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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完啦!你要裸奔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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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完啦!你要裸奔啦!” “我……

“我們要下….下車嗎?”顧靈緊緊抓著徐惠舟的胳膊, 聲音發顫,“外面萬一有什麽東西….”

“與其擔心外面有東西,不如擔心車裏面。”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科學園站是終點站, 過了終點站還不下車, 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可….”顧靈還想說什麽, 卻被不耐煩地打斷, “車門開啟是有時限的,沒時間猶豫了。”中年男人擡高聲音對著眾人:“想活命,就跟我下車, 不下車的,死了別怪到我賀宇頭上。”

賀宇說完,頭也不回的邁入黑暗裏,他的腳剛觸到地面,周圍的黑暗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擁而上, 瞬間將他的身影吞沒。

見此情景, 原本跟在賀宇身後躍躍欲試的許翔立刻縮回了腳,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賀…賀大哥!你….沒事吧?”

外面沒有任何聲音, 一片死寂。

時間好像凝固了, 一秒,兩秒…..賀宇仍舊沒有絲毫回應。

“哥哥,你說我們該不該下車呀~”時鶴鳴看著魏安懷走到他身旁,仰頭沖他甜笑。“車門快關了。”

他說的對,車門的確要關了。

時鶴鳴聽見車廂裏發出車門關閉的警報,沒有絲毫猶豫,低頭牽住魏安懷的手。“安懷, 跟緊我,千萬別松手。”

嗦著棒棒糖的小人楞了一下,擡頭對上一雙溫柔的眼,“不要怕,哥哥會保護好安懷的。”牽著他手的人這樣說。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這話了,希望這次的人能裝久一點。魏安懷噶吧噶吧將嘴裏的糖咬碎,把剩下的糖棍放在空著的座位上,然後笑瞇瞇地將手握的更緊了點。

“哥哥可要保護好小懷呀~”

時鶴鳴牽著魏安懷跨出車門往黑暗中走去,後面陸陸續續又出來了幾個人,但由於外面太黑,具體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走進站臺,他們才發現眼前並非是想象中的純粹的黑,是有光的,只是這光極為微弱,也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似綠非綠,像光透過某種高大植物的葉片打在一個巨大的蛋殼上,而他們在蛋殼內部。視線裏除了混沌的,墨一般的空氣,還有不斷縛動的蛛網般的紅綠色線條。

他們看不清腳下的路,又不敢擡頭,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那些紅綠線條,只能狼狽的將身體弓成一個蝦米。

但這一切在時鶴鳴眼中又是另一個樣子,大理石的地面,支撐著站臺的金屬柱子,不遠處正在運行的扶梯。

儼然一個普通的地鐵站臺。

時鶴鳴默默觀察著與他一同下車的人的反應,見他們駝背弓腰,試探性地朝各個方向伸手,於是有樣學樣,緩慢的朝著一個方向挪去。

但他顯然不算一個好演員,牽著魏安懷走還不到一半,便聽見男孩用拉長的甜膩聲音說:“哥哥,你其實知道路吧。”

時鶴鳴腳步未停,十分自然地回了句“是的。”

“哼哼~”魏安懷聽了他的回答並沒什麽特殊反應,而是孩子氣十足地哼哼兩聲,一臉“猜對了我果然好棒”的得意表情。

他們走了一會兒,順利乘上扶梯。

扶梯緩緩上行,魏安懷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淡,忽然出現一道無比刺眼的白光,他忍著刺痛順著光源頭看去,發現有一張白紙靜靜地浮在半空。

他拽著時鶴鳴走過去,大聲朗讀起白紙上的字。

“如若XXXX是XXXX,您XX,選擇XX,還是XXXX,XXXX?”

紙上有用的信息不多,除了那幾個字,其餘地方都被一團團蠕動的黑紫色物體蓋住。

“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魏安懷嘴上說著惡心,手卻不老實。抓著紙的一角,狠狠甩了幾下。

“嘖,沒用。”他胳膊都甩麻了,那黑紫色物體卻還扒在紙上紋絲未動。“哥哥,估計這就是系統說的問題了,但上面的東西.....”

“安懷,你看。”就在他糾結如何去掉紙上的東西時,時鶴鳴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擡頭。

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建築,靜靜地矗立在他面前。

建築通體呈毫無生氣的灰白色,像是由某種巨大的混凝土整塊澆築而來,線條僵硬刻板,沒有窗戶。它沈默地向上延伸,頂端完全隱沒在濃霧般的黑暗中,望不見盡頭。

沒有門牌,沒有任何標識,光是遠遠站著一望,都給人一種極致的冷感。

科學園,到了。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恍惚間,眼前的建築忽然變成了一座墳墓 ,一座巨大的,沒有入口的白色墳墓。

“安懷?”時鶴鳴見魏安懷盯著前面的建築神色呆滯,立刻明白過來,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好些了嗎?”

