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典

大典當日，天還未亮，寢殿就被燭火照得亮如白晝。

宮人捧著皇後禮服進來，正紅色的雲錦鋪展開來，金線鳳凰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裙擺，尾羽上綴著細碎的東珠，每一顆都經過精心打磨，走動時會泛著柔和的光；腰間系著一條明黃色的玉帶，玉帶上嵌著一塊暖玉，觸手生溫。

待沈硯換好禮服、戴好鳳冠，帝王也已換上龍袍——明黃的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龍鱗用金線勾勒，在燭火下閃著耀眼的光，腰間系著鑲珠玉帶，周身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準備好了嗎？”帝王伸出手，掌心溫熱而堅定。

沈硯點點頭，將手放進他掌心，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徹底放下了緊張。

兩人並肩走出寢殿，宮道兩側早已站滿了宮人，他們身著統一的紅色宮裝，見帝王與沈硯過來，紛紛屈膝躬身，齊聲喊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音整齊響亮，回蕩在宮道間，震得人心裏發暖。

遠處傳來鐘鼓聲，一聲比一聲莊重，從太和殿一直傳到宮門，宣告著封後大典正式開始。

繼續往前走，就見平陽郡主帶著幾位宗室女眷站在殿側，她們身著華麗的宮裝，見沈硯過來，紛紛躬身行禮：“見過皇後娘娘。”

“郡主不必多禮，”沈硯笑著回禮，“今日勞煩你幫著照看觀禮席，辛苦了。”

“能為皇後娘娘分憂，是我的福氣，”平陽郡主笑著起身，目光落在沈硯身上，滿是祝福，“娘娘今日這般模樣，定能讓所有人都驚艷。”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太和殿前。殿外的廣場上，百官早已按品級列隊，身著緋色、青色、紫色的朝服，手持朝笏，整齊地站在丹陛兩側；觀禮席上，外邦使臣們身著各自的服飾，樓蘭的長袍、高麗的短褂、真臘的織錦禮服，錯落有致，卻都恭敬地望著殿門方向。

當帝王牽著沈硯的手走出殿門時，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整齊的跪拜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聲音震徹雲霄，連遠處的宮樹都跟著輕輕晃動。

樓蘭使臣擡頭望去，只見帝王身著龍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的威嚴讓人心生敬畏；他身邊的沈硯穿著正紅皇後禮服，鳳冠上的東珠在陽光下泛著柔光，眉眼間雖帶著溫潤，卻絲毫不顯怯懦，反而透著幾分端莊貴氣。

使臣心裏暗暗驚嘆。大曜帝王不僅治國有方，連立後都這般聲勢浩大，這等國力，果然不是樓蘭能比的。

高麗使臣則看著廣場上整齊列隊的禁軍，他們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站姿如松，眼神銳利如鷹，心裏更是忌憚。大曜的軍威早已傳遍周邊各國，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傳聞不虛。帝王能如此篤定地立男子為後，想必也是有足夠的國力支撐，無人敢置喙。

帝王牽著沈硯，一步步走上丹陛。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明黃的龍袍與正紅的禮服交相輝映，一個威嚴莊重，一個尊貴端莊，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沈硯擡頭望去，殿外的宮菊開得正盛，百官朝拜的身影整齊劃一，耳邊是鐘鼓與朝拜聲交織，心裏卻格外平靜，只因身邊人的掌心始終溫熱。

走上太和殿正位，帝王轉身，輕輕握住沈硯的肩，目光掃過殿內殿外的百官與使臣，聲音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沈硯乃朕之良配，今日立為皇後，往後與朕共掌後宮，同守大曜江山。眾卿若有異議，可當庭奏稟；若無異議，便同朕一同，賀皇後千歲！”

殿內殿外鴉雀無聲，片刻後，百官與使臣一同跪拜，聲音比之前更響亮：“賀皇後千歲！願陛下與皇後歲歲相守，國泰民安！”

禮官高聲唱喏，祭天儀式開始。帝王牽著沈硯，一步步走向殿外的祭天臺。

風拂過禮服的下擺，東珠輕輕晃動，鳳冠上的珠串垂落，掃過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沈硯擡頭看向帝王，見他眼底滿是溫柔，仿佛這滿朝百官、萬千宮闕，都不及他眼中的一抹星光。

遠處的觀禮席上，王清瑤站在王婆子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祭天臺上的兩人，小聲說：“奶奶，你看沈大哥，好威風啊！”

王婆子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泛紅，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在寒夜裏瑟瑟發抖的少年，如今竟能站在大曜的最高處，成為帝王的皇後。

平陽郡主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她知道，沈硯值得這份尊榮，帝王也終於找到了能與他並肩的人。

這一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帝王與沈硯兩人。鐘鼓聲、朝拜聲漸漸遠去，只剩下掌心相握的溫熱，與彼此眼中不變的心意。

沈硯知道，從今日起，他不僅是沈硯，更是大曜的皇後，是與帝王並肩而立，共守這江山歲月的人。這份尊榮與承諾，會伴隨他們，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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