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名‘警員’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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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名‘警員’畫像
夜裏熄燈，他坐在床上依靠著冰冷的墻壁想。
回憶十幾年前的事的確有難度，全靠運氣和記憶。
他的記憶力可以說是非常驚人，只是想要完全回憶起一副一面之緣的生面孔的確很難。
就好像一路人不經意的從你身邊走過，你只是掃了他一眼，卻要求你將他精確的畫下來。
白天空閑的時間也就只有吃飯的時候，裴攻止一直拿著紙筆去想去畫，修修改改。
上次的事件後沒人敢再與他說話，吃飯、幹活都是一人，倒是落得清靜。
裴攻止日思夜想卻找不到特殊點，他覺得那個將車開到山頂的警員很普通。
小方臉，法令紋有一邊連著唇角有個明顯而深刻的酒窩，也許不是酒窩……沒準兒是個疤呢……
眼睛記不起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鼻子是鷹鉤鼻，很挺拔。
額頭呢被帽檐壓著……很難判斷。
一米七多的個頭，在下巴上貌似有一顆痣……卻又不像！
大概是小指甲蓋那樣大小的紅色，或許是胎記，但也有可能是疤痕，他實在記不起了。
筆下的一顆痣，畫了又擦，擦了又畫，無數張紙都要被他擦壞了。
許多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神經病。
而他不停地審視著別人，試圖從某個監獄犯的身上找到共同點。
耳朵……看不清！身上露出的部位也沒什麽特別與不同……好像手背上有一塊紅色的傷疤，但是很難確定是擦傷還是燙傷，再或者是火燒傷的。如果只是當時弄傷的，也很難確定好了之後會修覆到什麽程度。
這些都不能作為重要點，但絕對是不可放過的點點滴滴。
記憶的鏈條仿佛凝固、斷裂。
夜深人靜時，他仍在馬不停蹄地搜尋著記憶。
可是再細節的東西他也記不起來了。
— — —
同樣的夜晚，峽省w市一棟民房的二層盡頭。
現在是淩晨兩點十分。
整個樓道都安靜的可怕，灰暗的空間自天頂灑下一縷月光，仿佛隨時都會有黑手從暗中躥出抓住你！
方旗揚翻看著電話裏的短信，有一條來自青榮武，只有三個字：見回電。
他想了一瞬，也不管時間是否合適，撥回了電話。
不久前他剛從部隊出來，已抵達峽省幾日。
臨近年下，回來休年假，本來應該回京都，但他直接到了這裏。
入夜方才趕到w市，到了這裏。
他來見楚文龍，想心無旁貸的過好這個年。
不過在那之前要把其他事先處理妥當。
— — —
那頭青榮武暈乎乎接起電話，懶洋洋一聲：“餵？”
“是我。”聽到這個年輕的聲音，男人一下清醒過來，坐起身，板著臉，問道：“怎麽了？”
“你找我。”
方旗揚的聲音就像這個冬季，冰冷的將一切都沈澱在黑夜。
青榮武想起什麽，連忙道：“哦哦！我只是想告訴你，監獄這邊事情辦妥了。”
“嗯。”男孩漫不經心地應聲，轉而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
話未說完，青榮武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再給我些時間，我還沒有想好。畢竟，執法者犯法就是對法律最大的諷刺！這是老師教我的。”
青榮武曾經的導師就是方春林，是方旗揚的父親。
方旗揚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要掛斷電話，那頭男人及時喊停：“對了！”
男孩靜靜不語，聽青榮武垂聲又道：“你拜托的事我已經做完了，不過他很不喜歡甜食啊。”
方旗揚依舊沈默不語，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
青榮武頓了頓，不同他小輩計較，問道：“你們在鬧什麽別扭嗎？他在獄中表現相當不好！感情啊……無形的毒，多傷人吶。”
“你說什麽？”方旗揚不耐煩地蹙眉，聲音壓低。
一副聽不懂的語氣。
青榮武想了一下，解釋道：“我就是想說你還小，有些事不能做，多註意，要麽對身體不好。不過我看他一時半會出來也難，日後怕也沒機會，你怕不是要做和尚咯。”
“你說什麽？”方旗揚眉心不展，雲裏霧裏，青榮武儼然一副長輩的口吻，說道：“我是說我無權反對什麽，但你要珍惜自己，你年紀還小，不懂什麽是愛，別被大人帶壞。否則我就告訴你父親！”
“告訴他什麽？”
“說你不學好，跟……跟男人有那種行為！”
“什麽行為？”
“別跟哥哥裝蒜啊！”青榮武語氣緩和了些，似笑非笑道：“你和那個囚犯的關系我都知道了哦。”
方旗揚冷臉問他：“你知道什麽了？”
“你們是情人啊。”
方旗揚忽然沈默下來，仿佛空氣裏凝結的冰淩，許久之後，方才問道：“你聽誰說的？”
青榮武原本想對他說“你猜”，但很快打消了這種無聊玩笑的想法，用一種批評的態度道：“當然是他了！姓裴的親口說的！”仿佛方旗揚隨時都會狡辯一般，青榮武說的十分十分肯定。
黑暗中，男孩繃著臉一動不動，消瘦的下巴緊收，唇角的肉在齒間碾磨，冰冷中充斥著憤怒，在青榮武的耳邊響起一句：“他放屁！”
“啊？”青榮武被罵懵了，趕忙挽回：“別這樣啊！我可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的話鬧僵，我還指著和姓裴的搞好關系盡快套點線索查案呢！”
“我掛了。”
“揚……”
不等青榮武正式道別，電話那頭已嘟嘟嘟嘟。
梯間傳來一陣不平穩的腳步聲，促使方旗揚掛斷了電話。
青榮武坐在房間裏看著屏幕發呆，最終又呼呼大睡去。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兩省奔忙，累的疲倦不堪。
此時此刻，昏昏欲睡的裴攻止在監舍裏狂打了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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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熄燈，他坐在床上依靠著冰冷的墻壁想。
