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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妖 重隨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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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妖 重隨的助攻

在那片黑林的地下, 他們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水牢,三名修士就被藏在下面。

三名修士神智不清,殷海煙也無法斷定是誰下的手, 只好先派人將三人秘密送回玉昆宗。

這天,連微塵回來了。

上次連微塵回來和殷海煙匆匆見過一面之後, 便又被殷海煙派出去執行秘密任務,對外還是宣稱連微塵在魔族靜修。

這回,連微塵回來,不僅帶回了任務完成的好消息, 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一個危在旦夕的人。

“將一個奄奄一息的修士帶回魔族, 你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殷海煙試探了一下這人的靈力, 發現十分混亂, 一時半會兒難以醒過來。

“這就是你的露水情緣?做你連微塵的情緣還真是得命夠硬。”

連微塵道:“你就別損我了,趕緊找荀醫師來給他看看,我可真不想他死。”

殷海煙無奈地瞥她一眼,上回這個人可還說什麽只有強者才配和她再續前緣之類的話。

“荀醫師前段時間外出找你母親去了。”

“什麽, 那怎麽辦?”連微塵一下子慌了, 焦急地在房間內踱來踱去, “哎呀, 那我就不該把他帶回來的, 他在這裏,不會更沒救了吧?”

“你才想到?”殷海煙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 “下回辦事之前先動動腦子, 我魔族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收的, 今天他是真的起不來了,萬一哪天來個人是裝的呢。”

連微塵在這事上哪能輸給殷海煙,揚了揚下巴, 不服道:“你還不是一樣,帶來的可是正派之首呢!”

殷海煙理直氣壯地辯駁:“那怎麽能一樣呢,沈清逐我知根知底,好了好了,我想到一個合適的人或許可以醫他。”

——

沈清逐這日在橋上觀魚。

園子裏的魚似乎換了一批,不像他剛來時見到的那般古怪嚇人,看著和普通魚類無二,在水裏漫無目的地游,見到有人站在岸邊便聚過來,長著大嘴等待天上掉魚食。

沈清逐灑下一把魚食,魚兒們紛紛爭食,他覺得這些魚兒為了搶奪一口吃的實在可憐,索性把布袋子裏的魚食全扔了下去。

“這有什麽好看的。”

殷海煙居然喜歡看這些魚,一看就是老半天。

他悟不到其中樂趣,擡眼超遠處望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岸邊的長廊外,多了一排樹,滿樹玉蘭,清雅生香,以前竟然從沒有註意過。

曉雪立刻道:“這是我們尊主剛種上不久的,說是公子喜歡。”

沈清逐不免想起從前,他淡淡“嗯”了一聲,道:“過去看看。”

“好!”曉雪很開心,公子每天都悶悶不樂的,今天真是破天荒地露了個笑臉,也不枉尊主花這麽大力氣尋來這些樹。

曉雪引著他來到長廊,沈清逐才發現這長廊兩邊種滿了玉蘭樹,走在裏面,仿佛行走在玉蘭花蕊裏。

沈清逐走累了,正想找個地方坐一坐,迎面卻走來兩個人。

後面的那個人沈清逐見過,冷冰冰的,叫重隨,是殷海煙的藍顏之一。

“你們幹什麽去?”曉雪叫住了他們。

“雪姐姐,換月公子,”領路的宮侍說,“尊主傳喚重隨公子。”

既然是尊主的意思,曉雪自然不敢多問,道:“去吧。”

重隨目不斜視地跟在宮侍的後面,越過了沈清逐,自始至終也沒有一個眼神分給他。

沈清逐久久地望著重隨遠去的背影,是主殿的方向。

曉雪小心翼翼擡眼看他的臉色,道:“公子,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沈清逐抿了抿唇:“去主殿。”

——

“尊主。”重隨低頭拜見殷海煙。

“起來吧,進來裏面,有事找你。”

重隨擡起頭,一向沈著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裏面,是臥房。

“哎呀,磨蹭什麽,快點進來!”

重隨的目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怎麽,還有第三個人?

見到重隨終於來到,連微塵比殷海煙還著急,卻沒想到來的人是殷海煙的一個男寵。

“可以啊你,我還以為你把後宮佳麗三千人全部遣散了呢,原來還留了一個。”

“少胡說。”殷海煙白了她一眼,“重隨,你來替這個人看看。”

重隨見到了房間裏的情況,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和他想象的相去甚遠。

他頷首,冷冰冰地走過去。

將床上的人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道:“他是被惡獸所傷,這惡獸應該是能吸食修士靈氣的一種,但被他用自己的法子給擋住了,但是這法子奇詭,又沒能施展到底,才導致他的靈力被封鎖在體內四處沖撞。”

連微塵蔫蔫地說:“他是為救我才這樣的。重隨,你可能救他?”

