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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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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般的男人

溫叢嶸將搶來的車隨意停靠在路邊,悠悠晃晃走進了酒吧。

雖然已淩晨三點多,可今日的G吧格外熱鬧。

燈紅酒綠間,音樂舒緩輕柔得令人想睡,也令溫叢嶸懨懨不悅。

剛進酒吧,他的著裝便瞬間引人註目,人們乍然間竊竊私語,不住看向這穿著大膽的男孩!

溫叢嶸雖意識到這點,但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向著音樂臺上正放歌打碟的男孩走去。

男孩被忽然跳上臺且衣著暴露的他嚇了一跳,摘下耳機,迎面聽溫叢嶸問道:“我能點首狂熱的曲子嗎?”

“一……一首二十。”男孩因驚嚇而口吃,神情錯愕。

溫叢嶸聳聳肩,一笑道:“來十首,全記酒吧老板賬上。”說罷,他撅嘴沖對方隔空啵了一個。

打碟的男孩尷尬賠笑,只把他當做醉酒的瘋子。

溫叢嶸沒有收斂,反而離男孩越來越近。

這舉動讓對方有些害羞,不由撇開臉去,口吃的解釋道:“我……我是直的。”

說話時,男孩的臉已開始發燙。

溫叢嶸的手不經意間撫過對方的手背,輕輕勾唇,似笑非笑道:“放心,我對你這種類型沒興趣,不過,我喜歡你沈醉音樂的樣子……”

“謝、謝謝。”男孩欣然接受他的誇獎。

溫叢嶸忽然覺得沒趣,他本想逗弄對方,看這青澀的男孩害羞無措,誰知對方又呆又木,真以為自己是在誇他。

無聊間,他的目光輕輕飄向剛進門而來的男人,瞬間對面前的男孩失去興趣。邊走邊漫不經心沖對方點了首:“《wild wild web》.”

“什麽?”男孩的聲音被他匆匆丟在身後。

現在的溫叢嶸身體裏好像有一團火,或是無數的野獸,想要狂舞著、叫囂著,讓他興奮!

酒吧的角落裏,正坐著他的‘目標’。

那個剛剛進來的中年男人獨自一人局促地坐在角落,四十來歲的模樣,目光有些呆板地看著酒吧裏的男人們。

他似乎對酒沒有興趣,看似老實但有著一雙虎視眈眈的眼,對男人們的欲望顯而易見。

溫叢嶸點了一杯酒送給對方。

他覺得這樣的人非常有趣,看似老實本分的外表下實則有一顆非常不安的、躍躍欲試的心。

他喜歡這種笨拙遮掩下的熱烈感,不喜歡像自己一樣表面熱情,實則冷感的人。

在對男性的獵捕游戲中,他很容易更換目標,誰更容易上鉤,他就選擇誰,誰讓他覺得神秘,他就越想征服誰!

而比起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他更喜歡這樣沈穩踏實,擁有滄桑經歷與故事的成年人。

—— —— ——

幽暗的燈光中,他發現臨走時點的那首《wild wild web》已經響起。

狂舞的人群其實更多是在尋找身體上的慰藉,他們憑借著這樣的理由接近彼此,其實就是給野獸般的欲望冠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溫叢嶸也曾浸過酒池,穿梭“肉林”,在欲望中茍活。

那些人為他帶上手銬與腳鏈,給他穿漂亮的舞裙。

腳鏈的距離只有短短二十厘米,令他無法張開雙腿。

男人們攬著他的腰,快速跳舞,而他只能無助地加快步伐。

他的腳腕被磨出水泡,紅腫難消。

那些男人會故意踩向他雙腳間的鏈條,絆他難堪,令他摔倒。

他摔在某人的懷中,然後狠狠被對方迅速推開。

那些人就像壞孩子,會沖過去掀他的裙子,笑他像個女人。

他們將他推向男人的懷抱,卻笑他是個恬不知恥,勾引人的湯婦。

那些人在叮叮咚咚的鐵鏈聲中發出尖銳驚悚的笑聲。

其實被侵犯已經是那些年他所受到過的最“友好”的待遇了。

美妙的樂曲總會被魔鬼撕碎成不成曲調的音符。

他在一場高雅的假面舞會上,被所有人目視著,完成了一場與獅子的共舞。

所有人都在笑,舉著紅酒,甚是優雅。

只有他膽戰心驚,那才是折磨的最高極限!

那頭雄獅撲過來時,他才發現他離死亡那樣近,仿佛置身羅馬角鬥場。

而現在,終於自己是獵人,那些男人是獵物了。

真好。

—— —— ——

他盯上了那個年長且模樣老實的男人,輕輕坐在男人的對面,兩人間隔著一張圓桌的距離。

他將桌上的酒向著男人推了推,對方很快接受了他的好意,這倒讓溫叢嶸覺得無趣。他不喜歡沒有挑戰的事物。

在這種地方,別人接受你的酒,就意味著對方也看中了你,且願意和你有更深入地交流……

上了年紀的男人像個頭次被人搭訕的男孩,將那杯酒一口飲盡,飲掉了兩人能更加深入的媒介,然後就那樣坐著,一言不發,不茍言笑。

不過,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溫叢嶸,倒不避開,甚至透著一絲兇悍。

溫叢嶸蹙眉,感受到一種危險的氣息,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不免生出一絲擔憂。但他並不怯懦,也不願認輸。

他不會輸給任何人,曾經與那些男人搏鬥,哪次不是在生死邊緣贏得的戰爭呢?