回憶十幾年前的事的確有難度，全靠運氣和記憶。
他的記憶力可以說是非常驚人，只是想要完全回憶起一副一面之緣的生面孔的確很難。
就好像一路人不經意的從你身邊走過，你只是掃了他一眼，卻要求你將他精確的畫下來。
白天空閑的時間也就只有吃飯的時候，裴攻止一直拿著紙筆去想去畫，修修改改。
上次的事件後沒人敢再與他說話，吃飯、幹活都是一人，倒是落得清靜。
裴攻止日思夜想卻找不到特殊點，他覺得那個將車開到山頂的警員很普通。
小方臉，法令紋有一邊連著唇角有個明顯而深刻的酒窩，也許不是酒窩……沒準兒是個疤呢……
眼睛記不起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鼻子是鷹鉤鼻，很挺拔。
額頭呢被帽檐壓著……很難判斷。
一米七多的個頭，在下巴上貌似有一顆痣……卻又不像！
大概是小指甲蓋那樣大小的紅色，或許是胎記，但也有可能是疤痕，他實在記不起了。
筆下的一顆痣，畫了又擦，擦了又畫，無數張紙都要被他擦壞了。
許多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神經病。
而他不停地審視著別人，試圖從某個監獄犯的身上找到共同點。
耳朵……看不清！身上露出的部位也沒什麽特別與不同……好像手背上有一塊紅色的傷疤，但是很難確定是擦傷還是燙傷，再或者是火燒傷的。如果只是當時弄傷的，也很難確定好了之後會修覆到什麽程度。
這些都不能作為重要點，但絕對是不可放過的點點滴滴。
記憶的鏈條仿佛凝固、斷裂。
夜深人靜時，他仍在馬不停蹄地搜尋著記憶。
可是再細節的東西他也記不起來了。
— — —
同樣的夜晚，峽省w市一棟民房的二層盡頭。
現在是淩晨兩點十分。
整個樓道都安靜的可怕，灰暗的空間自天頂灑下一縷月光，仿佛隨時都會有黑手從暗中躥出抓住你！
方旗揚翻看著電話裏的短信，有一條來自青榮武，只有三個字：見回電。
他想了一瞬，也不管時間是否合適，撥回了電話。
不久前他剛從部隊出來，已抵達峽省幾日。
臨近年下，回來休年假，本來應該回京都，但他直接到了這裏。
入夜方才趕到w市，到了這裏。
他來見楚文龍，想心無旁貸的過好這個年。
不過在那之前要把其他事先處理妥當。
— — —
那頭青榮武暈乎乎接起電話，懶洋洋一聲：“餵？”
“是我。”聽到這個年輕的聲音，男人一下清醒過來，坐起身，板著臉，問道：“怎麽了？”
“你找我。”
方旗揚的聲音就像這個冬季，冰冷的將一切都沈澱在黑夜。
青榮武想起什麽，連忙道：“哦哦！我只是想告訴你，監獄這邊事情辦妥了。”
“嗯。”男孩漫不經心地應聲，轉而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
話未說完，青榮武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再給我些時間，我還沒有想好。畢竟，執法者犯法就是對法律最大的諷刺！這是老師教我的。”
青榮武曾經的導師就是方春林，是方旗揚的父親。
方旗揚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要掛斷電話，那頭男人及時喊停：“對了！”
男孩靜靜不語，聽青榮武垂聲又道：“你拜托的事我已經做完了，不過他很不喜歡甜食啊。”
方旗揚依舊沈默不語，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
青榮武頓了頓，不同他小輩計較，問道：“你們在鬧什麽別扭嗎？他在獄中表現相當不好！感情啊……無形的毒，多傷人吶。”
“你說什麽？”方旗揚不耐煩地蹙眉，聲音壓低。
一副聽不懂的語氣。
青榮武想了一下，解釋道：“我就是想說你還小，有些事不能做，多註意，要麽對身體不好。不過我看他一時半會出來也難，日後怕也沒機會，你怕不是要做和尚咯。”
“你說什麽？”方旗揚眉心不展，雲裏霧裏，青榮武儼然一副長輩的口吻，說道：“我是說我無權反對什麽，但你要珍惜自己，你年紀還小，不懂什麽是愛，別被大人帶壞。否則我就告訴你父親！”
“告訴他什麽？”
“說你不學好，跟……跟男人有那種行為！”
“什麽行為？”
“別跟哥哥裝蒜啊！”青榮武語氣緩和了些，似笑非笑道：“你和那個囚犯的關系我都知道了哦。”
方旗揚冷臉問他：“你知道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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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旗揚忽然沈默下來，仿佛空氣裏凝結的冰淩，許久之後，方才問道：“你聽誰說的？”
青榮武原本想對他說“你猜”，但很快打消了這種無聊玩笑的想法，用一種批評的態度道：“當然是他了！姓裴的親口說的！”仿佛方旗揚隨時都會狡辯一般，青榮武說的十分十分肯定。
黑暗中，男孩繃著臉一動不動，消瘦的下巴緊收，唇角的肉在齒間碾磨，冰冷中充斥著憤怒，在青榮武的耳邊響起一句：“他放屁！”
“啊？”青榮武被罵懵了，趕忙挽回：“別這樣啊！我可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的話鬧僵，我還指著和姓裴的搞好關系盡快套點線索查案呢！”
“我掛了。”
“揚……”
不等青榮武正式道別，電話那頭已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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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榮武坐在房間裏看著屏幕發呆，最終又呼呼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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