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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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血
第二天，段雨棠來到學校。
“段老師！”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傳來，段雨棠轉身對上的是一張活潑明媚的面孔。
圓圓的眼睛還有臉頰上那顆小痣與七年前祁灣二中那個一見到段雨棠就會激動地打招呼的女孩如出一轍。
女孩穿著護士服，應該是在醫院當護士，這次來給他們教師體檢的。
“張佳佳！”段雨棠很驚訝，一晃七年過去，那個會被老師批評罰站的女孩也已經工作了，“你現在在醫院工作？”
“對，茗都第一人民醫院，我在內科，有事可以找我呀。”張佳佳說，“咱們醫院平常經常能看見茗都附中的老師學生來看病的，但是我好像從來沒見過段老師誒。”
“沒見到就好，說明老師身體很好。”張佳佳笑笑，“那我先去做準備了，一會兒要給你們抽血。”
“小姑娘你這要多吃點兒啊，”量身高體重的一個上了年紀的護士看著段雨棠體重秤上的數字說，“知道你們老師辛苦，但是還是要好好吃飯，太瘦了容易氣血虛沒精神，還容易免疫力低下。”
“好。”段雨棠點點頭。
段雨棠其它項目都檢查完了，就剩最後一項——血常規。
血常規要抽血。
雖然張佳佳也算她半個學生，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段雨棠不太放心讓張佳佳給她抽血，這孩子從小就不太靠譜。
剛剛抽完血出來的老師還和她吐槽來著，說抽血的年輕小護士沒什麽經驗，給她紮漏了兩次。
段雨棠更害怕了。
段雨棠推門進去，看第一眼到的不是對紮漏針而愧疚的張佳佳，而是一雙冷峻的眼睛，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又立刻錯開。
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狹長漆黑的眸子，依然抵擋不住他的清冷帥氣。
他應該是外科檢查項目的總負責人，不過因為血常規是最後一項，所以檢查單都集中在了這裏，男人就坐在邊上整理拍的片子和體檢單。
張佳佳的確是一臉愁容。
“段老師。”張佳佳看見段雨棠就朝她甜甜地笑了。
段雨棠沒有和江今熠打招呼，只是坐在張佳佳面前擡起胳膊讓她抽血。
張佳佳屬實是紮針技術不太行，一連紮漏了三針。
“嘶——”段雨棠小聲吃痛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段老師，”張佳佳連連道歉，“我之前都不負責紮針的，本來今天應該是我們護士長來的，但是內科今天接了幾個急診病人，抽不出人手了，只能派我來接班了。”
怪不得讓你來了。
段雨棠這樣想著，眼睛不禁望向坐在一旁整理體檢報告單的男人。
“段老師，相信我，最後一次，我一定給你紮進去。”
張佳佳說著再次拿起針管，段雨棠也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來吧。”
一旁的男人開口了，他起身走到張佳佳旁邊，張佳佳連忙起身給他讓位子。
“你不是外科醫生嗎？”
段雨棠說是這麽說，但是對江今熠來抽血還是很放心的，至少比張佳佳放心。
“放心，我雖然不是內科醫生，穿刺還是會的。”
怎麽說的好像我是個試驗品！
江今熠冰涼的手指覆在段雨棠細藕般的胳膊上找血管，她真的很瘦，血管很好找，但是血管又很細，稍有不慎就能紮漏。
別說紮漏三次了，張佳佳恐怕紮三十次都難紮進去。
“有點疼，你忍忍。”江今熠拿起針管，神色平靜。
“我又不——嘶——”
段雨棠“怕”字還沒說出口，針頭就已經刺入段雨棠的手臂，段雨棠下意識扭過頭去，她確實不敢看自己的血被抽出來的情景。
江今熠看著女孩側過頭去，緊閉雙眼還皺眉的模樣，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好了，”江今熠用棉花和棉簽把紮針的地方按住，“自己按。”
段雨棠接過棉花棒，起身離開。
y：“營養不良？”
體檢過後大概過了三天，許久沒聊天的對話框又出現了江今熠發的消息。
隨後附上的是段雨棠的血常規報告單，報告單上顯示她的血紅蛋白和紅細胞計數都低於女性正常值，屬於輕度貧血。
段雨棠頓時有一種小孩子犯錯被父母“抓包”的心虛，但是又轉念一想跟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她嗜睡的問題倒是得到了解釋，應該就是貧血導致的。
