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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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我媽媽她們也年少輕狂過，相比起來，他們的青春更狂野，居然敢開發火星全域掃描的屏蔽器。”
眼見趙魚躍越來越得心應手，伊澤也問出了趙魚躍無意間聽說的大瓜。
趙魚躍嘖嘖兩聲：“令堂跟你說的時候，一定很自豪吧。”
“不是我媽媽說的。”伊澤道。
回憶裏，媽媽好像從來沒有過“自豪”的神情，什麽情緒都淡淡的，淡得像一杯白水。
“是布裏說的。她媽媽也有一個擁有相似功能的手鏈，一看到我媽媽的項鏈就說，這是我們媽媽、奧維總理，和陳阿姨年輕時一起做的。不過以前年紀小，我從來沒仔細思考，她們之間能有什麽關系。”
趙魚躍“呿”了聲。
伊澤卻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布裏媽媽也有手鏈，現在這條手鏈的持有者，就是布裏爸爸，克勞利校長。
一個不祥的預感爬上他的脊背，他趕緊翻看摩根沒有權限直接訪問的各軍隊人員位置，他剛出發的時候就在申報詢問，現在除了個別保密級別高的部隊他無權過問，大部分都回覆得很清楚，全部都和摩根能看見的離火申請一樣，只有兩個師，磨磨蹭蹭，借口找了一層又一層，到現在都說不明白到底有沒有人離火——理論上，他們全部都在火星，可以隨時抽查人員在崗情況。
這兩個師中有不少人是克勞利校長的得意門生，伊澤全身血液一下子涼了。他恍然明白了，戈恩跟軍隊，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了。
摩根的消息恰逢其時地插來：“克勞利校長的手鏈不見了，我現在更有證據戈恩要搞小動作了！”
“那條能屏蔽火星空域掃描的手鏈！”
“我早知道了。”伊澤喪氣又生氣，迅速轉接趙魚躍，“新情報，火星很可能有人早就逃了，埋伏在你們附近。”
趙魚躍一下警覺起來：“什麽情況？”
“就跟你當年和夏鐸逃離火星一個方法。”伊澤脾氣上來了，語氣很不好，“具體還不清楚，你們要小心了。”
伊澤焦急地看了看儀表盤，現在他離展會，還有半個小時，他趕緊下令全隊提速。
“打擾一，下。”楊梅插進兩人的頻道，聲音一卡一頓，“我遇到的，似乎就是，你們說的那，群人。我們，已經打起來了。”
已經打起來了！
伊澤急聲問：“趙魚躍，你炸彈拆幹凈沒？”
“可惡！炸彈怎麽沒動……”黑衣男的話音未落，一道激光彈就悄無聲息地橫穿他的脖頸。
趙魚躍看著他屍體重重砸在地上，詢問通訊器另一端的部下：“安全屋情況如何？”
部下回道：“目前無事，是否安排大家撤退？”
趙魚躍略思索：“炸彈都拆幹凈了，現在留下應該更安全，盯緊所有人，別放出安全屋。”
伊澤遲遲未到，反而是撤離路線或藏殺機，就怕他們現在亂哄哄一出去，就被對方伏擊。
趙魚躍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通訊器那頭明顯吵嚷起來，還伴隨幾聲尖叫。
“再不逃就走不掉了！”
“別聽地球人騙人！”
趙魚躍眉頭微皺，越發懷疑附近有埋伏。
部下對這類突發情況倒還從容，立刻幾聲空槍炸響，等人群勉強安靜下來，再匯報說：“有人刻意煽動情緒，想趁亂逃跑。”
“逃掉的人偷走了我們的芯片。”另有一個女聲焦急地補充。
“好，我知道了。”趙魚躍沈穩的語氣多少安撫了部下不少，“交給我，你們穩住局面。”
趙魚躍飛速跑起來，沖向走廊盡頭通向停機坪的大門。
