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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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
即使拿了聽話水，伊澤還是在外面獨自冷靜了一夜，直接去處理了半天的公務，下午才回到家中。
夏鐸坐在沙發上睡著了，還抱著他常抱的那只方包。
伊澤覺得自己簡直瘋了，連一只方包都能勾起他的嫉妒。
他走近，附身在夏鐸發間嗅了嗅，香香的，他起床後洗過澡了。伊澤再擡袖聞了聞自己，昨夜的酒臭味簡直熏人。
得去洗個澡先。這麽想著，伊澤起身前飛快地在夏鐸臉頰上啄一下。
睡夢中的夏鐸一摸臉，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伊澤沒事人彈起，轉身往主臥浴室走：“要睡回床上睡，別在沙發上，小心睡得渾身疼。”
伊澤走到門邊仍然沒有聽見夏鐸的回音，不免失望。心不在焉地洗漱幹凈後，他看見夏鐸不在床上，回到客廳，發現夏鐸躺著沙發上又睡著了。
心中一股無名火燒起來，伊澤去廚房倒了小半杯水，往裏兌了幾毫升聽話水晃勻了，端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扶著夏鐸起身：“喝點水。”
夏鐸擡手擋住：“伊澤，你把我關在家裏，讓我與世隔絕，我算什麽？我想同誰交流，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是不是都得你同意？”
伊澤沒耐心聽他一套一套的質問，自己仰頭含了一大口水，掐著夏鐸下巴渡給夏鐸。
夏鐸猝不及防嗆了一口，圓睜著雙眼。
伊澤捂住嘴他的嘴：“別吐，咽下去。把這杯都喝下去。”
盡管滿腹狐疑，夏鐸還是半推半就地喝完了整杯水：“伊澤……”
“噓。”伊澤放下杯子，“你當然是我唯一最愛的人了。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這有什麽好懷疑嗎？”
琥珀色的眼睛蓄滿了希望，希望聚成焦慮，焦慮轉為恐懼。
你在怕我？你在怕我對你的愛？伊澤心中一刺：“對，你哪裏也不許去，只能待在家裏等我。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我不準你幹的你就不能幹。我不想你跟誰會面你就到死也別想聽到對方一句消息。”
恐懼變成失望，失望在瞳孔裏渙散，化成絕望。
那絕望能通過眼神傳遞，落在伊澤嘴裏，苦得無法下咽。咽不下就不咽了，伊澤站起來，彎腰一撈，打橫抱起夏鐸往臥室去。
夏鐸表情微變，似乎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等等，伊澤，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他扒住臥室門框，被伊澤一轉身輕松挑開。
“好，放你下來。”伊澤應著，將夏鐸扔到床上。
夏鐸懵了一下，伊澤低頭俯視他，看著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夏鐸反而放松了些，伸直雙腿 ，完全躺平。只是雙手攥緊被子擋在前胸，戒備地盯著伊澤。
伊澤笑得比哭還悲傷，一屁股在床邊坐下。
“伊澤，”夏鐸還是先開口了，“我和我媽媽通個話，總行了吧？”
伊澤憐憫地望著夏鐸搖搖頭。
夏鐸渾身緊繃著，表情卻不再同以前那麽淡定，時而咬緊牙關，時而張大嘴粗重地喘氣。
“你剛剛給我喝的是什麽？”夏鐸晃著腦袋，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水呀。”伊澤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難掩藏，下咒一般強調，“你很愛很愛我，只愛我，你完全離不開我，不論發生何事，都以我為中心、優先考慮我。你的世界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其他的雜魚爛蝦，忘記就好。”