“開學後學校會對身體有狀況的老師再進行一次體檢，如果身體沒有好轉，以後可能會成為體檢常客。”
附中對老師的身體狀況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高中教學壓力大，沒有一個良好的身體素質很容易倒在講臺上。
又要空腹抽血！
段雨棠真是怕了——多抽幾次血，身體沒問題也要有問題了啊！
段羅庚：“你為什麽會有血常規的報告單？”
對啊——他一個外科醫生，為什麽會有血常規的報告單！
對面“對方輸入中……”維持了很久，但是最後只發來了一個句號。
y：“要好好吃飯。”
不是她不願意好好吃飯，在山區裏沒得挑，有什麽吃什麽，但是山區學校事多繁瑣，她總是忙於工作忘了吃，餓了就饅頭稀飯，吃飽就行。
村主任看不下去，托人帶了些城裏流行的點心，還時不時殺雞殺鴨給她煮湯，但是最後她也是沒吃兩口，全便宜了她班裏那幫孩子。
村主任事情也多，但是只要來學校就會念叨讓她多吃一點，強制讓她休息，但是他一走段雨棠就又稱為“工作狂”。大概就是山裏長期不良的飲食習慣和營養的缺乏，讓她變得有些貧血，山裏醫療不算發達，她也無暇顧及身體，就這麽拖著。
段雨棠睡到中午才起來，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她換下睡衣，準備出門隨便找一家快餐店湊合一頓。
怕什麽來什麽，段雨棠走到單元樓門口下臺階的時候，她又習慣性崴腳了。
她一下子站不起來了，也不知是八月的太陽太毒還是她貧血沒吃飯的緣故，段雨棠努力想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白，腦子也是一團亂麻。
“姑娘，你沒事兒吧？”混沌中段雨棠依稀聽見應該是一個婦人的聲音，問她的狀況。
婦人見她狀況不對，挽著她的手把她挪到了臺階邊上有蔭的地方坐下，問她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了，謝謝阿姨，”段雨棠本想打電話給舒婉，但是又想起來舒婉昨天就去隔壁市接客單還沒回來，“麻煩您用我的手機給通訊錄裏面一個備註叫江今熠的打個電話。”
段雨棠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她眼前還是一片白，跟本看不清手機屏幕，只能托人幫找到通訊錄裏的人打過去。
“餵。”電話立刻就接通了，傳來清冷的聲音。
“江今熠，”段雨棠甚至覺得此刻有一點喘不上來氣，“我剛剛崴腳了，然後好像還有一點貧血……”
沒等她說完，江今熠語氣有些急切地問：“你在哪裏？”
“我家樓下。”
“我馬上到。”
那邊沒有掛電話，段雨棠能聽見電話那頭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又聽見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謝謝您阿姨，有人來接我了，您忙去吧，麻煩了。”段雨棠向婦人道謝，但是她跟本看不清幫她的人在哪裏，只能撐著腦袋憑感覺向她表示感謝。
“誒誒，沒事，那姑娘你就在這兒坐著別亂動啊。”
婦人很熱心，走的時候還看了她好幾眼，雖然知道有人來接她，但是看她這副臉色慘白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沒幾分鐘，段雨棠感覺到自己前方壓上來一片陰影，有力的手一邊穿過她的膝彎、一邊覆上她的後背，把她橫抱起來，和那天的感覺一樣，還是消毒水混著檀香的味道，還夾帶著一些煙草味。
他今天也抽煙了。
不一樣的是，那天他抱她的時候克制著距離，這次大概是因為她的突然貧血受傷而著急，他抱的比上次更緊了，段雨棠感覺到自己被抱上車，一縷頭發卻勾住了男人襯衫上的領帶夾。
“抱歉。”
男人小心地把那縷勾上的頭發取下，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甚至能聞到她頭發的香味。
冰涼的東西溫柔地敷到她的右腳腳踝處，加上沒了毒太陽的照射，加上車裏涼爽的溫度，段雨棠逐漸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感覺好了不少。
其實她挺不想現在叫他來的，剛剛才被批評“沒好好吃飯”，下一秒就崴腳加貧血了，真丟人！
“別動。”
雖然是一句命令的話，語氣卻格外溫柔。
段雨棠沒敢再動。
江今熠把她安置好後坐上了駕駛座。
