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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END2: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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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END2:弗……

月有陰陽圓缺, 人有悲歡離合。

2006年的夏天,東京電視臺收到一起特別的委托, 一位名叫蓮見越水的高中生委托節目組尋找他失蹤的高中同學——加茂野梅。

據他所說,2006年7月8日晚22:22分,加茂野梅從日高田車站站臺上跌落,從此再沒有了訊息。

東京電視臺的主持人米原次郎在一周後於自己的午夜節目《尋找加茂野梅》中宣布了他所調查到的結果。

“……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份珍貴錄像……出人意料的是,根據當時保留的監控顯示,加茂野梅同學並非是失足跌落站臺, 而是被我們的委托人——身為他同學的蓮見越水同學一把推下去的!”

“轟隆隆!列車碾壓著他的身體,等到急救人員趕到時,他的肢體已經扭曲。怎麽能對自己的同班同學做出如此殘忍的事?……委托人為什麽要撒下這般輕易就會發現的謊言?當時負責此事的警察們又為何以”失足”草草定案?”

“更加撲朔迷離的是,從站內出現的急救人員們並非日高田車站當日配備的人員,在離開監控畫面後, 這輛非正式的搶救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從那以後, 加茂野梅就失去了蹤影。”

“讓人無法想象,我們的東京竟然發生了如此惡劣的綁架事件……如果官方不能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覆的話……民眾們要如何去相信他們納稅的政府?”

“電視臺前的觀眾們,請看這副學生肖像。如若發現與該名學生相似的男生,請立即聯系我們!我們的電話是070-xxxx-7772, , 我們會給予豐富的獎金。”

2007年8月26日5:15A.M., 八潮春日町的一名年輕女孩晨起遛狗,她的柴犬摩卡突然掙脫了繩索, 跑向危險的水庫河堤。

水庫旁沒有任何人家,就算是漫長的吠叫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女孩惱怒地喊著狗的名字,可柴犬摩卡卻踩進了水裏,不停地用前肢翻動著水位線降低了不少的河堤土面。

隨著潮濕的土層被翻開, 一個不明意義的黑色塑料袋展露了一角。

摩卡的主人小心地靠近水庫邊緣,被狗爪所撕開的黑色塑料袋裏露出一塊有些亮晶晶的東西。隨著柴犬的翻動,藏在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真容。

一具蒼白的軀幹離開了塑料袋,像浮萍般漂浮在寒冷的水面上。從軀幹上看不出來任何與時間有關的痕跡,只有兩枚銀色戒指上生滿了斑斑銹跡,擦去銹跡後,隱約能看見上面雕刻的桔梗花的名字。

時隔一年,午夜電視節目《尋找加茂野梅》再度上線了。

一年前的夏天,加茂野梅從世界上消失了。

一年後的夏天,他被肢解的屍體在各地被陸陸續續地發現了。

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軀幹,頭顱卻消失不見。

主持人米原次郎打開了一張電子地圖,將發現上述五處殘肢的地點標註出來,“……奇怪的是,這些地點連接起來,似乎只是為了指出身在中央的東京都。兇手意欲何為?難道是某種邪惡的宗教儀式?”

可讓興致勃勃的米原次郎無法接受的是,他的上司開始向他施壓,讓他們立馬結束這檔節目,稱這是總臺的決定。這起轟動全國的殺人分屍案件在人為因素下很快就落下了帷幕,只有少數人還在尋找“失蹤”的加茂野梅。

自那以後,過去了五個春秋。

東京都內的一所老舊教堂外,盤星教教主夏油傑在孔時雨的帶領下來到了「萬世極樂教」所在的地方。

孔時雨介紹道:“自從在那場大火裏發現了前任教主和各理事的屍體後,萬世極樂教立馬衰敗了下來,他們甚至推舉了一個擁有白化癥的小孩當教主。怎麽說?正是吞並的好時機,教徒們每年上交的額度都相當可觀。”

夏油傑說:“先見見教主吧。”

他們很快邊見到了萬世極樂教的教主——一個年僅十歲的男孩。純潔的白橡色頭發,光彩耀人的琉璃色眼珠,對於盲目的教徒們來說,這樣特別的顏色就是神明恩賜的象征。

“你們有什麽煩惱嗎?”名為童磨的男孩操持著純潔無邪的表情詢問道。

孔時雨問:“理事們應當就在附近吧?”

小小的教主依然維持著動人的微笑,其實他內心有些無聊,來教會的人不是來祈求些什麽,就是來奪走什麽的。

孔時雨像對待孩童那般摸了摸童磨的發頂。這只是個普通的孩子,壓根就不具有成為咒術師的能力。

望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以審判般的目光打量著教堂內的擺設,童磨歪過頭,思索道:為什麽大人們總是在自說自話?

童磨是已故的伊藤流水教主的養子。在伊藤流水的計劃裏,如果他成功換代,就由他的養子代替他成為帷幕前的主持人。

童磨邁動短短的小腿,跟在兩個黑發男人的身後。比起身為教主的他,身穿五條袈裟的青年更像是一座教派的主持人。

位居東京都尚未開發區域的萬世極樂教,教會周圍整整三面都連接著有人承包的樹林。由基督教堂改造來得主教堂外還依附著兩座副教堂,其中一間尖頂小教堂門扉緊閉,大門上還懸掛著一把足有人臂粗的鐵鎖鐵鏈。

“是倉庫嗎?”孔時雨說罷便要去牽扯這怪異的鎖鏈,小教主在他們身後說:“不要這麽做哦。”

“為什麽不要這麽做?”說話的是夏油傑。他一向語氣溫和,就連教徒都視他為佛祖在人間的化身。

童磨抱胸思考著,腦袋不停地擺動著,仿佛也在思索其中的真實原因。

“一定要問個清楚嗎?我想,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會擁有答案。”

“探索未知是人類的本能,這把鎖放在如此顯眼的地方,難道不就是為了吸引我們靠近?”

