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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進行中(5左右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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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進行中(5左右護法)

郊外的楓舟寒還一路哼著小曲,來到城中大街後,明顯收斂許多。

通過近幾日楓舟寒對黑袍的細微觀察,他默默將黑袍的生活習性和日常習慣記下。

他邊模仿黑袍行走時的行為舉止,一邊留心周圍的事物。

只見過路人看到他皆默默俯首,頭都不敢擡一下,直到他走遠他們才會幹自己的事情。

可見黑袍在崇武國的地位還是蠻高的。

來的路上,楓舟寒已經把黑袍留在儲物袋中的信粗略看過一遍。

發現與黑袍書信往來最頻繁的,是一個叫左護法的人。

兩個人應該在暗中計劃著什麽,書信裏提到最多的是“小心右護法”。

楓舟寒用他發散的大腦,試著將這些書信拼湊了一下。

左護法與右護法極有可能互相之間不太對付,恰好這時黑袍裏應外合協助總領打通了通往六界的大門,於是左護法買通黑袍,與對方聯合起來想辦法對付右護法。

這是楓舟寒想到的最合理的推測。

但不管怎樣,一切小心為上。

行至一半,眼前忽然有更深的陰影籠罩過來。

楓舟寒擡眸,身前站著一匹黑色駿馬,皮色黝黑發亮,馬蹄成深紅色,居然還是難得一見的千裏神駒。

可見馬主人身份並不一般。

楓舟寒正順著神駒緩慢擡頭往上看,卻聽頭頂落下一道不徐不慢的輕響。

“這不是在靈界潛伏多年立下戰功的護袍大使嗎?總領賜給你的兄弟呢,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隔著面具,楓舟寒看到馬背上坐著一位身著黑色錦袍的男子,此刻男子眼眸半瞇,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楓舟寒的目光充滿好奇。

男子眼底一閃而逝的譏諷之色,被楓舟寒眼尖捕捉。

看對方對他的態度,再看此人穿著行頭,這個人莫不就是他們書信中的右護法?

楓舟寒眼珠子一轉,頓時計從心來。

或許右護法與左護法黑袍之間的關系,他可以稍加利用一下。

若讓他們彼此內鬥,那麽事情就變得更加有趣了。

楓舟寒內心欣喜連連,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擡眸,模仿黑袍的聲音,不冷不熱回答:“別提了,倒黴透了。”

“哦?”右護法摸摸下巴,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原來黑袍大使也有也有失手的時候。”

楓舟寒白他一眼,沒好氣道:“右護法也不要幸災樂禍了,你可知靈界那楓舟寒?”

果然,一提到那三個字,右護法縮了縮瞳孔,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斂,心裏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端端的,你替他做甚?”

楓舟寒冷笑:“你可知我為什麽只有一個人?楓舟寒那家夥太狡猾了,趁我不在把我兄弟一個個騙到別處,然後殺之後快!”

“若不是緊要關頭我重傷了他,恐怕這時我早已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什麽?!竟有這種事?”右護法聽得心驚,直接翻身下馬,眸光一凝。

“你是說,你那五個兄弟都……”

楓舟寒點點頭,眼底迸射出一抹寒光,恨意洶湧。

“所以我要面見總領,順便提醒,楓舟寒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混入城中,需小心為妙。”

“那異火呢?若是沒有異火,第五代飛行戰機便沒有燃料了……”右護法喃喃自語,卻被楓舟寒聽得一字不差。

同時他心裏不由慶幸,還好他早已將異火掉了包,否則……接下來的場面,楓舟寒想都不敢想。

“大老遠就聽你們說什麽異火、什麽楓舟寒的……兩位交流也不帶我一個?”

聞言,兩人齊齊扭頭,街頭一匹白馬逐漸走入楓舟寒視野,最後在兩人之間停下。

高頭大馬上,一玄色緞袍男子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們,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

而右護法看到男子的瞬間,臉色變了又變。

“左護法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左護法挑眉:“哦?”

一旁沈默的楓舟寒適時開口。

“我們打算面見總領,一起嗎?”

左護法手中折扇展開,幾乎遮住他大半張臉。

“既然黑袍大使有意邀請,那我不妨陪兩位走一遭。”

三人跟著王總管一路走到禦書房,通過他們的對話,楓舟寒大致推斷出這位王總管應該是總領身邊的紅人,這崇武皇宮一共有三位總管太監,就屬這位最得寵。

一路將他們帶到禦書房,總領身著龍袍,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盯著三人。

還未靠近總領,楓舟寒便感覺一陣強者威壓襲來,而懷裏的墨條溫度也在逐步攀升,好在他此刻臉上有面具擋著,才沒讓總領察覺到他眼底微微抽搐的神色。

這個總領果然不簡單,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不可露出丁點破綻。

於是楓舟寒學著左右護法的行禮方式,拜倒在地。

總領深沈的目光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楓舟寒身上,冷聲道:“異火可取來了?”

楓舟寒扯下腰間掛著的乾坤袋,將袋子雙手呈到總領面前。

“異火雖平安帶回,但……”楓舟寒欲言又止。

總領眉心微蹙:“但是什麽?”

