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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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穿好衣服, 背上槍,拿把軍刺,悄悄的出了門, 朝有動靜的地方跑去。

這會的農村除了隊裏的一臺手扶拖拉機, 就剩下自行車了,連臺摩托車都沒有, 更別說這發動機的轟鳴聲了。冬天農村的夜裏格外安靜,這發動機的轟鳴聲就特別的明顯。

趙建國朝遠處駛來的汽車走去, 想看看怎麽回事, 等離車近了一些, 趙建國才發現這是輛帶車蓬的軍用卡車,車裏坐著幾個人,好像還有人背了把槍。

汽車一閃而過, 趙建國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輛車的車裏發出奇怪的聲音,車子後的車蓬捂的雖然嚴實,可還發出股不能怱視的腥臭味。

趙建國決定探個究竟, 於是快跑追上去,扒住車後面,翻上車頂, 得虧這會村裏修路還沒修到這,道路有些坑窪,再加上夜黑風高,這破車開的也慢, 要不憑兩條腿,那能追上汽車。

趴到車頂上後,這車上的氣味更大了,熏的人直想吐,這部隊上的人要幹嘛啊?

趙建國正思謀的時侯,就聽見車裏的一個男人說:“開快點,咱們得趕天亮過了縣城,趕到市郊的小王莊,老大定的在那交貨,到那咱們就安全了。”

“你個慫貨,怕個球,趕天亮肯定能到,也不看看咱們開的啥車,這可是軍車,那個敢查,你看咱們從北邊過來,一路別說檢查了,連問的都沒有,要不是老大臨時打電話要幾只小崽,咱早都回去數錢了,誰還在這耗。”

“就是,就是,要不是這幾只小崽,咱早回去抱上女人了,不過還是老大有辦法,整了這麽個假軍車運貨,太方便了,一路上的收費站那個敢問,檢查的也是不敢攔。”

“還有老大整的這桿玩具槍,真他娘能唬人,一路上還有人給我敬禮呢,哈哈,美地很。”

“要不說當兵的牛氣呢,你說咱們要不也去當兵吧。”

“屁,當兵,當兵還不把你那二兩肉憋炸了,再說就咱哥幾個,那個部隊敢要,哈哈哈!跟著老大幹,這趟少說也能分這個數……”

聽到這,趙建國大致知道這四個是幹啥的了。於是從車頭頂上翻到司機的那邊,猛地敲碎車窗,把司機的半邊身子給扯了出來,司機嚇的驚聲尖叫,腳下松開了離合,卡車噗嗤,噗嗤了兩聲媳火了,趙建國一拳把司機打暈。

車上有人驚叫“有鬼,鬼。”

“鬼個毛,有人劫道。”

這四個人敢偷運野生動物,說不定車上還有□□,刀具之類的,趙建國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拉開車門,上去把上面沒暈的三人連踹帶拽,全都弄到了車下。

“你幹什麽的?”

“我們是軍車,搶軍車也殺頭的。”

“別動,舉起手,要不我開槍了。” 三個偷獵的虛張聲勢地喊道。

趙建國不理會他們,幾下先把人放到,拿繩子捆好,冷笑著說“還開槍,你這假槍唬弄誰呢,老子身上背的才是真的。”

“兄弟那條道上的,放兄弟們一馬,必有重謝。”

“老子正道上的,老實呆著。”

“兄弟這是要和我們過不去了……”趙建國不想跟他們啰嗦,過去一個個敲暈,四個捆成一串,然後上到車上,搜了一遍,搜出三把刀,兩把獵槍放在一起,然後把這四個扔上車,開上車到縣裏的公安局找許大彪,至於車上四個老爺們,誰壓住誰,誰抱住誰,誰臉貼著誰,誰管他們。

趙建國開著車來到縣城家裏,到隔壁把許大彪叫起來,兩人一起到了縣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值班的接到電話把院裏的大燈都打幹了,七八個值班的站在院裏等他們。

許大彪跳下車說:“有四個,還暈著呢,弄醒提遛過去審一審。”

趙建國也跟著說:“對了,他們還有個頭,在市郊的小王莊等著接貨。”

許大彪等人進去,給趙建國點了根煙說:“三,我明去不了你那了,得先把這處理了。”

趙建國點了點頭,許大彪笑著說:“走,咱倆看看都有啥。”

