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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驚淵澤風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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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驚淵澤風番外(二)

墨澤風恢覆之後,時驚淵信守承諾,就這麽把他給送回了魔界。

要分別時,墨澤風想要說些什麽,卻見時驚淵就這麽跟了上來:“我也一道吧。”

墨澤風:“你來做什麽,龍族沒有必要參與這些爭端。”

時驚淵笑了笑:“這不是沒什麽事幹麽,況且魔界一亂,說不得也會牽涉到別處,能幫幫總是好的。”

“怎麽,前輩是不想讓我一道?”

墨澤風被時驚淵救過一回,對上她總是要理虧一些,沒有理由讓她不能跟著自己。

於是一魔一龍回到了魔界。

時驚淵離開族地數十年,也算是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但同墨澤風一起的日子裏方才領略了像他這樣翻雲覆雨的大能的手段。

這段日子是她成長得最快的時期。

墨澤風的修為幾乎是世間的天花板,除此之外,他還有足夠的手腕和心計,魄力非凡,簡直是天生的統領者。

在他重新踏回魔界的那一刻,最後的結局已然落定。

對這人了解得越深,就越是無法自拔。

始於容貌的淺薄的一見鐘情,終於成了深紮時驚淵心間的癢刺。

在墨澤風重回魔尊寶座,魔界重覆往日平穩的那一日,他的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顯得分外平靜。

偌大的宮殿穹頂之下,時驚淵站在他身旁,忽然彎腰低聲問他:“你喜歡我叫你什麽?澤風?阿澤?”

墨澤風怔了一下,這些年時驚淵一直在他身旁,同他一道奪回魔界,讓混沌珠歸位。他不是不知道時驚淵的感情,但更多覺得是少年人一時的沖動。

龍族壽數堪比山海,她總有機會遇到比他好千倍萬倍的人。

於是他只道:“我是你前輩。”

時驚淵直勾勾的看著他,裏面蘊著的神色幾乎教墨澤風心驚。

“我不管。”

墨澤風無法同她對視,只得挪開視線:“小淵,你爹娘難道沒有同你說過,你以後的……伴侶……一定會是龍族麽?”

“妖族一向講究純種血脈,龍族也不例外,你們龍族族地這麽多年,沒有過外人。”

時驚淵仍舊沒有一絲動搖,一字一句道:“我不管。”

“喜歡就是喜歡。”

墨澤風聞言心尖一顫,正失神的時候,時驚淵忽然一把按住他的肩,將他抵在寶座之上,低頭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宕了機,時驚淵便已然撬開了他的唇舌,攻城掠池。

魔界之主就這麽被時驚淵壓在他的寶座上深吻。

兩人炙熱的呼吸在冰冷幽暗的大殿上撞在一處。

可這吻沒能持續多久,時驚淵直起身,眼底濃重黑霧翻滾,她擡起手,指腹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唇瓣,發現上面沾了幾絲血。

她垂眸看著坐在寶座上的墨澤風,見他擡手擦了一下有些狼狽的唇,明明眼尾都泛著紅,卻出聲道:“你冷靜冷靜。”

時驚淵怒上心頭:“你讓我冷靜?”

“我敢承受所有人的不理解,我敢違背祖訓同你在一起,可墨澤風——你敢麽?”

“你當我的愛那麽廉價那麽短暫,燒個一時半刻就沒了嗎?”

時驚淵一怒之下,甩袖走了。

墨澤風只來得及伸手抓住她一片衣角,垂眸看見柔軟的布料毫不留情自他指間抽走。

他本該起身追過去,本該出聲挽留,可他腳下好似生了根,太多的話哽在喉頭發苦發澀,最後只能坐在寶座之上,沈默看著時驚淵離開。

唇間溫熱的觸感很快冷了下去。

時驚淵直接離開了魔界,在修真界花天酒地了一陣子,吃飽喝足後就躺在自己那張金燦燦的大床上發呆。

她忽然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離家幾十年,四海去了個遍,腰纏萬貫的生活也享過了,除了美人沒能到手好似也沒有什麽缺憾。

她甚至開始考慮起要不要回家一趟。

可惜這想法還沒能付之實踐,時驚淵就猝不及防的掉進了龍鱗幻境裏。

要想成為一條縱橫四海所向披靡的真龍,這是龍族中所有龍都要跨過的一遭。

每一條龍的生命中就只有這麽一次結丹的機會,龍族之中能成就真龍的數量並不多,但每條真龍都必定站在世間的巔頂。

龍鱗幻境中封印著過往強大真龍分出來的一縷神魂,要想結丹,必須得到真龍神魂的認可。

然後,好死不死,時驚淵遇上的真龍神魂是她爹的。

幾十年沒見,對於當年那事,她也早就消了氣,乍一看見她爹,還有點親切——直到差點被她爹一劍削掉半個腦袋。

時驚淵:!!!

