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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和他 “一定不會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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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和他 “一定不會再放開”……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 七嘴八舌,嘰嘰喳喳,亂糟糟的一片。

周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滄海樓還是那個滄海樓,變化的只有天, 天在一瞬之間由黑夜變白天,不明情況的人們都不明白,為何突然之間天生異象。

殷海燕和沈青竹來到廣場上時,仙門和魔族也都匆匆趕到, 趙占秋一來就看到了殷海燕身邊站著的沈清逐——他的師弟。

趙占秋眼睛一瞪, 不由分說地將沈清逐拽到了身邊, “師弟, 你怎麽在這兒?你怎麽和這魔頭站在一塊兒?”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了沈清竹腰上配著的一個顯眼矚目的掛飾,那顆瑩潤玉澤似乎吸收了天地光華的鮫王珠,就那樣安安靜靜的掛在他的腰間, 和他如此相稱。

他的表情如遭雷劈一般, 指著那顆珠子, 呆滯在原地, 半天說不出話, 殷海煙挑了下眉,道:“趙掌門, 我昨天說什麽來著?”

“別說了。”沈清逐隱晦地給殷海煙使了個眼色, 道:“我去和我師兄說。”師兄不比師父那般見多識廣, 對萬事萬物都有包容心,他的師兄善惡是非分明,他實在擔心給自己的師兄氣出個好歹來。

殷海煙哼了一聲, 不管他了,回頭看自己魔族的人都到齊了沒。

這樣一看,還真差了一個人。

殷海煙轉頭問連微塵:“傅銀霜呢?”

連微塵和傅銀霜住隔壁,自然知道她夜裏幹了什麽好事,欲言又止:“她……”

“在這兒在這兒!來了來了!”傅銀霜姍姍來遲,攏著還沒壓好的衣領就跑了過來。

殷海煙看了她須臾,忽而展眉一笑,“傅二小姐睡得可夠熟的,夜裏被蚊蟲叮咬怕是不勝其煩吧。”

傅銀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雪白的脖頸間點綴著紅紅的印子,像雪原上是覆蓋著朵朵紅梅。她笑了笑,道:“尊上,這就是您不夠意思了,您帶這麽多寵兒也不說分我一個,尊上不給,我只好自己尋了。”

殷海煙:“他們若願你跟你,盡管要了去,只是尋歡作樂可以,可別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傅銀霜摸摸鼻子,心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但面上不敢違抗她,只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與此同時,玉昆宗的隊伍裏也有一人匆匆趕來。

“師兄,你怎麽才來?我一直在找你。”翁白對著悄悄占到身邊的人道。

齊宣不停地抻著自己並不平整的衣衫:“我……我有東西忘拿了,又折回去拿了一趟。”

翁白疑惑道:“可是我晚上去找你,你根本不在房間裏啊!”

齊宣不敢看他的眼睛:“可能是我在外面練功……還沒回來……”

翁白仍狐疑:“是嗎?師兄你臉這麽紅,肯定是在騙我。”

“我那是熱的……熱的……”

“師兄,你的嘴怎麽腫了,好像還破了……”翁白說著,就想上手碰一下,齊宣趕緊偏頭躲開抹了一把嘴唇,正想借口糊弄自己的小師弟呢,就見小師弟忽然眼前一亮,激動地拽住了他的胳膊,道:“師兄你看!是師父!”

齊宣長舒一口氣,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使自己顯得正常一些,跟著翁白跑了過去。

師父正和掌門一起從談話的臨時結界裏出來,他們像是談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只見掌門師伯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黑,如逢巨變一般,震驚不小,師父卻依舊雲淡風輕,看向師伯的眼神中卻透著幾分擔憂與愧疚之色。

翁白心裏“咯噔”一下,心道師父這是向掌門攤牌了嗎?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魔主的方向,正巧魔主也朝這邊望過來——看的是師父。

還有她身旁,那個一襲紫衣的輕佻女人,也朝這邊看過來了,依舊一臉千嬌百媚地笑著,發現了他的目光,朝他拋了個媚眼。

翁白臉一黑。

在他們入住滄海樓的第一日,就遇到了這個女人。這女人調戲他,幸而是師兄及時趕到救了他,她懼怕師兄的威儀,僅師兄一露面她便離開了,臉色擺得很難看,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變臉變得那麽快。

第二日,師兄帶他去練劍,他說不想去,師兄以課業不可有一日荒廢為由硬要架著他去,雖然不明白師兄為什麽突然如此關心他的課業——明明在玉昆宗時都沒有如此嚴格過,但是他作為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師弟還是選擇聽師兄話,非常不巧地又遇見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這次換了別派弟子調戲,別派弟子沒有他這樣守身如玉,眼看三言兩語就要被她哄走,師兄再次挺身而出,長劍一橫,那個弟子被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跑之前還央求他們不要將這事外傳出去,而這紫衣女子壓著怒火,要走,師兄行俠仗義之心爆發,攔著不讓她走,可是滄海樓不允許打架鬥毆啊!還是他自使勁兒抱著師兄的腰拖著他,她才得以脫身。但是誰成想她竟然對自己賊心不死色膽包天,走之前還特意給他拋個媚眼,拋了個媚眼不過癮,還意圖親他一口,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幸而師兄再次救了他——利劍出鞘,白刃閃過,她被擋了一下,卻沒有像上回那樣擺臉色,輕佻又嘲諷地看了眼師  兄,便哼著小曲兒走了。她走後,師兄也不說練劍,沈默地盯著自己劍上的鮮紅唇印不知該怎麽辦,他拿出一方手帕給他,師兄猛地收劍入鞘,也不收他的手帕,帶著他回房間了。

