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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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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喜

轉眼年都快要過去,犯人們怨聲卻比之前更大。

也許你不住進監獄,不住進這所監獄,永遠體會不到上述所說的事情。

不會相信某些機構內正發生著這些不為人知、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無論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機構和規定的設置永遠是好的,但逃不過人心不古。

— — —

這裏漸漸還形成了另一種狀態,有刑期的人對老鼠專項怨聲載道,無期徒刑的人對食物事件感到憤怒。

總有不低頭硬脖子的人,他們一拍即合,想要反抗!

於是就引起了一場躁亂……

只可惜,那躁動很快就被十多個獄霸壓了下去,相反那些‘起義’的人比之前受到了更加糟糕的待遇。

因為暴亂,而讓獄警對他們也極為不滿!

誰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

這一點裴攻止也明白,畢竟因自己兩次越獄事件後受到問責的獄警也不少。

戴著眼鏡的男人也參與了那次鬥爭。

他很瘦弱,看起來很斯文,沒聽說他是怎麽進來的,他也從沒說過。

那次之後他常常被人擠在犄角旮旯裏教訓。

一臉的傷叫人不禁有些同情,裴攻止看著他,轉手將自己的雞蛋遞了過去。

煮雞蛋,可以說是很奢侈了,裴攻止知道自己的好命多數因為青榮武的緣故。

眼鏡男這次倒沒猶豫,似乎有種吃一頓少一頓遲早死在這裏的感覺,淡淡道了聲“謝謝”便狼吞虎咽起來。

裴攻止點點頭,繼續畫,他覺得自己畫的差不多了。

這張是他最滿意的。

小方臉,小眼,雙眼皮,黑粗的劍眉,帶著警帽,鷹鉤鼻,雙頰有些凹,左下巴應該是一塊紅色的胎記,但仍不能排除是傷疤的可能,傷疤是有可能愈合的,不知道能不能作為明顯的特征看待。

那人耳朵也很有特色。

裴攻止思索了很久,才堅信黑洞洞的那一片不是頭發,而是缺口!

這可以說是很有特色的特點了,那個人的耳朵有一只有個豁口。

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尋常人體格,手背上曾有過傷疤,這點作為備註。沒體現在頭部畫像裏。

看他畫的這麽久,這樣認真,眼鏡男忍不住湊近他問道:“你在畫什麽?”

“人。”

“什麽人?”

“不知道。”

“讓我看看。”眼鏡男伸手,裴攻止想了想將畫遞給他,男人審視了片刻,將雞蛋全都塞入口中道:“把筆給我。”

裴攻止納悶的將筆交給男人。

只見男人想了想,又在畫像裏男人的臉上畫了一筆,就在唇角的位置,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

裴攻止納悶的看著,問道:“你見過他?”

裴攻止的心隨著眼鏡男的手噗噗直跳。

那人點頭,將畫筆還給他,道:“前兩年在峽省見過。”

“峽省?”

“是。”

“他是幹什麽的?叫什麽名字?嘴巴這道是什麽意思?你確定是他嗎?確定我畫的人就是你見的人嗎?”

“確定。”男人點點頭,推一推眼鏡,很肯定道:“我跟他們之前有經濟往來,不過我只見過他一次!還是通過視頻。”

“他是什麽人?”

“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跟一個公司簽訂合同。上面要求必須見到他們的法人,他才露面的。”

“什麽公司?”

“通卡地產股份有限公司。”

“房地產公司?”

“是的。不過他們經營的也不單單有地產,但我只做這方面的合同與經濟顧問。”

“你是……怎麽入獄的?”

“經濟犯罪!”眼鏡男一笑,裴攻止道:“會計?貪汙款項?”

“不是。”男人搖頭:“會計是我的兼職,之前是銀行職員,我利用系統之便在全市退休職工的退休金裏扣除了兩毛,以此非法獲得百萬被拘。”

裴攻止覺得很神奇,竟有些跑偏了話題問他:“那你是怎麽被發現的?”

“有個老太太,壞就壞在她退休前幹會計。我每月只是從退休人員的工資裏扣出三分錢,結果她報了警,警察原本不當一回事,給她分配了一個新任的警員調查……就這樣……一個較真的大媽和一個上任三把火的新警員……”男人撇撇嘴,裴攻止若有所思的聽著,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但並沒有真心嘲笑對方的意思。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瞬,裴攻止想起自己的正事兒,轉而問道:“你添的這一筆是什麽?是傷疤嗎?”

“是的。”男人點頭:“我印象很深刻,他的嘴角有裂傷,還有縫補的痕跡。挺詭異的。”

“他不是法人嗎?簽合同的時候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記得,馬已武。但簽合同的時候用的是別人的名義,□□那邊要求走正規渠道,但那個人是野路子,馬已武是通卡地產的法人,但卻不是那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裴攻止點頭,想不到能獲得這樣的意外之喜,他已經很滿足了。他想了想,想要確定什麽,再次問眼鏡男道:“他的下巴是不是有塊胎記?耳朵有個豁口?額頭什麽樣?飽滿或者……”

他很難形容的太詳細,眼鏡男卻理解的點頭道:“耳朵我沒太看清,他是戴著帽子的,所以你問的我也不知道。不過,下巴上的不是胎記,通過視頻裏看感覺更像是煙疤,或許他是疤痕體,或許是新傷,一直紅紅的挺明顯。”

“多謝。”裴攻止起身,拍在男人的肩頭,他準備向上打報告要求面見青榮武。

這個消息的確令人興奮。

臨走之時,他想了想,出於好心或者是不相欠的原則,告訴了眼鏡男一個方法:“能聯系到死囚一起表示對獄霸的不滿這個主意很聰明,但你們的人還不夠多,對方一對一就能幹掉你們。另外,這件事如果只是窩裏橫,很快就會被壓下來,受苦的還是自己。有時候,要鬧就要徹底鬧大,什麽是大?獄霸管不了,上面壓不住,一捅就能捅到關鍵地方去就是大!你懂我的意思嗎?”

眼鏡男也起身,不是很明白地搖搖頭,裴攻止冷笑一聲,沒有任何諷刺之意,反而有些誇讚的意味道:“人呢天生吃哪碗飯都是註定的,或許在經濟方面你很靈通,但這方面還很欠缺。”

他折起畫,留下一句:“後天就是元宵佳節,省裏領導會來視察一年到頭的工作,順便參觀犯人的聯歡會。”

說完,他便酷酷地離開了。

至少在眼鏡男眼中,裴攻止的確多了一份其他犯人沒有的瀟灑與俠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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