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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數珠子 甜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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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數珠子 甜蜜一下~

魔宮往西八十裏處, 有一片看上去普普通通缺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地方野草茂盛,向來鮮少有人踏足, 但是這幾天卻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嘿,魔族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 許多珍惜藥草從前都只在醫書上見過,這裏竟隨處可見。”疏空興奮地刨地。

沈清逐放下胳膊上挎著的竹籃,斜靠在一塊巨石上歇息。

兩個月前,大病初愈的疏空剛能下地走路, 就抱著“來都來了, 不逛白不逛”心態游遍了半個魔域, 為確保自身安全, 殷海煙明確禁止他踏足的以及一些被稱之為“後果自負”的地方他都堅守底線絕不踏足。

除了這裏。

畢竟這裏對於疏空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沈清逐輕輕捶著酸軟的後腰,忍不住吐槽道:“當然多了,這是荀醫師的藥園。”

“什麽誰誰誰的藥園,哪裏寫了, 我可不知道。”疏空就這樣閉著眼睛埋頭苦幹, 擡頭擦汗時, 忽而看見沈清逐在捶腰, 不由得緊張道:“累著了嗎?我們今天沒走多遠, 走的也不快啊。”

沈清逐抱怨道:“還不是你,教給她的那什麽推拿手法, 一天按著我按三次, 今早剛按過一次, 越按越疼。”

“那可不是我教的問題,要麽就是她按不到位,要麽就是她手勁兒太大。來, 我給你看看。”

“算了,也不是很疼,下回別叫我來跟你一起偷藥了。”

疏空有點回過味兒了:“你這是抱怨呢,還是炫耀呢?不管怎麽說,下回不叫上你是不行的,你得多動動,平時她不叫你練功也就罷了,走個幾步的路也得坐轎輦,就差把你綁在身上背著走了,誰不知道你現在可是魔主的寶貝疙瘩,要是不叫上你,我被那姓荀的逮住了可怎麽辦?”

“怎麽辦?送到連少主手裏。”

“嗯,就是......啊!姓荀的!”

荀醫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疏空身後,鬼魅一樣拍了拍他的肩。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連微塵探出腦袋,咧嘴笑道:“好久不見!”

疏空臉色大變:“啊!清逐救我!”

顯然,比起荀醫師,他更害怕的是連微塵。

沈清逐把他從背後撈出來,給予了他一個同情的目光,然後把他推了出去。

“疏空,拿了荀醫師這麽多藥草,是該向人家好好道謝的。”

疏空抱緊他哀嚎,耳根子都喊紅了:“向他道謝可以,你能不能把他後面的這個人趕走啊!”

“不可以哦,因為這裏是我魔族的地盤。”連微塵笑嘻嘻地將疏空提溜了回來,轉頭對沈清逐道:“多謝了。仙君,快點回去吧,我們阿煙正到處找你呢。”

沈清逐向三人道別,一路回到魔宮的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仿佛感覺不到累一樣。

雖然自那次剖白心跡之後,二人之間親近了不少,但殷海煙平日裏依舊非常忙碌,有時夜裏他都撐不住睡下了,殷海煙才躡手躡腳地躺到他身側。

今天,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

“清逐,你去哪了,臉上怎麽這麽多汗,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殷海煙拿一方潔凈的帕子給他擦去臉上的薄汗,眼中藏不住的疼惜。沈清逐看著她,覺得此刻他們與尋常夫妻也沒有半分差別。

“我今早跟疏空出去了,聽說你在找我,便趕緊趕了回來,你呢,今日無事嗎?”

殷海煙笑著,眼睛亮亮的,也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嗯,最近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不會在像前些日子那樣忙碌,今晚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什麽地方?”

殷海煙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夜間,殷海煙蒙上沈清逐的眼睛。

失去視覺,沈清逐整個人緊繃起來,他緊緊握住她的胳膊。

殷海煙引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了一片晃晃悠悠的地面。

“這是什麽?在船上?”

“嗯,在魚池裏。”

沈清逐笑道:“我們今晚要在這池子裏過夜嗎?”

