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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欺負了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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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欺負了我的狗?!

當天晚上,門窗緊閉。

在楓舟寒獻計下,一家人圍在桌旁,昏暗的燭光將幾人周圍映出一片橘紅。

墻壁映出四人的影子。

餘老三半張臉隱匿於黑暗中,明暗交織,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就這麽辦,這些年大哥二哥有意無意打壓我們,如今他們一邊說著分家,一邊又對楓公子的東西念念不忘!”

說著,他擡頭看向阿七,視線交匯,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他嘆息說:“阿七是娘的孫子,娘也不心疼,甚至幾次三番都……”

三夫人握住老三顫抖的手,放在胸口,目光如炬。

“相公,會好起來的,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阿七也支持爹爹!”

餘老三眼角泛紅,頂著哭出來的沖動,他攬開雙臂,將自己的妻子與孩子緊緊相擁在懷。

感受著真實溫暖的懷抱,餘老三的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他吸吸酸痛的鼻子:“我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了,哪怕頂上不孝的罪名。”

翌日清晨。

阿七興致盎然地拿起自家鐵盆,隨意折下幾根樹枝做成鼓槌,他一對,娘親一對。

而老三則由楓舟寒帶著,先一步前往村口老槐樹下的老戲臺。

發現餘老大深夜饑不擇食那晚,根據餘七的指引,楓舟寒已經將整個貧困村裏裏外外摸索個遍。

老戲臺就是那個時候發現的。

他左瞧右瞧,只覺得那個地方場地最大、臺面最好、相對來說最好發揮。

楓舟寒暗暗握拳,他精心布置多日的棋局,終於到了最後收尾的時候。

楓舟寒明白,以餘老三和三夫人軟糯善良的性子,斷然不敢反擊,所以他決定換個思路。

先前他打獵時故意拎著獵物大搖大擺從村民眼前走過,不光為了給三房一家造勢,更是做給餘老太和她那幾個兒子媳婦看。

事情的走向也如楓舟寒想的那般,經過他們不斷給三房施壓,如今三房夫妻倆終於被擊破心理防線,決心反擊。

只是他也沒想到,餘老太他們竟如此心狠,對自己的親孫子都下得去手。

這次副本挑戰,終於告一段落了。

邦邦邦——

邦邦邦——

鐵盆敲得震天響,惹得村中好幾條狗同時狂吠不止,每家每戶下意識開了院門,村民們揉著惺忪睡眼,臉上多少沾點怨氣。

賣力敲盆的三夫人恰好路過,趙大嬸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攔住,滿臉不悅道:“你們這是幹什麽?大清早的,你們不睡我們還要睡呢。”

諸位村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跟在趙大嬸後面附和。

“是啊,又出什麽事了?”

“我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你們吵醒,我這腦袋到現在還嗡嗡響。”

……

三夫人卻絲毫不慌,此刻阿七擡頭,母子兩個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笑。

她一鼓槌敲了下鐵盆,真情流露,聲情並茂地走出兩步,在人群中央站定。

“可憐可憐真可憐,自從嫁進老餘家,幸福生活沒討到,災難打壓少不了。”

“可悲可悲真可悲,婆婆貪婪心氣高,昨日闖入我們家,打家劫舍傷孫子。”

“可嘆可嘆真可嘆,大哥夜半掃出門,竟與大狗看對眼,可憐村中大黃狗!”

三夫人每說一句,阿七便默契地敲下鐵盆,說到最後一句,鐵盆在他手中仿佛變成大鼓,邦邦邦響個不停。

末了,三夫人仰天長喝:“天大的冤枉啊!”

她話音剛落,村民心中的怨氣已經消去大半,餘老太他們一家在村裏生活多年,什麽品行他們再清楚不過。

說不同情三夫人一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三夫人嫁到老餘家,受過的委屈他們這些鄰裏街坊也全看在眼裏。

趙大嬸急忙扶住即將搖搖欲墜的三夫人,無奈嘆息。

“我們相信你,不然你也不會冒著背上不孝的罪名,在這裏喊冤了。”

“是啊,你婆婆脾氣就那樣,我們也治不了她。”張大叔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剛才說大黃狗,這是怎麽回事?”

三夫人反抓住兩人的衣袖,求助似的目光可憐兮兮地盯著他們,哽咽道:“大家隨我來就知道了。”

“好好好,別哭了,我們跟你走。”趙大嬸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擡袖替三夫人擦了擦眼淚,順便溫柔撩去她額前碎發,耐心哄著。

趙大嬸朝後面揮揮手,那些村民跟碰到主心骨似的,烏烏泱泱跟在她身後。

供三人合抱的大槐樹下,楓舟寒與餘老三二人早已在樹下的老戲臺上等候多時。

戲臺經過多年風吹雨打,加上經年廢棄,邊緣包括側邊臺階早已缺失好多塊,殘破不堪。

餘老三不安皺眉,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伸著脖子向遠處眺望好幾回。

“這都等了多久了,我娘子怎麽還沒來?”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下意識哽住,“不會是半途遇到我娘,被扣下了吧?”