與其害怕強者,不如戰勝強者!

這,就是他的理念。

沈默過後,對面的男人忽然起身,離開座位,邁出兩步,扭頭看他。那眼神仿佛野獸,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但溫叢嶸並未退縮,冷著臉站起身,頗有種上戰場的意味,跟著對方匆匆離去。

在踏入G吧旁邊的小巷時,其實他有瞬間的猶豫。

但男人轉頭看他時,他又在瞬間掩起慌張,豎起鋒芒,勾勾唇角,笑的囂張。

明明最討厭和男人有肢體接觸,可有時又不受控制地想要以此打發無聊的時間,填補內心的寂寞。

曾經,那些人試圖控制他的身體;如今,他又以身體征服男性。

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毫無本領的廢物。

—— —— ——

男人停在窄窄的巷子裏,兩棟樓房緊緊挨著,只有一米的距離。

巷子裏黑漆漆一片,只有巷口路燈的光勉強灑在盡頭。

很快,窄巷的溫度因二人急劇上升。

男人豁然發力,將剛剛靠近的他瞬間按在墻壁間。

溫叢嶸吃痛,掌心撲在濕漉漉的墻上,青苔的黏膩感令他難受。

他並未掙紮,反而扭過頭咧嘴一笑,表現出一副享受自得的模樣。

對方不茍言笑,粗魯的手一把壓上他的頭,笨重的身體貼了過來。

溫叢嶸很討厭這樣,看不到對方的臉是他最討厭的事。

那讓他有一種失控感。

他掰上男人的手指,奮力轉過身去,下一刻又被對方強有力的雙臂夾在了中間,整個人瞬間被托起,再次撞在墻上。

他下意識用力推上對方的肩頭,想與其保持些距離。

男人並沒在意他的反抗,溫叢嶸所有的重心幾乎都落在對方身上,連掙紮都變得小心翼翼。

身體吃痛一瞬,他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一手抓上對方的臉還未發力,刺痛襲來,令他再次失措。

下一刻他的身體驟然跌落,摔落在地的痛感還未感知,便先被一陣槍林彈雨般的拳頭打懵……

他的後腦磕在地面,疼的幾乎昏厥,驚恐與求生的本能令他抓住男人的手臂,將其挖傷,而男人也打傷了他的臉。

有時候,一個看似沈悶的人,實則可能是個變態的暴力狂。

溫叢嶸纖細的雙腿被粗暴地拉近,脊背和臀部在粗糙的地面摩擦出血痕。

男人仿佛是個啞巴,全程一言不發。

溫叢嶸從劇痛中找回一絲理智,枯瘦的手在黑暗與潮濕的墻邊不停摸索,終於摸到了一塊長滿苔蘚的碎磚。

他沒有絲毫猶豫,頃刻間照著對方的後腦狠狠拍去!用盡了足以致命的力氣。

男人吃痛,依舊沒發出聲音,只是暈了一瞬,繼而動身再次撲來……

溫叢嶸蹭一下轉身,靈活地躥出對方身下,像只受傷的兇獸,抓著那磚塊兒朝著正要起身的男人頭頂砸去。

一連幾下猛擊後,對方笨拙地掙紮兩下,忽然不動了。

可溫叢嶸尤覺不夠,憤然丟下磚塊抱起對方的臉,張口惡狠狠向著男人的鼻尖咬下。

他用力地咀嚼著口中的東西,而後連肉帶血地吐了出去,那腥氣融在他的一呼一吸間。

他不知男人傷的重不重,轉身匆匆忙忙鉆進了酒吧後門。

—— —— ——

他氣喘不止,身體有些難受,好像又開始發熱了,腰部也困困的有些疼。

溫叢嶸跑上臧西西所住的閣樓,打開了他的房門,可惜裏面沒有人……

閣樓只有四間房,除了臥房和雜物間,溫叢嶸猜測著也許人在廚房,可推開門裏面依舊沒有西西的身影。

這麽晚了,方才在樓下就沒見他,也不知他去哪裏了。

他失落地站在走廊間,一扇虛掩的門忽然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記得這扇門經常鎖著,屋子裏是臧西西曾經的夢想——一間樂器室。

難道在這裏?

他好奇地走近,輕輕推開門扉,黑暗的房間隨著“砰”的一聲瞬間變亮,而坐在床邊的男人因此嚇得一激靈。

溫叢嶸仍站在門前,打量著本該是樂器室的房間,他因房中的布置感到詫異,不明白臧西西為何將一間樂器室改造成了臥房,而床邊此時此刻,正頹然坐著一個男人。

他和此人照過面,但是不夠熟悉,卻也有些“非同一般”的關系。

因為這個男人曾與自己有過一夜之情,也是被他記錄在冊的人。

兩人照面那刻,似乎都有些呆住。

片刻沈默後,異口同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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