這對嗎?虎毒尚且不食女!

她爹放不了一點水,時驚淵被他追殺得上躥下跳,父女倆上演生死追逐。

逆境中方能激發潛力,時驚淵沒用多少時間就恢覆了自己的節奏,一點一點在她爹喪心病狂的攻勢中尋求破解的機會。

她奔過莽莽荒漠,游過數萬米深的海溝,跳過滾燙的巖漿,從初始的慌不擇路到後頭能勉力擋住她爹的攻擊,甚至能找機會反擊。

歷經千難萬苦終於得到她爹的認可,順利結丹。

那段奪命狂逃的艱苦歲月,饒是很多年之後時驚淵都無法忘懷。

龍鱗幻境崩塌之前,向來對她嚴厲非常的爹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肩頭:“小淵,你以後會比我優秀,我為你驕傲。”

時驚淵從來沒見過她爹這麽肉麻的樣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就回他一句:“你吃錯藥了?”

她爹只是笑。

從龍鱗幻境出來之後,時驚淵很快就收到了來自族地的訊息,讓她回族地。

時驚淵再也不是離家出走前那條一無所知的小龍,自然清楚他們讓她回族地的原因。她現下已經是結了丹的成年真龍,發情期也會隨之而來,而族裏會給她準備一名伴侶。

她下意識就想抗拒這些安排,不過第一次發情期的降臨實在快到超乎想象。

就在她離開龍鱗幻境的當夜,發情期悄聲降臨。

…………

墨澤風這些日子輾轉難眠,索性沒日沒夜的處理堆積已久的政務。

時驚淵那邊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消息了,擱下筆,墨澤風腦子裏總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她。

這麽久沒有她的消息,說不定她是回龍族族地去了。

墨澤風心想她會在族中找到合適她的伴侶,可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等到回過神來,手中的狼毫不知什麽時候在他手中斷成了兩截。

夜深人靜時,殿門外突然傳來幾下敲門聲。墨澤風一下站起身,像是想到什麽可能,快步走出去,走到半途才回過神,放慢了步伐,不自覺的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襟。

墨澤風打開殿門,視野一下被堆積成山的金銀珠寶占滿,璀璨的寶物像是潮水一樣湧進殿內,大晚上差點要被亮瞎眼。

他退後幾步。

嘩啦幾聲,時驚淵從金山裏邊爬了出來,腦袋上還頂著幾串溢彩的寶石鏈子。

她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渾身都在冒熱氣,脖子燙到跟人吵過架一樣的紅。從金山裏冒頭之後就用一對金色豎瞳直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墨澤風。

她的視線好似帶了灼熱的溫度,看得墨澤風有些不自在。

“大晚上,你這是在做什麽?”

時驚淵目光鎖定在他身上,語出驚人:“我能拿這些來買你一晚嗎?”

她小心翼翼道:“就一晚。”

墨澤風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時驚淵的腦袋已經被情熱燒成了漿糊,見他沒有回應,以為是他覺得這一座金山不夠,於是從金山上翻下來,磨蹭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拿起自己私藏起來的十幾個戒指就往上面套。

她龍尾都耷拉下來,委屈道:“我就只剩這些了,所有都在這裏了。”

“求求你了,好不好?”

墨澤風被她牽著手,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他聽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鬼使神差的說了一聲:“好。”

時驚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比身後任何珠寶都要亮,她像是撿到肖想許久的寶物的龍,二話不說扛起墨澤風就跑!

墨澤風被她一把扛起,發楞的時候時驚淵已經施了好幾個縮地千裏。

時驚淵這下可終於把人擄回了家。

不到幾個呼吸間,時驚淵便穿過大半魔界回到修真界中的居所,墨澤風被她輕輕放至榻上。

時驚淵身上過於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一直蔓延到墨澤風身上,他再不清楚時驚淵是怎麽回事,這麽多年的大能也算白當了。

他無意識的揪住了底下的錦被,雖然也對龍族的發情期有所耳聞,但也是第一次見。

他五感敏銳,很快發現時驚淵呼吸加重,身上的溫度再一次飆升。

墨澤風強忍心底的緊張,低聲問她:“為什麽是我?”

時驚淵腦子已經不清醒了,但仍是奇怪的看著他:“不是你還能有誰?”

她一步步朝榻上的墨澤風靠近,像是矯健的猛獸靠近獵物,情熱使得她的眼睛泛起一圈壓不下去的猩紅。

墨澤風清楚她快要壓抑不住自己了,可她俯下身來的時候,還是詢問了他的意見:“我可以嗎?”

