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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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遲諾被裴旭之緊緊抱著，後背抵著他微微發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 alpha 身上殘留的、尚未完全平覆的緊繃情緒。
他記得書上說，omega 的安撫信息素能讓失控的 alpha 冷靜下來，可他從來沒主動釋放過，只能笨拙地調動著身體裏那股淡淡的、帶著焦糖甜味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放出。
最初只是零星幾縷，像初春剛化的雪水滲進泥土，帶著點生澀的暖意。
裴旭之埋在他頸窩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原本勒得他發緊的手臂也慢慢松了力道，只是依舊不肯松開，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梢，像在汲取某種安心的力量。
遲諾被抱得太久，卻沒敢動，直到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徹底放松，才小聲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地引導意味開口：“裴旭之。”
“……嗯？” alpha的聲音有些沙啞。
遲諾從他懷裏微微擡起頭，清亮的眼睛裏盛滿了純粹的關切，他輕輕地拉起裴旭之那只依舊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暖乎乎的雙掌裏，用力握緊：“我們回家吧？”
裴旭之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反手緊緊扣住：“好，我們回家。”
回到別墅時，夕陽已經沈到了院墻盡頭，暖黃的燈光順著落地窗淌出來，把客廳照得一片溫馨。
遲諾換鞋時眼睛一亮，瞥見茶幾上管家準備的黃油曲奇，是他最愛的甜點。
他趿著拖鞋跑過去端起盤子，又顛顛地跑到裴旭之面前，叉起一塊遞到他嘴邊：“你嘗嘗這個！書上說吃甜點會讓人心情變好的。”
裴旭之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順從地張開嘴。
甜膩的餅幹混著黃油的醇香在舌尖化開，確實沖淡了不少心底的滯澀。
遲諾見他吃了，更來了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沒一會兒就把小半盤曲奇餵得見了底。
“好吃吧？” 遲諾得意地彎起眼睛，隨即又流露出一點失落，看著空空如也的點心盒，“可是……沒有了。”
裴旭之看著他戀戀不舍戳著空盒子的手指，低聲問：“還想吃？”
“嗯！”遲諾用力點頭，“明天放學再去買吧。”
裴旭之沒說話，只是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然後轉身走向了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
遲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只見裴旭之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又拉開料理臺的抽屜翻找。他動作嫻熟地拿出了低筋面粉、黃油、雞蛋、糖霜和一袋高品質的可可粉。
遲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噌地一下從地毯上站起來：“你……你會做？”
裴旭之側頭看他，手裏已經開始稱量面粉，低低的“嗯”了一聲：“會一點。”
這下遲諾徹底興奮起來。
他像一條小尾巴，立刻黏在了裴旭之身後。
裴旭之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如何將冰冷的黃油和糖霜打發到松軟發白，又如何將蛋液緩緩分次融入其中。
“哇！好香！” 遲諾幾乎把鼻尖湊到攪拌盆邊，深深嗅著已經開始散發甜香的面糊。
他趴在料理臺上，眼巴巴地望著烤箱玻璃後面，看著那些小面團一點點蓬松、裂開漂亮的花紋、染上誘人的深褐色。
叮——
烤箱提示音響起。
裴旭之戴上厚手套拉出烤盤。
濃郁到極致的香氣瞬間爆炸開來，彌漫了整個廚房和客廳。烤盤上整齊排列著十幾個小巧精致的黃油可可曲奇，顏色完美，邊緣帶著誘人的酥脆感。
“真的成功了！”遲諾興奮地跺腳，小手已經迫不及待地在空氣裏抓撓著，“可以吃了嗎？可以了嗎？”
裴旭之用小鏟子將一片微微放涼的曲奇鏟起，遞到他面前，聲音很輕：“小心燙。”
遲諾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過那片還散發著熱氣的曲奇，吹了吹，然後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小口。
“唔——！！！”
遲諾吃得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嘴角沾了點細碎的可可粉也沒察覺，含糊不清地讚嘆：“比外面買的還好吃！”
他踮著腳尖把手裏剩下的半塊曲奇舉到裴旭之嘴邊：“你也咬一口。”
裴旭之沒有立刻張嘴，目光落在他沾著粉末的唇角，又緩緩移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
omega興奮得臉頰微紅，鼻尖因為剛才湊近烤盤還泛著淡淡的粉，整個人像塊剛出爐的軟乎乎的甜點，甜得讓人心裏發暖。
遲諾被他這樣專註的目光看得一楞。
裴旭之的眼神太沈，太認真，好像……那雙冷淡的眉眼裏只能裝進他一人似的。
遲諾忽然就有點心慌，他趕緊低下頭，避開了那道專註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曲奇的邊緣，小聲嘟囔：“看……看我幹嘛呀？”