第三日,也就是今天早上,翁白發現,她不是在調戲人,就是在調戲人的路上,而師兄呢,不是在偶遇她,就是在偶遇她的路上。這回是翁白聽了幾個行色匆匆的修士說竹亭旁有一絕色佳人撫琴,可他們都往相反的方向跑,他們紅著臉告訴他那是因為那琴聲似乎有古怪,一個高手在一旁戳破了她,把他們全趕跑了。翁白眼前浮現了兩個人,來到竹亭,果然瞧見了她,她在彈一把柳琴,身旁只有師兄一人在看在聽。她奏完一曲,像沒看見師兄一樣離開了從他身側翩然離開了。奇怪,她為什麽不調戲師兄呢?

第三日晚上,也就是不久前,他被魔主當眾說得那些話駭得不輕,打算找師兄喝酒解愁——師兄也知道師父和魔主的事情,這是因他有次喝多了不小心說露了嘴。除了他、師兄和師祖,玉昆宗沒有人知道師父的秘密。但是師兄不在房間裏,翁白只好回自己的房間,但是師兄的房門對著一扇窗,他一轉頭,就看見那紫衣女子在窗裏,影影綽綽之中,他看到她捧著一個男人的臉,跌跌撞撞地撞在墻上,纏鬥著貼合在一起。

翁白臉一熱,手掌遮著臉裝沒看見,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這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她想必是剛剛結束了一場幽會……哦不,也許一場還沒結束,就被這天生異象而中斷。

“齊宣、翁白,你們近來可好?”沈清逐關心兩個弟子。

聽到久違的關心,翁白紅著眼睛一頭紮進他懷裏,抽抽噎噎地說著“好想你啊師父”一類肉麻的話,他苦中作樂地想師父離開玉昆宗也挺好的,至少比以前溫柔多了,讓他敢在他面前撒撒嬌。

齊宣則立在旁邊,悶聲向他報告了這三年裏功法劍術上的進展和成就,沈清逐很欣慰,也有點眼酸,想像之前離開玉昆宗的時候一樣摸摸兩個弟子的頭,可是卻發覺他們已經長得很高了,遂轉而拍了拍二人肩。

趙掌門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紅了眼睛。

滄海樓忽然降下來一群人——滄海樓樓主和他的弟子們。

亂哄哄的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他們都擡頭看著這位樓主。

滄海樓樓主面無表情,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之中有人破壞了滄海樓的規矩。”

“破壞規矩的後果需要所有人一起承擔。”

他的威壓太大,膽小的無人敢提起抗議,膽大的更是想賭一把找到滄海樓真正的無價之寶。

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有什麽後果?”

滄海樓樓主不語,扯動面部肌肉,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身邊的弟子們靜默無言,在他身邊依次排開圍成一個陣。

剎那間地動山搖,所有人都驀地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一頭巨大的如山一樣的巨鯨從東邊太陽升起的地方緩慢地游過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座巨鯨,可見它的個頭有多大,而之所以看上去游得緩慢,純粹是因為它太大的緣故,實際上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視野中擴大。

大家紛紛變了臉色,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像滄海樓樓主一樣飛到空中,但是所有人都崩潰地發現自己飛不起來了,連法器也失效。

只能幹等著災難降臨,這滋味可真是難受,緊張焦灼的等待中,人們忽然聽見一陣空靈悠揚的歌聲從遠方傳來。

殷海煙眼神閃爍了一下,擡頭看向滄海樓樓主,樓主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也正在望著她。

她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如冰山一角,似懂非懂。

沈清逐來到她身邊,擰眉望著這一幕,表情凝重地像是打算與她死在一起一樣。

殷海煙安慰道:“不用擔心,以前我們能逃脫,這次也可以。”

沈清逐憂心忡忡:“我擔心遂遂和平兒。”

殷海煙握住了放在身側的手,側頭微笑道:“那我們就一起去找。”

沈清逐心念一動,緊緊地回握住她的手,堅定道:“阿煙,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開。”

巨鯨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撞向滄海樓!

巨大的沖擊力沖散了廣場上的人群,鹹腥的海水灌滿了每一個人的口鼻,人們以為自己已經想到了巨鯨撞上來之後的情形,卻遠遠低估了滄海樓樓主的手段——從天空中看去,滄海樓所在的島嶼被徹底撞了個底朝天,如同一艘船被海浪掀翻在蒼茫大海上。

他不是要讓海水淹沒島嶼,而是要讓所有人沈入浮生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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