殷海煙還是那句話:“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清逐感覺得到輕輕的風從耳邊繞過,是小船在行進的證明。

殷海煙在他耳邊說話的聲音也像這風一樣輕柔一樣纏繞。

“這個池子通往魔宮外,”殷海煙攬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緩緩道:“魔族和外面一樣,有很多奇妙的地方,你來這麽久了,都沒能帶你看過。”

夜晚,格外寂靜,寂靜到能聽到遠處人群的笑鬧聲,那聲音遠遠的,今夜身邊的一切都將他們與其他一切分隔開。

不知名的蟲子在河邊的草叢裏鳴叫。

“我不在意這些,何況今日又不晚。”

沈清逐輕輕笑著,他看不見,就拉過殷海煙的手,交握在一起。

“哪怕我每日都帶你來一處,也是看不完的,除非......”

殷海煙沒有再說下去。

明知這個除非是不可能的,挑明了也就徒增不快。

二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依偎在一起,隨著緩緩流水而下。

彼此的體溫,呼吸時身體的起伏,都在這一方天地裏格外惹人喜歡。殷海煙的身體一直都是涼涼的,沒什麽溫度,沈清逐握著她的手,很想給她捂暖一些。

“哎,到了。”

殷海煙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臉。

沈清逐腦子逐漸清晰,才搞清楚狀況。

他竟然枕在她懷裏睡了過去。

“你近日都沒有好好休息,”殷海煙說,“我每日夜裏回來時,都會弄醒你吧?”

“你若不回來,我也要醒的,只不過是半夜驚醒,一夜醒好多次。”沈清逐的嗓音綿綿啞啞的,是醒時有獨有的懶怠,像小貓兒的尾巴,在殷海煙的心上勾著打了個圈,“你回來,我才能睡個好覺。”

他醒了,但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殷海煙也任由他,圈他在懷裏。

“猜猜一會兒能看到什麽?”

沈清逐想了想,“星星?月亮?”

殷海煙笑了聲,抽去了他眼睛上的布。

映入沈清逐眼簾的,是遮天蔽日的荷花。

這荷花露出水面的部分都足有五米高,一朵連著一朵,鋪向遙遠的天邊。

月光就在荷與荷、葉與葉的縫隙裏流淌,流淌進這蜿蜒的水道裏。成群結隊的螢火蟲在荷花下飛舞穿梭,照亮了整片湖面。

沈清逐睜大了眼睛,方才的那點困倦全被這華美的景色趕跑了。

“喜歡嗎?”殷海煙半攬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嗯。”沈清逐望著周圍,舍不得移開視線。

“我每次心煩的時候都會來這裏,覺得自己是一條小魚,游啊游啊游,游到哪裏就在哪裏睡一覺。”

沈清逐啞然失笑,:“你想當一條小魚。”

這個低矮的視角,視野裏巨大的一切,的確是一條小魚才會有的。

“想啊,無憂無慮的,煩惱一會兒就忘了。”

“你當小魚了,我怎麽辦呢?”

殷海煙想了想,“你就每天坐著船來投餵我吧。”

沈清逐想起魔宮魚池裏那些長大了嘴巴擠來擠去的魚兒們,無法將殷海煙同它們聯系到一起。

他的阿煙就算變成魚,也是這世上最可愛的一條。

沈清逐扭頭,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一擡頭就能吻上。

水面上蕩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我可不想,”他擡手托住殷海煙的臉頰,眼中光華流轉,“那樣就親不到你了。”

他昂了昂下巴,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殷海煙僵住了。

“你臉紅了呢。”沈清逐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接著變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

……

柔軟的蓮瓣飄在水上,慢慢悠悠地漂泊著,沈清逐就胳膊支著腦袋,側身躺在殷海煙身側。

他拿指尖緩慢地描摹著她的五官輪廓,一遍又一遍,最後停在眼睛上。

殷海煙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註視著他。

“我一直想問你,為何你的眼睛會變成紅色?在人間你看不見的那次,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裝瞎,不想讓我看見眼睛?”

殷海煙模棱兩可道:“我身上有赤瞳族的血脈。”

“可是赤瞳,不是久絕於世間了嗎?”

殷海煙笑嘆一口氣,道:“赤瞳族伴隨魔族先祖而生,哪那麽容易就絕於世間,他們只是被我封印了。怎麽突然問這個,你怕我?”

她拉過他的手。

沈清逐:“怎麽會?只是想到赤瞳族曾經猖獗一時,給整個上界帶來了無盡的災難,要對付他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殷海煙得意地哼哼了幾聲,“現在知道我才是這上界第一強者了吧,五百年前輸給你,不過是遭人算計。說到這個,我也有問題要問你,當初你上不燼原之前,到底是受到了什麽的指點?”

