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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找房子,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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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找房子,搬家

當從洗鞋店拿回來的帆布鞋和換了標簽的胰島素註射器出現在面前,楊雪嬌自覺一切都完了。

方淩淩本就不是嬌弱的形象,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說說吧”,方淩淩語氣與先前並沒有太大差別,可就是嚇得楊雪嬌不由得一抖。

或許是她臉上註射過太多東西,在審訊室的頂光照射下,再做出害怕的表情就顯得很假又僵硬。

聯想監控裏看到的那個淡定自若的樣子,方淩淩看著她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就像是之前猜測的一樣,楊雪嬌說她殺死姚曼瑜只是因為對胡奕興的求而不得。

“他和蘇思雨在一起我無話可說,畢竟我出現得晚了,”楊雪嬌悵然地說,“可姚曼瑜憑什麽,她憑什麽?”

“你親眼看見胡奕興和姚曼瑜在一起了?”楊雪嬌的怨氣莫名其妙,戚良不由得發出疑問。

楊雪嬌噙著眼淚的睫毛抖了抖,而後苦笑道:“沒有,但我看到了他們兩個分開時,胡奕興非常痛苦地在哀求她。”

戚良覺得奇怪。

和曹躍聊天時,戚良能感覺到他和姚曼瑜之間的關系非常融洽,店員們的話也能佐證這一觀點。胡奕興更是親口否認了和姚曼瑜之間有超過親情以外的感情,但蘇思雨也確實說過自己和胡奕興分手是因為姚曼瑜反對。

戚良搞不明白他們感情上的糾葛,甚至覺得有些矛盾。

但這都不是他該關心的,姚曼瑜無論和誰談戀愛,都不該是楊雪嬌殺害她的理由。

“戚良看著楊雪嬌近乎癡迷的臉,不解地皺著眉頭,“胡奕興對你態度就說明了一切,就算不是姚曼瑜也還會有其他人,你殺得完嗎?”

楊雪嬌抿著嘴不回答,戚良看了眼攝像頭的方向又繼續開口,“我如果是你,只會讓玩弄我感情的人付出代價,而不是去傷害一個無辜者。”

戚良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被監控拍了下來,同樣也被一墻之外,隔著單向玻璃聽審訊過程的張金海和閻景修幾個人聽到了。

“那個誰,”張金海清了清嗓子,“把這軲轆掐了別播。”

白子騫聽聞後抱著手臂笑了下,“張隊,你這就有些難為人了。”

楊雪嬌之後供述了她作案的全過程,又說:“你們居然猜到姚曼瑜的死是和胰島素有關,很厲害。”

戚良看向玻璃那頭,笑得有些驕傲,“是啊,這得感謝我們法醫同事的專業了。你也是醫生,應該體會過從無到有後的喜悅吧。”

楊雪嬌身板已經不那麽挺著,而是歪靠著椅背,她閑聊似的問道:“我明明給胰島素註射器扔了,你們又是在哪找到的?”

“石板路的縫隙裏,它被卡住了。”方淩淩回答她。

楊雪嬌了然地點點頭,有些感嘆不知該說什麽好。

老城區那一排商鋪建造在一條不算陡的下鋪路上,按照她當時設想的,註射器應該順著坡路一直滾下去,加上當晚的雨勢,早就該沖到下水道裏被帶走了。

“我們找到的遠不止這些,”戚良繼續說道,“還是我們的法醫同事,她在被你替換的那支胰島素包裝盒上,發現了封貼翹起個角,確認你提前做過了手腳。”

“我之前本來想去網上訂兩張針管上的貼紙,擔心老板懷疑所以放棄了。不過我覺得姚曼瑜應該看不懂,保險起見還是換了裏面的藥劑。”楊雪嬌認命地笑了下,“早知道我就應該買兩張新的貼紙。”

方淩淩擡起頭輕嗤一聲,“早知道你不是應該老老實實不要犯法嗎?”

“警官,胰島素是我給曼瑜的,卻是她自己註射進去的。那你說你說殺人的是刀,還是執刀的人?”楊雪嬌沒回答方淩淩的問題,而是盯著戚良說出完這話之後就認罪了。

楊雪嬌雖然交代了,但是戚良沒有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一點對於姚曼瑜的愧疚。

而作為楊雪嬌惡意源頭的胡奕興在得知她的殺人動機之後,也只恨恨地留下一句,“她穿走我的鞋是不是想陷害我?這個惡毒的女人。”

同樣的問題,戚良在審訊室裏已經問過楊雪嬌了。

她的原話是,“我只是想扮成男人混淆視線罷了,我那麽愛他,怎麽會陷害他。”

這句話幾分真幾分假,只有楊雪嬌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胡奕興能這麽快聯想到陷害這回事,倒是讓戚良沒想到。

也不知道楊雪嬌在聽到胡奕興的話之後,會不會有一刻為自己感到不值。

案子算是破了,楊雪嬌暫時被收押去了看守所。

“我總覺得這個案子還有疑點。”戚良看著楊雪嬌離開的背影,和從另一個房間裏出來的張金海說。

“怎麽說?”張金海問他。

戚良眉頭輕蹙,“感覺胡奕興隱瞞了些事,和姚曼瑜的緋聞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楊雪嬌外出那晚,真的像他自己說的什麽也沒聽見嗎?楊雪嬌最後說的那句話也很奇怪。”

張金海拍拍戚良的肩膀,邊說著邊和他一起往回走,“別想那麽多了,證據口供都在這,楊雪嬌蓄意殺人是板上釘釘了。”

