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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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出征僅剩兩日，於泠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悅。
沒有任何事能比夫郎無時無刻都陪在身邊更令人高興。
這種一轉過頭就能瞧見陸悠身影的日子實在太美妙，使她不禁感慨當初不翻墻就見不到人的悲慘日子。
她忍不住止步，回首望去，“小少爺。”
陸悠歪頭，“？”
她招招手，“過來。”
他抿唇不動，不願意再上當。
見他如此防備，她失笑，主動上前。
見狀，陸悠條件反射後退幾步。
她舉起雙手，“我這回真的沒打算做什麽。”
他滿眸不相信。
這話他都不曉得聽幾回了。
她自知理虧，索性直接開口，“我正要去看看驍勇軍的情況，你也一起去吧。”
臨近出征，她貴為將軍總不能一直待在府中任由屬下自我訓練。
陸悠眸含疑惑，“我能去？”
她朝他伸出手，縱容彎眸，“有何不可。”
聽到肯定的回覆，他將手搭上她掌心。
於泠眸露精光，直接將人拉入懷中。
陸悠：“！”他連忙抵住她胸膛穩著身子。
她垂眸笑起來，“小少爺，你這是占我便宜呢。”
陸悠抿唇，“……賊喊捉賊。”
她的手都還搭在他的腰側呢，誰占誰便宜了。
她輕輕一笑，“走吧。”
當他們抵達演武場，場內響亮澎湃的聲響嚇了陸悠主仆一跳。
這是陸悠初回直面一支軍隊，還是一支已經做好準備，隨時都能上場殺敵的鐵血將士。
踏入演武場的剎那，陸悠明確察覺到身側之人的氣質變化，不由得向她投去一個眼神。
於泠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雖然依舊面帶淺笑，但是她的眼神凜冽，仿佛能洞穿重甲，使人心驚膽顫。
望著這副模樣的於泠，陸悠怦然心動。
他眉眼微動，再次清楚認知到自己嫁的女子是貨真價實的燕國驍勇將軍。
他下意識緊繃神經，端起姿態跟隨在她身旁。
木沐看到於泠這一身大將軍風範，恭順垂眸。
無論她先前如何，她確實是護國佑民的驍勇將軍。
而且她對陸悠的好，他也有目共睹。
一行人走近後，許妞是最先發現他們的。
她快步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將軍、夫人。”
於泠頷首，微微蹙眉，“其餘的人呢？”
她掃視一圈，除了一小部分揮舞著兵器的軍士，她沒有瞧見其他人。
她們竟敢在如此重要的時刻松懈下來？
見她不悅，許妞趕緊解釋，“回將軍，一部分姐妹在沙場比鬥騎射中，以此精進自身技術。”
知曉無人懈怠，她點點頭，回頭卻瞥見陸悠眸底的好奇。
“小少爺對騎射有興趣？”
一想到昨日顛簸勞累的體驗，他趕緊搖頭，“沒有。”
“真的？”
“嗯。”
“好。”她牽起他的手，彎眸輕笑，“可是我有興趣。”
陸悠：“……”
她不容質疑地牽住他走至後邊的沙場，欲要瞧個清楚。
沙場外圍聚滿驍勇軍的軍士，一個個揚聲吆喝，激動萬分。
“穆副將！”
“餘副將！”
相同的吶喊助威，鼓舞的人物卻截然不同。
人群圍繞的中心，穆易與餘杏騎著駿馬對立，四目相對間火花四濺。
餘杏睨著她：“若是我贏了，待會兒你請客！”
穆易挑眉，“你能否贏得了我還有待商榷。”
論騎術，驍勇軍中她可是數一數二的。
餘杏豪爽一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場外鑼聲驟然一震，比試正式開始。
二人如離弦之箭，一拉韁繩便驅使著駿馬朝適宜的位置奔馳而去。
被沙場的氛圍渲染，陸悠緊張地盯著場內奔騰而過的兩人，深怕錯過些什麽。
隨著她們一箭又一箭的正中靶心，陸悠被湧出的澎湃之情驅使，下意識讚揚，“好厲害！”
這引得於泠的側目。
隨著他無意識的讚賞，於泠神色越發暗沈。
