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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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這個小插曲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大家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高中生活的繁忙也讓大家無力去關心這些。

銀城也迎來了第一場雪。

“啊嚏!”

胡漫打了個噴嚏,她聳聳鼻子看著外面飄來到雪,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大。胡漫看著窗外想,如果她現在沖出去要玩雪會不會被罵神經病。

銀城不是個經常下雪的城市,偶爾的一場大雪都會讓人興奮。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興奮。

比如……

“臥槽槽槽槽!怎麽這麽冷啊!啊冷冷冷冷!”李初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上躥下跳搓手哈氣。

胡漫:…………不好意思我曾經以為你是高冷白月光那一掛的。

胡漫看著李初青一陣無言默默轉開視線,又打了個噴嚏。

程南枝有些擔憂地摸摸她的腦門又摸摸自己腦門,似乎是分辨不出來最後把額頭貼在胡漫額頭上。

一時間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胡漫一擡眼就能撞進程南枝那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漂亮的沒有一絲雜質對視的瞬間胡漫能感受到片刻的暈眩。

胡漫面頰慢慢發燙。

太近了,她想。太近了近到不需要人推只要她往前傾斜就能親上去。

胡漫閉眼打算不看那雙眼睛,可視覺消失後其他感觀便更加明顯。程南枝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她臉上,胡漫能聞到獨屬於程南枝的味道。程南枝放在她後頸的手貼在她額頭上的臉這些觸碰都在無限放大。偏偏這時候程南枝好亂撩!

程南枝皺了皺眉,跟胡漫臉貼著臉蹭了蹭。“阿漫,你好燙。”

胡漫的臉噌地一下更紅了,結結巴巴道:“啊……有嗎?沒……沒有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知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虎狼之詞啊!!!

程南枝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虎狼之詞,她十分嚴肅道:“你真的很燙,而且越來越燙。你是不是發燒了?”

胡漫終於忍不住把程南枝推開,把頭埋起來聲音悶悶的。“我真的沒事,沒有發燒。”

程南枝楞住了她沒想到胡漫反應這麽大居然把她推開,她有些無措地看著把自己埋起來的胡漫。

反應大?!這還反應大!她沒站起來尖叫都是她23歲的心智拼命拉扯的結果好嗎!

胡漫郁悶的趴在桌子上。她真的有點不明白程南枝到底是不是喜歡她了。如果說喜歡,跟自己喜歡的人挨這麽近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是不喜歡那她裝的也太好了。

程南枝好像一個不知輕重到處亂撩的直女!

胡漫在心裏憤憤不平,她覺得自己內心無比淒涼。宛如被丈夫拋棄的絕望妻子。

郁悶著郁悶著,胡漫覺得自己的頭隱隱作痛。嗓子也不舒服好像是真的發燒了。都怪程南枝那個烏鴉嘴!胡漫又給程南枝扣了一口鍋。

沒辦法,她只能請假回家。由於還在生程南枝的悶氣。從去找老師請假到收拾東西回家她都沒有跟程南枝說一句話連對視都沒有。

天降橫鍋的程南枝:?

程南枝有點沒懂胡漫為什麽生氣。她把自己推開她都沒來得及生氣,胡漫倒生起氣來了。但看著胡漫病殃殃的臉色程南枝的氣就消了一半。算了,她的阿漫身體不舒服有些小脾氣是正常的,自己要多哄哄。

胡俐不在家,胡漫只能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但好在從學校到家的路只要走五分鐘就到了。

不知道家裏有沒有感冒藥,如果沒有就問程奶奶借一點。胡漫迷迷糊糊地想著。

她走到自己家門口準備掏鑰匙開門,突然聽到隔壁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胡漫一怔,是程南枝家傳來的聲音。

胡漫猶豫的走過去打算敲門問問什麽情況,就聽裏面斷斷續續傳來程奶奶的聲音。

“小安,…………我們……回家……離開……”

因為有門擱著胡漫聽不清程奶奶說了什麽只聽見這些不成句的詞。但最讓胡漫震驚的是程奶奶明顯哭腔。

緊接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胡漫只聽到女人不停的說著對不起,胡漫覺得莫名其妙。她不記得程南枝家有除了她外婆之外的親戚。小時候胡漫問過程南枝的爸爸媽媽呢?那時候的小南枝說她從來沒見過她的爸爸媽媽。回來程南枝不再提她的父母胡漫也不再問。胡漫一直以為程南枝的爸爸媽媽都不在了。

