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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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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一張紙巾被輕柔地蓋在程南枝的眼睛上,那些還沒落下的淚都被紙巾吸走。胡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

“別哭。”

程南枝帶著濃濃的鼻音回答:“嗯。”

胡漫嘴上讓程南枝別哭,實際上自己的眼淚都快憋不住了。

“你偷拍我。”

胡漫笑,現在的程南枝很可愛。為了不讓自己哭的太丟人就開始控訴她。像小孩子鬧脾氣。

“你讓我拍嗎?”

程南枝點頭:“讓,我也要拍你。”

“好。”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程南枝又問她。

“很久,從我喜歡上你開始。”

“你喜歡我為什麽不表白!”程南枝繼續控訴她。

“我不敢。”胡漫把已經被程南枝眼淚浸濕的紙巾拿開,重新換了一張蓋在程南枝眼睛上。

程南枝默了片刻,轉過身抱住胡漫,下巴擱在胡漫肩膀上。

“好吧,我們都是膽小鬼。”

“程南枝,膽小鬼要跟你表白了。”胡漫湊到程南枝耳邊說。

“嗯,膽小鬼準備好聽阿漫的表白了。”

“程南枝,要做我女朋友嗎?一輩子都不分開的那種。”

準備好的話語,胡漫早就忘的一幹二凈,出口便是她拙劣的真心話。

“早就是了。”隨著這句話一起落下的還有程南枝的吻。

程南枝早就被困在了名為胡漫的牢籠裏,甘之如飴。

愛我吧,胡漫,請給我這個卑劣之人最真誠的愛。

愛我吧……永遠愛我。

鹹澀的眼淚與炙熱的吻混在一起,讓她們密不可分,彼此糾纏。

另一邊,蘇安哼著小曲把長桌上鋪好桌布,點上蠟燭。像是一個等待丈夫回家一起共度晚餐的妻子。

如果忽略掉她嘴邊詭異的笑,那這一幕就更像了。

謝偉陽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這幾天蘇安突然變了,說不上來那裏變了。就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又像是變回了以前。

謝偉陽把衣服拿給走來的下人,走過去想給蘇安一個擁抱。

面對靠過來的謝偉陽,蘇安依舊保持著微笑,在謝偉陽要碰到她的時候又被她一個轉身躲開了。

還沒等謝偉陽的臉色沈下來,蘇安又擺出一副小妻子的模樣多著謝偉陽笑:“你發現我有什麽變化了嗎?”

蘇安已經四十歲了,但並不影響她的好看,歲月在她臉上造出的痕跡反而更像是雕刻。讓她更添一份韻味。

謝偉陽還沒生起來的氣瞬間就滅了。他仔細打量了蘇安一番。

“你做頭發了,很適合你。”謝偉陽隨口誇讚。

“嗯哼!”其實這頭發蘇安昨天就做了,但蘇安依舊配合地說道:“你真厲害。”

這句非常不走心的誇讚顯然取悅了謝偉陽,他在餐廳落座一副古堡主人的姿態。

他在高處待久了,就忘了自己以前是什麽貨色。在那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惡心,太惡心了。

蘇安壓下胃裏泛上來的酸意,笑嘻嘻地去給謝偉陽倒酒。

謝偉陽看著那杯酒沒動,而是看著蘇安。

“你先喝。”

蘇安也不惱,順從的程南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做過虧心事的人就這樣總疑心別人要害他。

但其實真正要害他的人怎麽可能用這麽低級的手段。

“你今天心情很好?”謝偉陽見蘇安喝了才放心地拿起來喝了一口。

這話換一個人來說可能就是關心,但從謝偉陽嘴裏說出來就不僅僅是這個意思。

蘇安像是絲毫聽不出謝偉陽語氣中的試探,興致勃勃地跟介紹自己做的頭發。

謝偉陽並不回應她,蘇安也不在乎。講完了以後就坐下來吃飯。

“怎麽沒看到小煦啊。”謝偉陽在蘇安滔滔不絕講完之後才開口。

“他跟同學去玩了,我就讓他住同學家了。”蘇安說:“小煦長大了,給他一點自由。”

謝偉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是夜,與謝偉陽同眠的蘇安忽地睜開眼睛。她轉頭看向躺在她旁邊的謝偉陽,謝偉陽的眼睛在眼皮下轉動。

蘇安輕手輕腳地走下床,絲綢材質的睡衣在她身上泛著光澤。她赤著腳踏出房間,要出房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謝偉陽,眼裏的恨意毫不遮掩。