楓舟寒垂下頭,語氣中隱隱壓抑著怒意。

“您派給屬下的五個精英小隊的隊友,全部命喪楓舟寒之手。”

“楓舟寒?”總領緩慢脫口,陷入半刻沈吟,又問,“這關楓舟寒何事?你見過他了?”

楓舟寒把頭埋得更深,點了點頭。

“不錯,楓舟寒不知何時混進崇武國都,他趁屬下追查異火下落時,扮作我的模樣將我下屬騙了去,一個個殺害!”

“懇請陛下為我做主!”

總領臉色越發難看,猶如鍋底一樣黑。

他們雖然沒敢擡頭,但不用猜都知道,殿內如此洶湧的強者威壓,總領絕對生氣了。

右護法靈機一動,悄悄擡頭,對總領恭敬一拜,出言獻計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那北固山林全力搜尋楓舟寒。”

見總領望過來,右護法連忙諂媚地挪跪兩步,仔細為總領分析。

“只怕楓舟寒也是為了異火而來,一時半刻不會離開森林,不如我們趁機絞殺?”

總領摸摸下巴,像是思忖。

“可是北固山林占了足足半個崇武國,派人過去費時費力不說,萬一他知道異火被黑袍大使收走了,早已出了山林呢?”

左護法此言,竟懟得右護法剩下的話哽在喉嚨,半天反駁不出來一句。

這時,左護法勾勾唇角,轉而向總領解釋說:“陛下,萬一那楓舟寒就是想讓您調兵去尋,皇宮人馬分散,然後自己喬裝打扮混入皇城,來個聲東擊西,您的處境豈不危險?”

楓舟寒不動聲色地跪在原地低著頭,實則衣服裏已嚇出一身冷汗,這個左護法的猜測與他接下來的行動竟如此相像。

這人看著閑趣幽默,心思卻細膩深沈,難怪黑袍會選擇跟左護法合作。

看來以後做事,真的要三思而後行,萬般小心才是。

左護法一番分析猜測,已將右護法的臉說得青一陣紅一陣,臉色難看的要死。

若不是總領在這兒,這人怕是要跟左護法開撕了。

果不其然,總領聽完淡淡點了點頭。

他對身旁的王總管吩咐:“宮中嚴加防範,一有可疑之人速來稟報。”

“是。”王總管弓著身子,緩緩退下。

出了皇宮,楓舟寒故意走慢了些,左護法已騎上高馬先一步離去,而右護法則拐到一間空巷,氣得拿巷子裏的野狗撒氣。

好好一只可憐的小流浪,就這麽活活被右護法用鞭子打斷一條狗腿,小狗嚎叫一聲,血液順著狗腿在地上形成一道血泊,小狗倒在血泊之中,再也使不上力。

右護法一拳打在墻壁上,白凈的墻壁頓時裂開一條小縫。

“這個左護法,整天就跟我對著幹!陛下也向著他,黑袍也跟他往來頻繁,憑什麽?憑什麽?!”

一通發洩過後,右護法左右觀察一下,見四下無人便悄然從巷子中離開。

殊不知高墻的瓦礫之上,正瞄著一道黑影,將右護法的所作所為全部盡收眼底。

楓舟寒看著右護法離去的身影,面具下的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就是這樣,雙方隔閡越大,他就有更多借題發揮的機會。

楓舟寒跳下墻頭,慢步走近那只野狗,俯身蹲下,看著血泊中低聲嗚咽的小狗,他眼裏不禁閃過一絲心疼。

他將儲物袋裏的丹藥放到小狗嘴邊讓他服下,然後拿著斷掉的一截狗腿給他接上,期間需要慢慢恢覆,好在服下的是天級丹藥,應該過不了半天就會好的。

楓舟寒摸摸狗頭,輕聲說:“傷好以後記得跑得遠些,別再來了,這裏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說完,他轉身離去。

忙活了一天,臨近午時,楓舟寒推開黑袍的府邸。

吃過晚飯,楓舟寒已無事為由,遣散了房中侍奉的下人,轉而關上房門,對著房間內仔細研究起來。

憑借地級陣法師的感知,楓舟寒敏銳覺察到房中似有陣法的痕跡。

他放出神識,憑著對靈力的超絕感知,他緩緩走到床前,盯著那床發呆。

陣法所消耗的靈力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楓舟寒嘗試搬開床榻,卻見腳底忽然升起一道法陣,是封口陣!

他當即取出赤黑石,在石頭上布下另一道陣法,從指尖揮灑下好多金粉一樣的光點。

啪嗒一聲,赤黑石掉落在地,腳下升起另一道陣盤,蓋過了先前的陣法。

封口陣破,床下忽然顯現出很小的洞口,底下燭光驀地點亮,隱隱映出下面的輪廓。

石壁邊,堆著大大小小的方盒與字畫類的東西,楓舟寒心頭一喜,或許是什麽寶貝機密也說不定。

下洞前,楓舟寒還揚著嘴角。

下洞後,楓舟寒的笑容僵在嘴邊。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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