墨澤風不是什麽無情無欲的冰塊,他只不過習慣將對時驚淵的情愫深埋在平靜的面容之下。她太年輕,愛意也太過熱烈,而他是個在世間打滾了太久,都快要褪色的家夥。

他時常覺得這樣的時驚淵值得更好的一切。

可有時候,他也自私的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墨澤風喉頭滾了一下,低聲道:“可以。”

時驚淵得了允許,沒有一絲猶豫,低頭吻住他的頸脖,墨澤風呼吸不受控制的變得急促,昂起了天鵝似的項頸。

炙熱的吻不斷落到他身上,墨澤風的胸膛起伏著,衣帶被解開,露出白玉似的肌膚,順滑得像是緞綢。

墨澤風的心未曾跳得這麽一塌糊塗過,可在某一刻,他用著僅有的清醒,微微使力推了一下時驚淵的肩。

時驚淵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方才看向他。

墨澤風眼尾紅透了:“你會後悔嗎?你會不會……把我用完了就扔掉?”

時驚淵定定看著他的眼眸,將他所有的不安全感收入眼中,認真做出承諾:“我不會,永遠不會。”

“我以真龍之名起誓。”

這話像是一下子卸去了墨澤風心頭的枷鎖,他不知道為何,忽然洩出幾分泣音:“時驚淵,說你愛我。”

時驚淵聞言一楞,隨後不管不顧吻住了他的唇。

“阿澤,我心悅你。千年萬年,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都愛你。”

墨澤風算是栽在時驚淵手裏了。

他使了個巧勁,翻身坐到時驚淵的腰身上,兩手撐住她的肩,修長的腿從松散的衣袍裏露出來。

時驚淵望向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日光下的金色琉璃,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墨澤風被她看得臉熱,一只手伸過去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許看。”

但魔界之主可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加上時驚淵這人一有機會就使壞,他捂住她眼眸的指尖都在發顫。

時驚淵沒有閉上眼睛,睫毛像是小刷子那樣掃過墨澤風的掌心,他幾乎能想象到掌下這對眼眸那使壞成功的得意眼神。

而且墨澤風雖然能捂住她的眼睛,但捂不住她的嘴。

他看見時驚淵的唇角勾起來,就清楚這人即將使壞。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了她的聲音:“阿澤,現在還喊我小龍麽?”

她還在某個字上咬了重音,生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墨澤風臉上爆紅,咬牙喊了她一聲:“時驚淵!”

“你給我閉嘴。”

沒能再過多久,墨澤風徹底脫力,落入時驚淵的懷抱裏。年輕人精力非常,把他往死裏折騰,逼得他在她背上留了好些抓痕。

…………

過了一段時間,時驚淵帶著墨澤風去了龍族族地。

族地已經有太多年未曾來過外人,得知時驚淵找了個並非龍族的伴侶,大家的臉色都不是那麽好。

龍族對外人還是有排斥的。

時驚淵爹娘倒是不怎麽把喜惡表現在臉上,但初時也不是很認可。

墨澤風註意到時驚淵族人們的質疑,下意識的把時驚淵牽到自己身後,主動站了出來:“這事要怪就怪我,是我趁虛而入引誘驚淵,她沒有錯。”

這話可把在場的龍都嚇了一跳。墨澤風的地位非凡,竟然為了維護時驚淵說出這樣的話來。

時驚淵更是被驚了一跳,連忙出聲:“是我執意如此,我非阿澤不可,這世間我就只喜歡他一人。”

自墨澤風說了那句話後,龍族對他的看法反而好了不少。其實龍族的大家對於血脈追求沒有那麽走火入魔,只是龍族血脈實在不一般,想要利用它來作惡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龍族一向謹慎。

可眼看小情侶這麽膩歪,大家也不好把他們拆散。

時驚淵和墨澤風度過過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可惜後面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

天道發難,龍族覆滅,族地塌陷。而後又是一系列的天災人禍,靈力枯竭,天道妄想獻祭整個世界以換取更可怕的修為,進入更高的維度。

時驚淵摧毀了族人們的遺骸,讓他們的遺體不至於在某一刻成為毀天滅地的殺器。她走上了成為龍神的路。

踏過億萬枯骨堆成的道路,她在熯天熾地的烈焰之中百煉成鋼,被鍛成了至上龍神,力挽狂瀾。

…………

“做噩夢了?”耳邊傳來墨澤風有些擔憂的聲音。

他抱緊時驚淵,一下又一下捋過她的頭發。

時驚淵睜開眼,先是放空了一陣,方才慢悠悠懶洋洋的吻了一下墨澤風的唇角。

墨澤風可不會被她輕易轉移註意力,又問了一回:“是不是做噩夢了?”

時驚淵:“嗯。”

墨澤風聞言捧起她的臉,綠色的眼眸裏滿是包容:“沒事,都過去了。”

時驚淵抓住他的手腕蹭了蹭,笑道:“嗯,都過去了。”

所以接下來的千年萬年,我會繼續矢志不渝的愛你,直至宇宙回到原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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