裴旭之還沒來得及回答，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輕快的鈴聲打破了廚房裏微妙的氛圍。
遲諾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從料理臺邊彈開，小跑著去接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遲雨頌帶著哭腔的咆哮：“哥！氣死我了！我真的要氣死了啊啊啊！”
遲諾被這高分貝震得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拿起一片剛出爐還溫熱的曲奇，“哢嚓”一口咬下去，含糊地問：“怎…怎麽啦？”
“我最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感覺特別猛、特別MAN的Alpha！那身段那氣質，簡直是我夢中情A！”遲雨頌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結果！結果你猜怎麽著？”
“哢嚓。”遲諾又咬了一口曲奇，順便很給面子地問：“嗯？怎麽著？”
“他原來根本就不是個良家A，而是個專門惦記我錢包的風塵A！目標就是我們這種涉世未深又有點小錢的Omega！”遲雨頌氣呼呼地說。
遲諾咽下嘴裏的食物，連忙捧哏：“啊？這樣啊？”
“可不是嗎！” 遲雨頌越說越委屈，哭聲裏混著憤憤不平，“我算是看透了！alpha 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是見錢眼開的騙子！”
遲諾又叉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裏，邊吃邊點頭附和：“嗯…… 你說得對……”
“氣死我了！花了我小一萬塊呢！就當餵狗了！” 遲雨頌還在氣頭上，突然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警惕，“等等——你那邊什麽聲音？”
遲諾正咬著曲奇的動作一頓，眨巴眨巴眼睛，順著她的話把手機往後一轉，鏡頭恰好對準正在料理臺前收拾烤盤的裴旭之。
少年穿著深色家居服，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圍裙，領口沾了點面粉，正低頭用紙巾擦拭料理臺，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柔和。
“沒誰呀，” 遲諾對著手機鏡頭晃了晃，隨口說，“就是我男朋友，他在給我做曲奇餅幹呢。”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遲雨頌的嗓門突然放大，充滿了被命運無情背刺的控訴：“臥——槽——！！！遲諾！你還是不是我哥了？！！你妹我剛剛遭遇了情場詐騙、被風塵A傷害了純潔的少女心而打電話尋求安慰！你居然給我塞狗糧！”
“欸？”遲諾楞了楞。
天地良心！
他剛剛真沒想撒狗糧啊！
遲雨頌卻悲憤道：“別狡辯了，我懂。我要是攤上一個這麽予取予求的帥A，我也會天天炫耀的。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我要去角落自閉了！”
嘟嘟嘟的忙音率先傳來，遲諾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哭笑不得。
他點開轉賬界面，給遲雨頌轉了幾萬塊過去，備註寫著 “天涯何處無帥A”，才收起手機。
轉身時，裴旭之剛好把最後一盤曲奇放進冷卻架，正解著圍裙的系帶。
燈光勾勒著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剛才收拾過的料理臺幹幹凈凈，空氣中還飄著甜絲絲的香氣。
遲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泛起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裴旭之為什麽對他這麽好呢？
好到，遲諾都不好意思再搞所謂的報覆計劃了。
人家給他買這買那，親自下廚做甜點，遲諾要是再纏著對方親親抱抱惡心人，似乎有點不知好歹。
次日午後，小遲總又得開始處理藍海的項目。
他盤腿坐在沙發正中央，懷裏抱著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時而停頓下來對著密密麻麻的項目文檔喃喃自語，連裴旭之從二樓下來的腳步聲都沒太在意。
直到一道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要出門一趟。”
遲諾頭也沒擡，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公式，隨口應了聲：“嗯，好。”
裴旭之沒走，客廳裏的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Omega，又重覆了一遍：“可能要晚上才回來。”
“去吧去吧。” 遲諾終於擡起頭，視線卻沒聚焦在他身上，眼睛瞟了眼墻上的掛鐘，又落回平板上，“路上小心。”
這下裴旭之徹底停下了腳步。
他原本已經拿起玄關的外套，此刻卻轉身走了回來，高大的身影在遲諾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陰影。
遲諾正算到關鍵處，被這突如其來的陰影擋了光，不由問：“怎麽了？”
裴旭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專註卻明顯心不在焉的臉上，聲音比剛才沈了幾分：“你就沒什麽要問的？”
遲諾楞了楞，手裏的筆停在半空：“問……問什麽？” 他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地擡頭看裴旭之，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問我去做什麽，” 裴旭之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緊緊鎖住他，“問我和誰見面，問我晚上幾點能確定回來。”