她直盯著場內二人，無數的挑剔溢於言表，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
同一時刻，穆易與餘杏身形一頓，不約而同地朝場外看去。
對上於泠視線的瞬間，渾身不寒而栗。
餘杏一扯韁繩，湊近穆易，“將軍來了。”
穆易吞咽唾液，“看見了。”
“而且……她似乎很不滿意。”
餘杏眸光認真，“看來我們得動真格了。”
穆易深感讚同。
既然於泠來到此地，那她們定不能丟她的臉面。
二人重新進入狀態，眼神狠厲，活似把箭靶當作必殺的仇敵。
氣氛不禁更為熱鬧，隨著咻咻聲不絕，一箭箭弓箭精準射入靶心。
穆易甚至力道過猛，射倒一個箭靶。
場外軍士頓時歡呼高喊，連帶著陸悠也目露興奮，直盯著倒下的箭靶。
他由衷讚嘆，“穆副將果真厲害，這力道十足啊。”
此時此刻他真切體會到了驍勇軍實乃燕國最驍勇善戰的軍隊。
不待他觀看下去，一只大手蓋住他眼眸。
陸悠疑惑，“阿泠？”
於泠飽含委屈地嗓音自耳畔響起，“小少爺，你這樣盯著別的女子還讚賞有加，你將我這妻主置於何地了？”
陸悠：“……”方才強硬帶他過來看的人不就是她嗎？
他伸手覆上她的指尖，語氣無奈，“那我離開？”
她搖頭，“不要。”
陸悠：“……”這是要他怎樣？
她隱含不悅，“你不許看她。”
陸悠暗自慶幸他們站得偏遠，不然軍士們看見她們大將軍這副德性，可能會被嚇得不輕。
他輕眨雙眸，“那我應該看什麽？”
既不允許他離開，又不允許他看，難道她要就這般遮擋他的視線直至回府？
就在這時，鑼聲響起，這場比試迎來了結束。
從軍士們大喊穆易的名氏中，陸悠得知這場比試的勝利者是穆易。
他輕呼口氣，這下於泠應該願意放手了吧。
然而隨著她收回手的舉動，伴隨而來的是她張揚的嗓音。
“小少爺，你只需要看著我。”
恢覆視野的剎那，一道身影快速掠出，落入沙場中心。
陸悠微微楞住，只見方才還在身側的於泠已經傲然立於場內。
她這是想要做什麽？
於泠環視眾人後，瞇起眼眸盯著剛結束比試的二人。
穆易與餘杏連忙翻身下馬，恭敬行禮，“見過將軍！”
於泠點頭，而後盯住穆易，似要將她盯出無數個洞口來。
穆易瞬間察覺不對勁兒，冷汗直冒。
餘杏悄悄打量，對於她一身不悅一頭霧水。
於泠啟唇，“方才的騎射很是精彩，就連阿悠對你們亦是讚不絕口。”
聞言，穆易不只冒冷汗，後背更是升起寒意。
看來將軍這是不滿意夫人對她們讚賞有加，吃醋了。
餘杏低垂下頭，盡力淡化存在感。
她絕對不想招惹到醋意濃厚的於泠。
身旁的穆易趕忙開口，救生欲極強，“回將軍，論騎射能力，屬下等人都不及將軍分毫，若是夫人見過將軍的身手，他定能明白您更為厲害。”
餘杏暗自頷首，穆易終於有說對話的時候了。
於泠唇角笑意加深，她等的就是這一句。
“既然你們如此認為，不妨與我再比一場？”
陸悠讚賞驚嘆的目光只能屬於她。
穆易、餘杏：“……”能否拒絕？
對上她的目光，二人自知逃不掉，只得自認倒黴，“……屬下遵命。”
於泠命人牽來一匹戰馬，回眸看向陸悠，嘴唇開合。
明白她說的什麽後，陸悠雙頰緋紅，移開目光。
於泠彎眉，輕身一躍坐於駿馬之上。
待三人準備就緒，鑼聲再度響起。
因為於泠的加入，場外聚集更多的軍士，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陸悠重新將目光投向場內，只是視野中僅有一人。
只見於泠眸光如寒星般冷洌，在馬匹奔跑之時直起腰背，一手拿弓一手將弓弦拉至最大的弧度。
她眼神專註於面前的箭靶，下一瞬弓箭離弦，穿梭而過激起一片沙塵，而後直擊靶心！
不僅如此，靶心在微微晃動後轟然倒地。
軍士們瞬間沸騰，大喊她的名諱。
“將軍威武！將軍必勝！”
熱浪般的呼聲襲來，穆易與餘杏都從對方眼中看見無奈。
她們哪能比得過將軍。
但是這是一場比試，無論結果如何，她們都應當竭盡全力，展現自己的能力。
見二人面容認真，穩住心神拉弓，射出的箭都直中靶心，她眉眼染上滿意。
驍勇軍的將士就該如此，不畏強敵，英勇奮戰！
她張揚一笑，拿起三根弓箭搭在弦上，拉弓放箭一氣呵成，箭箭中靶。