剛一掀開車篷,“嗬!太臭了!”裏面一股無法忍受的騷腥臭味就撲了出來,趙建國和許大彪拿手帕捂住口鼻,上到車上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的摞著許多皮毛骨頭,什麽都有,還有幾個鐵籠子,裝著些哼哼低吼的活物。

許大彪喊了幾個警察過來讓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這幫人真膽大,從車上搬下來不少好東西,虎皮,虎骨,虎x,鹿皮,鹿茸,熊皮,熊膽,熊掌還有不少麝香,一些珍貴的動物皮毛,真不少,堆了一大堆。

皮毛搬完了,就剩車上的鐵籠子了,活物有兩只小灰熊,奄奄一息的眨巴著小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人。

兩只金雕,應該算是一歲左右的幼鳥吧,鳥嘴角還有點黃色,鳥尾羽還是白色,翼下還有白斑,成年的一般嘴都成黑色,或藍褐色了,尾羽和翼下都會變成棕褐色或暗赤褐色,也不太好,蔫了吧嘰的,一點也沒有猛禽犀利的樣子,看見人,強撐著的時不時鳴叫威脅兩聲。

一只半大的花豹,也很虛弱,看見人惡狠狠的齜牙,撲過來“嗷嗚,嗷嗚”的張牙舞爪低聲怒吼。

還有兩只沒斷奶的小老虎,看著跟貓崽子以,沒精打彩,有氣無力地趴在那。

等搬完小老虎,都以為沒有了,結果還有兩個小籠子,一個裏面裝了兩只騷氣沖天但皮毛火紅的漂亮小狐貍,緊緊地挨在一起。一個裏面是兩只蜷縮在一起,形成一個緊緊的小球的毛絨絨的小動物,好像是紫貂一類的小東西。

這十一個小家的狀況都不大好,許大彪和幾位警察把它們搬了下來,放在院裏。剛好裏邊審問的問出了接頭地點,一個警察跑過來:“頭,頭,問出來了,接頭的有三個,在市效小王莊的一個民宅,裏面有一把□□,子彈不詳,還有一些刀貝。”

許大彪趕緊喊其他人:“收拾東西趕緊上車走,快點,快點。王小飛你留下。”。

“彪哥,我也要去。”王小飛叫道。

“你小子少廢話,在這看著這些小動物等林業局的同志來,三,這小子剛分過來,是我爸我友兒子,你先別走,幫我看著點,這小子我不放心,我先把那邊的抓回來。”

趙建國點頭應下,和不情願的王小飛留在了院子裏,天也快亮了,兩人也沒回屋裏,就在院子裏點了堆火,坐著邊烤火聊天,邊等林業局那邊來人。

王小飛也就是個剛出社會的毛小子,和趙建國聊了會就把自己的底全都給倒了,和趙建國一會工夫就成了好兄弟了。

天都亮了,這林業局的還沒來,王小飛還挺有眼色的,站起來說:“三哥,我去給咱倆整點早飯,我們食堂的蝦皮小餛飩和茶蛋一絕,我去給咱倆整點。”

趙建國忙活了一晚,肚子也餓了,點頭說:“行,那就謝謝小飛了。”

王小飛摸摸頭,笑著說:“三哥,客氣啥,我一會就回來。”

王小飛走後,趙建國看幾個蔫蔫的小動西實在可憐,想著可別不等林業局的來了,小家夥們全死了,於是趁著沒人,從空間裏偷渡點靈泉水和鮮肉餵了餵。

小家夥們估計是餓壞了,給東西就吃,給水就喝,一點也沒猛獸的尊嚴,吃完了還瞪著萌萌的眼晴看著趙建國。

趙建國看著這幾只,想起了這幾個的娘,忍不住嘆了口氣,認命的當起了這幾只的臨時飼養員,邊餵邊嘀咕:“多吃點,多喝點,吃飽喝足了,多攢點力氣,你們這些小家夥以後的命運還不知咋樣呢。”

這些小東西顯然把趙建國當成了好人,用身體擠著鐵籠想往趙建國身邊靠,邊擠邊用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望著他,嘴裏還委屈的小聲哼嘰著。

趙建國也沒辦法啊,只能再給餵點靈泉水,安撫安撫。等王小飛買回飯,兩人都吃完了,也沒看見林業局的人,一直等到許大彪他們都抓完人回來,林業局的人才姍姍來遲。

林業局的領導一下車看見這麽一大堆東西,一邊感慨,一邊抓著許大彪的手猛誇,什麽保護野生動物的衛士啦,為國家挽回多少損失啦,拯救了多少野生動物啦,人民的衛士啦吧啦吧啦一堆扯,弄得許大彪好幾次都插不上話。許大彪看向趙建國,見趙建國沖他笑著搖頭,知道自己的兄弟不耐煩理會這些人,只能耐著性子一個人迎接這位領導的口水洗禮,心想真他媽話多,嘴都不幹嗎?