偷跑的人搶了一架輕型飛船已經起飛了，趙魚躍搶飛另一架飛船緊隨其後，所有人都能看見，兩架飛船拖著長長的白煙糾纏升空，如兩條纏鬥的蛇，後飛者明顯更兇悍，追得前者好幾次差點墜落。如果不是為了芯片，前者早就化為宇宙中的塵埃了。可惜，芯片也不能成為它的免死金牌，兩艘飛船才剛繞到星球背面，後者就成功找準機會，精準炸爛了它的側翼，探爪一抓，如老鷹捕兔，一下將它“吃”進艙內。
伊澤遠遠看見趙魚躍最後戰鬥的英姿，大大松了口氣，給管家去了通電話，詢問夏鐸的情況。
管家正好就在夏鐸床前，回覆了句一切都好，就把電話讓給夏鐸了：“伊澤，一路順利嗎？”
聽見愛人的關心，伊澤心情更好了：“順利！我來了，趙魚躍還能出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夏鐸卻猶猶豫豫。
伊澤猜他不放心，笑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信我嗎？”
“沒有。”夏鐸聲音輕得像頭發絲，一吹就飄沒了，“我會不會打擾你？”
伊澤自信道：“不至於，等下接上趙魚躍，我讓她跟你說兩句。”
夏鐸聲音終於開心了：“好。那我等你們回來。”
伊澤輕輕一笑，準備撥給趙魚躍，但或許趙魚躍正忙，並沒立刻接起來。伊澤便作罷了，反正，要不了幾分鐘就碰頭了。
忽然，他看見斜前方埋伏在一個小天體後的飛船，他立刻將炮口對準過去：“什麽人？在這裏幹什麽？”
對面飛船很快回話，是個有點年紀的男人：“伊澤，你也來了？”
夏鐸聽出來人的身份，大吃一驚：“是克勞利校長？他怎麽……伊澤你先抓住他。”
但對面畢竟是從小相熟的長輩，而且伊澤看見了他隊伍中有父親的護衛。伊澤壓著聲音安撫了夏鐸一句：“沒事。”掛斷了夏鐸的電話。
“伊澤，你是來幫我的吧。好孩子，來得正好。”克勞利校長語氣輕快，和以前在家門口歡迎女兒的好友一樣親切溫柔。
伊澤卻做不到像小時候那樣歡快地跑過去，向他撒嬌討要幾顆糖果：“你在這裏，要幹什麽？”
其實不需要他回答，伊澤也知道了。戈恩全家沒有從軍的，他上哪兒找服從他的軍隊？克勞利校長雖然沒有直接身處軍隊中，但桃李滿天下的人脈不容小覷，火星排得上名號的軍長基本都是他的學生或者同學——包括伊澤自己的父親，正帶著一隊護衛在太空中旅游的潘德拉貢總司令。
被小輩不客氣的質問了，克勞利校長依舊態度溫和：“現在地球上，夏鉦要死不死，軍隊正亂。白夫人也別想一口氣抓穩地球，她要有這實力，也不用做總統夫人做到守寡了。火地合作的成果沒了，火星的叛徒大概也已經死了，合作是難了。”
克勞利校長一直是伊澤朋友的父母中脾氣最好的長輩之一，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發火的樣子，什麽時候都令人如沐春風，似乎他笑一笑就能感化不良少年，小孩子們都喜歡他。
就連現在，他也能展露春風般的笑容：“你怎麽還瞄準我？是不是擔心那幫連自己星球都沒開發起來的流浪漢？不得不說他們的軍事力量還挺可觀，戈恩這小子有本事，把他們養得不錯，現在是時候做我們火星的兵工廠了。”
伊澤攥緊舵盤：“你怎麽知道他們願意做我們的工廠？”
克勞利校長嘲諷地“呵呵”兩聲：“為什麽，你不知道嗎？伊澤，你在學校學了這麽多年，軍事理論就學成這樣，你爸爸知道了怕是要怪我了。”
只是克勞利校長，伊澤倒不怕，校長只是個文人，真打起來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在提醒伊澤，總司令是站在他這邊的，甚至可能離他不遠。伊澤幾乎都能想到父親還會補充些什麽。
剛好，奧維家的小輩也死得差不多了，他們有點遠見也該知道接下來對我們什麽態度。
