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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的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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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的逼問

裴攻止阻住方旗揚的步伐,兩人僵持片刻,面前這個厲害的男孩好像忽然變了個人,聲音幾不可聞地回應他:“我不知道……”

聲音落下的瞬間,方旗揚已被飛步上前的裴攻止揪住了衣領。

面前的男人不斷地逼問他:“那個姓楚的身上是什麽編號?”

依照方旗揚之前的話,裴攻止不相信他會不知,這家夥分明和那個楚警督好的就像一體!裴攻止嚴重懷疑他是在拖延時間,或者想要反悔裝作不知,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男孩突然怒視著他,仿佛裴攻止是殺人兇手一般,恨恨又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和他是最親密的關系,不可能不知道!”亢錫蔭也開始向著裴攻止了,方旗揚一瞬間仿佛孤立無援,就像身處大海的一座孤島。

島嶼上淅淅瀝瀝下著淒淒涼涼的雨,他有些害怕,可是楚文龍不在身邊,沒人能為他遮風擋雨。

他被兩個男人人擠在門後一角,四只眼盯著他,令他無處閃躲。

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就像正在遭受苦不堪言的折磨,然而,亢錫蔭也好,裴攻止也好,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麽實質的傷害。

他的驚恐被裴攻止看在眼中,不由覺出幾分奇怪,特別是在楚文龍的事情上,這家夥反口太快,態度的轉變也令人咂舌。

“小方!”亢錫蔭依舊走苦口婆心的路線。

然而,方旗揚捂著耳朵,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編號!你自己說楚文龍身上有這樣的編號的!”

亢錫蔭可以作證,就在方才,方旗揚的確是說過能探得楚文龍身上編號這個事情。

裴攻止蹙眉,揪著他的領子,幾乎令方旗揚窒息,再次逼問:“楚文龍身上有一串字符,字母開頭,四位阿拉伯數字結束……你根本就是替他掩蓋!你知道的對不對?”

方旗揚剛才對楚文龍有關的事極力力爭,包庇他也不是不可能!

“我聽不懂。”

“死鴨子嘴硬!”裴攻止低罵一聲,手肘直接抵上他的喉嚨。

方旗揚被他壓制在門後,脖子都要斷掉,幾乎不能呼吸,臉頰憋得通紅。

男人低沈而喑啞的聲音從方旗揚頭頂傳來,還帶著一絲憤怒:“才剛說過的話,你就忘記了嗎?”

“是呀小方!”亢錫蔭抓住裴攻止的手臂,特別用力想要幫方旗揚解脫,可嘴上卻跟著勸道:“你剛才的確說楚文龍身上有這樣的文身,你這麽庇護他,我們更加懷疑了!”

在亢錫蔭無聲的幫助下,裴攻止還是松了手。

方旗揚終於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吸著氣,紅唇微張,面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脖子,擡頭瞪向裴攻止,同時也掃過亢錫蔭的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似乎從沒說過那樣的話般,因裴攻止和亢錫蔭的話而震驚,同時也變得警惕起來,堅定不移的否定著:“我說沒有……就沒有!”

“你真是太不明智了!”裴攻止的怒火被他的堅持一點點點燃,他深呼一口氣,有些忍無可忍地緊握拳頭,極力控制著自己,片刻忍了下去。

亢錫蔭看著裴攻止折身走到桌邊,很快又折了回來,居高臨下的一把揪住方旗揚身前的衣衫,低聲質問:“我再問最後一遍!我背上被割下的那塊兒皮上……到底!刻了什麽!”

“我真的聽不懂你的話!”方旗揚呼吸不勻,同時用極度厭惡的眼神瞪向裴攻止。

這一刻,他盯得裴攻止火大!再也忍不住,逼他更近,咬牙切齒的怒道:“我看你傷疤沒好,就忘了疼!”

話音落下,裴攻止一拳重擊,直接向著方旗揚胸口而下。

“啊……”那一瞬間,只聽一聲短促的低吟,方旗揚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漸漸捂著心口,向下蹲去……

他大張著嘴,依舊難以呼吸。

那一拳,猶如千斤重石,壓在他的胸口,越來越疼,越來越疼……

裴攻止已經將他全然視為楚文龍一黨,那自然就是自己的敵人!

