺的溫玉能映出隱秘,皇宮密室的位置,或許能通過溫玉找到!”

眾人剛走出牢房,就聽見外面傳來緹騎的腳步聲。

秦風立刻拔刀擋住門口:“將軍,你們去皇宮找證據,這裏交給我!”

趙涔亦點頭,扶著父親往外走。

江懷月跟在他們身後,望著都城上空亮起的烽火,這場陰謀與叛亂,將在何時落幕。

獄卒統領引著眾人往天牢後門疾走,廊外緹騎的腳步聲混著金屬碰撞聲越來越近,提燈的光暈在潮濕的墻壁上晃得人眼暈,鐵銹味與黴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趙大人染血的衣袍擦過墻角,忽然猛地停步,枯瘦卻有力的手攥住江懷月的手腕——他指腹反覆摩挲著她腕間一道淺疤,那道疤的形狀、位置,與五年前督察院卷宗裏記載的“周漾幼時墜馬傷”分毫不差。

當時周家家眷流放途中遇匪徒,周家十幾口人和押解的官兵,血流滿地,全部未能幸免。

卷宗記載,周家每個人的屍體特征。

“這疤……”趙大人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另一只手猛地撩開江懷月的帽檐,目光死死釘在她耳後那顆痣上,呼吸驟然急促,“你是周家那個丫頭?周漾?!可卷宗上寫著,周家流放途中遇‘匪患’,十幾口人……連九歲的孩童都沒活下來!”

江懷月渾身一僵,手腕被攥得生疼,指尖下意識掐進掌心。

她擡頭迎上趙大人震驚又急切的目光,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粗布衣袖下的手不自覺摸向懷中溫玉——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是我,趙伯父。”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掩的顫抖,“周晉呈之女,周漾。”

她猛地想起當年躲在馬車夾層裏的畫面:緹騎穿著匪寇的衣裳,刀光映著滿地鮮血,母親將她塞進夾層時,最後一句是“活下去,看清楚是誰害了周家”。

最後她還是被發現,她藏身的馬車墜下懸崖,緹騎沒有找到屍首,找了一具身形特征相似的女童頂替周漾。

“卷宗是假的。”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掩的哽咽,粗布衣袖下的手緊緊攥住懷中溫玉,玉面冰涼硌得掌心發疼,“是督察院的人假扮匪寇,在流放路上截殺了所有人。我母親把我藏在馬車夾層,我看著他們……看著他們把我家人的屍體扔去亂葬崗。”

“畜生!”趙大人猛地捶向墻壁,指節撞得滲出血,眼眶瞬間通紅,“我當年就覺得蹊蹺!周大人剛被定罪,流放隊伍就遇‘匪患’,哪有這麽巧的事!原來他們是怕有人活著,怕有人查出礦脈圖的真相!”

“你竟還活著!”趙大人眼眶驟然發紅,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當年你父親……他為護礦脈圖自焚於獄,卻被汙蔑成畏罪——”

廊外“哐當”一聲兵器碰撞聲傳來,秦風壓低聲音急喊:“將軍!緹騎往這邊來了!”

“伯父!”江懷月突然打斷他,目光掃過廊口晃動的人影,伸手將他往陰影裏拽了拽,“緹騎要來了!先逃出去,我父親的事,我有太多想問您,但現在不是時候!”

趙大人猛地回神,看著她眼底的急切與堅定,深吸一口氣,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握住趙涔亦的胳膊:“走!從密道走!你父親的冤屈,我們出去後,定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江懷月立刻跟上,指尖仍攥著溫玉,冰涼的玉面貼著掌心,卻讓她莫名安定——父親的秘密,周家的冤屈,她今日不僅要救趙大人,更要帶著這些真相,從這囚籠裏闖出去。

廊外“轟隆”一聲,似乎是緹騎撞開了前方的牢門,秦風壓低聲音急喊:“將軍!他們往這邊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江懷月伸手將趙大人往陰影裏拽,淚水終於忍不住砸在衣襟上:“趙伯父,先出去!我父親的冤屈,我家人的命,我遲早要讓大皇子和督察院的人,一一還回來!”

趙大人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松開她的手腕時,指腹不經意蹭到她袖口下的舊傷,動作突然放輕。

他轉頭看向趙涔亦,聲音帶著沈甸甸的悲愴:“涔兒,護好她!周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走,從密道走!出去後,我們就把督察院的陰狠,把大皇子的罪行,全昭告天下!”

江懷月跟上眾人的腳步,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攥著溫玉的手卻漸漸收緊——那不僅是父親的遺物,更是她活下去的念想,是告慰十幾口冤魂的證據。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真相被埋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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