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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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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後妃

辰時的陽光正好,禦花園裏的牡丹開得盛,粉的、紅的、白的,一簇簇擠在枝頭,風一吹,落了滿地花瓣。

沈硯跟在帝王身後,手裏捏著片剛撿的牡丹花瓣,指尖蹭到柔軟的花瓣絨,忍不住笑了。

帝王今日帶他逛禦花園,他特意換了身月白的常服,襯得眉眼愈發清秀,倒比園裏的花還多了幾分鮮活氣。

“喜歡這個?”帝王回頭,見他盯著一株姚黃牡丹出神,伸手折了枝遞過去,“宮裏的花匠會侍弄,想要,讓他們移栽幾株到你鋪子裏的後院。”

“不用啦。”沈硯接過花枝,湊在鼻尖聞了聞,香氣清雅,“鋪子裏的後院種了辣椒和青菜,跟這牡丹湊一起,怪好笑的。”

帝王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兩人沿著石子路慢慢走,路過錦鯉池時,沈硯蹲在池邊餵魚,指尖剛碰到水面,一群金紅色的錦鯉就圍了過來,尾巴甩得水花四濺。

帝王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被濺了水花也不惱,反而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的溫柔像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公公提著奏折,快步走過來,神色凝重:“陛下,江南急報,漕運的船在淮河段觸礁了,糧袋濕了大半,戶部和工部的人已經在禦書房候著了。”

帝王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蹙起:“知道了。”他轉頭看向沈硯,語氣軟了些,“你在這兒等朕,處理完就來尋你,別亂跑。”

“嗯,陛下放心去吧。”沈硯點點頭,把手裏的花枝遞給他,“陛下拿著,回來時臣還在這兒餵魚。”

帝王接過花枝,又叮囑了侍衛幾句,才跟著李侍郎匆匆離去。沈硯蹲回池邊,繼續餵魚,陽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倒也不覺得無聊。

帝王走後,沈硯蹲在錦鯉池邊,指尖捏著魚食,一點點往水裏撒。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錦袍,是帝王昨日讓人送來的,領口繡著淺淡的雲紋,襯得他本就清秀的眉眼愈發溫軟。

只是衣領攏得再整齊,也遮不住頸側那點淡粉的印子,他皮膚白,印子總要很久才能消下去。偏偏情到深處時,陛下總忍不住啃上一口。此刻在白皙的肌膚上,像朵悄悄綻開的花,透著股被寵壞的柔軟。

“陛下說處理完政務就來,怎麽還沒回?”沈硯小聲嘀咕著,魚兒都被他餵得肥嘟嘟的,陛下再不來它們就要撐壞了。

身後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著兩道女子的低語。

他回頭時,正撞見兩位嬪妃站在不遠處,沈硯沒見過後宮妃子,此時見了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人物,有點好奇地看著她們。

穿杏色宮裝的是麗嬪,穿水綠宮裝的是容嬪,兩人都生得嬌美,只是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針,又冷又利。

麗嬪的目光先落在沈硯的衣料上,見是上等的雲錦,又掃過他頸側那抹礙眼的紅痕,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她進宮兩年,連帝王的面都沒見幾次,眼前這商戶出身的小子,卻能穿禦賜的錦袍,還被陛下留在身邊,連頸間都帶著這般親昵的痕跡,憑什麽?

“這就是陛下近來日日帶在身邊的沈公子?”麗嬪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嬌柔,卻裹著尖刺,“瞧著是清秀,可再清秀,也改不了商戶的底子。脖子上這印子……倒是沒羞沒臊,把市井裏的浪蕩氣都帶到宮裏來了。”

容嬪也跟著附和,團扇遮住半張臉,語氣輕蔑:“可不是嘛。陛下也是一時新鮮,等這股子勁過了,誰還會記得你這開鹵味鋪的?到時候,你怕是連宮門都進不來了。”

沈硯心口發悶,魚食從指縫漏出來,撒了一地。他倒是沒生氣,人家說的就是事實,也是沈硯一直害怕的東西。

對方是後宮嬪妃,他只是個普通百姓,論身份,論規矩,都沒有爭辯的立場。

“兩位娘娘,請自重。”

就在這時,一道沈穩的聲音響起。守在不遠處的兩個侍衛快步走過來,擋在沈硯身前,語氣恭敬卻帶著強硬:“沈公子是陛下看重的人,兩位娘娘若再出言不遜,便是對陛下不敬。”

麗嬪臉色一沈:“你們兩個奴才,也敢管本宮的事?”

“奴才不敢管娘娘的事,只敢遵陛下的吩咐,護好沈公子。”侍衛面不改色,透著股強硬,“陛下臨走前交代過,若有人驚擾沈公子,無需通稟,直接請離。請兩位娘娘移步。”

容嬪拉了拉麗嬪的袖子,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陛下的貼身侍衛,大多出身高門權貴之家,哪是她們能得罪的?

麗嬪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硯一眼,終是不甘心地轉身,和容嬪一起悻悻地走了。

侍衛退到一旁,對沈硯躬身道:“沈公子,您沒事吧?”

沈硯搖搖頭,聲音有些發啞:“沒事,謝謝你們。”他蹲下身,慢慢撿起地上的魚食。

禦書房裏,帝王剛處理完漕運的急事,等人都退出去後,一個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把剛才嬪妃嘲諷沈硯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知道了。”帝王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查,那兩位娘娘近來在宮裏的動向,還有她們家族的事,一並報上來。”

“是。”侍衛躬身退下。

帝王站起身,快步往禦花園走。

他能想象到沈硯當時的模樣,定是垂著頭,把委屈都藏在心裏,連反駁都不敢,頸間的吻痕還露在外面,被人當成笑話看。一想到這裏,他心裏的怒意就更盛,連帶著腳步都快了幾分。

遠遠望見沈硯還蹲在錦鯉池邊,背影單薄,月白的錦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帝王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快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在想什麽?”

沈硯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開心道:“陛下回來了?沒……沒在想什麽。”

帝王低頭,目光落在他頸側的吻痕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的事,朕都知道了。”

沈硯的身體僵了僵,兩個侍衛都在自己身邊,陛下怎麽會知道?難不成是暗衛?

他擡頭看了一眼陛下,竟在他眼裏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沈硯心裏瞬間暖乎乎的,但表面卻是難過的樣子,低著頭,聲音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臣……臣沒事,她們只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帝王的聲音沈了些,伸手將他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她們戳你的痛處,嘲諷你的出身,還說朕只是一時新鮮,這叫隨口說說?”

沈硯被他看得有些發慌,卻還是搖搖頭:“臣真的沒事,陛下別生氣。”

帝王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強裝的鎮定,心裏又氣又疼。他伸手將沈硯攬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放得極軟:“以後再有人欺負你,不許忍,也不許怕。朕的人,就算出身市井,也輪不到旁人來置喙。”

“嗯,臣記住了。”沈硯往他懷裏靠得更緊,心口的悶堵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被愛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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