他想起了赤明誠的死,瞬間大為光火,又想到了小芽的五臟六腑,被冰冷的罐子裝著,那該多冷!

而楚文龍,與這些全都脫不掉幹系,因為姓楚的,和崔立民有關!

想及此,他沒能控制住自己,朝著方旗揚的身軀又是一腳。

“餵!”亢錫蔭嚇了一跳,擋了一瞬,那一腳正中他的小腿肚。

方旗揚蜷縮在地,擡眸憤恨地瞪著暴力的男人,竟然非常挑釁地啐了一口唾沫。

看見那口唾液時,亢錫蔭心疼了一瞬,方旗揚吐出的東西裏含著血絲,在慘白的地板上格外紮眼。

“小方……”他不忍再逼他,伸手想拉他起身,裴攻止卻比他先行一瞬,雙手揪住方旗揚的衣領,將其脖子緊緊拘著,借此把人揪了起來,亢錫蔭覺得裴攻止快要將人勒死了!

“你放手啊!”亢錫蔭急了,害怕出事,裴攻止卻擡腿用膝蓋在方旗揚的小月/覆上一頂。

他的力道並不重,還是有些擔心,怕因擊打對方的腹部會令這孩子的腎挫傷更加嚴重,不過,嘴上卻依然狠厲:“你這個人不打就不會說實話!”

“哎!別呀!”亢錫蔭越發覺得事態嚴重,而裴攻止對編號和自己身後刻了什麽這兩個問題似乎勢在必得,十分執著。他趕忙抓上裴攻止發力的手臂,不斷勸說:“你也別著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動手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啊!”

“他說話顛三倒四,怎麽好好說?”裴攻止側眸向亢錫蔭看去,這倒說到了對方心坎兒裏。

亢錫蔭像個墻頭草,瞬間就轉變了風向,幫著問道:“小方,你還是告訴我們吧,在沒有證據之前,誰也不能傷害楚文龍,但真的坐實他的問題,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別跟他廢話!”裴攻止的眼中猶如燃燒著一場大火,恨不得把面前的男孩燒成灰燼!

他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滿帶寒意:“我身後被割掉的皮上……到底!刻了!什麽?”裴攻止覺得不夠,於是又加了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以為我真的不會揍你!你和楚文龍關系非同一般,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讓他也嘗一嘗失去愛人的滋味兒嗎!”

看著男人眼中的怒火,方旗揚瑟縮著身軀,依舊咬牙否認:“我……聽不懂……你的話!”

“誒呀!你到底在隱藏些什麽啊!”亢錫蔭急的抓耳撓腮,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

方旗揚卻依舊那樣不卑不亢,倔強堅持:“我——就是聽不懂!”

“呼——!”裴攻止深呼一口氣,整個房間似乎都安靜下來,只有的粗重的喘息聲。

亢錫蔭看見男人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再擡眸時,凝視著方旗揚的臉,一字一頓道:“不如這樣,你告訴我,K-1103這串符號,你究竟是怎麽知曉它的含義的?”

方旗揚聽到這串詳細的數字時瞳孔驟緊,十分震驚!和方才聽到編號的事情一樣錯愕,連帶著受傷未好的唇角也抽動一瞬,反抓住裴攻止的手問他:“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知道的!怎麽知道……不會的……K-1103……不……不要抓我回去!誰是1103?你?還是你!”方旗揚驟然看向亢錫蔭,亢錫蔭一楞,微微搖頭,只見方旗揚雙手抓住裴攻止的手臂,懇求他:“不要抓我回去……不要抓我回去!我不要做娃娃……不要做娃娃!不要被買賣!”

尋常人不會知道這組編號,只有內部人員才知曉。

方旗揚似乎很害怕,裴攻止盯著他,沒在意他的怪異,只是感慨一句:“你果然知道很多啊!”

亢錫蔭也很緊張,聽裴攻止又問:“那楚文龍身上的編號是什麽?也是K開頭嗎?還是D?再或者……J?”