遲諾：“……？”
他懵逼不已。
盤問行程不是他報覆計劃的一環嗎？不是為了假扮戀愛腦煩死對方嗎？
這人怎麽還主動反過來逼他熱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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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書上說，omega 的安撫信息素能讓失控的 alpha 冷靜下來，可他從來沒主動釋放過，只能笨拙地調動著身體裏那股淡淡的、帶著焦糖甜味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放出。
最初只是零星幾縷，像初春剛化的雪水滲進泥土，帶著點生澀的暖意。
裴旭之埋在他頸窩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原本勒得他發緊的手臂也慢慢松了力道，只是依舊不肯松開，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梢，像在汲取某種安心的力量。
遲諾被抱得太久，卻沒敢動，直到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徹底放松，才小聲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地引導意味開口：“裴旭之。”
“……嗯？” alpha的聲音有些沙啞。
遲諾從他懷裏微微擡起頭，清亮的眼睛裏盛滿了純粹的關切，他輕輕地拉起裴旭之那只依舊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暖乎乎的雙掌裏，用力握緊：“我們回家吧？”
裴旭之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反手緊緊扣住：“好，我們回家。”
回到別墅時，夕陽已經沈到了院墻盡頭，暖黃的燈光順著落地窗淌出來，把客廳照得一片溫馨。
遲諾換鞋時眼睛一亮，瞥見茶幾上管家準備的黃油曲奇，是他最愛的甜點。
他趿著拖鞋跑過去端起盤子，又顛顛地跑到裴旭之面前，叉起一塊遞到他嘴邊：“你嘗嘗這個！書上說吃甜點會讓人心情變好的。”
裴旭之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順從地張開嘴。
甜膩的餅幹混著黃油的醇香在舌尖化開，確實沖淡了不少心底的滯澀。
遲諾見他吃了，更來了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沒一會兒就把小半盤曲奇餵得見了底。
“好吃吧？” 遲諾得意地彎起眼睛，隨即又流露出一點失落，看著空空如也的點心盒，“可是……沒有了。”
裴旭之看著他戀戀不舍戳著空盒子的手指，低聲問：“還想吃？”
“嗯！”遲諾用力點頭，“明天放學再去買吧。”
裴旭之沒說話，只是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然後轉身走向了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
遲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只見裴旭之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又拉開料理臺的抽屜翻找。他動作嫻熟地拿出了低筋面粉、黃油、雞蛋、糖霜和一袋高品質的可可粉。
遲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噌地一下從地毯上站起來：“你……你會做？”
裴旭之側頭看他，手裏已經開始稱量面粉，低低的“嗯”了一聲：“會一點。”
這下遲諾徹底興奮起來。
他像一條小尾巴，立刻黏在了裴旭之身後。
裴旭之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如何將冰冷的黃油和糖霜打發到松軟發白，又如何將蛋液緩緩分次融入其中。
“哇！好香！” 遲諾幾乎把鼻尖湊到攪拌盆邊，深深嗅著已經開始散發甜香的面糊。
他趴在料理臺上，眼巴巴地望著烤箱玻璃後面，看著那些小面團一點點蓬松、裂開漂亮的花紋、染上誘人的深褐色。
叮——
烤箱提示音響起。
裴旭之戴上厚手套拉出烤盤。
濃郁到極致的香氣瞬間爆炸開來，彌漫了整個廚房和客廳。烤盤上整齊排列著十幾個小巧精致的黃油可可曲奇，顏色完美，邊緣帶著誘人的酥脆感。
“真的成功了！”遲諾興奮地跺腳，小手已經迫不及待地在空氣裏抓撓著，“可以吃了嗎？可以了嗎？”
裴旭之用小鏟子將一片微微放涼的曲奇鏟起，遞到他面前，聲音很輕：“小心燙。”
遲諾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過那片還散發著熱氣的曲奇，吹了吹，然後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小口。
“唔——！！！”
遲諾吃得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嘴角沾了點細碎的可可粉也沒察覺，含糊不清地讚嘆：“比外面買的還好吃！”
他踮著腳尖把手裏剩下的半塊曲奇舉到裴旭之嘴邊：“你也咬一口。”
裴旭之沒有立刻張嘴，目光落在他沾著粉末的唇角，又緩緩移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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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諾忽然就有點心慌，他趕緊低下頭，避開了那道專註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曲奇的邊緣，小聲嘟囔：“看……看我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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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諾被這高分貝震得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拿起一片剛出爐還溫熱的曲奇，“哢嚓”一口咬下去，含糊地問：“怎…怎麽啦？”