好不容易,誇完了許大彪,林業局的領導又跟公安局的領導你來我往嘀咕了半天,然後指揮人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收拾搬上了車,一溜煙開上車走了,剩下了地上的幾個鐵籠子。

趙建國驚訝的問許大彪:“這就完了?過來打半天嘴炮,一點表示也沒,連個小紅旗也不給啊?”

許大彪無奈的點點頭:“可不咋地,領導說了林業局經費緊張,這些幼崽還小,沒法放歸山林,咱們省城動物園還沒建,也沒動物園接收,林業局的回去打報告,讓別省動物園接收。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先擱這。娘的,這又不是盆花,我擱那啊?”剛說完,這貨突然眼睛一亮,看著趙建國一臉笑的暧昧期盼。

趙建國被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子一抖,毫不猶豫地拒絕:“打住!想都不要想啊,想都別想,沒門,沒窗,這個口子也沒。”

然後縣公安局的人就看見他們平時英明神武,拽的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許大隊長一臉獻媚:“三哥,親哥,親哥唉~,幫幫忙,幫幫忙,也就養幾個月,林業局還給了五十塊錢呢,我讓我們頭再給你補五十,你包的山地方大,養你山上唄,哥,幫幫忙唄~。“

那滿臉胡茬子,那肉麻勁,那表情,真的讓人不忍直視,弄得趙建國忍不住直打哆嗦,忙躲到一邊。

公安局的領導一聽趙建國居然自己包的山,頓時感到輕松,今天天氣真好啊,萬裏無雲的。於是趕緊握住趙建國的手說:“建國同志,謝謝你啊,太感謝了,你看這案子還是你幫著破的,這些小動物多可憐,你幫幫忙,噢,就用這輛卡車拉吧,等林業局收回這些動物,再歸還。”

趙建國知道這是變相的給好處呢,有輛車也不錯,想起剛才那個,那麽會推卸責任的林業局領導,趙建國有種不詳的預感,這會的動物園,可不像後世的野生動物園,連著占好幾個山頭。這會動物園的地方小的可憐,動物都是可憐巴巴地擠在一個小鐵籠子裏,就這小空間,後面還隔出一個睡覺的地,連活動都活動不開。動物員安排自己園裏的動物經費都緊張,那還會接納這些幼崽,又沒啥看頭,還讓人照顧。

趙建國最後只能無奈的開上車,拉上小動物回村去,想著如果實在沒人要,大不了養大了,送回深山去吧。

趙建國直接把車開到了蔬菜大棚那邊,那邊棚裏暖和,不至於凍著這些小家夥。等趙建國趕到大棚那,大棚邊上都擠了一堆人,今天是蔬菜大棚收獲的日子,茄子,豆角,黃瓜,菜花,尖椒都能摘了,只剩下一棚西紅柿還得過個十天半個月。

看見趙建國過來,大家都高興的打招呼,縣裏好幾個單位也派的車過來拉菜,家寶和三強領著媳婦孩子,還有大彪家老婆和兒子也過來了。

趙建民放了一串鞭炮,喊了一聲“開摘。”大家夥都拿著筐子進了大棚說說笑笑開始摘。

趙建民大聲地喊道:“都小心點,別弄壞秧子,還要再結果呢,還有小心點,別弄破皮,弄破了就不值錢了。”

農村的嫂子們潑辣,起哄喊:“放心吧,比你摸秀芬還輕呢,破不了。……”

其實不用趙建民說,這小苗子都是這些嫂子親手伺弄大的,一個個小心翼翼的,跟捧了塊嫩豆腐一樣。

“這尖椒長的真好,比咱夏天種的還好呢。”

“這豆角真長,得有兩尺了吧。”

“瞧這紫茄子,一個得有小一尺長了吧。”

“看看這花菜,黃瓜咱冬天也能吃上夏天的萊了。”