童磨說:“教徒們總是對我傾訴,說自己受到了惡魔的蠱惑,打開了邪惡的大門,所以才做出了傷害自己、傷害家人的行為。但這不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道路嗎?他們是自願走進那扇大門的,就像你們。”

夏油傑有些欣慰,“你看起來不像是十歲的孩子。”

童磨苦惱道:“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大人。”

這有趣的對話到此結束了,因為盤星教教主執意要打開這扇未知的大門。

童磨低聲說:“也不知道祂醒了沒有。”

隨著塵封的大門被打開,被黑暗籠罩了兩三年的內部空間第一次射進了白色的光亮。教堂內的陳設十分普通,沒什麽讓人值得期待的。

唯一讓人感到不安的東西的話……

孔時雨擡頭望去,一枚白色的巨繭橫在穹頂,它的大小足以容納一個人的身體,細細的白絲繞了一圈又一圈,從表面壓根無法窺視到其中的真相。無數的白色蛛絲吞吐向四方,將白繭穩定在高空之中,砰,砰,細細聽去,從繭的內部傳出了強烈的心跳聲。

“頻率比我們要快很多,應該有130-140次。”孔時雨估計了下,他看向夏油傑,“怎麽樣,打算打開看看嗎?或許能為你所用。”

這些年來,夏油傑去往世界各地收覆咒靈,填充自己的倉庫,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夢想添磚加瓦。

夏油傑笑了笑,“萬一不是咒靈呢?”

孔時雨反問:“還有特級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童磨單純地觀望著空中的白繭,仰頭後有些頸酸。在四年前,他曾經見過白繭中那東西的真面目。童磨閑逛時闖入了地宮,這裏曾經被燒毀過一次,重新修剪後則粉刷了漆黑的墻壁。

“叔叔,你在做什麽?”

被童磨稱為叔叔的教會理事正在進行一項需要聚精會神才能完成的事業。他正在縫合一些斷肢,從膚色、皮膚的質感可以看出,這些手、腳、軀幹,完全來自於不同的個體。而理事所做的,便是將它們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完成這項堅決的任務後,理事又將這具宛如弗蘭肯斯坦般的怪物軀體放入了某種陶土與魚油的混合物後。

沒過多久,這具殘缺的身體裏就吐出了煙與霧,仿佛它的內芯裏有熊熊烈火在燃燒著。從祂的身體裏蔓延出來的白絲將祂完美地保護起來,堅韌的絲線光是觸碰到就能割傷人的手指。

“就像蟲子一樣。”童磨得出了結論。

理事慈愛地告訴他,祂正在繭化。

“蝴蝶想要振翅飛翔,需要經歷同樣的繭化。唯有那樣,它才能夠從醜陋的毛蟲進化為擁有翅膀的美麗生物。”

童磨表示他懂了。可哪怕到理事因意外死亡,白繭裏的東西依然沒有破繭成蝶。漸漸地,大部分人都對祂失去了希望,因為無法觸碰,祂被封存在黑暗的世界中。

夏油傑取出了一把咒具,這鋒利的能夠當場剁下敵人腦袋的咒具,在接觸到白繭表面的那一瞬間化為了碎片。

還不等有它,白繭內的心跳變得更劇烈了。

“啊,祂生氣啦。”童磨想了想,還是提前離開了小教堂。畢竟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大人的事情少摻和為妙。

白絲猛然散發開來,廣闊得甚至蔓延到教堂的外部。堅硬的絲線穿透了水泥澆築的圍墻,它幾乎要將這座沈重的教堂拔地而起。

繭內傳來了孩童的歡笑聲,成年人的尖叫聲,老年人的哭嚎聲。這三重境界展現從出生到死亡中的一切惡果,所有的聲音飄忽又真實,不像是從繭中響起的,而是從他們的頭腦裏響起的!

繭從頂端融化了,所有的白絲都像糖漿一般向下流淌。一道白色的影子閃過,繭內已經空空如也。

可所有的白絲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這萬千的白雪,三千丈的瀑布,這座教堂裏所有的光澤都流淌在一個生命體身上。

夏油傑向著一個方向看去,但下一秒,白絲們便被牽引著湧向它的方向。他與那張沒有任何瘢痕的白皙的臉只有一寸之隔,夏油傑甚至能聞到對方臉上散發出的淡淡的焦油氣味。

長長的白色睫毛輕微顫動著,眼眶中蕩漾著梅紅的色彩。這個怪物好奇地觀察著穿著五條袈裟的男人,白絲爬上祂的軀幹,為祂編織了拖至地面的漫長的衣擺。

“呵……呵!”祂的喉嚨裏發出了咕嚕嚕的動物般的聲音。

夏油傑看到他似曾相識的臉蛋,也看到他頸間、肩膀和腿部的猙獰的縫合線。

“ウメ。”夏油傑喊出了祂的名字。

怪物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想明白了什麽。

“梅……!”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這是極度興奮的表現之一。孔時雨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哪怕這樣做了,他還是失去了自己的聽力。

祂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淺紅,像是找到了一件稀世珍寶般激動地說道:“梅……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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