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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厲行還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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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厲行還是很疼。

不用蒙望吩咐, 常北火速打開通訊器聯系應竹。

論找人其實秦顯更專業,礙於此時秦顯應該是那束藍光,再考慮到王森很久不曾發言,怕是王森秦顯等人在背後開小會, 不方便。

應竹坐在伊諾身後, 而伊諾剛好是一位萊德少有的、能自行處理大多數政務、不把瑣事一股腦推給副官和屬下的軍長。

常北等待應竹回應, 再一擡頭見蒙望啟動了備用飛行器。

“四哥?”常北趕緊跟過去。

“別跟著我,”蒙望眼神兇悍面色陰沈, “你在這兒盯著,有厲行消息隨時聯系我。”

常北眼看蒙望進入飛行器,通訊器才傳出應竹平靜的問句:“什麽事。”

“……說來話長, ”常北糾結道,“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通訊器另一端,應竹向伊諾比劃一個手勢, 等伊諾閉麥後說:“方便。”

“……就是這樣。”常北簡略描述事情經過, 著重強調蒙望對厲行的態度, 以及他對蒙望標記過厲行的懷疑,擔心地說:“也不知道四哥去哪兒了……我怕他沖動……”

伊諾與應竹對視一眼。

“我說王森突然召開臨時會議呢, 還線上,他明明是個熱衷於把大家喊過去開線下會議的老頭子, ”伊諾若有所思地說,“不是,常北,四哥這麽大事兒你才跟我倆說?”

常北心說那倆人都不好得罪,特別是那個Omega,跟蒙望有故事,絕不簡單, 他哪兒敢多說。

“四哥的八卦我可不敢瞎傳,上次問那幾句話好懸沒把四哥傳成異端AA黨,”常北心有餘悸,“再說我也只是懷疑,厲行失蹤前才發生的事兒,我都不敢肯定四哥是不是真進入易感期了……”

“你等會兒,厲行?!”

“……那個人叫厲行?”

“啊?”常北楞楞,“厲行,咋了?我之前沒說過嗎?”

“你剛剛說的這個人叫厲行?你確定?”伊諾再次確認,“是Omega?”

“我確定,他親口說的他叫厲行,四哥也叫他厲行。”常北說,“但是不是Omega這個事兒吧……我不敢說,之後看四哥怎麽說吧。”

伊諾和應竹重新交換一個凝重的眼神,片刻,應竹說:“你先回去替四哥開會,他很可能去找王森了——別讓王將軍知道四哥不在會議。”

“好的好的,”聽應竹發號施令,常北像找到主心骨了似的忙不疊應道,一邊走一邊問,“這名字怎麽了,你們倆都認識他?”

“不認識,誰都沒見過他,”伊諾捏了捏鼻梁,再次確認辦公室內一切收音監聽設備都關了,“你們來得晚,不知道四哥對這名字的執念有多深。”

“就這麽說吧,連恒一直懷疑四哥是腦子有問題,要帶四哥去精神科檢查腦子,看是不是訓練太殘酷上戰場心理負擔過重之類的原因導致大腦出現幻覺,虛構出來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常北:“……”

“我不了解具體經過,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沒提過這個名字。後來進二軍了才第一次聽說厲行這個名字……這個人因為一些意外消失了,但四哥沒放棄找他。沒耽誤打仗就也沒人管他——你可以把這理解為對S級的特殊照顧,直到後來他鬧了個大的。”

“他把洛斯星系的γ-111星球炸了。”

常北滿面震驚,在心中直呼對上了對上了。

“這件事鬧得很大,最後懲罰全落在了埃克斯身上,當然,戰爭年代他們也沒法對埃克斯做什麽。星際上無論怎麽處罰萊德和埃克斯都不可能真認下來,純粹走個過場,讓洛斯面子上過得去。萊德內部想處理也得考慮到埃克斯的名望,戰爭年代他們真的需要埃克斯帶兵打仗。”

“那你說的懲罰是?”

“是權利。”伊諾意味深長地說。

“萊德帝國傳承至今,皇座王位上那個人早成了擺設,只要跟皇室血脈沾點兒邊誰想坐都能坐上去,就是沒人願意當那個傀儡。真正的權利在議事廳、在前後方兩位指揮官手裏。”

“當時前方指揮官是埃克斯,後方指揮官是王森。埃克斯名望卻遠超王森,百姓都只知埃克斯不知王森,更別說軍隊裏的兵了,”伊諾說,“本也沒什麽,一個星系有一位代表性人物就夠,名人太多——比如現在,就容易產生分歧。”

“關鍵在於埃克斯擁有皇室血脈,只要埃克斯想,他隨時都能以前線指揮官的身份坐上王位。他能打,有實權,到那時候什麽王森,什麽議事廳,一聲令下通通變擺設,而且名正言順。”

常北目瞪口呆,“等等,皇室血脈,埃克斯還有這個身份?”