段雨棠的目光投向駕駛座上的男人，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
“對不起。”段雨棠有些難為情，這麽多年過去，自己遇到困難還是下意識去找他，“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江今熠把段雨棠抱進診室的事被前臺幾個在吃盒飯的護士看到，又開啟了熱火朝天的八卦模式。
“我就說他倆有情況吧。”
“之前江醫生被醫鬧，那個女生直接站起來維護她呢！”
“他倆這氛圍——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有故事！”
處理好段雨棠的扭傷後江今熠又送她回去。
“謝謝。”段雨棠對江今熠還是有些拘謹，“今天麻煩你了。”
江今熠沒多說什麽，他下午還要看診，離開了。
段雨棠剛到家，就聽見門鈴響了，開門是外賣員。
“我沒點外賣啊？”段雨棠疑惑。
外賣員擡頭看了看門牌號，對上手裏的外賣信息單：“是1102啊，是江先生點的。”
“哦，好的好的。”段雨棠知道是江今熠給她點的午飯，接過外賣。
他知道她還沒吃午飯，他對她永遠細膩溫柔。
y：“午飯吃了嗎？”
段雨棠剛吃完他給她點的外賣，江今熠就發來消息。
段羅庚：“謝謝你的外賣，吃完了。”
自從江今熠知道段雨棠貧血，就開始一日三次地問她有沒有吃飯，段雨棠一般就是回覆吃了或者馬上吃，兩人就像程序設定好的機器，定時發送固定的消息。
月底段雨棠來醫院覆查，因為江醫生的叮囑，段雨棠這段時間註意休息和運動，都沒再崴過腳。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完她腳踝的x光片，神情輕松，應該是恢覆的不錯。
“應該是沒問題了，但是還是要註意休息和運動。”
這段時間段雨棠都有好好吃飯，在江醫生的建議下多吃豬肝鴨血之類補血的東西，也註意營養均衡，段雨棠的氣色比初見時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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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雨棠來到學校。
“段老師！”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傳來，段雨棠轉身對上的是一張活潑明媚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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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著護士服，應該是在醫院當護士，這次來給他們教師體檢的。
“張佳佳！”段雨棠很驚訝，一晃七年過去，那個會被老師批評罰站的女孩也已經工作了，“你現在在醫院工作？”
“對，茗都第一人民醫院，我在內科，有事可以找我呀。”張佳佳說，“咱們醫院平常經常能看見茗都附中的老師學生來看病的，但是我好像從來沒見過段老師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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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雨棠點點頭。
段雨棠其它項目都檢查完了，就剩最後一項——血常規。
血常規要抽血。
雖然張佳佳也算她半個學生，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段雨棠不太放心讓張佳佳給她抽血，這孩子從小就不太靠譜。
剛剛抽完血出來的老師還和她吐槽來著，說抽血的年輕小護士沒什麽經驗，給她紮漏了兩次。
段雨棠更害怕了。
段雨棠推門進去，看第一眼到的不是對紮漏針而愧疚的張佳佳，而是一雙冷峻的眼睛，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又立刻錯開。
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狹長漆黑的眸子，依然抵擋不住他的清冷帥氣。
他應該是外科檢查項目的總負責人，不過因為血常規是最後一項，所以檢查單都集中在了這裏，男人就坐在邊上整理拍的片子和體檢單。
張佳佳的確是一臉愁容。
“段老師。”張佳佳看見段雨棠就朝她甜甜地笑了。
