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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苦咖啡和甜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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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苦咖啡和甜豆漿

戚良思維已經發散到如果要制服閻景修,是應該用擒拿,還是幹脆直接用馬伽術。畢竟他現在體力不比從前,一招制敵還是穩妥些。

而閻景修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戚良套上了犯罪分子的馬甲,他在需要自選內餡和醬料的三明治與漢堡之間選擇了後者。

比起三明治,漢堡雖中規中矩但不容易出錯。咖啡和豆漿也是一樣一杯。

於是當他提著大包小包回到登機口時,戚良不由得懷疑張金海究竟答應給閻景修報銷多少夥食費了。

他扒開鼓鼓囊囊的紙袋,難得露出一絲不確定的表情。

“你還有吃夜宵的習慣?”

和閻景修一共一起吃過兩頓飯,戚良的註意力一般都在聊天的內容上,大部分時間他只管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些食物,從沒關註過閻景修的飯量究竟有多大。

“就,”閻景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頸,耳朵隱隱有變紅的跡象,“一個吃不飽。”

戚良沒有笑話閻景修的意思,他拿起隔壁的背包讓閻景修坐下。

剛才閻景修點餐的時候,戚良身旁的人換去了別的座位,於是戚良就用背包把那個位置給占了。

現在兩個人一人一個座位,閻景修抱著牛皮紙袋坐得有些拘謹。

“戚隊,你喜歡什麽口味的?”閻景修不知道戚良愛吃哪種,於是分別買了雞肉和牛肉的。

戚良隨手從閻景修撐開的口袋裏掏出一個來,“我都可以。”

剛炸好的雞肉還有些熱,戚良兩只手輕輕壓住漢堡,像是握住了一個還有餘溫的暖水袋。

“如果不需要熬夜的話,喝豆漿更好一些,”閻景修把豆漿杯推到戚良旁邊,“我特意買了甜的,嘗嘗。”

戚良正吃著雞肉漢堡,他很喜歡裏面沙拉醬的味道,但他從沒和誰說過,因為感覺很幼稚。

戚良一時怔住,看著閻景修遞過來的甜豆漿,輕輕眨了下眼睛。

豆漿還是溫熱的,一大杯即使到了飛機上也可以繼續喝。

戚良掀開蓋子嘗了下,果然如閻景修說的一樣,是甜的。

閻景修速度很快將兩個漢堡都吃完了,他喝了幾口咖啡覺得胃裏舒服多了,轉眼就看見戚良把剩下的那個漢堡重新裝進外帶的紙袋子裏。

“放我背包裏吧,”閻景修把背包敞開個口,“裏面還有不少地方。”

戚良本想拒絕,又因為實在不想和他一來一回地拉扯好幾局,於是便答應了。

終於到了時間,閻景修和戚良一前一後登上了飛機。

正找著位置,戚良就看見閻景修在商務艙後的第一排停了下來。

閻景修還挺幸運的,經濟艙的第一排比後面寬敞些,坐著沒那麽累。

戚良正這麽想著,就發現坐在閻景修隔壁的人,是這次航班的安全員。

原本坐在安全員旁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問題在閻景修一坐下就比別人長出來的腿,還有他明顯突出的手臂,讓原本目不斜視的安全員都不由得多看了好幾眼。

戚良沒說話,但在經過他身邊時好心情地挑了下眉,不知道安全員等下會不會在腦子裏演練擒拿招式。

順著人流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旁,戚良單手解下身上的背包,很輕松地塞進了頭頂的行李架。

就在戚良準備坐下時,感覺到身後被人撞了一下,接著他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

“不好意思。”

戚良不甚在意地回頭說了句沒關系,就看見一位年輕的女生懷裏抱著一袋子鳳安的特產,另一只手艱難地拎起一個登機箱。

他手裏依舊拿著那杯甜豆漿,語氣平靜的問道:“要幫忙嗎?”

戚良沒閻景修那麽壯碩,但也因為個子高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女生先是楞了下,視線從戚良有些好看的臉上移開,在看到他手裏明顯印著快餐店的logo的杯子,不太好意思地說了句,“麻煩你了。”

戚良提了下登機箱,感覺比他的背包重了許多。

女生以為他需要兩只手一起擡,就想要幫他拿杯子。

戚良不動聲色地把手往後躲了下,下一秒拉著把手就把登機箱擡了起來,放進還有空位置的行李架上。

“這個呢?”戚良指了指女生抱著的那一大包特產。

女生遲疑了一下,低頭看見戚良指著的東西,趕忙接話道:“我可以,謝謝謝謝。”

兩個人的位置在機艙的後排,一來一回並沒有耽擱太多時間。戚良的位置靠外,坐下前視線無意識掃過機艙前排,感覺坐在安全員身旁的那個人影似乎動了一下。

飛機滑行之前,戚良喝完了手裏的豆漿。

乘務長循例進行飛行廣播,然後有空姐穿著救生衣站在狹窄的過道中進行客艙安全演示。

這是她們的工作,即使飛機上的乘客都沒在認真聽。

戚良等空姐演示結束後才又重新垂下眼睫,吃飽喝足讓他整個人都陷入短暫的放空,忽略了隔壁女生幾次投過來的視線。

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足夠戚良睡個好覺,等飛機完全停靠,戚良起身時順便幫剛才那個女生取下了行李。

