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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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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五)

“魏陵州你發什麽瘋!!”

在他吻得激烈時,雲思淺拼命掙紮著想要躲開他的嘴唇,實在躲不過去,就將手伸進床墊底下。

“你不是不愛我嗎?”魏陵州哼笑,“好啊,但你的.身.子.必須是我的!”

“你做夢,我身上寫著你的名字嗎?!你放開我,魏陵州,你以為這樣有用嗎?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麽嗎?!”

他帶給她的傷害,她永遠忘不掉。

“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再也不會了,從此以後,你就是蠱王夫人,只有你。”

魏陵州急.不可.耐,卻不知雲思淺偷偷掏出戴著皮套的罡熬刀,又惶恐這刀傷了他,五指淩空調轉刀鋒,將刀柄對準男人的後背,用力地敲。

罡熬刀哐當掉在地上,毫無防備之下遭受重擊,魏陵州渾身冒汗,隨即被踹到一邊。

雲思淺呼吸了兩口空氣,拼命想要找地方躲避,結果一個趔趄,滾到地上。著地的瞬間,膝蓋磕得生疼,想必淤青了。

“你別過來。”雲思淺蜷縮發抖的身體,躲在墻角抱著雙膝,她雖看不見,面容神情卻充滿怨恨,仿佛枕邊的他不是愛人,而是仇人。

她也顧不得什麽,在地上爬開爬去,一片虛無中摸著周遭的環境,想要找門縫。

好不容易尋到殿門,卻黑暗中撞進男人凸起的堅硬胸膛上,他輕蔑地嗤笑,隨即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就能將她攬入懷中。

魏陵州從背後擁緊雲思淺,將她的身軀籠罩,雙手鉗制著她的皓腕,咬住她的耳朵:“還逃嗎?”

酥麻的電流緩緩滲入耳廓,順勢從頸部動脈過濾到四肢百骸,形同鬼魅般的沈穩聲線透著森然之氣,仿佛在釋放壓抑已久幽暗。

魏陵州手勁大得很,甚至雲思淺懷疑他曾用這雙手殺過猛獸,這拳頭若是使出全力,恐怕幾拳就能打死一只老虎。

想到這五年自己一直隱藏實力,就是害怕日後撕破臉,還有機會求生,如今想來,自己這如意算盤打得真是可笑。

她會隱藏實力,魏陵州又怎能不會。他在玄門司任職十幾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雲思淺以為自己算計了他,實則自己也在他的算計中。

再次被他抱起來的瞬間,雲思淺崩潰大哭:“主上,我的主上,不要折磨我了,您、您找別人不行嗎?”

魏陵州充耳不聞,他將她甩到床上。

想到繩子會弄傷雲思淺,他頓了頓,順勢扯下掛檐處的一條條綃帳,將她的手腕綁在榻沿的木欄上。

“魏陵州,魏陵州,不要,不要綁我……”

雲思淺無力地反抗,又哭又鬧,還是只能任由自己的手腕被男人綁在兩邊木欄,這綃帳是綢緞做的,很柔軟,並不痛,卻結實得很,無法掙脫。

雙手被縛後,她又聽到男人撕裂絲綢的聲音,緊接著握上她的腳腕。

她看不見任何光亮,靈魂在黑暗中吶喊,卻依然孤寂,而此時此刻,這種孤寂變成了恐懼,猶如墜入深坑,幾次想爬上來,又被踹下去。

“別費力了,你解不開。”魏陵州說,“這一招,本王沒教過你。”

在暗廠訓練時,魏陵州曾教過他們許多脫身之法,每個逐林衛都有解結的經驗,雲思淺這方面訓練得極好,各種難解的結都能打開,然而這幾次魏陵州綁她,卻無能為力。

真是老謀深算,居然還留手。雲思淺瞬間不動了,她癱在榻上,任由他擺布,眼神裏盡是迷茫。

“一定要本王這樣,你才肯屈服嗎?”魏陵州居高臨下凝著她,捏住她的下巴,“雲思淺,你引誘本王啊,討好我,難道不是你的專長嗎?”

“這些年本王一直想不通,為何你跟蕭馭之能有孩子,而本王卻沒有。也許習武之女,是難以孕育子嗣的。是我的錯,不該讓你這麽拼。”

這一刻他真後悔,暗廠之事交給誰不好,偏偏落在雲思淺身上,害得她身體虧空,無法生養。

魏陵州抹掉雲思淺眼角的淚,並不急著發洩欲望,只是舔.吻著她的眼淚,從眼尾吻到唇角,最後吮.吸她的唇瓣。

他盡力安撫:“沒事,你已經不是暗衛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枕頭浸濕了,她敏感得一點就著,所有被魏陵州觸碰的地方,就像寒冰遇上巖漿,剎那間消融,化為一汪春水。

“主、主上……”

“阿淺。”他吻著她,“叫我名字。”

“陵州……”雲思淺眼淚汪汪,“不要這樣,我會很痛的,我會死的……”

她沒有忘記他做的一切,她身體裏的蠱蟲是喝風宴臣的血長大的,只要她與魏陵州歡好,陰陽合歡蠱就會折磨她,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想承受了。

“胡說什麽,別怕,放松。”

魏陵州不明就裏,忽然,她咬住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原本還能忍耐,直到被她咬出了血。

“為什麽?”魏陵州瞇起眼睛,“自從夢魘堂回來,你就如此抗拒,難道是因為風宴臣?”