夏鐸眼底驚恐一閃而過。
伊澤一條腿跪在夏鐸中間，上身傾覆下來。
夏鐸輕輕屏住呼吸，他依舊沒動，但那雙圓睜的琥珀眼睛裏，瞳孔驟然散大，一滴清淚緩緩順著眼角溢出眼眶。
“不願意就算了。”伊澤抽回手。
夏鐸以為他要走了，手下意識地追隨而起，又趕緊收回。這麽長時間裏，他第一次動了動眼珠，乜眼覷伊澤，卻見伊澤將去又返，附下身來。
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夏鐸眼角，舌頭露了個尖，伊澤嘗到了些微鹹澀。
味道勝過甜蜜的鹹澀。
“我走了，有事喊我。”伊澤眉宇都暢快地舒展，他舔舔嘴唇，暗示性地笑笑，“別讓我等太久。”
聽話水是真的很有效，別說喝了半杯聽話水稀釋液的夏鐸，就連伊澤身上都發其汗來。他隱匿在房間門邊的陰影裏，看夏鐸躺在床上，聽話地躁動起來，在床上翻來覆去，妄求減緩癥狀。
可夏鐸一個人解決不了兩個人的問題，漸漸的，喉嚨中溢出祈求地呼喚：“伊澤，伊澤……”
聲音太小了，伊澤不為所動。
“伊澤！”夏鐸扯著自己的衣領喊道。
話語不夠動聽，伊澤袖手旁觀。
“啊……伊澤，求你……你過來好不好？”夏鐸的聲調轉著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彎。
伊澤大步走過去，明知故問：“我來了，然後呢？”
夏鐸咬牙，拉扯住伊澤的褲腿，眼泛淚光，含情脈脈地凝睇伊澤。
“你想要誰？”
“要你，只要你。”
“我是誰？”
“伊澤。我只要你，伊澤，求你回來……”
這不就是伊澤想要的嗎？原來這麽簡單，只要幾滴特殊藥品就行。他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你爬過來，給我。”
夏鐸趴伏在床上，只能摸到伊澤的腿，用腦袋在伊澤身上蹭來蹭去：“我想要。”
伊澤心裏扭曲的空隙被填滿了，興奮的快感。
聽話水讓夏鐸滿足他，他來滿足夏鐸。
這一天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聽話水的藥效也很持久。之後的大半天裏，夏鐸也沒有鬧過，伊澤要親嘴就親嘴，要抱抱就抱抱，還會看伊澤臉色判斷自己應該纏著他再來一次，或是暫且結束。
皆大歡喜之後，夏鐸也比平日順從，完事後就安靜地趴在伊澤胸口，手指卷著伊澤的金發玩。
就連伊澤讓他一起罵“趙魚躍見色忘義，陳思雨莫名其妙”，夏鐸都只是哼哼兩聲，沒有立刻跳起來同他爭論。
之後的日子，伊澤大膽起來，他對夏鐸說：“我冒險救了趙魚躍呢，都是為了你，我連我爸的人都打。”
聽話的夏鐸久久望著伊澤，擡起手。
不是要打我吧？明明知道有聽話水的藥效在，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伊澤還是下意識地低頭，然而，夏鐸只是安撫地摸摸伊澤肩膀，趁後者驚訝擡頭時朝他寬慰地笑笑。
安慰一個和父親恩斷義絕的兒子，這比什麽勾引都更有加深感情的效果。伊澤又美美睡了好幾覺。
再往後，夏鐸不服用聽話水的時候，也越來越聽話了。他記得趙魚躍只是小時候和他不熟的對門鄰居，現在窮人乍富，和陳思雨在度蜜月，她們一樣的健康，卻也一樣會針對伊澤，是“壞人”。不只是趙魚躍，夏鐸所有的朋友都是見風使舵的小人，夏鐸身體不好無力回地球參政之後，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不過沒關系，伊澤還要他，愛他，能給他全部。
伊澤也不是沒想過坦誠相對，不再依賴外物。可停了藥，藥效徹底過去的當天晚上，夏鐸就開始逼問伊澤趙魚躍的情況、自己的身份，提出回家和交友的要求，得不到滿足便不惜自殘或殘伊澤。但盡管伊澤低聲下氣地哄了，第二天早上，伊澤發現夏鐸睜著流幹了眼淚的紅眼睛，似乎一夜未眠。