“你舍得吃啊,反正我不舍得,這聽得要五六毛,有些貴的還要一塊呢,比豬肉還貴呢。”……

嫂子們一邊幹活,一邊高興的討論著。柳月帶著嬌嬌招呼著大彪,三強,家寶媳婦在一邊也熱鬧地摘著。明軒領著一幫孩子們剛開始還有興趣地摘著,這會早耐不住了,摘了些黃瓜拿到地頭洗的分著吃去了。

趙建國忙了一會,就出了棚子 ,來到地頭,一幫拉菜的單位小頭頭,圍著三強討好著,一幫人就跟視察工作一樣開著地頭小會。

張家寶玩了一會,就跟一幫專家聊到一起了,趙建國笑著說:“王專家,張教授,辛苦了,這大棚的豐收離不開兩位的辛苦,謝謝了啊。”

“嗨,都一家人,客氣個啥,大棚豐收,我們也高興,要真想謝我們,你小子想法給我倆還有豬場的劉教授,許醫生,在咱村弄個宅基地,我們把家和學生好帶過來,省的像現在這樣占了你家。我們幾個想拿你這個基地研究一些立體養殖的項目。”一直都比較活躍的張教授說。

趙建國一聽,這好事啊,他原本還怕這些專家和獸醫跑了,這個項目一成立,這些專家且得在這為自已保駕護航上好幾年,白給的勞力啊,於是美滋滋地說:“叔,放心,這事交給我,一定辦妥當了。”

比較見穩的王專家也笑瞇瞇地說:“今年這幾個棚除了尖椒產量低外,其它的都比我們預計的產量高。”

張家寶一聽來興致了,高興地問:“叔,能產多少啊。”

“保守估計能畝產六千到八千斤,西紅柿的話估計八千多。”

“乖乖,早知道都種成西紅柿了,一個棚二萬,五個棚就十萬了。”張家寶驚訝的說道。

趙建國敲了一下張家寶:“笨蛋,這每種蔬菜價格不一樣,這尖椒可比西紅柿貴一倍呢。”

張家寶拍著趙建國佩服地說:“三,你這眼光厲害,佩服佩服。”

幾個人閑聊了會,王專家和劉教授又去地裏忙了。人們陸續把裝得八分滿的筐送到地頭,按品種擺好,過秤,筐裏鋪著幹凈金黃的麥桿,上面還厚厚地蓋了一層,防止磕碰凍壞了。

這些竹筐,村裏的人很多都會編,都是一塊個收上來,這會隨菜都買給拉菜的了,為村裏人掙了一筆不小的外塊。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來拉菜的車都安排好打發走了,趙建民這才有功夫過來歇會,喘口氣。

張家寶趕緊有眼色的給遞煙,趙建國給點火,忙說:“二哥,辛苦,辛苦。”

趙建民興奮地說:“辛苦啥,哥這會高興著呢,剩下的下午還要給鎮上送一批,剛才那些人還嫌給他們分的少,讓西紅柿開棚給他們多留些呢。”

張家寶也高興地說:“這麽緊俏啊,這些菜可都不偏宜啊。”

趙建國笑的得意:“這才那到那啊,就這五個棚,都供不住鎮上和縣裏,更別提還有市裏,省裏,和其他城市了,我今年也就拿自己當個實驗品,如果成功,我想明年扶持讓咱們全辛莊都種上大棚菜,咱村人都能掙到錢。”

趙建民和張家寶看著站在地頭意氣風發,頗有指點江山風味的趙建國齊都是一臉讚嘆:“不錯,發財也得帶上咱村人。”趙建民讚同地點頭說。

“建國,你這心可真大,你們村,這得蓋多少大棚啊。”

三個人正討論著,趙建黨騎了個自行車來了,離老遠就喊:“三,招呼家寶他們回家吃飯。”

午飯,柳大丫,趙香,何翠,王秀芬使出渾身的本事,做的相當豐盛,準備了三桌,八個葷菜,紅燒兔肉,辣子雞丁,扒熊掌,野雞燉野蘑菇,紅燒野豬肘子,酥炸五香鵪鶉,紅燉獾子肉,還有一道誰也認不出來的老虎肉。

素菜全是今天剛從棚裏摘的,鮮嫩的不的了,拍黃瓜,蒜泥茄子,芝麻醬豆角,涼拌花菜,醬燒茄子,虎皮尖椒,幹煸豆角,地三鮮,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三張大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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