“是的,現在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了,埃克斯不喜歡宣傳這事兒,王森更巴不得他不提這茬,”伊諾聳肩,“四哥炸了γ-111之後,王森以此召開議事廳全員會議,勒令埃克斯給說法,不能因為四哥是S級,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埃克斯在議事廳替四哥擔下了責任,是他訓教無度、指揮不力、治軍不嚴,他願意替蒙望接受懲罰。”

“……就這?”走流程挨訓,聽起來也沒什麽,常北心想。

“當然不止這些,”伊諾說,“王森好不容易抓住了埃克斯的錯處,哪兒能輕易放過埃克斯?那場會從白天開到晚上,直到埃克斯當眾許諾放棄繼承權,會議才結束。”

“內部很多人對這個處理不滿,說埃克斯不在乎皇位,他想當早當了,這個懲罰對埃克斯不痛不癢……但我不那麽認為。”

伊諾停頓一下,“如果他真不在乎,那場會議何必開到半夜,他完全可以上來就放棄繼承權。埃克斯跟王森鬥智鬥勇那麽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王森的想法。”

常北:“……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想法很危險。”

“不重要,埃克斯已經死了,在不在乎他都沒法坐上那個位置了,”伊諾輕松地說,“四哥為了找厲行,害得埃克斯失去了繼承權,他對埃克斯非常愧疚。所以你經常會聽見四哥對埃克斯忠心耿耿的說法。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放棄尋找厲行,他只是不炸星球了。”

“感覺我白給四哥當這些年副官,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來得晚,不知道正常,誰敢把指揮官八卦天天掛嘴邊講。”伊諾說,“四哥為找人具體做了哪些努力我不知道,主要都是三哥幫他找。順便一提——三哥能成為情報頭子離不開四哥的鼎力支持。”

“能想象到,”常北咕噥道,“Beta當軍長,萊德從無先例。”

“對,所以我估計四哥沒少折騰三哥幫他找人,”伊諾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因為三哥的評價是:無論什麽事,只要沾上這個名字,你四哥馬上失去理智。”

常北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覺得三哥說得對。

“哎——跑題了,”常北回神,在前塵舊事上浪費太長時間他有點兒急,“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給你講這麽半天還沒明白?”伊諾一臉這人沒救了的表情。

常北楞楞:“?你們不著急?”

伊諾:“四哥都說了讓你等,你還能幹啥?就等吧,咱們在這兒待命,他一聲令下我們隨時沖。”

“可是四哥開著飛行器走了啊,”常北還是不放心,“那是三哥弄回來的,裏面絕對有不能見光的東西……”

伊諾只好更直白地解釋:“四哥一碰上厲行就沒有理智,我們不了解情況,管不了。但是三哥知道,三哥會管。”

常北:“可是三哥開會呢啊。”

“我也開會呢,不也有空給你講八卦,”伊諾打開投影,調出主城區領空所有街區的監控,“我估計四哥正在去找王森的路上,你別管,裝四哥還在埃克斯家裏認真參會就行。我早想看他暴揍王森了。”

-

厲行被轉移到一個更陌生的環境,除了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兒他獲取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周圍很安靜,有交談聲但很低;進入電梯後一直在下降,雖然降速慢得像生怕被厲行發現。厲行覺得這不是醫院,大概是某座研究所。

厲行被放在一張單人床上,四肢都被捆了起來。一雙冰冷的、帶著醫用手套的手從他手臂內側取走了一些血液,根據抽血時長和他血液流速判斷,差不多是五個標準管的量。

被抽了血,厲行臉色肉眼可見地發青。他身體造血速度比正常人慢兩到三倍,申良從不敢這麽大量地取他的血液。

那雙手又從他腦袋上拔了一撮頭發,隨後厲行腦袋被擡起來,一根類似於棉簽的東西在他後頸來回刮了很多下。

剛被標記過的腺體受不了這刺激,厲行不受控制地繃緊。

“咦?”一道男聲說,“會有明顯感覺?”

“這臺手術難以想象的成功。”

“不止,一臺手術做不成這樣。”

“別廢話,給我細針,”那道聲音說,“提取組織液。”

“……!”

厲行擅長承受疼痛,但當那支細而長的針頭斜刺進腺體時,他還是承受不住地發出了痛苦的喘息。他緊咬下唇以阻止喘息聲洩露,因失血而泛白的唇沁出血痕。

“疼的話哼一聲,”男聲說,“給你打麻藥。”

“直接打了吧,你看他這樣,肯定疼。”

“用嗎?就一針啊,抽點兒組織液,也不幹別的,馬上就好了。”

“……我往你腺體裏紮一針,抽點兒組織液,你受得了?那哪是就疼一下啊,做個人吧哥。”

這個對他有些善意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估計剛來這兒上班沒多久。

很久之前,航空母艦裏的實驗員也有善意,會在能力範疇內讓他們好過一些。

但時間久了那份善意越來越少,似乎每個人都因為長期關在航空母艦裏不能跟外界接觸而變得不正常,因為睜眼閉眼都只有實驗、留在這兒的唯一目的是實驗、走出航空母艦的唯一途徑是實驗成功而變得麻木。

好像他們生來就該成為實驗體,就該躺在那張冰冷的手術臺上任他們為所欲為。

如何讓厲行的腺體對外界刺激有正確感應,也是申良要攻克的難題之一。這比讓腺體感應信息素簡單許多,只需要人為地把後頸皮膚周邊的神經與腺體神經連接在一起就可以。

厲行痛苦地攥住衣角,被強行抽取腺體組織液帶來的疼痛幾倍幾倍地漲,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蔓延。

……

又一根針紮了進來,往他腺體周圍註射了一些冰涼的液體。

對方考慮得很周全,知道他不只被紮的地方疼,而是整個腺體都在疼,一共打了五針麻藥。

可厲行還是很疼。

——這種麻藥對他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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