段雨棠沒有和江今熠打招呼，只是坐在張佳佳面前擡起胳膊讓她抽血。
張佳佳屬實是紮針技術不太行，一連紮漏了三針。
“嘶——”段雨棠小聲吃痛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段老師，”張佳佳連連道歉，“我之前都不負責紮針的，本來今天應該是我們護士長來的，但是內科今天接了幾個急診病人，抽不出人手了，只能派我來接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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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師，相信我，最後一次，我一定給你紮進去。”
張佳佳說著再次拿起針管，段雨棠也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來吧。”
一旁的男人開口了，他起身走到張佳佳旁邊，張佳佳連忙起身給他讓位子。
“你不是外科醫生嗎？”
段雨棠說是這麽說，但是對江今熠來抽血還是很放心的，至少比張佳佳放心。
“放心，我雖然不是內科醫生，穿刺還是會的。”
怎麽說的好像我是個試驗品！
江今熠冰涼的手指覆在段雨棠細藕般的胳膊上找血管，她真的很瘦，血管很好找，但是血管又很細，稍有不慎就能紮漏。
別說紮漏三次了，張佳佳恐怕紮三十次都難紮進去。
“有點疼，你忍忍。”江今熠拿起針管，神色平靜。
“我又不——嘶——”
段雨棠“怕”字還沒說出口，針頭就已經刺入段雨棠的手臂，段雨棠下意識扭過頭去，她確實不敢看自己的血被抽出來的情景。
江今熠看著女孩側過頭去，緊閉雙眼還皺眉的模樣，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好了，”江今熠用棉花和棉簽把紮針的地方按住，“自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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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附上的是段雨棠的血常規報告單，報告單上顯示她的血紅蛋白和紅細胞計數都低於女性正常值，屬於輕度貧血。
段雨棠頓時有一種小孩子犯錯被父母“抓包”的心虛，但是又轉念一想跟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她嗜睡的問題倒是得到了解釋，應該就是貧血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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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對方輸入中……”維持了很久，但是最後只發來了一個句號。
y：“要好好吃飯。”
不是她不願意好好吃飯，在山區裏沒得挑，有什麽吃什麽，但是山區學校事多繁瑣，她總是忙於工作忘了吃，餓了就饅頭稀飯，吃飽就行。
村主任看不下去，托人帶了些城裏流行的點心，還時不時殺雞殺鴨給她煮湯，但是最後她也是沒吃兩口，全便宜了她班裏那幫孩子。
村主任事情也多，但是只要來學校就會念叨讓她多吃一點，強制讓她休息，但是他一走段雨棠就又稱為“工作狂”。大概就是山裏長期不良的飲食習慣和營養的缺乏，讓她變得有些貧血，山裏醫療不算發達，她也無暇顧及身體，就這麽拖著。
段雨棠睡到中午才起來，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她換下睡衣，準備出門隨便找一家快餐店湊合一頓。
怕什麽來什麽，段雨棠走到單元樓門口下臺階的時候，她又習慣性崴腳了。
她一下子站不起來了，也不知是八月的太陽太毒還是她貧血沒吃飯的緣故，段雨棠努力想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白，腦子也是一團亂麻。
“姑娘，你沒事兒吧？”混沌中段雨棠依稀聽見應該是一個婦人的聲音，問她的狀況。
婦人見她狀況不對，挽著她的手把她挪到了臺階邊上有蔭的地方坐下，問她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了，謝謝阿姨，”段雨棠本想打電話給舒婉，但是又想起來舒婉昨天就去隔壁市接客單還沒回來，“麻煩您用我的手機給通訊錄裏面一個備註叫江今熠的打個電話。”