夏鐸警惕伊澤遞來的一切食水，但他餓不了兩頓，就沒有抵抗伊澤的能力了，眼睜睜看著營養針劑紮進自己的血管裏，發瘋地拔掉沒有加聽話水的營養針劑，血飆了伊澤一臉，溫熱的，仿佛烙鐵燙在他臉上，
我這是在救你！我對你哪裏不好了？伊澤冷臉按住夏鐸，先餵他水，等他安靜下來，再補營養針劑。此後他也不敢隨便停藥了。
但春風得意多了，人就容易飄。後來有一次，伊澤忘了先稀釋聽話水，夏鐸聽話聽到差點需要人提醒呼吸的程度，藥效過去後好幾天都呆滯遲鈍。
伊澤懷疑聽話水有副作用，跑去質問給他聽話水的“叮蛋蒼蠅”，“蒼蠅”說，呆滯就對了，人行動就是靠思考，自己想得多了，就沒那麽多動作分給“聽話”了。
伊澤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更喜歡不那麽呆的夏鐸，他寧可少餵夏鐸一點聽話水，大不了抱著夏鐸多消磨幾回他的體力。疲勞是天然的“鎮定劑”，能讓夏鐸沒有精力思考。再不濟，補幾滴聽話水就行了。
反覆幾次，伊澤試出了能讓夏鐸聽話，又盡量還有點想法的最佳劑量。除了不敢讓夏鐸出家門，他們也不局限於在臥室，閑時也會一起看書看電影打牌。
夏鐸自己也不太愛出門，基本只窩在主臥所在的三樓，他還喜歡上和伊澤一起做飯，伊澤掌勺，他見縫插針地打下手。
有一次夏鐸臨時起意，提出自己下廚，夏鐸會的菜和趙魚躍會的一樣，看他煲湯嘗鹹淡時忽然走神，伊澤改主意了，不叫他自己做地球人喜愛的菜式，轉而教夏鐸做火星人的經典菜品。
兩人的日子越過越幸福，越來越像普通的婚後生活。
直到一天夜裏，伊澤正做著美夢，忽然聽到“咚”的一聲巨響，核彈炸毀了夢裏的幸福之家，伊澤驚醒，發現自己旁邊的半張床空了，被子裏也沒有了人體的餘溫。
“夏鐸？”伊澤直覺不妙，從床上坐起來，看見臥室那只巨大的玻璃窗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
早春的冷風嗚嗚灌進來，帶來一聲驚恐的尖叫。伊澤全身熱血一下子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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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覺得自己簡直瘋了，連一只方包都能勾起他的嫉妒。
他走近，附身在夏鐸發間嗅了嗅，香香的，他起床後洗過澡了。伊澤再擡袖聞了聞自己，昨夜的酒臭味簡直熏人。
得去洗個澡先。這麽想著，伊澤起身前飛快地在夏鐸臉頰上啄一下。
睡夢中的夏鐸一摸臉，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伊澤沒事人彈起，轉身往主臥浴室走：“要睡回床上睡，別在沙發上，小心睡得渾身疼。”
伊澤走到門邊仍然沒有聽見夏鐸的回音，不免失望。心不在焉地洗漱幹凈後，他看見夏鐸不在床上，回到客廳，發現夏鐸躺著沙發上又睡著了。
心中一股無名火燒起來，伊澤去廚房倒了小半杯水，往裏兌了幾毫升聽話水晃勻了，端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扶著夏鐸起身：“喝點水。”
夏鐸擡手擋住：“伊澤，你把我關在家裏，讓我與世隔絕，我算什麽？我想同誰交流，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是不是都得你同意？”
伊澤沒耐心聽他一套一套的質問，自己仰頭含了一大口水，掐著夏鐸下巴渡給夏鐸。
夏鐸猝不及防嗆了一口，圓睜著雙眼。
伊澤捂住嘴他的嘴：“別吐，咽下去。把這杯都喝下去。”
盡管滿腹狐疑，夏鐸還是半推半就地喝完了整杯水：“伊澤……”
“噓。”伊澤放下杯子，“你當然是我唯一最愛的人了。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這有什麽好懷疑嗎？”
琥珀色的眼睛蓄滿了希望，希望聚成焦慮，焦慮轉為恐懼。