沈清逐:“我只比平時多帶了一個面具。”

“面具?什麽面具,誰給你的?”

殷海煙回想了一下,當初的他的確是帶了一個純白色的面具,連眼睛都沒露出來,將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不知是如何視物的。

沈清逐抿了抿唇,殷海煙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坐起來看著他。

沈清逐一擡眸,就對上殷海煙審視的目光,連忙解釋道:“你別多想,只是一個故人,就是我去潭山找的那名女子……你別這麽看著我,阿煙,真的沒有騙你。”

“哼。”殷海煙冷冷地哼了一聲,又重新躺了回去。

其實殷海煙只是心虛。

她都快要忘了沈清逐這個“白月光”了,以後得小心著點,別哪天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照這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在沈清逐心中的地位,還不得再給她一劍嗎?

面具既然是曾經的她親手給沈清逐的,那便不會有蹊蹺,她難不成還會陷害自己嗎?

“能讓我看看嗎,那張面具。”

沈清逐從乾坤袋裏拿出來那張面具。

殷海煙拿在手裏看了看,的確就是張普通面具,上面有風芒陣留下的殘痕,還有被不燼原神火燎過的痕跡。

她還給他,看見沈清逐在那張面具上施了一個咒術,又珍惜地放進乾坤袋保存好,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她送你的東西,就這麽好?值得你珍藏五百年?”

沈清逐看著她笑:“阿煙,你是在吃醋嗎?”

殷海煙坦蕩承認:“嗯,我是吃醋了,你得補償我。”

“怎麽補償?”

“我想想……”

“不如把你手上的那串珠子給我吧,我定當好好珍藏。”

“這個?”殷海煙擡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串骨白的串珠,又看了看沈清逐,“你看上這個了,這可不能給你。”

“哦,舍不得?”

沈清逐眼梢藏了些狡黠,故意激她。

他分明就知道,這串珠是她的法器。

殷海煙看著這樣的沈清逐,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萌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好吧,先借你玩兩天,到時候可別急著還我。”

殷海煙把腕上纏了兩圈的串珠摘下來,卻沒有交到沈清逐的手上。

她拉了他一把,讓他靠自己更進,幾乎是緊緊貼著抱在了一起。

令人緊張的氣息撲在耳後,沈清逐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殷海煙已經緊緊桎梏住了他。

她在他耳邊輕輕道:“我前些日子聽你的那位神醫朋友說,你如今要多動一動,是吧?”

“你要幹什麽?嗯!”

殷海煙的手沿著他的脊椎,隔著薄薄的衣衫,一路向尾端滑去。

珠子沿著那條線滾動。

他全身都跟著這只手在顫栗,連推她都沒了力氣,“我不要了,你放開我……”

可殷海煙哪裏會輕易停下來?

“你怎麽反應這麽大,都還沒有開始呢,”殷海煙抱著已經綿軟下來的人,有些驚奇,“還是你早就想了,不好意思說?”

“才不是……”

沈清逐漲紅了臉,殷海煙繼續專註著她的動作,一邊輕聲道:“好好好,不是,清逐,你幫我數數,這串珠子有多少顆……”

隨著一聲驚呼,沈清逐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泛起點點淚花。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揪住了殷海煙的肩膀,將那片衣衫揪得皺巴巴的。

“阿煙,你別這樣,我真的不要了……”他哀求。

“說好了玩兩天的是不是?”殷海煙伏在他耳邊,淺淡的玉蘭香氣縈繞著他。

她問:“現在是幾顆?”

沈清逐猶猶豫豫道:“三……”

“錯了。”

“!”

“現在呢?”

“五……”

“又錯了。”

“阿煙!”

……

沈清逐覺得這夜的時間格外漫長,不知過了多久,殷海煙惡魔一樣的聲音還在他耳邊不斷。

“數清楚了嗎?”她貼心地替他撥開沾在臉上的濕發。

沈清逐渾身如被水打濕了一般,仰躺在殷海煙腿上,看著頭頂遮天蔽日的蓮花,好不容易才放開咬出血印的嘴唇,“二、二十四……”

“終於對了!”殷海煙笑得燦爛,終於放過了他。

“現在知道了吧,這串骨珠是我的法器,受我操縱,與我共感,因為是用我的四根肋骨磨成的!”

“嗯,知道了。”

沈仙君閉上了濕潤的眼睛,眼尾的紅還未褪去。

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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