陸悠驚艷地凝視著場內張揚自信的女子，被她的舉動鼓舞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揚聲，“阿泠！”
似有所感般，於泠就在此時回眸看他，自信揚眉，嘴唇翕動。
陸悠不禁面頰嫣紅，手指攥緊，重重點頭回應。
於泠一楞，隨即笑開，渾身爆發戰意。
落於她身後的穆易與餘杏瞧見這幕不禁無奈。
片晌，負責擊響鑼鼓的軍士被身旁的人提醒才想起時辰已至，連忙敲擊鑼鼓終止這場酣暢淋漓的比試。
穆易二人呼出口氣，“將軍威武，屬下認輸。”
於泠勾唇，“既然如此，待會兒繞場跑二十圈。”
“！”二人瞬間覺得天塌了。
將軍你做個人吧！
於泠挑眉，“不滿意？”
穆易與餘杏趕緊搖頭，“屬下不敢，這便去！”
話落，二人快步跑開，深怕留下來會加重訓練。
於泠心情舒暢，回到陸悠身邊。
“小少爺，感覺如何？”
陸悠嘴唇微動，不由想起她方才望來時無聲說的話。
她隔著人群問他，“是否很厲害？”
他的回應是，“很厲害。”
於泠滿足一笑，將人拉入懷中，“是否更喜歡我了？”
被她灼熱的氣息包圍，他全身感官都能清晰感知她的存在，叫囂著要與她貼近。
他怦然心動卻下意識口是心非，“……有汗臭味。”
她失笑，垂首嗅著他的發頂，“自然不比你香。”
他頓時害羞不已。
溫存一會兒，她松開他，“小少爺，答應我的事兒可有做到？”
陸悠不解，“……”他答應什麽了。
望入她的眸底，他突然憶起比試開始時她說的。
——只能看著我。
他扭轉過頭，輕聲喃喃。
於泠湊前去，“什麽？”
他羞臊不已，“……只看你而已。”
比試中的她耀眼奪目，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全然看不見別的人事物了。
於泠登時滿意了，“是否覺得自己嫁對人了？”
“……不要臉。”
“我這是實話實說。”
話落，她牽起他，揮散看熱鬧的眾人，重新監督每位軍士的訓練。
站於不遠處註視著她的背影，陸悠眸含堅定，柔和淺笑。
從於泠掀起紅帕的那刻起，他便知曉自己嫁對了人。
她是他冀望的歸宿，他願意與她共度一生，永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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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止步，回首望去，“小少爺。”
陸悠歪頭，“？”
她招招手，“過來。”
他抿唇不動，不願意再上當。
見他如此防備，她失笑，主動上前。
見狀，陸悠條件反射後退幾步。
她舉起雙手，“我這回真的沒打算做什麽。”
他滿眸不相信。
這話他都不曉得聽幾回了。
她自知理虧，索性直接開口，“我正要去看看驍勇軍的情況，你也一起去吧。”
臨近出征，她貴為將軍總不能一直待在府中任由屬下自我訓練。
陸悠眸含疑惑，“我能去？”
她朝他伸出手，縱容彎眸，“有何不可。”
聽到肯定的回覆，他將手搭上她掌心。
於泠眸露精光，直接將人拉入懷中。
陸悠：“！”他連忙抵住她胸膛穩著身子。
她垂眸笑起來，“小少爺，你這是占我便宜呢。”
陸悠抿唇，“……賊喊捉賊。”
她的手都還搭在他的腰側呢，誰占誰便宜了。
她輕輕一笑，“走吧。”
當他們抵達演武場，場內響亮澎湃的聲響嚇了陸悠主仆一跳。
這是陸悠初回直面一支軍隊，還是一支已經做好準備，隨時都能上場殺敵的鐵血將士。
踏入演武場的剎那，陸悠明確察覺到身側之人的氣質變化，不由得向她投去一個眼神。
於泠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雖然依舊面帶淺笑，但是她的眼神凜冽，仿佛能洞穿重甲，使人心驚膽顫。
望著這副模樣的於泠，陸悠怦然心動。
他眉眼微動，再次清楚認知到自己嫁的女子是貨真價實的燕國驍勇將軍。
他下意識緊繃神經，端起姿態跟隨在她身旁。
木沐看到於泠這一身大將軍風範，恭順垂眸。