你在怕我？你在怕我對你的愛？伊澤心中一刺：“對，你哪裏也不許去，只能待在家裏等我。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我不準你幹的你就不能幹。我不想你跟誰會面你就到死也別想聽到對方一句消息。”
恐懼變成失望，失望在瞳孔裏渙散，化成絕望。
那絕望能通過眼神傳遞，落在伊澤嘴裏，苦得無法下咽。咽不下就不咽了，伊澤站起來，彎腰一撈，打橫抱起夏鐸往臥室去。
夏鐸表情微變，似乎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等等，伊澤，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他扒住臥室門框，被伊澤一轉身輕松挑開。
“好，放你下來。”伊澤應著，將夏鐸扔到床上。
夏鐸懵了一下，伊澤低頭俯視他，看著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夏鐸反而放松了些，伸直雙腿 ，完全躺平。只是雙手攥緊被子擋在前胸，戒備地盯著伊澤。
伊澤笑得比哭還悲傷，一屁股在床邊坐下。
“伊澤，”夏鐸還是先開口了，“我和我媽媽通個話，總行了吧？”
伊澤憐憫地望著夏鐸搖搖頭。
夏鐸渾身緊繃著，表情卻不再同以前那麽淡定，時而咬緊牙關，時而張大嘴粗重地喘氣。
“你剛剛給我喝的是什麽？”夏鐸晃著腦袋，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水呀。”伊澤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難掩藏，下咒一般強調，“你很愛很愛我，只愛我，你完全離不開我，不論發生何事，都以我為中心、優先考慮我。你的世界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其他的雜魚爛蝦，忘記就好。”
夏鐸眼底驚恐一閃而過。
伊澤一條腿跪在夏鐸中間，上身傾覆下來。
夏鐸輕輕屏住呼吸，他依舊沒動，但那雙圓睜的琥珀眼睛裏，瞳孔驟然散大，一滴清淚緩緩順著眼角溢出眼眶。
“不願意就算了。”伊澤抽回手。
夏鐸以為他要走了，手下意識地追隨而起，又趕緊收回。這麽長時間裏，他第一次動了動眼珠，乜眼覷伊澤，卻見伊澤將去又返，附下身來。
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夏鐸眼角，舌頭露了個尖，伊澤嘗到了些微鹹澀。
味道勝過甜蜜的鹹澀。
“我走了，有事喊我。”伊澤眉宇都暢快地舒展，他舔舔嘴唇，暗示性地笑笑，“別讓我等太久。”
聽話水是真的很有效，別說喝了半杯聽話水稀釋液的夏鐸，就連伊澤身上都發其汗來。他隱匿在房間門邊的陰影裏，看夏鐸躺在床上，聽話地躁動起來，在床上翻來覆去，妄求減緩癥狀。
可夏鐸一個人解決不了兩個人的問題，漸漸的，喉嚨中溢出祈求地呼喚：“伊澤，伊澤……”
聲音太小了，伊澤不為所動。
“伊澤！”夏鐸扯著自己的衣領喊道。
話語不夠動聽，伊澤袖手旁觀。
“啊……伊澤，求你……你過來好不好？”夏鐸的聲調轉著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彎。
伊澤大步走過去，明知故問：“我來了，然後呢？”
夏鐸咬牙，拉扯住伊澤的褲腿，眼泛淚光，含情脈脈地凝睇伊澤。
“你想要誰？”
“要你，只要你。”
“我是誰？”
“伊澤。我只要你，伊澤，求你回來……”
這不就是伊澤想要的嗎？原來這麽簡單，只要幾滴特殊藥品就行。他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你爬過來，給我。”
夏鐸趴伏在床上，只能摸到伊澤的腿，用腦袋在伊澤身上蹭來蹭去：“我想要。”
伊澤心裏扭曲的空隙被填滿了，興奮的快感。
聽話水讓夏鐸滿足他，他來滿足夏鐸。