“謝謝。”女生小聲道謝,密閉的空間裏,重新開啟的手機此起彼伏響起各式鈴聲。

她始終走在戚良背後,男人堅實的背脊藏在黑色的沖鋒衣下,手臂上的肌肉看不清線條,卻讓人清楚地記得剛才那幾秒鐘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感。

女生掏出了手機,正想偷偷拍張照片的時候,視線裏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他動作十分自然地從穿著沖鋒衣的男人手中拿走了豆漿杯,然後對著還舉著手機的女生說了聲“抱歉”,之後就擠進了她前面的空隙。

眼前的視野被遮得嚴嚴實實,女生後知後覺地收回手機,感覺自己發現了個不得了的秘密。

而走在前面的戚良對身後發生的事毫無所覺,他拽了下快要滑下去的背包帶,跟著人流離開了機艙。

機場距離惠佳醫院不算太近,打車過去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和兩人預計的時間差不多。

路上戚良給張金海報了平安,礙於是在出租車上,所以也就沒多說什麽。

出發前戚良已經提前聯系過院方,此時惠佳醫院裏,主要負責人和當時接診的醫生都有些緊張地等在接待室裏。

結合張白薇的經濟狀況,閻景修原本以為所謂婦科醫院,可能就是街邊那種私人開設的小診所,沒想到一下車,眼前寬敞的三層小樓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戚良在門口給先前聯系過的人打了通電話,也是曾與張白薇有過聯系而被懷疑的對象之一。

“你好徐醫生,我是金陽分局的戚良。”戚良擡頭看了眼明亮的門頭燈,“我們已經到了。”

因為在電話裏並沒有特意說明來意,一方面這件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更主要的是,戚良不想打草驚蛇。

雖然之前已經排除了張白薇的死已經排除了徐醫生的嫌疑,可就病歷本這事來說,是否存在醫保使用混亂的情況還有待考證。

去往接待室的一路,院長熱情地向戚良介紹了惠佳醫院的發展歷史,不少有名氣的婦科醫生,退休後也都被他們聘請了過來,可謂是一家口碑不錯的私立醫院。

“王院長,您別緊張,”戚良坐下後象征性地安撫道,“我們這次來只是想了解些情況,至於醫院內部管理上的一些問題,不在我們的調查範圍內。”

在聽到戚良的話之後,王院長明顯有一瞬間的放松。

戚良雖有疑心,但也只能著手眼前的事物,其餘的等找時間和蘭海市這邊相熟的同事說明情況了。

“之前我同事給徐醫生打過電話,你還記得吧?”戚良問道。

“記得,閻警官。”

徐醫生四十歲上下的模樣,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儒雅又隨和。

戚良從一進門就不動聲色地打量過他,眼下更覺得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比王院長好很多。

閻景修和徐醫生點了下頭,就當打了招呼,然後把張白薇的照片推到了他的面前。

“徐醫生,麻煩你再辨認一下,來你這裏看病的是不是這個人?”

徐醫生拿起照片,食指指節推了下眼鏡後說道:“是她,那天你給我打完電話,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她最後一次看診時間是去年的12月28日。”

“能調一下她的就診記錄嗎?”戚良問道。

“可以可以。”徐醫生很痛快就答應了。

就在徐醫生很認真地操作電腦的時候,閻景修突然感慨道:“徐醫生真是醫者仁心,還會給患者打電話。”

徐醫生的手明顯頓了下,後又繼續說道:“私立醫院嗎,收費這麽貴,服務還是得跟上,不然怎麽和公立醫院競爭。”’

閻景修點點頭表示理解,笑道:“也是。”

很快,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張白薇第一次來惠佳醫院時的就診記錄。

“她當時來說小腹墜痛,因為有過性經歷,我當時懷疑有這個宮外孕的可能,所以給她開了陰超。”徐醫生解釋道。

“那她懷孕了嗎?”戚良突然問道。

徐醫生說:“沒有,也不是宮外孕,我後來給她做了常規檢查,就是普通的盆腔炎,後續用藥就可以。”

聽罷,戚良從背包裏拿出那本寫著張白薇名字的病歷。

“那這上面的內容你怎麽解釋?”

白紙黑字,最下面還蓋著徐醫生的人名印,徐醫生仿佛失去了記憶,他拿起病歷來回翻看了好幾遍,最後才想起來用就診號調一下電腦裏的記錄。

電腦上的內容和病歷上的一致,同樣也有當時做彩超時留下的記錄,上面的時間顯示在張白薇第一次就診的兩天之後。

也就是說,張白薇不可能只隔了兩天就憑空多出來一個七周大的胎兒。

“有可能是別人用了她的醫保卡,”徐醫生解釋道,“畢竟我每天接診那麽多病人,不可能記住所有人的臉,更何況還有重名的情況。”

不過徐醫生也在系統裏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哎,這兩次預約登記的手機號碼是不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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