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幸福的重量

周六傍晚，"忘川"酒吧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吧臺上擺滿了各色小吃，蘇蔓正指揮著服務員布置場地，而顧雲州在酒櫃前仔細挑選著酒杯。

"至於這麽隆重嗎？"秦昭寧走進來，看著這陣仗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至於！"蘇蔓一把拉住她，"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帶男朋友見家長...啊不是，見朋友！"

秦昭寧無奈地搖頭。今天這場聚會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既然決定和陳覺認真交往，就應該讓他真正融入自己的生活圈。

六點整，酒吧門被推開。陳覺走進來，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盒。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比平時多了幾分休閑，卻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分寸感。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他先向顧雲州點頭致意，然後自然地走到秦昭寧身邊。

蘇蔓上下打量著他，突然笑了："怪不得我們昭寧動心，確實比照片上帥。"

陳覺禮貌地微笑，將禮盒遞過去："聽昭寧說蘇小姐喜歡喝茶，這是家父從老家帶來的明前龍井。"

"喲，連我喜好都打聽了？"蘇蔓挑眉，接過茶盒時卻明顯很滿意。

另一個禮盒是給顧雲州的——一套精致的威士忌杯。"聽昭寧說顧先生收藏威士忌，希望這個禮物不算冒昧。"

顧雲州接過禮物，神色覆雜："有心了。"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這時小雨從後廚跑出來，好奇地看著陳覺："你就是秦阿姨的男朋友嗎？"

陳覺蹲下身，變魔術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你是小雨吧？這是送給你的。"

盒子裏是一個手工制作的音樂盒，轉動發條會彈出跳舞的小人。小雨驚喜地睜大眼睛，立刻被收買了。

"看來有人提前做足了功課。"蘇蔓在秦昭寧耳邊低語，"連小公主都搞定了。"

晚餐時，陳覺的表現可圈可點。他不僅能在專業話題上與顧雲州聊上幾句，也能接住蘇蔓拋出的各種刁鉆問題。更難得的是，他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生疏。

"聽說你們是在公司認識的？"蘇蔓突然發問，"辦公室戀情，不怕影響工作？"

秦昭寧正要解圍，陳覺已經從容回答："我們都很清楚職業邊界。工作上，秦總永遠是我的上司；私下裏，我會努力做好男朋友的角色。"

"說得輕巧。"蘇蔓抿了口酒，"萬一將來分手，不會尷尬？"

"蘇蔓！"秦昭寧忍不住出聲制止。

但陳覺依然平靜："我沒考慮過分手的可能。既然選擇開始，就會負責到底。"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楞住了。顧雲州深深看了陳覺一眼，突然舉杯："我敬你一杯。"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融洽。顧雲州和陳覺聊起了威士忌的品鑒，蘇蔓則拉著秦昭寧說悄悄話。

"說真的，這次眼光不錯。"蘇蔓壓低聲音，"比那個魏臨風強多了。"

秦昭寧看向陳覺，他正認真聽顧雲州講解單一麥芽和調和威士忌的區別，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註。那一刻，她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暖意——是驕傲，也是安心。

晚餐後，顧雲州提議玩桌游。幾輪下來，陳覺展現出驚人的邏輯思維能力，連向來挑剔的蘇蔓都不得不服。

"不行不行，你們倆太強了。"蘇蔓擺手認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夜深了，聚會接近尾聲。顧雲州送他們到門口，突然對陳覺說："能單獨聊幾句嗎？"

秦昭寧有些擔心，但陳覺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等我一下。"

酒吧門口，兩個男人相對而立。

"昭寧對我來說很重要。"顧雲州開門見山，"就像親妹妹一樣。"

"我明白。"

"她不輕易動感情，一旦動了就會很認真。"顧雲州註視著陳覺，"如果你讓她受傷..."

"不會的。"陳覺迎上他的目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

顧雲州沈默片刻，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記住你說的話。"

回程的車上，秦昭寧忍不住問："雲州跟你說了什麽？"

"他讓我好好照顧你。"陳覺轉動方向盤，"還說如果讓你哭，他會讓我哭得更慘。"

秦昭寧失笑："這確實像他說的話。"

"昭寧，"等紅燈時，陳覺輕輕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帶我見你的朋友。"

"為什麽謝我？"

"因為這說明，"他眼神溫柔，"你開始認真對待我們的關系了。"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夜已經很深。陳覺送她到電梯口，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道別離開。

"今天很開心。"他輕聲說，"特別是看到你和朋友在一起的樣子，很放松，很真實。"

電梯門開了，秦昭寧卻沒有立即走進去。她轉身看著陳覺，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她說，"路上小心。"

電梯門緩緩關上，映出陳覺怔住的表情。直到電梯上升，他才反應過來，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

這一夜，有人卸下了心防，有人獲得了認可，有人終於釋懷。幸福的重量，原來就是被重要的人真心祝福的感覺。

而對秦昭寧來說，這份重量讓她前所未有地確信——這次的選擇，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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