戰爭財最好發，地球火星和平的時候諾亞聯盟是個小蝦小魚，可如果兩星真的打起來了，誰不想拉攏他們？他們巴不得火地打起來。
但是，不對。
“布裏和阿姨不是這麽想的吧。”伊澤反問。
克勞利校長沈默片刻，遠方，高能粒子炮的火光從暗處突然爆出，陰溝冷箭，直奔趙魚躍那兩艘飛船而去，一道火光燒過，就吞噬了兩艘飛船。
伊澤頭皮瞬間麻了，直直瞪著煙花般散開的飛船碎片，目眥欲裂。
“我不喜歡你這麽提她們兩個。”克勞利校長說，語氣似怒非怒，好像很平靜，又好像比粒子炮更癲狂。
夏鐸怎麽辦。
伊澤怒吼：“不是趙魚躍害死布裏的！”
“哦？那是趙魚躍。那更好了。”克勞利校長朗聲大笑。
可夏鐸會怎麽想？伊澤冷汗直冒。他明明都已經“救”上趙魚躍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耳畔所有聲音都成了耳鳴。
尖銳的鳴聲中，眼前的飛船一下子爆炸了。強烈的能量波動掀得伊澤的飛船向後一仰，他回過神來時，克勞利校長的飛船已經跟趙魚躍的飛船一樣碎成渣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還熊熊燃燒著。
“你楞什麽呢！留著他不殺是等過年嗎！”女生的大喝敲醒了伊澤，他恍惚間還以為是趙魚躍，轉瞬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楊梅。
楊梅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船隊略有損壞，卻是士氣正盛的勝利之軍，來勢洶洶，出現之後立刻投入戰爭。
伊澤也趕緊回神。
克勞利校長一死，本就硬湊的兵馬上就潰不成軍了，只有父親的護衛還有秩序地跑了。
可趙魚躍已經沒了。
她本不會死的。
夏鐸的短信發來：“怎麽了？你還好嗎？小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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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趙魚躍越來越得心應手，伊澤也問出了趙魚躍無意間聽說的大瓜。
趙魚躍嘖嘖兩聲：“令堂跟你說的時候，一定很自豪吧。”
“不是我媽媽說的。”伊澤道。
回憶裏，媽媽好像從來沒有過“自豪”的神情，什麽情緒都淡淡的，淡得像一杯白水。
“是布裏說的。她媽媽也有一個擁有相似功能的手鏈，一看到我媽媽的項鏈就說，這是我們媽媽、奧維總理，和陳阿姨年輕時一起做的。不過以前年紀小，我從來沒仔細思考，她們之間能有什麽關系。”
趙魚躍“呿”了聲。
伊澤卻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布裏媽媽也有手鏈，現在這條手鏈的持有者，就是布裏爸爸，克勞利校長。
一個不祥的預感爬上他的脊背，他趕緊翻看摩根沒有權限直接訪問的各軍隊人員位置，他剛出發的時候就在申報詢問，現在除了個別保密級別高的部隊他無權過問，大部分都回覆得很清楚，全部都和摩根能看見的離火申請一樣，只有兩個師，磨磨蹭蹭，借口找了一層又一層，到現在都說不明白到底有沒有人離火——理論上，他們全部都在火星，可以隨時抽查人員在崗情況。
這兩個師中有不少人是克勞利校長的得意門生，伊澤全身血液一下子涼了。他恍然明白了，戈恩跟軍隊，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了。
摩根的消息恰逢其時地插來：“克勞利校長的手鏈不見了，我現在更有證據戈恩要搞小動作了！”
“那條能屏蔽火星空域掃描的手鏈！”