“不是!”方旗揚下意識反駁他的話,但裴攻止卻抓住這一點,與他咬文嚼字道:“既然不是K,不是D,也不是J,那就代表還有別的?”

“我不知道!”

“小方你要分清輕重啊!楚文龍那種人絕對有問題!你別被沖昏頭腦,忘了方伯伯的交代!”亢錫蔭趕忙勸導。

方旗揚神思渙散,片刻後,用盡全力一把推開裴攻止,兩人並未完全分離。

裴攻止依舊抓著他,拉開些距離,方旗揚微微弓身忍痛,不住嘶吼:“你們這些人才有問題!你們才是壞人!好壞……好壞的……”

“小方!”亢錫蔭好心想要讓他冷靜,這家夥卻越發亢奮,而對這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裴攻止已經忍無可忍了!

就算演技精湛的戲劇家也演不出這癲狂又可憐的模樣。

好像真的一般,為了某種目的,能把一切黑白是非全部推翻顛倒,還表現的像個受害者。

差點就讓人信了他的一概不知!

“夠了。”裴攻止聲音冷淡,神情微頓,掐著方旗揚的手更加用力,將人按在墻角無法動彈,另一只手緩緩撫上男孩的唇角。

亢錫蔭還以為他真要放棄了,哪料下一刻,指頭用力,直接在方旗揚唇角的傷口間按了下去!

那唇角的傷再次崩裂,看的亢錫蔭一陣齜牙咧嘴,他想要拉下裴攻止的手,非但沒有成功,反被對方大力一推,不由倒退幾步。

方旗揚唇角的傷口又流出血來,紅色的血液在裴攻止的指尖暈開。

他暴力地抓住男孩的手臂,再次推開上前阻撓的亢錫蔭。

若不是看在亢錫蔭的面子上,裴攻止想自己早就動手了!

此時此刻,他將方旗揚抵在衛生間的門旁,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竟在他手中一晃,嚇壞了亢錫蔭:“你別沖動啊!”他不知姓裴的什麽時候拿了這玩意兒來。

“我殺過人!是死囚通緝犯!多殺一個不虧!更何況,是楚文龍的最愛!”

“不要!”就在裴攻止的刀落在方旗揚的脖子間時,男孩下意識擋了一瞬。鋒利的刀子瞬間劃傷方旗揚的手臂,白嫩的肌膚剎那湧出一道鮮紅的血珠。

方旗揚下意識捂住受傷的手腕,裴攻止卻惡狠狠的毫無同情心地打開他的手,直接扭向方旗揚身後,傾身微微壓向他的脊背,將一張白嫩嫩無辜的臉抵在了墻壁上!

刀子自後往前,在方旗揚的臉蛋旁晃了晃:“你還知道其他編號的意義嗎?”

“不知道……”方旗揚悶聲,面部扭曲。

“楚文龍身上的編號到底是什麽!”就在方旗揚想要辯駁之時,裴攻止先他一步,在他耳邊威脅道:“想好再說!我的刀子隨時能穿透你的皮肉!我會帶著你的頭,去見楚文龍!用你的殘軀,換他的編號!當然,這是最慘烈的結果,要給我什麽樣的答案,好好想!”

威脅的話,真的唬住了方旗揚,他果然乖巧許多,一言不發許久。

裴攻止嫌他太慢,不由又將膝蓋在他腿彎後一頂,方旗揚軟了一瞬,膝蓋撞在墻壁間,痛意傳來。

“給你三聲時間,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刀片停留在他的脖頸間,亢錫蔭緊張不已,但他始終覺得裴攻止不會下手,所以選擇再忍一忍旁觀。

“一……”

這也是亢錫蔭在賭,因為他也覺得方旗揚的隱瞞有些過分,那串編號是很重要的東西。

“二!”

聽到這個數,方旗揚臉上似乎有了一絲變化,大概是在害怕吧……

方旗揚這樣的人,的確需要這般教訓,這是亢錫蔭的經驗總結。

“三!”

“有!”

“什麽?”裴攻止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逼近他道:“再說一遍。”

“我說……”方旗揚忽然淡淡一笑,舔舐過唇角的血液,漠然道:“Ethan身上沒有……不過,我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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