無論她先前如何，她確實是護國佑民的驍勇將軍。
而且她對陸悠的好，他也有目共睹。
一行人走近後，許妞是最先發現他們的。
她快步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將軍、夫人。”
於泠頷首，微微蹙眉，“其餘的人呢？”
她掃視一圈，除了一小部分揮舞著兵器的軍士，她沒有瞧見其他人。
她們竟敢在如此重要的時刻松懈下來？
見她不悅，許妞趕緊解釋，“回將軍，一部分姐妹在沙場比鬥騎射中，以此精進自身技術。”
知曉無人懈怠，她點點頭，回頭卻瞥見陸悠眸底的好奇。
“小少爺對騎射有興趣？”
一想到昨日顛簸勞累的體驗，他趕緊搖頭，“沒有。”
“真的？”
“嗯。”
“好。”她牽起他的手，彎眸輕笑，“可是我有興趣。”
陸悠：“……”
她不容質疑地牽住他走至後邊的沙場，欲要瞧個清楚。
沙場外圍聚滿驍勇軍的軍士，一個個揚聲吆喝，激動萬分。
“穆副將！”
“餘副將！”
相同的吶喊助威，鼓舞的人物卻截然不同。
人群圍繞的中心，穆易與餘杏騎著駿馬對立，四目相對間火花四濺。
餘杏睨著她：“若是我贏了，待會兒你請客！”
穆易挑眉，“你能否贏得了我還有待商榷。”
論騎術，驍勇軍中她可是數一數二的。
餘杏豪爽一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場外鑼聲驟然一震，比試正式開始。
二人如離弦之箭，一拉韁繩便驅使著駿馬朝適宜的位置奔馳而去。
被沙場的氛圍渲染，陸悠緊張地盯著場內奔騰而過的兩人，深怕錯過些什麽。
隨著她們一箭又一箭的正中靶心，陸悠被湧出的澎湃之情驅使，下意識讚揚，“好厲害！”
這引得於泠的側目。
隨著他無意識的讚賞，於泠神色越發暗沈。
她直盯著場內二人，無數的挑剔溢於言表，怎麽看都覺得不滿意。
同一時刻，穆易與餘杏身形一頓，不約而同地朝場外看去。
對上於泠視線的瞬間，渾身不寒而栗。
餘杏一扯韁繩，湊近穆易，“將軍來了。”
穆易吞咽唾液，“看見了。”
“而且……她似乎很不滿意。”
餘杏眸光認真，“看來我們得動真格了。”
穆易深感讚同。
既然於泠來到此地，那她們定不能丟她的臉面。
二人重新進入狀態，眼神狠厲，活似把箭靶當作必殺的仇敵。
氣氛不禁更為熱鬧，隨著咻咻聲不絕，一箭箭弓箭精準射入靶心。
穆易甚至力道過猛，射倒一個箭靶。
場外軍士頓時歡呼高喊，連帶著陸悠也目露興奮，直盯著倒下的箭靶。
他由衷讚嘆，“穆副將果真厲害，這力道十足啊。”
此時此刻他真切體會到了驍勇軍實乃燕國最驍勇善戰的軍隊。
不待他觀看下去，一只大手蓋住他眼眸。
陸悠疑惑，“阿泠？”
於泠飽含委屈地嗓音自耳畔響起，“小少爺，你這樣盯著別的女子還讚賞有加，你將我這妻主置於何地了？”
陸悠：“……”方才強硬帶他過來看的人不就是她嗎？
他伸手覆上她的指尖，語氣無奈，“那我離開？”
她搖頭，“不要。”
陸悠：“……”這是要他怎樣？
她隱含不悅，“你不許看她。”
陸悠暗自慶幸他們站得偏遠，不然軍士們看見她們大將軍這副德性，可能會被嚇得不輕。
他輕眨雙眸，“那我應該看什麽？”
既不允許他離開，又不允許他看，難道她要就這般遮擋他的視線直至回府？
就在這時，鑼聲響起，這場比試迎來了結束。
從軍士們大喊穆易的名氏中，陸悠得知這場比試的勝利者是穆易。
他輕呼口氣，這下於泠應該願意放手了吧。
然而隨著她收回手的舉動，伴隨而來的是她張揚的嗓音。
“小少爺，你只需要看著我。”
恢覆視野的剎那，一道身影快速掠出，落入沙場中心。
陸悠微微楞住，只見方才還在身側的於泠已經傲然立於場內。
她這是想要做什麽？
於泠環視眾人後，瞇起眼眸盯著剛結束比試的二人。
穆易與餘杏連忙翻身下馬，恭敬行禮，“見過將軍！”
於泠點頭，而後盯住穆易，似要將她盯出無數個洞口來。
穆易瞬間察覺不對勁兒，冷汗直冒。
餘杏悄悄打量，對於她一身不悅一頭霧水。
於泠啟唇，“方才的騎射很是精彩，就連阿悠對你們亦是讚不絕口。”
聞言，穆易不只冒冷汗，後背更是升起寒意。
看來將軍這是不滿意夫人對她們讚賞有加，吃醋了。
