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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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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柒

“我們繼續去普法寺。”孫熒眼睛都沒睜開,直接對著素蘭說道。

素蘭撩開車簾一角,對著車夫陳述了孫熒的話,隨後躲回了馬車內。

趁著二太太沒反應,她趕緊去了普法寺,聽說這普法寺在上京出了名的靈驗,她倒是去看看,順帶看看自己有沒有回去的機緣,當然更大的原因是離伯府相關人員遠一點,她這次是為了跟師父衛錚見面,她得把她發現的信息跟衛錚溝通。

一直到農莊大門外,孫二太太才發現孫熒根本沒有跟上她們,甚至於除了她們馬車行駛的痕跡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孫二太太一口氣堵在心口,難受。明明前幾日還被宮中嬤嬤誇讚,怎才過了這幾日,行事如此乖張了。她先把渺姐兒安頓好,希望熒姐兒直接去了普法寺。

孫熒並不知道二太太的想法。

普法山的風景著實不錯,即便是冬日,卻還是滿山綠樹,怪不得世人愛來。

一行人抵達寺院門外,小沙彌正拿著掃帚掃著院外的積雪,此刻見來人下車,對著雙手合十,彎腰鞠了個躬:“阿彌陀佛,師父已在殿中等您,請隨我來。”

小沙彌將掃帚放下,領著孫熒主仆二人進了普法寺。

鐘聲鳴響,萬物俱靜,院中香火鼎盛。

孫熒跟著小沙彌進入主殿,跪拜在佛前的方丈從蒲團上站起,轉身,對著孫熒合掌鞠躬:“老衲等候施主多日,施主請借一步說話。”

方丈走了幾步,見孫熒沒有跟上,轉身,對著孫熒:“施主,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孫熒滿眼震驚,誠心道歉:“抱歉方丈,是我眼拙,請您帶路。”

“無礙。”方丈合手,“請。”

說完,普法寺的方丈在前,孫熒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偏殿的會客廳,方丈進屋,不急不緩地沏茶,直到端著茶碗遞給孫熒:“孫施主,請坐,品品這普法寺的茶水。”

“多謝。”孫熒坐下,接過方丈遞過來的茶碗,呷了口,“抱歉,我實在是不懂茶,品不出其中奧妙。”

方丈一聽,反倒笑了起來,慈眉善目,透著出家人的聰慧,“不愧是孫施主,老衲便直言了,山外之山,天外之天,此人非彼人。”

孫熒一聽,挑了挑眉,這老和尚好像有點能力,就那麽一眼,能看得出來,她不接話,直視老和尚笑顏善目:“方丈,此話怎講。”

“孫施主,那就恕老衲直言了,您並非這個時代之人。據老衲所知,這孫施主本是夭折兒。”

孫熒見方丈喝了一口茶,有娓娓道來之意。

“方丈,您今日喚我,應該不只為了說明我的身份吧。”

方丈爽朗地笑出聲:“有趣有趣。孫施主,老衲法號明覺,稍通天象,果然是你來了上京,這天機卻有變幻,你非池中物,一切變數皆與你有關,其他我並不能多言。”

這老和尚說的似是而非,太像半吊子的算命先生,孫熒原是沒把這放在心上,只是沈默一味地點頭。

明覺怎會看不出孫熒的敷衍,對她又無可奈何,從袖口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孫熒:“老衲知你心中的疑惑,但凡事我不可洩露太多天機,今日老衲贈予你錦囊,往後某日若遇危機,可打開錦囊,就孫施主一命。望孫施主將來能明是非,存善心。”

孫熒不解,但眼前的方丈明覺卻戛然而止,起身,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會客廳的茶室。

她看著此刻被她握在手裏的錦囊,快步出門,外面根本看不到這方丈的身影,卻見一小沙彌領著素蘭匆匆趕來,兩人面色焦急,孫熒趕忙將錦囊藏好,神吸了兩口氣,緩解情緒等待的同時,素蘭已經到了她跟前。

“小姐,這二太太怒氣沖沖地進了普法寺,開口就是尋你。聽說你在普法寺,氣得不行,要不是在普法寺,指不定咒罵了。”素蘭一面說著,還不忘模仿當時二太太的神色,直接震驚到了身旁的小沙彌。

“小姐,這二太太送孫渺去她名下的私人農莊,又沒跟咱們說。”

孫熒點了點頭:“聰明。誰知道這路線這麽走。反正不關我們什麽事,我們是來祈福的。”說著,孫熒將視線落在小沙彌身上,“小師傅,我們是來祈福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施主請說。”小沙彌聽到孫熒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一想到剛剛自己展露出來的情緒,暗自懊惱,作為出家人,將情緒表露可是大忌,此時見孫熒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小沙彌垂首,耳根子一紅,等著孫熒的話。

孫熒還在想剛剛明覺大師的話跟物件,完全沒註意到小沙彌的異樣:“請問小師傅,普法寺的方丈可是明覺大師?方才可是在大殿?”

