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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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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

經過了那晚的神奇對話,胡漫覺得程南枝似乎跟她更親近了一些。胡漫自然是對這種甜蜜的負擔欣然接受。

周末很快結束,第二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雖然這個季節的太陽跟冰箱裏的照明燈是一個性質。但看著太陽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今天正好是學校的元旦晚會,程南枝跟安小溫已經去準備了。謝煦做為學生會的一員自然是不能閑著。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胡漫花瀟瀟謝煦三個人一起站在活動大廳門前。

胡漫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拍板三個人一起先進去。活動大廳是階梯式半環繞的座位裝下高中部將近三千人綽綽有餘。三人先選了個比較靠前的位置讓同學幫忙占著。又偷偷溜到準備室。

他們打算偷偷溜進去找各自想找的人。可惜想見的人沒見到不想見的人見到了。

黃蔭。

黃蔭也是學生會的在這裏並不奇怪,他看到胡漫三人很不客氣的哼了一聲。胡漫李初青回贈他一個白眼。花瀟瀟感受到了這莫名的火藥味她不知道他們跟黃蔭有什麽恩怨。只能茫然地來回看。

胡漫覺得沒必要多說,她畢竟只是個看熱鬧的跟黃蔭也只是一面之緣。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準備繞過他繼續去找程南枝。結果在她旁邊一直很安靜的李初青動了。

他走到黃蔭面前,他比黃蔭足足高了半個人單從身高來看就直接碾壓。黃蔭整個人都被李初青的陰影罩住他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脖子揚的高高的,很不服氣的嗆李初青。

“你幹嘛!想打人啊!”

得!人家還沒怎麽樣他先給套了打人的名頭。

李初青停在離黃蔭一步之遙的地方,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盯的黃蔭頭皮發麻。就在他快要受不住的時候李初青才悠悠開口。

“謝煦現在是我男朋友。”

聲音極輕,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裏只有黃蔭能聽得見。聲音雖然輕但該有的威懾力一點沒少。配上他淡漠的表情更添一分壓迫。

黃蔭先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李初青說了什麽他頓時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像是聽到了什麽要了他命的事情。他瞪著李初青拳頭握的死緊仿佛下一秒就要揮到李初青臉上。

胡漫花瀟瀟距離他們不遠,看到了這裏的變化。花瀟瀟有點不安小聲問胡漫他們會不會打起來要不要去勸架。胡漫仔細想了想決定再觀察觀察,就算真的打起來李初青那樣子也不可能吃虧。

李初青看著面前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心情舒暢,很好心的問:“你要打我嗎?”

“那你最好快點,我就站在這裏給你打。你打了我謝煦肯定會心疼我。然後……更討厭你!”最後四個字李初青是湊到黃蔭耳邊說的。

殺人誅心。李初青選擇誅心。

見黃蔭沒反應,李初青很高興的點點頭。似是很沒有黃蔭這副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記得離我們遠點哦!”

胡漫雖然聽不動李初青說了什麽但看黃蔭那黑如鍋底的臉色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她就知道李初青不可能吃虧!

啪——

一巴掌甩到李初青背上把他打的一個踉蹌。

呃……帥不過三秒。

“誰讓你來的!閑的沒事就去幫我搬東西。”打破李初青裝逼的罪魁禍首正是謝煦。

上一秒還在裝逼下一秒就被打破,胡漫都有點心疼他了,想過去幫把他的偶像包袱撿起來。

謝煦終於是發現了旁邊的黃蔭,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繼續跟李初青說話。好像根本沒這個人一樣。

黃蔭在謝煦的無視下終於崩潰,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平靜。憤憤地瞪了他們一眼跑開了。

哇哦!原來李初青沒裝完的逼讓謝煦裝上了。

胡漫收回心疼,拉著花瀟瀟就是一個轉身。

這一回頭就正巧看到了程南枝,胡漫立馬甩開花瀟瀟奔向程南枝。

花瀟瀟:“……”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程南枝剛換完話劇服出來就被胡漫抱了個滿懷。胡漫像個考拉一樣掛在程南枝身上,程南枝沒辦法只好拖著她避免她掉下去。程南枝微微往後偏了點頭,輕聲問:“你怎麽來了?”

“跟著花瀟瀟進來的!”胡漫一副邀功的表情。臉上就寫著明晃晃的四個字——我厲害吧!

程南枝莞爾,把懷裏的小阿漫抱緊了一點。

“好厲害哦!”哪怕胡漫能進來完全是拖了花瀟瀟的福。

胡漫被誇的不好意思,還好這個試衣間只有她們兩個人,胡漫扭扭捏捏的從程南枝身上下來開始打量程南枝的裝扮。

很經典的鄉村婦女造型,臉上還一點灰撲撲的應該是妝造。但胡漫的濾鏡太重了。覺得程南枝就算穿成這樣也還是很好看。

胡漫終於欣賞完畢,滿意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梔子,你真好看!”