餘杏低垂下頭，盡力淡化存在感。
她絕對不想招惹到醋意濃厚的於泠。
身旁的穆易趕忙開口，救生欲極強，“回將軍，論騎射能力，屬下等人都不及將軍分毫，若是夫人見過將軍的身手，他定能明白您更為厲害。”
餘杏暗自頷首，穆易終於有說對話的時候了。
於泠唇角笑意加深，她等的就是這一句。
“既然你們如此認為，不妨與我再比一場？”
陸悠讚賞驚嘆的目光只能屬於她。
穆易、餘杏：“……”能否拒絕？
對上她的目光，二人自知逃不掉，只得自認倒黴，“……屬下遵命。”
於泠命人牽來一匹戰馬，回眸看向陸悠，嘴唇開合。
明白她說的什麽後，陸悠雙頰緋紅，移開目光。
於泠彎眉，輕身一躍坐於駿馬之上。
待三人準備就緒，鑼聲再度響起。
因為於泠的加入，場外聚集更多的軍士，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陸悠重新將目光投向場內，只是視野中僅有一人。
只見於泠眸光如寒星般冷洌，在馬匹奔跑之時直起腰背，一手拿弓一手將弓弦拉至最大的弧度。
她眼神專註於面前的箭靶，下一瞬弓箭離弦，穿梭而過激起一片沙塵，而後直擊靶心！
不僅如此，靶心在微微晃動後轟然倒地。
軍士們瞬間沸騰，大喊她的名諱。
“將軍威武！將軍必勝！”
熱浪般的呼聲襲來，穆易與餘杏都從對方眼中看見無奈。
她們哪能比得過將軍。
但是這是一場比試，無論結果如何，她們都應當竭盡全力，展現自己的能力。
見二人面容認真，穩住心神拉弓，射出的箭都直中靶心，她眉眼染上滿意。
驍勇軍的將士就該如此，不畏強敵，英勇奮戰！
她張揚一笑，拿起三根弓箭搭在弦上，拉弓放箭一氣呵成，箭箭中靶。
陸悠驚艷地凝視著場內張揚自信的女子，被她的舉動鼓舞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揚聲，“阿泠！”
似有所感般，於泠就在此時回眸看他，自信揚眉，嘴唇翕動。
陸悠不禁面頰嫣紅，手指攥緊，重重點頭回應。
於泠一楞，隨即笑開，渾身爆發戰意。
落於她身後的穆易與餘杏瞧見這幕不禁無奈。
片晌，負責擊響鑼鼓的軍士被身旁的人提醒才想起時辰已至，連忙敲擊鑼鼓終止這場酣暢淋漓的比試。
穆易二人呼出口氣，“將軍威武，屬下認輸。”
於泠勾唇，“既然如此，待會兒繞場跑二十圈。”
“！”二人瞬間覺得天塌了。
將軍你做個人吧！
於泠挑眉，“不滿意？”
穆易與餘杏趕緊搖頭，“屬下不敢，這便去！”
話落，二人快步跑開，深怕留下來會加重訓練。
於泠心情舒暢，回到陸悠身邊。
“小少爺，感覺如何？”
陸悠嘴唇微動，不由想起她方才望來時無聲說的話。
她隔著人群問他，“是否很厲害？”
他的回應是，“很厲害。”
於泠滿足一笑，將人拉入懷中，“是否更喜歡我了？”
被她灼熱的氣息包圍，他全身感官都能清晰感知她的存在，叫囂著要與她貼近。
他怦然心動卻下意識口是心非，“……有汗臭味。”
她失笑，垂首嗅著他的發頂，“自然不比你香。”
他頓時害羞不已。
溫存一會兒，她松開他，“小少爺，答應我的事兒可有做到？”
陸悠不解，“……”他答應什麽了。
望入她的眸底，他突然憶起比試開始時她說的。
——只能看著我。
他扭轉過頭，輕聲喃喃。
於泠湊前去，“什麽？”
他羞臊不已，“……只看你而已。”
比試中的她耀眼奪目，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全然看不見別的人事物了。
於泠登時滿意了，“是否覺得自己嫁對人了？”
“……不要臉。”
“我這是實話實說。”
話落，她牽起他，揮散看熱鬧的眾人，重新監督每位軍士的訓練。
站於不遠處註視著她的背影，陸悠眸含堅定，柔和淺笑。
從於泠掀起紅帕的那刻起，他便知曉自己嫁對了人。
她是他冀望的歸宿，他願意與她共度一生，永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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