“我早知道了。”伊澤喪氣又生氣，迅速轉接趙魚躍，“新情報，火星很可能有人早就逃了，埋伏在你們附近。”
趙魚躍一下警覺起來：“什麽情況？”
“就跟你當年和夏鐸逃離火星一個方法。”伊澤脾氣上來了，語氣很不好，“具體還不清楚，你們要小心了。”
伊澤焦急地看了看儀表盤，現在他離展會，還有半個小時，他趕緊下令全隊提速。
“打擾一，下。”楊梅插進兩人的頻道，聲音一卡一頓，“我遇到的，似乎就是，你們說的那，群人。我們，已經打起來了。”
已經打起來了！
伊澤急聲問：“趙魚躍，你炸彈拆幹凈沒？”
“可惡！炸彈怎麽沒動……”黑衣男的話音未落，一道激光彈就悄無聲息地橫穿他的脖頸。
趙魚躍看著他屍體重重砸在地上，詢問通訊器另一端的部下：“安全屋情況如何？”
部下回道：“目前無事，是否安排大家撤退？”
趙魚躍略思索：“炸彈都拆幹凈了，現在留下應該更安全，盯緊所有人，別放出安全屋。”
伊澤遲遲未到，反而是撤離路線或藏殺機，就怕他們現在亂哄哄一出去，就被對方伏擊。
趙魚躍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通訊器那頭明顯吵嚷起來，還伴隨幾聲尖叫。
“再不逃就走不掉了！”
“別聽地球人騙人！”
趙魚躍眉頭微皺，越發懷疑附近有埋伏。
部下對這類突發情況倒還從容，立刻幾聲空槍炸響，等人群勉強安靜下來，再匯報說：“有人刻意煽動情緒，想趁亂逃跑。”
“逃掉的人偷走了我們的芯片。”另有一個女聲焦急地補充。
“好，我知道了。”趙魚躍沈穩的語氣多少安撫了部下不少，“交給我，你們穩住局面。”
趙魚躍飛速跑起來，沖向走廊盡頭通向停機坪的大門。
偷跑的人搶了一架輕型飛船已經起飛了，趙魚躍搶飛另一架飛船緊隨其後，所有人都能看見，兩架飛船拖著長長的白煙糾纏升空，如兩條纏鬥的蛇，後飛者明顯更兇悍，追得前者好幾次差點墜落。如果不是為了芯片，前者早就化為宇宙中的塵埃了。可惜，芯片也不能成為它的免死金牌，兩艘飛船才剛繞到星球背面，後者就成功找準機會，精準炸爛了它的側翼，探爪一抓，如老鷹捕兔，一下將它“吃”進艙內。
伊澤遠遠看見趙魚躍最後戰鬥的英姿，大大松了口氣，給管家去了通電話，詢問夏鐸的情況。
管家正好就在夏鐸床前，回覆了句一切都好，就把電話讓給夏鐸了：“伊澤，一路順利嗎？”
聽見愛人的關心，伊澤心情更好了：“順利！我來了，趙魚躍還能出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夏鐸卻猶猶豫豫。
伊澤猜他不放心，笑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信我嗎？”
“沒有。”夏鐸聲音輕得像頭發絲，一吹就飄沒了，“我會不會打擾你？”
伊澤自信道：“不至於，等下接上趙魚躍，我讓她跟你說兩句。”
夏鐸聲音終於開心了：“好。那我等你們回來。”
伊澤輕輕一笑，準備撥給趙魚躍，但或許趙魚躍正忙，並沒立刻接起來。伊澤便作罷了，反正，要不了幾分鐘就碰頭了。
忽然，他看見斜前方埋伏在一個小天體後的飛船，他立刻將炮口對準過去：“什麽人？在這裏幹什麽？”
對面飛船很快回話，是個有點年紀的男人：“伊澤，你也來了？”
夏鐸聽出來人的身份，大吃一驚：“是克勞利校長？他怎麽……伊澤你先抓住他。”
但對面畢竟是從小相熟的長輩，而且伊澤看見了他隊伍中有父親的護衛。伊澤壓著聲音安撫了夏鐸一句：“沒事。”掛斷了夏鐸的電話。
“伊澤，你是來幫我的吧。好孩子，來得正好。”克勞利校長語氣輕快，和以前在家門口歡迎女兒的好友一樣親切溫柔。
伊澤卻做不到像小時候那樣歡快地跑過去，向他撒嬌討要幾顆糖果：“你在這裏，要幹什麽？”