小沙彌一楞,這施主好生奇怪:“回施主,普法寺的方丈正式明覺大師,方才正是在大殿,是見了施主後,遂同您一起離開的。”

原來不是幻覺,孫熒臉色一垮,要知道,有人知道她是穿越的,是件高興的事,也許她還能回去來著,但這人匆匆幾句,給了她一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開的錦囊,就不見了。

“那你可知明覺大師此刻正在何處?”

“啊?”小沙彌一楞,眼睛瞪圓,“施主,方丈方才已出山門雲游了,你此刻追去也是晚了。”

孫熒聽著疑惑:“這?啊?組合起來,我好像不太明白。”

小沙彌在愚鈍也知道眼前的貴小姐,並不知曉普法寺:“施主,明覺方丈腳下生風,行蹤詭秘,若是雲游,若非是有緣人,是碰不上的。”

“這麽玄幻?”孫熒感嘆了一句。

這話音剛落,伯府二太太就找了過來,身後跟著她的心腹桂枝嬤嬤,來勢洶洶。

小沙彌拍了拍腦袋:“差點把伯府二太太的事給忘了。不過,施主放心,您既被方丈師父譽為有緣之人,畢竟不會讓您在普法寺受委屈。”說著,他將袖中的一串普法寺的佛珠遞給孫熒。

“這是方丈師父臨行前,讓弟子轉交給您的。”

孫熒接過佛珠,這是怎麽回事,她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了。

“若是有需要,可來尋我們。”

小沙彌合掌,“阿彌陀佛,弟子就先告退了。”

孫熒看著小沙彌轉身朝二太太走來的方向離去,途徑二太太身前,不知說了什麽,但看二太太臉上的怒氣全消,只是腳下生風朝她走來。

“熒姐兒,你既然回了伯府,自是跟伯府二房榮辱與共,今日,你先行離開,若是出了點什麽事,那可是會牽連到整個伯府的。”二太太說得急,但字字珠璣,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女,想從她臉上看到些許歉疚,然而並沒有。

“二太太這話有失偏頗。其一,當時從伯府出發只說來普法寺祈福,可沒說要繞路先去農莊,你又與孫渺同車,我並不知曉您的計劃;再者,即便我未去農莊,來了普法寺,中途又能出的了什麽事,若是出事,也是出自伯府之人,畢竟祈福可是今晨下的決定,其他人萬萬不會提前知曉。”孫熒說的是有條不紊,看眼前的二太太肉眼可見的黑下了臉。

“你這是在怪我?”

“二太太,孫熒並無此意,只是在跟二太太您解釋。”孫熒側頭看向大殿的方向,“既是來祈福,二太太,我便打算再次住上幾日,不知太太意下如何?”

二太太順著孫熒的視線,看向金燦燦的大殿,原本的冷哼硬生生地下了肚:“隨你。我是管不了你了。”

說完,看向身後的桂枝:“我們先去給老太太祈福,求個平安,也不知明覺大師在不在,最好讓大師替我們解個簽文。”

“這位夫人,真是不巧。方丈師父已出門雲游。”出聲的是跟在二太太一行的小沙彌,對著二太太抱歉地鞠了個躬,“祈福請隨我來,客房已經備好,稍後,我帶各位過去。”

“多謝。”孫熒跟在二太太身後,往大殿走去,腕上的佛珠不時散發一陣香氣,她低頭,仔細瞅了幾眼,在二太太回頭的瞬間,拿衣袖遮了遮。

“熒姐兒,今晚你就留宿普法寺,我要回農莊看看渺姐兒,她現在身子還沒好利索,身邊少不了人。”

“是,二太太。”

二太太也懶得糾正孫熒的稱謂,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祈福結束,二太太請了平安符,帶著桂枝嬤嬤急匆匆地下了山。

孫熒跟著小沙彌去了備好的客房,位置幽靜,是單獨的院落,離普法寺的後門很近,她還是比較滿意,屋外的竹林簡直是完美的天然屏風,適合幹點什麽壞事。

主仆二人用完齋飯,再度回到客房。

素蘭沏茶:“小姐,這裏也太偏了吧。”

“正好辦事。”

“啊?”素蘭一驚,差點將壺中的熱水倒在手上,“小姐,這?你這是要做什麽?”

“要接待一位見不得人的患者。”孫熒坐在茶桌前,閉眼小憩,“你不方便在場,出去玩或者睡覺都可?”

“啊?”見不得人?她不方便在場?這是什麽藥的病患啊!素蘭好奇啊,但是轉念一想,不會是那個那個吧?她趕緊搖了搖頭,放下手裏的茶壺,“我馬上走。”

落荒而逃。

孫熒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不糾正,趁他還沒來,她得先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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