重隨沈吟了許久,才道:“可以一試。”

連微塵眼睛都亮亮:“太好了!重隨,只要你能救他,我一定盡全力完成你一個願望,哪怕是讓你當上魔主側君!”

重隨還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聽到這話卻擡頭看了殷海煙一眼,之間殷海煙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他的身後。

“你怎麽來了?”

沈清逐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我不能來嗎?看來尊主是在處理重要的事,是我打攪各位了。”

沈清逐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重隨身上。

殷海煙知曉他是誤會了,連忙走到他身邊:“的確是重要的事,不過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這件事情與你沒有什麽幹系,重隨是來治病的。”

“你病了?”

“不是我,是他。”

殷海煙目光示意床上躺著的人。

這一下,讓沈清逐看清了剛剛被殷海煙還床簾擋住臉的人。

沈清逐臉色大變,慌張地幾步走到床邊。

“疏空!”

他喊了幾聲沒喊醒,又顫抖地去試探他的經脈,臉色白得像紙。

“清逐,你怎麽了?”殷海煙見狀立刻托住他,“你認識他?”

“他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變成這樣?殷海煙,你傷害我一個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害他?”

聽到他不由分說的質問,殷海煙的心也一點點涼下去:“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都是因為我,這一切我們尊主都不知情的!你們千萬不要吵架啊!”

連微塵三言兩語將事情覆述了一遍。

原來她做完任務回來的路上,又不死心地去了荒禁之淵,這回運氣很好,一下子便遇見了疏空,但是不巧的是疏空剛剛不小心招惹了一個惡獸,兩人合力對付惡獸,但危急關頭疏空選擇替連微塵檔了一擊,所以昏迷不醒到現在。

可是沈清逐卻不敢相信。

“這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辭,若疏空能醒過來,我要聽他親自說,若他不能醒來,我便帶著他回玉昆宗去。若沒有別的事情,你們便離開吧,我在這裏陪他。”

殷海煙拂袖離去。

連微塵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猶豫半天,道:“我晚點再來看他。”便也出去了。

只剩下重隨。

重隨本本分分地替他醫治,沈清逐站在一邊看了全程,重隨收拾東西時,他說:“你的醫術不像是從魔族學的。”

重隨一邊低頭收拾東西,一邊幹脆地說:“我是妖。”

沈清逐驚訝地望了他一眼,是妖,但是自己卻看不穿他的原型,看來道行很深。

重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道:“我道行不深,只因是狐妖,所以你看不破。”

這下沈清逐更驚訝了,狐妖是妖族王室,得天命垂憐,他看不穿很正常,但是殷海煙竟然還收了一個妖族王室成員當男寵嗎?就不擔心和妖族扯上什麽恩怨,她不是一向最不願意魔族陷入紛爭嗎?

“她不知道。”重隨又說。

正當沈清逐懷疑他會讀心時,他又道:“我也不會讀心,只是因為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我很好奇,面對你的弟子們,你也是如此嗎?這樣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如何當好第一仙宗的掌門呢?”

“你知道我是誰。”

“我幼時在仙都見過你。”

沈清逐沈默了片刻。

說實在的,他多年閉關,這個掌門之位是在有名無實,愧不敢當。

但要說心思心思寫在臉上,從小到大,沒人這樣形容過他。

“那就是遇見她之後才變成這樣的,呵呵。”

沈清逐的心猛然一沈,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心底叫囂著,壓制不住,呼之欲出。

他側過身去,想結束這個話題。

可是重隨卻不想。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樣,很有趣,不是嗎?在她面前,竟然可以卸下偽裝,肆無忌憚地做回自己,哪怕她是傳聞中為禍世間的魔主。”

重隨收拾好了自己帶來的醫藥箱。

像是想不通似的,靜靜地站了須臾,又問:“你說這是因為她的緣故,還是因為我愛她的緣故?”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剪刀,將沈清逐心上死死蒙住的那層布剪了個粉碎。

問題沒有等來答案。

重隨拎起藥箱走了。

沈清逐再次望向那個冰冷離去的背影,已經是與剛才那次完全不同的心境。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有什麽東西卻已經悄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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