其實不需要他回答，伊澤也知道了。戈恩全家沒有從軍的，他上哪兒找服從他的軍隊？克勞利校長雖然沒有直接身處軍隊中，但桃李滿天下的人脈不容小覷，火星排得上名號的軍長基本都是他的學生或者同學——包括伊澤自己的父親，正帶著一隊護衛在太空中旅游的潘德拉貢總司令。
被小輩不客氣的質問了，克勞利校長依舊態度溫和：“現在地球上，夏鉦要死不死，軍隊正亂。白夫人也別想一口氣抓穩地球，她要有這實力，也不用做總統夫人做到守寡了。火地合作的成果沒了，火星的叛徒大概也已經死了，合作是難了。”
克勞利校長一直是伊澤朋友的父母中脾氣最好的長輩之一，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發火的樣子，什麽時候都令人如沐春風，似乎他笑一笑就能感化不良少年，小孩子們都喜歡他。
就連現在，他也能展露春風般的笑容：“你怎麽還瞄準我？是不是擔心那幫連自己星球都沒開發起來的流浪漢？不得不說他們的軍事力量還挺可觀，戈恩這小子有本事，把他們養得不錯，現在是時候做我們火星的兵工廠了。”
伊澤攥緊舵盤：“你怎麽知道他們願意做我們的工廠？”
克勞利校長嘲諷地“呵呵”兩聲：“為什麽，你不知道嗎？伊澤，你在學校學了這麽多年，軍事理論就學成這樣，你爸爸知道了怕是要怪我了。”
只是克勞利校長，伊澤倒不怕，校長只是個文人，真打起來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在提醒伊澤，總司令是站在他這邊的，甚至可能離他不遠。伊澤幾乎都能想到父親還會補充些什麽。
剛好，奧維家的小輩也死得差不多了，他們有點遠見也該知道接下來對我們什麽態度。
戰爭財最好發，地球火星和平的時候諾亞聯盟是個小蝦小魚，可如果兩星真的打起來了，誰不想拉攏他們？他們巴不得火地打起來。
但是，不對。
“布裏和阿姨不是這麽想的吧。”伊澤反問。
克勞利校長沈默片刻，遠方，高能粒子炮的火光從暗處突然爆出，陰溝冷箭，直奔趙魚躍那兩艘飛船而去，一道火光燒過，就吞噬了兩艘飛船。
伊澤頭皮瞬間麻了，直直瞪著煙花般散開的飛船碎片，目眥欲裂。
“我不喜歡你這麽提她們兩個。”克勞利校長說，語氣似怒非怒，好像很平靜，又好像比粒子炮更癲狂。
夏鐸怎麽辦。
伊澤怒吼：“不是趙魚躍害死布裏的！”
“哦？那是趙魚躍。那更好了。”克勞利校長朗聲大笑。
可夏鐸會怎麽想？伊澤冷汗直冒。他明明都已經“救”上趙魚躍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耳畔所有聲音都成了耳鳴。
尖銳的鳴聲中，眼前的飛船一下子爆炸了。強烈的能量波動掀得伊澤的飛船向後一仰，他回過神來時，克勞利校長的飛船已經跟趙魚躍的飛船一樣碎成渣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還熊熊燃燒著。
“你楞什麽呢！留著他不殺是等過年嗎！”女生的大喝敲醒了伊澤，他恍惚間還以為是趙魚躍，轉瞬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楊梅。
楊梅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船隊略有損壞，卻是士氣正盛的勝利之軍，來勢洶洶，出現之後立刻投入戰爭。
伊澤也趕緊回神。
克勞利校長一死，本就硬湊的兵馬上就潰不成軍了，只有父親的護衛還有秩序地跑了。
可趙魚躍已經沒了。
她本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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