“我最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感覺特別猛、特別MAN的Alpha！那身段那氣質，簡直是我夢中情A！”遲雨頌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結果！結果你猜怎麽著？”
“哢嚓。”遲諾又咬了一口曲奇，順便很給面子地問：“嗯？怎麽著？”
“他原來根本就不是個良家A，而是個專門惦記我錢包的風塵A！目標就是我們這種涉世未深又有點小錢的Omega！”遲雨頌氣呼呼地說。
遲諾咽下嘴裏的食物，連忙捧哏：“啊？這樣啊？”
“可不是嗎！” 遲雨頌越說越委屈，哭聲裏混著憤憤不平，“我算是看透了！alpha 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是見錢眼開的騙子！”
遲諾又叉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裏，邊吃邊點頭附和：“嗯…… 你說得對……”
“氣死我了！花了我小一萬塊呢！就當餵狗了！” 遲雨頌還在氣頭上，突然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警惕，“等等——你那邊什麽聲音？”
遲諾正咬著曲奇的動作一頓，眨巴眨巴眼睛，順著她的話把手機往後一轉，鏡頭恰好對準正在料理臺前收拾烤盤的裴旭之。
少年穿著深色家居服，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圍裙，領口沾了點面粉，正低頭用紙巾擦拭料理臺，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柔和。
“沒誰呀，” 遲諾對著手機鏡頭晃了晃，隨口說，“就是我男朋友，他在給我做曲奇餅幹呢。”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遲雨頌的嗓門突然放大，充滿了被命運無情背刺的控訴：“臥——槽——！！！遲諾！你還是不是我哥了？！！你妹我剛剛遭遇了情場詐騙、被風塵A傷害了純潔的少女心而打電話尋求安慰！你居然給我塞狗糧！”
“欸？”遲諾楞了楞。
天地良心！
他剛剛真沒想撒狗糧啊！
遲雨頌卻悲憤道：“別狡辯了，我懂。我要是攤上一個這麽予取予求的帥A，我也會天天炫耀的。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我要去角落自閉了！”
嘟嘟嘟的忙音率先傳來，遲諾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哭笑不得。
他點開轉賬界面，給遲雨頌轉了幾萬塊過去，備註寫著 “天涯何處無帥A”，才收起手機。
轉身時，裴旭之剛好把最後一盤曲奇放進冷卻架，正解著圍裙的系帶。
燈光勾勒著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剛才收拾過的料理臺幹幹凈凈，空氣中還飄著甜絲絲的香氣。
遲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忽然泛起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裴旭之為什麽對他這麽好呢？
好到，遲諾都不好意思再搞所謂的報覆計劃了。
人家給他買這買那，親自下廚做甜點，遲諾要是再纏著對方親親抱抱惡心人，似乎有點不知好歹。
次日午後，小遲總又得開始處理藍海的項目。
他盤腿坐在沙發正中央，懷裏抱著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時而停頓下來對著密密麻麻的項目文檔喃喃自語，連裴旭之從二樓下來的腳步聲都沒太在意。
直到一道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要出門一趟。”
遲諾頭也沒擡，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公式，隨口應了聲：“嗯，好。”
裴旭之沒走，客廳裏的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Omega，又重覆了一遍：“可能要晚上才回來。”
“去吧去吧。” 遲諾終於擡起頭，視線卻沒聚焦在他身上，眼睛瞟了眼墻上的掛鐘，又落回平板上，“路上小心。”
這下裴旭之徹底停下了腳步。
他原本已經拿起玄關的外套，此刻卻轉身走了回來，高大的身影在遲諾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陰影。
遲諾正算到關鍵處，被這突如其來的陰影擋了光，不由問：“怎麽了？”
裴旭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他專註卻明顯心不在焉的臉上，聲音比剛才沈了幾分：“你就沒什麽要問的？”
遲諾楞了楞，手裏的筆停在半空：“問……問什麽？” 他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地擡頭看裴旭之，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問我去做什麽，” 裴旭之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緊緊鎖住他，“問我和誰見面，問我晚上幾點能確定回來。”
遲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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