雲思淺不說話,只是搖頭。

魏陵州憤然道:“以前可以,如今為何不肯?”

“你是來殺本王的,本王留你性命,還打算不計前嫌好好待你,而你呢?你回報本王的又是什麽!”

“你過去不是很喜歡嗎?為何現在不行了,是不願意裝了,還是外面有狗了!!!”

一陣喵喵的聲音響起,雪蓮自己會開門,竟然這樣跑了進來。

魏陵州側眸,只見雪蓮滿臉愁容,眼底含淚,它不敢上前阻止魏陵州,只能喵喵幹著急。

雲思淺滿臉通紅,抖如糠篩,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從裏到外,無一不在叫囂著恐懼。

雖然做暗衛危險重重,可是以她的武功,還確實沒有懼怕過誰,只是再武功高強的人,也扛不住蠱毒發作的痛。實在太痛苦了,她都不敢想。

“阿淺,阿淺……”

只見雲思淺像個死屍似的躺在那裏,不再給任何回應,魏陵州不停念著她的名字,念著念著,眼眶濕潤了。

他真的很想念跟雲思淺顛鸞倒鳳那五年,無論任務再兇險,只要深夜與她在一起,享受魚水之歡,都能疏解郁結的思緒,為何曾經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如今他卻要像一條狗似的求她?!

魏陵州停了下來,揮拳錘扁了枕頭,就在她的耳邊。

雲思淺本能顫抖,很快就恢覆平靜。

“好,雲思淺,你能耐,你不願意是吧。”他自嘲地點點頭,森然一笑,“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自願。”

***

次日,暗廠商議關於西瀾的問題。

夢魘堂成為廢墟,天仞宗也徹底敗了,接二連三的黑祭師被折磨致死,就像那些西瀾舊宮底下、那些被他們虐殺的冤魂一樣淒慘。

燕東廣:“雖然沒有找到皇浦那邊的細作,但不代表阿淺被放棄了,如果蕭馭之想利用高壑王,肯定會再次讓阿淺和親。”

這話說得沒錯,蕭馭之想要可以掌控的人,高壑族自古以來便是夏清的領土,鄰國曾經挑撥他們獨立,是先帝無能,才丟失了這片土地,如今的高壑王又想維護自己的統治權,又不願完全歸順朝廷。

魏陵州:“過去是我大意了,薩旦教的確是個災星,慕容天仞靠這些黑祭師風光一時,如今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燕東廣:“本就是濕箥國的東西,帶到夏清來就會造成族群分裂,聽說慕容天仞跑了,他的存在是個隱患,還是早日找到比較好。”

魏陵州:“東廣,你那裏還有九淺一深嗎?”

燕東廣:“你想幹嘛?”

魏陵州:“……”

***

最近魏陵州非常忙碌,傅銘將軍跟高壑王接連給千蠱門使絆子,為了守護領土,蠱王帶兵出戰高壑王。

兩個月都沒有消息,上次高壑王討要冰山神女不成,還損失慘重,落荒而逃。如今有了傅銘助力,肯定會跟魏陵州死拼到底。

想到這裏,雲思淺心裏忐忑,整宿整宿睡不著。一日醒來,她聽到蠱師殿在的八角侍衛在低聲討論蠱王的事。

雲思淺怕在門縫聽著,八角侍衛說:“皇上給傅銘將軍三千鐵騎,據說全部歸順了高壑王!聽說那個高壑族生猛的很,女人都可以打仗!”

“你不要嚇我。”另一個侍衛說,“蠱王和燕指揮使去了那麽久都沒有消息,要是真出了事,我們怎麽辦?!”

雲思淺回到榻上,用被子包裹著身體,微微發抖著。

西瀾地形覆雜,皇上又大力資助傅銘的軍營,而高壑族雖已獨立於夏清好久,但只要朝廷給出優待,不見得會排斥傅銘的三千精兵。

西瀾瓦解至此,三大派只剩一派茍延殘喘,即使魏陵州在西瀾駐軍十年,即使他再能打,但畢竟他不是銅墻鐵壁,也並非全無危險。萬一再次遇到身邊之人叛變……

雲思淺腦子一團亂麻,躺在床上也無法入睡,好不容易迷糊著,夢裏居然全都是魏陵州崩潰咆哮的畫面。他掐著她的脖子,懟在墻上,迫使她腳面離地,質問她: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你明知道本王最恨背叛的!本王說過,無論是誰做了叛徒,老天都不給面子,雲思淺,你以為上了本王的床就可以恃寵而驕?!告訴你,不可能,你去死吧!!!

窒息感猝然襲來,雲思淺驚出了一身冷汗,枕頭被褥被汗水染得濕漉漉的,她想擺脫夢裏魏陵州那張扭曲猙獰的臉,可是整個人鬼壓床似的,就是醒不過來。

直到聞到鮮香的辣椒味道,恍然間夢中之人的怒吼越來越遠,她竭力擺脫那種窒息感,最終清醒將她拉回現實。

“啊——!”

猛然彈坐而起,雲思淺雙手抱著腦袋,碗筷擺放的聲音響著,她知道屋裏進人的,擦了擦汗:“你何時回來的?”

魏陵州正坐在桌前,帶血戰袍已經脫了,掛在木架上。他心情大好,悠閑地說:“膽子小成這樣,哪裏還像個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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