一只手安慰似的放在他的肩上,楓舟寒輕拍兩下。

“你要對你的老婆有信心,況且我們這才等了多久,不急。”

餘老三長嘆口氣:“但願吧。”

只聽話音剛落,逐漸從遠處傳來敲鐵盆的聲音,越來越響。

楓舟寒唇角勾起抹了然的笑。

“他們來了。”

餘老三沒由來的一頓緊張,手忙腳亂的掏出成像石,理理衣襟,深吸一口氣。

伴隨著被敲得震天響的聲音,還有三夫人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大家快來看看吶!有大瓜!咱們村裏面有禽獸!”

三夫人說完,阿七乖巧附和。

“禽獸!”

人群如楓舟寒料想那般,蜂擁而至。

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突然從人群中跑出來,眉頭皺緊,像是有什麽心事。

“我說老三媳婦,你剛才說我家大黃狗到底怎麽了?急死我了。”

大叔說著,身後突然有幾個人掩唇偷笑。

“誰不知道他最稀罕他家門口那只黃狗了,要是他那狗被人欺負了,哈哈他得找人拼命。”

“又沒說是哪家的狗,他著急什麽?”

“你有所不知吧,咱村裏除了他家那只,其他的都是大黑狗,就他家特殊他肯定要寶貝著啊。”

“哈哈哈——”

這時,大叔冷不丁回頭瞪了一眼這些說風涼話的,甩甩衣袖。

“大家稍安勿躁,具體緣由,請大家向我這邊看。”餘老三沖三夫人微微頷首,對方回他一個眼神。

稍後成像石交由楓舟寒,他大手一揮,戲臺上倏然亮起一塊巨幕,不谙世事的村民哪見過這種神奇的現象,目光不由被臺上巨幕吸引。

而那畫面上的內容,幾乎震碎他們的三觀!

深更半夜,一個黑影鉗制住某戶門口拴著的大黃狗,黑影匍匐在大黃狗身下,兩只手隨意撥弄,翻雲覆雨。

借著月光,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定睛一瞧,那張臉還是餘老大的模樣!

好,一切真相大白。

在場所有人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個人,氣得拳頭都在發抖,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走上前,想看得更仔細些。

大叔唇瓣微張,從未合上過。

“沒想到竟是餘景一那個鱉孫!我說呢,我家狗這幾天精神狀態怎麽這麽萎靡,無精打采的,原來是他!”

大叔淬了一嘴,轉身憤憤然離去。

楓舟寒主動退後,留給餘老三足夠的發揮空間。

畢竟今天這個舞臺,是留給他的。

盡管此刻餘老三心裏是緊張的,但想到他的妻兒,心裏頓時鼓足勇氣,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諸位,我餘景三這輩子腳踏實地,從未幹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是知道我的,但我娘跟其他幾個哥哥,從小到大一直欺負我,編排我,洗澡用最冷的水、吃剩飯、搶糧食……極其不公!”

“尤其是娘子嫁過來,變本加厲!甚至趁我外出,欺負我妻兒。”

“就在昨日,我娘差點把我兒打死啊!”

聽到最後一句話,臺下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已經炸開,許多人表示唏噓不已。

趙大嬸憤憤不平:“那老太婆真這樣幹?”

“太可惡了,他們怎麽能對孩子下手?!”

“是啊,小阿七這麽可愛,平時景三送點什麽東西,都是阿七挨家挨戶上門送的,那老太婆怎麽能這麽對待阿七!”

“太可恨了!”

“住口!都給我住口!”呵斥聲由遠及近,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僅容兩人通行的小道。

看清那人樣貌,所有人皆是一楞,看向餘老太的眼神也隨之發生變化。

老太太身邊簇擁著幾個男男女女,紛紛撞開人群,沖到戲臺的最前面。

最後面,跟著原先那位抱怨大黃狗的大叔。

餘老太眼睛裏像是燃著兩團炙熱的火焰,把人狠狠灼燒。

她瞪著三夫人,以及臺上的餘老三與楓舟寒。

“瞎說什麽?!你們這些白眼狼!虧我養了你餘景三這麽多年,你、你這是把我老太婆往絕路上逼啊!”

餘老三雙拳緊握,毫不回避地瞪回去。

“我沒有瞎說,有圖有真相,方才諸位村民都看過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萬一是你偽造的呢?!再說,我那是管教,孩子不聽話就欠管教,我有什麽錯?!”餘老太死死咬牙,硬是把抵賴貫徹到底。

本想在一旁沈默觀戰的楓舟寒,聞言無奈搖頭,不得不走出來。

氣定神閑地瞥了眼餘老太,開口:“眾所周知,視頻是不能偽造的,凡是用成像石錄制的影像,不能進行任何加工。”

“況且……”楓舟寒冷笑望她,“就算是管教,也不能差點把自己親孫子打死啊。”

“你——”餘老太怒目圓睜。

“是了!”忽然有人拍了下掌心,語氣異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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