一聲木頭摩擦地面的聲音打斷了胡漫的思緒。胡漫猜測是裏面的人要出來了,她趕緊往樓下跑。她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胡漫重新走上來時剛好跟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撞上。女人面上雖然憔悴但也能看出她的美麗與這張美麗面龐相違和的是她眉眼之間的麻木。

胡漫覺得她有些面熟但她想不起來見過這個人,或許是上輩子見過胡漫不記得了。在她看向女人的時候女人也同樣註意到了她。胡漫沒有錯過女人眼中的一絲驚愕隨即又恢覆成死寂。

胡漫很熟悉那種死寂,上輩子的她眼中也是同樣的死寂。在程南枝死後的三個月她每天的眼裏都是這種死寂。那是一種對世界沒有希望,對人生沒有意義的絕望。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眼中也有這般神色。兩人很快擦肩。除了那一眼兩人便沒有多餘的對視。

很快胡漫又重新回到自己家門口,她有些恍惚地打開門。腦子裏不停回放那個女人眼睛裏的麻木。自己怎麽倒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胡漫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腦子裏有很多疑問。

那個女人是誰?

為什麽會在程南枝家裏?

貌似跟程奶奶的關系匪淺?

……

發燒的腦子不支持她想這些東西,很快就追隨本能睡了過去。

“阿漫,你不喜歡我嗎?”胡漫茫然的看著面前的程南枝。

這是?

做夢?

胡漫繼續茫然,對面的程南枝不樂意了。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麽不跟我表白。”程南枝委屈的抿了抿唇。

胡漫呃了兩聲,她想說你不也沒跟我表白嗎為什麽要我跟你表白。但她不敢,她只能幹巴巴地說:“我不敢。”

這話說一說出口胡漫就後悔了。胡漫你為什麽在夢裏都這麽慫!

程南枝似乎更委屈了又走近了一步,低下頭想了想:“那這次我跟你表白下次你再跟我表白。”

“啊?”胡漫有點沒反應過來,而且這是什麽操作。

結果程南枝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自顧自地說下去:“胡漫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吧!”

胡漫現在有點懷疑這個夢是不是瘋了,不然她怎麽夢到程南枝急吼吼地要跟她表白。

程南枝不管她,自己表完白就對著胡漫的因為沒回過神而微張的嘴唇吻了過去。

胡漫:“!”

WC!WC!WC!胡漫的腦子直接宕機除了wc再沒有其他想法。

胡漫其實感受不到親吻的感覺,但程南枝親她這件事就足以把她的腦子“boom”一下炸飛。

胡漫猛地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呆呆地眨了眨眼。她擡手一摸額頭全是冷汗。

仿佛她做的不是一個暗戀對象跟她表白的美夢而是一個惡夢。

胡漫正在消化她那瘋了一樣的夢。房門被推開了,程南枝偷偷摸摸打開門見胡漫醒了又恢覆成光明正大好像剛剛鬼鬼祟祟的不是她一樣。

“你醒了。”程南枝走近房間想去探探胡漫的溫度。

胡漫還處於剛睡醒的懵逼狀態,程南枝走過來靠近她的畫面跟夢裏程南枝吻她時的畫面高度重合。胡漫下意識往後推了一步。

時間仿佛凝固了。

胡漫看著程南枝停頓在半空的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剛剛的動作有點不妥。胡漫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腦袋送到程南枝的手裏。示意她可以順便摸。

程南枝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摸了摸胡漫的腦袋。又探了胡漫腦門的溫度。

“嗯,燒的不是很嚴重。出來吃點東西我給你煮了砂鍋粥。”程南枝淡定地收回手。

聽到了自己喜歡的砂鍋粥,胡漫眼睛頓時一亮。立馬把什麽夢啊表白啊拋之腦後。乖乖的跟著程南枝出去了。

可能連胡漫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就像一只小白兔從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一步步走進名為程南枝的陷阱。

但也很難說,胡漫是不是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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