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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婚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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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婚後2

帝王推開寢殿門時,見沈硯正坐在軟榻邊,手裏捧著那本前朝禮儀古籍,指尖還在書頁上輕輕劃過,眉頭微蹙,像是在琢磨某個覆雜的儀軌。

陽光斜斜地落在他發頂,將那朵別了半日的桂花映得愈發鮮活,連帶著他認真的模樣,都透著幾分軟和。

聽到腳步聲,沈硯擡頭,眼底的思索瞬間化開,泛起淺淡的笑意:“陛下回來了?”

帝王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指腹蹭過那片溫熱的發絲:“嗯,使臣已經送走了。看你這模樣,是遇到難懂的地方了?”

沈硯點點頭,將古籍翻到做了標記的一頁:“這裏說前朝祭天時,皇後需行‘三跪九叩’禮,可方才看另一卷記載,又說皇後只需‘躬身頷首’,不知該以哪個為準。”

帝王俯身,目光落在書頁上,指尖順著文字緩緩劃過:“前朝後期禮制漸松,不同時期的儀軌本就有差異。咱們大曜的規矩,朕早已讓禮部定好,皇後隨朕行‘兩跪六叩’即可,不用這般費神琢磨舊例。”

說著,他伸手將古籍合起,放在一旁:“今日休朝,別總看這些枯燥的書,陪朕玩會兒棋?”

沈硯笑著應下,宮人很快搬來棋桌,擺好黑白棋子。

帝王執黑先行,落子幹脆,卻沒像往日那般步步緊逼,反而時不時故意露些破綻。

沈硯起初沒察覺,連著贏了兩局,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擡眼看向帝王:“陛下是不是故意讓著我?”

帝王指尖捏著棋子,眼底滿是笑意:“是你棋藝進步快,跟朕不相上下了。”

話雖這麽說,下一局落子時,卻依舊沒使出全力。

兩人正玩得投入,殿外忽然傳來輕響,宮人捧著一個錦盒進來:“陛下,皇後娘娘,這是平陽郡主派人送來的,說是給皇後娘娘的賀禮。”

沈硯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方繡著“囍”字的錦帕,邊角綴著細小的珍珠,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精心繡制的。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清麗:“皇嫂,聽聞你在研究禮儀,特尋了些前朝的禮儀圖譜,或許能幫上忙。”

“平陽倒是有心了。”帝王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替他將錦盒收好,“往後這些賀禮,讓宮人分類收在偏殿就好,不用你親自打理。”

沈硯點頭,心裏卻記著要回禮,便對帝王說:“等明日,我讓人挑些上好的綢緞,再備些宮裏的點心,回贈給郡主。”

“聽你的,”帝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你是皇後,這些事你做主就好。”

下完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宮人開始掌燈。帝王牽著沈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宮燈,像撒了一地的星光。沈硯靠在帝王身邊,輕聲說:“陛下,今日這樣的日子,真好。”

“往後日子還長,”帝王握緊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道,“朕會讓你日日都這樣舒心。”

晚飯時,禦膳房做了沈硯愛吃的松鼠鱖魚和蓮子羹。帝王依舊像往日那般,替他挑去魚刺,盛好湯,看著他吃得滿足,眼底滿是溫柔。沈硯偶爾也會夾些菜遞到帝王嘴邊,兩人動作間滿是默契,連空氣裏都透著甜暖。

飯後,帝王陪著沈硯在殿內散步消食。沈硯忽然想起白日裏看的禮儀書,又問:“陛下,明日休朝結束,臣是不是就要跟著您去禦書房學習處理政務了?”

“不急,”帝王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你剛立為後,先適應幾日宮裏的生活。等你想學了,朕再教你。”

沈硯點點頭。

夜深時,宮人伺候兩人洗漱完畢。沈硯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有了困意。

亥時過半,寢殿外的宮燈只剩廊下兩盞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紗,在青磚上投下淡淡的影,劉公公按例來查看殿門是否關好。

剛走到寢殿門口,就見殿門沒完全合攏,留了道指寬的縫。

劉公公心裏一緊,想著莫不是宮人粗心忘了關嚴,正要上前輕手輕腳推攏,卻忽然瞥見門縫裏映出的影子,瞬間定住了腳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燭火還沒全熄,帳幔半掩著,透過縫隙能看見床榻上交疊的身影。帝王側身躺著,寬大的手掌輕輕攬著沈硯的腰,將人完全護在懷裏。

沈硯的身形本就清瘦,靠在帝王身前,幾乎被那寬闊的胸膛完全擋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還有垂在枕頭上的發絲,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劉公公不敢多看,卻還是無意間瞥見帝王的動作。

帝王低頭,鼻尖蹭過沈硯的發頂,像是在聞他發間殘留的桂花香氣,隨即指尖輕輕劃過沈硯的臉頰,動作慢得很,帶著不容錯辨的溫柔,卻又隱隱透著強勢的掌控,仿佛在確認懷裏的人是實實在在屬於自己的。

沈硯似乎被弄醒了些,發出極輕的哼唧聲,伸手想推開帝王,手腕卻被輕輕按住,按在枕頭上。

緊接著,帳幔裏傳來帝王低沈的笑聲,極輕,卻帶著暖意,像是在哄著懷裏的人。劉公公連忙收回目光,往後退了兩步,心裏暗自懊惱。這等私密場景,本不該撞見,定是宮人忘了關嚴殿門,才出了這岔子。

他站在廊下等了片刻,聽見殿內的動靜漸漸輕了,才再次上前,借著廊下的燈光確認。

方才那道縫不知何時已經合攏,想來是帝王察覺了,關嚴了。

劉公公松了口氣,轉身往值房走,心裏卻忍不住回想方才瞥見的那一幕。

帝王在朝堂上是說一不二的君主,周身的威嚴能讓百官俯首,可在寢殿裏對著沈硯,卻連動作都放得這般輕,那強勢的掌控裏,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第二日卯時初,劉公公照舊候在寢殿外。殿門推開時,帝王先走出來,卻沒立刻去晨練,反而站在門口等了片刻。

很快,皇後也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帝王的一件常服,衣擺垂到膝蓋,寬大的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纖細的手腕,一看就是剛從帝王懷裏起來,沒來得及換自己的衣裳。

“朕去晨練,你再回殿裏歇會兒,”帝王伸手替沈硯理了理衣領,指尖蹭過他的頸側,“等朕回來,陪你用早膳。”

沈硯點點頭,眼底還帶著剛醒的朦朧,卻乖乖應了聲“好”。

帝王看著他轉身回殿,才轉身對劉公公道:“走吧,去禦花園。”

劉公公感覺自己狗糧已經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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