臥室對門就是謝偉陽的書房,蘇安沒往書房走。她走到謝煦的房間。她知道謝煦的房間有一道暗門,裏面全部都是謝偉陽的秘密。

蘇安在心中冷笑,把自己那些骯臟的秘密放在一個孩子的房間裏。

蘇安走進謝煦的房間裏,她沒去翻任何東西,就一直站在衣櫃面前,她知道撥開這些衣服就能看到謝偉陽的秘密,拿到證據她就能將謝偉陽徹底翻不了身。

她站在那裏遲遲沒有動作,不知道站了多久。零點的鐘聲敲響,蘇安勾唇一笑。

伴隨零點而來的是程南枝的成年。

沒有一絲猶豫,蘇安直接去推藏在衣櫃裏的暗門。她當然推不開,整棟別墅都響起刺耳的警報。

警報響起,就是她的目的。頭發上突然傳來一股大力,蘇安整個人都被謝偉陽抓著拖了出去,她被重重甩到地上。頭皮一陣一陣的疼。

謝偉陽二話不說抓著她的頭發讓她擡頭對著自己,擡手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全力,蘇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蘇安,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蘇安一副極度驚恐的樣子,不顧臉上的疼痛爬過去抓住謝偉陽的褲腳。

無力地解釋:“不……我不是……我沒有……不要打……呃!”

謝偉陽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提起來。那裏是他的紅線,一旦觸碰就會失去理智。蘇安在他眼裏就是一只漂亮的可以拿出去顯擺的布偶貓。愛惜的時候就親一親,不愛的時候就可以拳打腳踢。反正給兩粒貓糧就會乖乖回來舔手指。

蘇安這一次觸及了他的底線,家貓不乖就打到乖好了。

“蘇安,20歲的時候我能毀了你。40歲也一樣。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還要怎麽樣?怎麽這麽不知足呢?”謝偉陽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披久了人的皮囊,忘了自己是人是鬼。

蘇安被他掐的喘不過氣來,不停掙紮。

大概是蘇安現在的樣子取悅了他,他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阮雲楓!”謝偉陽手上的力度加重,湊到她耳邊像惡魔的低語:“可惜他死了,他不是你的救世主!我才是!”

謝偉陽松開她,蘇安脫力倒在地上劇烈咳嗽。

“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我發了你抱著謝煦的照片給他,他就自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偉陽強迫蘇安擡起頭看著他。

“我才是最愛你的啊!”

“蘇安,我才是最愛你的。”謝偉陽突然換了幅神情溫柔地撫過蘇安被他打腫的臉。

“我才是最愛你啊!”謝偉陽癡狂地一遍遍念著這句話。

蘇安渾身發抖,謝偉陽以為是蘇安在怕他。他又突然笑起來。

蘇安嘴唇囁嚅了兩下,謝偉陽把耳朵湊過去,溫柔地環抱住蘇安:“安安,你說什麽?”

“惡心。”

“什麽?”

“我說你惡心!”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一樣,蘇安轉頭就吐了起來。

原來發抖不是害怕,是惡心。

謝偉陽氣的面部都扭曲起來,更顯猙獰。

蘇安吐的胃部都在抽搐,謝偉陽擡手欲要再打。

蘇安突然一改剛才的樣子撲過去抱住他。

“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不要再打了!”

謝偉陽還沒反應過來蘇安這影帝般的轉變,便又聽蘇安說。

“我真的知道錯了,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醫生給你的藥快吃啊!”

意識到不對的謝偉陽,一把趴在他腳上的蘇安踢開。

顫抖的手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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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霸榜了整個熱搜,剛剛他打蘇安的所有畫面都在網上直播。雖然現在已經被平臺封禁了。但是互聯網的力量是可怕的。整件事情已經在網絡上發酵。還有很多自稱是蘇安大學同學的網友現身說法,不知真假。

也沒人在乎真假,一群精神世界貧瘠的普通人再看到平時碰不上的明星或名人出醜聞。他們只會跟風,他們只在乎自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判這些人。似乎這樣他們就不再低人一等。

這是互聯網的好處也是互聯網的壞處。

蘇安正是拿捏了這一點,群眾是同情弱者的,他們會不自覺把自己代入到弱者的身份裏去。更何況蘇安在整個事件裏就是個完美受害者。

謝偉陽的手再抖,他以為是氣的,但漸漸的他發覺了不對勁。心跳開始不正常,四肢也開始無力。

謝偉陽震驚地去看蘇安,蘇安從地上慢慢起身。謝偉陽想像剛才那樣給她一巴掌結果剛動一下,整個人就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蘇安很快走到了他面前,她擦掉嘴角的血。蹲下來拍謝偉陽口吐白沫的臉。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又發病了,該吃藥了老公。”蘇安不理他,自顧自地說著。

蘇安從口袋裏拿出藥。

己稀雌酚片。可能不止應該還有其他藥混在一起。不然不可能達到這個效果。

治精神分裂的一種,有病的吃了是治病。沒病的吃了就不知道了。

蘇安把謝偉陽的嘴張開,把整瓶藥往他嘴裏倒。

“生病了,要吃藥知道嗎?”蘇安把謝偉陽的嘴閉上,她捂住謝偉陽口鼻。他如果不把藥咽下去就會被憋死。

“謝偉陽,我蘇安永遠是蘇安。而你,馬上就要變成人人嫌棄的神經病。”

蘇安在謝偉陽耳邊說,說不準他們兩個誰更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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