“這胡奕興究竟有什麽魅力,犯得著為了他這種人殺人?戀愛腦真可怕,還醫生呢,白讀那麽多書。”方淩淩回到辦公室之後憤懣地把筆記本丟到桌上,嘟嘟囔囔地說。

閻景修跟在她身後進門,聽到後微不可察地說了句,“有人覺得他一表人才。”

“你說什麽?”方淩淩沒聽清,回頭問道。

“可能他會說話吧。”閻景修改了口,同時彎腰撿起來剛才被方淩淩不小心扇掉的一張紙。

結案報告自從來了個白子騫之後就再也不是問題了,他很快整理好給了戚良,戚良看都沒看就說行了。

張金海一臉羨慕地嘖嘖稱讚,“當年隊裏要是有你,何苦我和老趙兩個猜拳誰輸了誰寫。”

戚良也似想到了曾經的畫面,不由得垂眸笑了下。

興許是提到了趙時熔,辦公室裏的氣氛明顯沈寂了許多,尹宏奕摸摸鼻子站起身提議道:“反正案子已經破了,不然今晚上出去放松放松?”

沒等其他人表態,張金海先是第一個舉手反對。

“放松個屁!”

戚良轉身把結案報告放進檔案盒,生怕晚一秒就在眾人面前露出偷笑的表情。

白子騫是真沒忍住,在張金海“屁”字落下後,噗地一聲噴笑出聲。

大笑幾聲之後,忽覺周圍的視線全部投射過來,白子騫尷尬地擡起手,捂著嘴轉過了身。

時間尚早,剛好可以先去吃個晚飯再找個地方消遣一下。

隊裏有幾個和尹宏奕想法一致的,不過想先回家休息的也大有人在。

戚良默默地站在一旁聽眾人討論,右手扶著後頸輕輕轉了轉脖子。閻景修收回視線,在戚良拍板前開口道:“我恐怕不能去了。”

“別啊,”方淩淩一臉失望,“年輕人睡什麽覺。”

閻景修搖搖頭,解釋道:“我得去找找房子,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戚隊那,給戚隊填了不少麻煩。”

“也是,”方淩淩手指摸著下巴認真說道,“那你都有什麽要求,我也幫你打聽打聽。”

閻景修像是在心裏想過無數次,所以毫不猶豫著開口,“不用太大,要有個客廳,最好帶陽臺那種。”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難得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咧開嘴露出平時很少見到的笑容,“我還有些手辦留在泉林鎮的宿舍裏,想找到房子之後再快遞過來。”

隊裏年輕人不少,聽到閻景修提起手辦,一個個都來了興致。

白子騫也有自己喜歡的動漫角色,一連問了好幾個,發現閻景修有好幾個他沒買到的手辦,正羨慕呢,細問之下才得知他把那些手辦都堆在地上。

“你可以先擺在我家啊。”白子騫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沒等閻景修拒絕,尹宏奕就笑著說他不要臉。

後面的話戚良沒太註意聽了,他默不作聲地把閻景修的條件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客廳、陽臺,現在就連他家裏那個閑置的置物架都好像是專門給他預留的一樣。

其實算起來,閻景修住在自己那覺得有什麽麻煩。

最近被案子折磨得每天早出晚歸,戚良一回家倒頭就睡了,而且閻景修會在他起床前把自己收拾妥當,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作息。

盡管閻景修刻意降低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存在感,

可戚良還是察覺到了變化。

比如幾天沒拖的客廳地板,衛生間的臺面,還有陽臺上晾曬的衣服。

沒有預想的灰塵,滴落的水漬也不見了,周圍的空氣總是若有似無地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雖然陌生,可戚良並沒有感到不適,甚至每天早上推開房門前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待戚良反應過來時,談話的內容已經從手辦又聊回租房,地址也從分局附近放射到車程半小時之內的距離。所以他想說些什麽又找不到時機,還想會不會是閻景修覺得住不慣才主動提出離開。

幾個人圍著閻景修討論得熱火朝天,戚良轉身回到座位上,陶瓷杯裏的水已經涼了,他勉強喝了一口,嘗到一股他不喜歡的桶裝水味道。

重新蓋上杯蓋,戚良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幾個月前在泉林鎮的那個白天。

記憶裏的味道沖淡了他不正常的低落情緒,戚良邊摸著杯子邊想,等下回去的路上要先去一趟超市買瓶營養快線,蘋果味的。

就在戚良準備把杯裏剩的水偷偷倒進多肉花盆裏的時候,方淩淩突然大叫一聲。

“住手!”方淩淩扒拉開擋在面前人墻似的尹宏奕和閻景修,兩步走到戚良面前。

戚良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投降似的向後退了一步。

方淩淩一把奪走戚良手裏的杯,哭笑不得地說:“我說這盆多肉怎麽越長越徒,原來是有人水澆多了。”

“我沒倒過幾次,”戚良有些心虛,“真的。”

戚良是真挺想養好這小盆多肉,就是偶爾杯裏只剩涼水,他又想喝點熱水時會偷懶倒一點。

雖然知道方淩淩只是和他開玩笑,戚良還是有種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局促。

他抿了抿嘴唇,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直到閻景修四顧一圈之後疑惑地問了句,“好像就我和張隊沒有?”

【作者有話說】

胰島素的案子告破!

註射減肥要謹遵醫囑,有甲狀腺疾病的千萬不要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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