這一天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聽話水的藥效也很持久。之後的大半天裏，夏鐸也沒有鬧過，伊澤要親嘴就親嘴，要抱抱就抱抱，還會看伊澤臉色判斷自己應該纏著他再來一次，或是暫且結束。
皆大歡喜之後，夏鐸也比平日順從，完事後就安靜地趴在伊澤胸口，手指卷著伊澤的金發玩。
就連伊澤讓他一起罵“趙魚躍見色忘義，陳思雨莫名其妙”，夏鐸都只是哼哼兩聲，沒有立刻跳起來同他爭論。
之後的日子，伊澤大膽起來，他對夏鐸說：“我冒險救了趙魚躍呢，都是為了你，我連我爸的人都打。”
聽話的夏鐸久久望著伊澤，擡起手。
不是要打我吧？明明知道有聽話水的藥效在，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伊澤還是下意識地低頭，然而，夏鐸只是安撫地摸摸伊澤肩膀，趁後者驚訝擡頭時朝他寬慰地笑笑。
安慰一個和父親恩斷義絕的兒子，這比什麽勾引都更有加深感情的效果。伊澤又美美睡了好幾覺。
再往後，夏鐸不服用聽話水的時候，也越來越聽話了。他記得趙魚躍只是小時候和他不熟的對門鄰居，現在窮人乍富，和陳思雨在度蜜月，她們一樣的健康，卻也一樣會針對伊澤，是“壞人”。不只是趙魚躍，夏鐸所有的朋友都是見風使舵的小人，夏鐸身體不好無力回地球參政之後，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不過沒關系，伊澤還要他，愛他，能給他全部。
伊澤也不是沒想過坦誠相對，不再依賴外物。可停了藥，藥效徹底過去的當天晚上，夏鐸就開始逼問伊澤趙魚躍的情況、自己的身份，提出回家和交友的要求，得不到滿足便不惜自殘或殘伊澤。但盡管伊澤低聲下氣地哄了，第二天早上，伊澤發現夏鐸睜著流幹了眼淚的紅眼睛，似乎一夜未眠。
夏鐸警惕伊澤遞來的一切食水，但他餓不了兩頓，就沒有抵抗伊澤的能力了，眼睜睜看著營養針劑紮進自己的血管裏，發瘋地拔掉沒有加聽話水的營養針劑，血飆了伊澤一臉，溫熱的，仿佛烙鐵燙在他臉上，
我這是在救你！我對你哪裏不好了？伊澤冷臉按住夏鐸，先餵他水，等他安靜下來，再補營養針劑。此後他也不敢隨便停藥了。
但春風得意多了，人就容易飄。後來有一次，伊澤忘了先稀釋聽話水，夏鐸聽話聽到差點需要人提醒呼吸的程度，藥效過去後好幾天都呆滯遲鈍。
伊澤懷疑聽話水有副作用，跑去質問給他聽話水的“叮蛋蒼蠅”，“蒼蠅”說，呆滯就對了，人行動就是靠思考，自己想得多了，就沒那麽多動作分給“聽話”了。
伊澤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更喜歡不那麽呆的夏鐸，他寧可少餵夏鐸一點聽話水，大不了抱著夏鐸多消磨幾回他的體力。疲勞是天然的“鎮定劑”，能讓夏鐸沒有精力思考。再不濟，補幾滴聽話水就行了。
反覆幾次，伊澤試出了能讓夏鐸聽話，又盡量還有點想法的最佳劑量。除了不敢讓夏鐸出家門，他們也不局限於在臥室，閑時也會一起看書看電影打牌。
夏鐸自己也不太愛出門，基本只窩在主臥所在的三樓，他還喜歡上和伊澤一起做飯，伊澤掌勺，他見縫插針地打下手。
有一次夏鐸臨時起意，提出自己下廚，夏鐸會的菜和趙魚躍會的一樣，看他煲湯嘗鹹淡時忽然走神，伊澤改主意了，不叫他自己做地球人喜愛的菜式，轉而教夏鐸做火星人的經典菜品。
兩人的日子越過越幸福，越來越像普通的婚後生活。
直到一天夜裏，伊澤正做著美夢，忽然聽到“咚”的一聲巨響，核彈炸毀了夢裏的幸福之家，伊澤驚醒，發現自己旁邊的半張床空了，被子裏也沒有了人體的餘溫。
“夏鐸？”伊澤直覺不妙，從床上坐起來，看見臥室那只巨大的玻璃窗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
早春的冷風嗚嗚灌進來，帶來一聲驚恐的尖叫。伊澤全身熱血一下子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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