魏安懷回過神,見時鶴鳴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有些疑惑。

這人剛剛為什麽沒動手殺我?為什麽要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他正想著,鼻子忽然一癢,一股粘稠的液體緩緩流下。他伸手抹了一把,入目是刺眼的鮮紅。

啊....出血了。

真棒,魏安懷臉上的笑容加大,“哥哥,你沒事嗎?”

時鶴鳴一點事都沒有,他只覺得眼前的建築設計得十分奇特,僅此而已。

“我沒事,安懷。閉上眼睛,我拉著你走。”

時鶴鳴仔細觀察了一圈,發現在墻體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個極不起眼的矩形輪廓。顏色比墻體略深,應該就是入口。

遠看不覺得,走近了才發現,入口比想象的更矮,更壓抑。摸起來像是石膏,表面粗糙冰冷,沒有把手連鎖孔都沒有。

時鶴鳴將魏安懷護在身後,自己伸出手試探性地在門板上輕輕一推,“嘎吱”一聲,門開了。

魏安懷從他身後探出頭,躍躍欲試地朝裏面望。

“哥哥,這裏面好黑啊。”

時鶴鳴摸了摸他柔軟的卷發,把手握的更緊,“安懷怕的話就離我近一些。”

可就在他們邁進門的瞬間,異變突生。

時鶴鳴只覺腳下一空,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好像從萬丈高空頭朝下地不停墜落,也不知過了多久,墜落終於停止。

他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空無一人,魏安懷消失不見。

眼前的空間無比詭異,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向下彎折成一條蜿蜒的蛇一樣的小路。路兩旁是深不見底的水面。整個空間漆黑一片,只有遠處一點白光。

路面極窄,不足半米,又濕又滑,一不留神就有掉進深水的風險。

時鶴鳴打起精神,努力保持平衡。可不知為什麽,他總能聽到一些稀碎的聲響從各個角落傳來。

聲音不大,似嗡鳴又似囈語,既不成字句也沒有語調,零零碎碎地充斥於各個角落,隱藏在他每個動作的縫隙裏。

漸漸地,他覺得腿越來越沈,那囈語卻越來越響,越來越響,最後竟像萬人在他耳邊齊唱,祂們的聲音聖潔又高昂,像一只只白鴿撲騰著翅膀從他眼前劃過。

他眼前只剩一片祥和的白,柔和的聖潔的白,他的主,他古老又崇高的神明,混沌裏最原始的造物主....歸來了......快要歸來了.....

“時鶴鳴!”

“時鶴鳴!!!”

“你他媽快醒醒!!!”

“你被汙染了!!!啊啊啊啊啊快給我醒過來啊!”

時鶴鳴被電了一下,劇痛過後逐漸清醒。

“系...系統?”

系統見時鶴鳴終於清醒了,喜極而泣。“嗚嗚嗚你嚇死我了!你看看眼前那是什麽東西!你差點被同化你知道嗎!要不是我回來的早你就成它們中的一員了!”

時鶴鳴驚出一身冷汗,原來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白光跟前,與一個人形物體離得極近,眼看就要吻上去了。

那東西有著毫無生氣,和墻體一模一樣的慘白色,以一種極其扭曲痛苦的姿勢蜷縮著,雙臂緊緊環抱著彎曲的雙腿,頭顱深深埋在膝蓋之間。材質看起來像是粗糙的石膏,表面布滿細微的龜裂和灰塵。

它只需靜靜地“坐”在這裏,難以言喻的冰冷惡意就從這個蜷縮的白色人形上散發出來。

“系統,你剛才說被同化?”時鶴鳴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那是什麽?”

“還得是我吧!唉,沒有我你真是寸步難行呀~”系統頭一回見時鶴鳴受挫,嘚瑟了一會兒,“這個世界很特殊,它是兩個世界的疊加態。此間世界交點處於疊加態中,而你不一樣,你更像一個bug。”

“你的□□屬於A世界,靈魂既不屬於A世界,又不屬於與之交疊的B世界。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被管理局叫走,本來想給你找個B世界沒受汙染的皮囊的...唉,都怪管理局,什麽時候罰我不好,真會挑時候。”

系統噗嘰一下團到地上,慢悠悠開口:“總之就是,你這個身體是天外天這副本的原住民,早就被汙染透了,要不是有更高維的靈魂撐著,就變成怪物了。你也得註點意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汙染源,像剛才這種情況再來兩次,你就得裸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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