段雨棠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她眼前還是一片白，跟本看不清手機屏幕，只能托人幫找到通訊錄裏的人打過去。
“餵。”電話立刻就接通了，傳來清冷的聲音。
“江今熠，”段雨棠甚至覺得此刻有一點喘不上來氣，“我剛剛崴腳了，然後好像還有一點貧血……”
沒等她說完，江今熠語氣有些急切地問：“你在哪裏？”
“我家樓下。”
“我馬上到。”
那邊沒有掛電話，段雨棠能聽見電話那頭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又聽見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謝謝您阿姨，有人來接我了，您忙去吧，麻煩了。”段雨棠向婦人道謝，但是她跟本看不清幫她的人在哪裏，只能撐著腦袋憑感覺向她表示感謝。
“誒誒，沒事，那姑娘你就在這兒坐著別亂動啊。”
婦人很熱心，走的時候還看了她好幾眼，雖然知道有人來接她，但是看她這副臉色慘白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沒幾分鐘，段雨棠感覺到自己前方壓上來一片陰影，有力的手一邊穿過她的膝彎、一邊覆上她的後背，把她橫抱起來，和那天的感覺一樣，還是消毒水混著檀香的味道，還夾帶著一些煙草味。
他今天也抽煙了。
不一樣的是，那天他抱她的時候克制著距離，這次大概是因為她的突然貧血受傷而著急，他抱的比上次更緊了，段雨棠感覺到自己被抱上車，一縷頭發卻勾住了男人襯衫上的領帶夾。
“抱歉。”
男人小心地把那縷勾上的頭發取下，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甚至能聞到她頭發的香味。
冰涼的東西溫柔地敷到她的右腳腳踝處，加上沒了毒太陽的照射，加上車裏涼爽的溫度，段雨棠逐漸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感覺好了不少。
其實她挺不想現在叫他來的，剛剛才被批評“沒好好吃飯”，下一秒就崴腳加貧血了，真丟人！
“別動。”
雖然是一句命令的話，語氣卻格外溫柔。
段雨棠沒敢再動。
江今熠把她安置好後坐上了駕駛座。
段雨棠的目光投向駕駛座上的男人，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
“對不起。”段雨棠有些難為情，這麽多年過去，自己遇到困難還是下意識去找他，“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江今熠把段雨棠抱進診室的事被前臺幾個在吃盒飯的護士看到，又開啟了熱火朝天的八卦模式。
“我就說他倆有情況吧。”
“之前江醫生被醫鬧，那個女生直接站起來維護她呢！”
“他倆這氛圍——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有故事！”
處理好段雨棠的扭傷後江今熠又送她回去。
“謝謝。”段雨棠對江今熠還是有些拘謹，“今天麻煩你了。”
江今熠沒多說什麽，他下午還要看診，離開了。
段雨棠剛到家，就聽見門鈴響了，開門是外賣員。
“我沒點外賣啊？”段雨棠疑惑。
外賣員擡頭看了看門牌號，對上手裏的外賣信息單：“是1102啊，是江先生點的。”
“哦，好的好的。”段雨棠知道是江今熠給她點的午飯，接過外賣。
他知道她還沒吃午飯，他對她永遠細膩溫柔。
y：“午飯吃了嗎？”
段雨棠剛吃完他給她點的外賣，江今熠就發來消息。
段羅庚：“謝謝你的外賣，吃完了。”
自從江今熠知道段雨棠貧血，就開始一日三次地問她有沒有吃飯，段雨棠一般就是回覆吃了或者馬上吃，兩人就像程序設定好的機器，定時發送固定的消息。
月底段雨棠來醫院覆查，因為江醫生的叮囑，段雨棠這段時間註意休息和運動，都沒再崴過腳。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完她腳踝的x光片，神情輕松，應該是恢覆的不錯。
“應該是沒問題了，但是還是要註意休息和運動。”
這段時間段雨棠都有好好吃飯，在江醫生的建議下多吃豬肝鴨血之類補血的東西，也註意營養均衡，段雨棠的氣色比初見時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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