直白的誇讚讓程南枝的臉有些紅,好在這裏光線昏暗不易察覺。

“活動快開始了,你快回去吧。被別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胡漫雙手一,兩眼一瞪,委屈巴巴:“你趕我!”

胡漫當然不是真的生氣,她只是心情好想逗程南枝玩。程南枝也非常配合,立刻上道。開始輕聲細語地哄她。

被哄高興了的胡漫暫且放過了程南枝。

離開的時候,李初青跟謝煦也一起出來了。李初青往觀眾席走,謝煦則是往大廳門口走。

胡漫奇怪:“他幹嘛去呢?”

李初青:“他媽媽來給他送東西,他去拿一下。”

“哦哦哦!”胡漫應。

胡漫回到座位上發現自己忘記買水了,幾個小時的活動沒有水她會幹死。趁著活動還沒開始,她趕緊起身去小賣部買水。

胡漫買了水從小賣部出來,隨便一瞥就看到了謝煦。本來胡漫也沒太在意還想著既然看到了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可等胡漫仔細一看,她就呆住了。

跟謝煦聊天的那個女人是她曾經在程奶奶家看到的那個人。胡漫楞在原地,感覺風快把她吹木了。

她絕對不會認錯,那雙眼睛她曾經與對方對視過。她沒有認錯。

[他媽媽給他送東西。]

謝煦的媽媽,謝偉陽的妻子。

[程南枝是謝家遺留在外的女兒。]

為什麽胡漫第一次見那個女人會覺得面熟,為什麽會對那雙眼睛記憶深刻。

因為像程南枝。

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出現在程南枝家跟程奶奶交流。

因為她有可能是程南枝的媽媽。

似乎一切都能解釋的通。

胡漫向後踉蹌了一下,心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猛的蹲下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氣傳入她的氣管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可心口的疼痛依舊沒有減緩。

心悸。

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她也經歷過一次,那一次胡漫只以為是剛重生回來的後遺癥。但現在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

上一次是因為她改變了程南枝的選擇讓她從原來軌跡的文科選了跟她一樣的理科,從此真正讓程南枝脫離了原來的生活。所以心悸是給她的懲罰或者是警告。

而這一次是為什麽?胡漫心裏有答案可她不願意相信。

心跳的越來越快,時間過去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胡漫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好痛好痛又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痛。

直到一只手把他扶起來。

是謝煦。

謝煦跟媽媽聊完就發現胡漫一個人蹲在這一臉痛苦。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謝煦有點擔心,胡漫的狀態看上去真的不太好,面色蒼白,冷汗把劉海打濕了。

胡漫一把抓住謝煦的手臂,力道大的要把謝煦的手骨捏碎。胡漫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麽大的力氣。

“剛剛那個是你媽媽嗎?”胡漫問。

謝煦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是。”

“叫什麽名字?”

“蘇安。”

蘇安啊!好名字。外界叫她謝煦的媽媽,謝偉陽的妻子。甚至互聯網上都沒有一張她的照片一個屬於她的名字。現在她或許還有一個身份——程南枝的媽媽。

原來她叫蘇安,很好聽的名字。

胡漫突然笑了一下,感覺自己的心口沒那麽痛了。她深呼吸一口放開抓著謝煦的手。有些抱歉地看著謝煦可能被她抓青的手臂。

謝煦看出她在想什麽,無所謂道:“我沒事,你剛剛還好吧。”

“我沒事,進去吧!活動要開始了。”胡漫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謝煦真的很懵逼。想問什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沈默地點點頭跟胡漫一起進去了。

胡漫剛坐好,活動就正好開始了。胡漫眼神沒有聚焦舞臺上領導的講話她一個字都沒聽。只恍惚地目視前方。

只有程南枝表演的話劇她才打起精神仔細看。花瀟瀟全程在旁邊拍拍拍。胡漫特地讓她拍了幾張程南枝的發給她。

嘿嘿嘿!阿漫的收集又加一張!

等長達幾個小時的活動終於結束,胡漫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她幾個小時前剛得知了一個秘密跟突然的心悸。

連程南枝都沒發現胡漫有什麽異常。只是覺得她的阿漫今天好像格外喜歡看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胡漫再一次發出感嘆。

程南枝失笑,一把捏住胡漫的臉輕輕扯了扯。

“我其他地方不好看嗎?”

“好看。”胡漫很認真的點頭,“可是眼睛最好看。”

真的很好看,胡漫想不明白怎麽好看的眼睛在蘇安臉上為什麽透著麻木。大家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如果眼睛裏沒有光了那這個人的心是什麽樣的呢?

胡漫想不明白,她覺得有太多的事情是她上輩子沒察覺的。但是還好,這輩子的她還來得及。她會搞清楚所有事情然後跟程南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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