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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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
起初只為防止竊聽，到後面真的假戲真做地洗完澡，伊澤給兩人擦幹身體，抱起夏鐸，將人放回床上。
夏鐸躺下就面朝墻背對著伊澤睡下，伊澤剛才很盡興，也對夏鐸的小冷淡更包容。他貼著夏鐸平躺，懷念起地球時夏鐘送的大床。
又大，又軟，可以兩個人翻滾幾圈。
忽然，夏鐸回手一掏，捉住伊澤靠近自己的那只手，握著他手腕拉到自己懷裏。如果不是錯手了，姿勢有點別扭，就像伊澤大手一揮，環住夏鐸的腰。
伊澤不禁失笑：“你到底什麽態度，又不搭理我，又拉著我要我抱？”
夏鐸還是沈默。
伊澤轉身想換只手，夏鐸一只手都不松，笑納了伊澤的雙手。
伊澤側腰使力，支起上半身，再壓在夏鐸後背上，一邊用嘴唇撩撥夏鐸的耳後，一邊看他的表情：“你回個話，是剛才沒玩盡興嗎？”
說著，伊澤指尖撥動琴弦似的撩撥夏鐸下腹。
夏鐸呼吸驟然一緊，咬緊嘴唇，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見夏鐸不回應，伊澤牙尖在夏鐸側頸磨了磨：“盡興嗎？”
夏鐸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裏，伊澤便故意用力地拿下巴卡在他鎖骨的淺窩裏：“為什麽，你現在總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十句話你才回一兩句。”
伊澤一條腿卡進夏鐸雙腿之間，就像剛剛強硬地撬開他的嘴一樣，逼他對自己門戶大開。
他大半的重量都沈甸甸地壓在夏鐸骨頭架子似的身體上，骨頭架子倒抽了口氣，才吐出四個字：“盡興。睡吧。”說罷，他轉身面對伊澤縮在他肩膀邊。
伊澤的脈搏在夏鐸手指下跳動，他隱約有了猜測，夏鐸在監測他的心跳和呼吸，等他睡著。
為什麽要等他睡著？伊澤疑惑著，慢慢放緩了呼吸。眼睛瞇著一條縫看夏鐸扇子似的長睫毛扇著扇著停了，伊澤的困意也上湧。
他試過，這個時間段監視他們的人面皮薄，不好意思看他們行房，會一直回避到下一個人來換班。這期間，再有個十多分鐘，就到換班時間了。伊澤悄悄動動手指。
夏鐸眼睫立刻跟著扇起來，下一瞬，他就猜到自己暴露了，猛地擡頭。
四目相對，伊澤挑眉：“你監視我這半天，想幹什麽？”
夏鐸松了松手，仰起脖子，湊向伊澤的的嘴唇。他的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水，
伊澤眼皮落下，忽然瞥見夏鐸手裏抓了件什麽衣服。
抓衣服幹什麽？
幾乎是同時，兩人的眼神都變了。
伊澤看穿了夏鐸的目的，夏鐸也不演了，單手抓住伊澤雙手手腕，另一只手飛快抓起衣服去裹伊澤的手。他自知單手力氣比不過伊澤兩只手，松開一直手的瞬間就擡腿夾住伊澤的手腕。
伊澤冷笑著回手一掏，夏鐸立刻破功了，衣服還沒能捆住伊澤，就被反搶過去，三兩下纏住夏鐸自己。
“為什麽？”伊澤聲音染上怒意。
夏鐸額頭上細細地覆著一層汗，在黑暗中閃著細碎的反光。他迎著伊澤的目光：“我本意是等你睡著的。”
伊澤氣極反笑：“為什麽？”
“若是我睡著了你還醒著，我不確定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回去。”夏鐸說。
伊澤嘴角還保持著剛才的弧度，眼神變成讚同：“所以我說，一定要拿住他們的把柄。這你不用操心，退一步，還可以跟我們剛來的時候你說的那樣，我挾持康谷，或者康籟也行。明天我們肯定能回家。”
夏鐸抿起的唇在表達不讚同。
伊澤的笑容散了，這回伊澤不問為什麽了。他把夏鐸的手拉到頭頂，迅速綁在床頭欄桿上：“等我接你走就好。”
“別走！”夏鐸馬上擡腿抱伊澤。
伊澤眉眼一彎：“換個時間，我會很喜歡這種玩法。但現在，別逼我把你的腳也拴起來。”他摸摸夏鐸的腿根，手指上粗糙的繭子蹭過腿縫柔嫩的皮膚。
夏鐸不松。
伊澤果真一拳敲在夏鐸麻筋上，脫身的同時抓起褲子，將夏鐸雙腿一並，快速打結捆在床位欄桿上。
“別去，我們明天就走。”夏鐸著急地梗著脖子。
伊澤不為所動，迅速套上衣服：“你不需要我把你嘴也堵上吧。”
這麽威脅著，伊澤倒是一點不擔心夏鐸真的會出賣他，他飛快溜出門，刺目的光芒讓他猛然想起，他現在在極晝之中，沒有夜色掩護。
不過，小問題。伊澤腳步又快又安靜，風似的就飄走了。
夏鐸一個人在床上掙動了半天，四肢都麻了也沒能掙脫。
等康谷發現不對勁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赤裸的、死魚一樣的夏鐸。他吃驚地撲過去，笨拙地拆解捆綁：“你怎麽會……伊澤呢？”
沖進房間前，康谷就通知了姐姐伊澤失蹤的事情。
夏鐸呼吸不是很順暢，咳嗽兩聲：“他……”手腕的束縛解開了，他甩甩手，“扶我去我們飛船的停靠點。”
“那就不管伊澤了？”康谷揚聲，他不討厭這個一味依附火星人的地球人，但他不喜歡那個火星人，連帶著對夏鐸也喜歡不起來。
夏鐸撐著床坐起來，手在顫抖：“他，沒那麽容易的，我的藥在飛船上。先帶我去。”
“好好好。”康谷幫他撿起衣服，還貼心地背過身，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兩個人外星人玩得真花，一點也看不出不好意思，換做是他肯定恨不得殺了所有知情者滅口，至少也得先打暈刪了對方記憶才行。
打暈……康谷後知後覺地回頭。但好在夏鐸不是他，沒有滅口的需求。
地球人衣服才穿了一半，肩頭的咬痕還沒遮全，眼神和康谷短暫的一碰，冰封的羞恥心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康谷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夏鐸也加速穿好衣服，僅有的窘迫被最後一粒襯衫的紐扣給封印了，便由康谷扶著趕往飛船墜機處。
康谷又怪道：“你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怎麽不提前多拿點？”
夏鐸看了他一眼：“沒來得及，剛墜機的時候沒力氣，之後一直跟伊澤在一起。”
“你不喊他陪你拿？”康谷問。
夏鐸呼吸幾口，精神狀態慢慢有了起色：“我不想讓他知道，也請你對他保密。”
康谷不理解，尊重十分有限，他聳聳肩：“你這都是什麽藥，旁人還不能知道麽？”
夏鐸揉揉額頭：“我只想隱瞞伊澤。我被註射過一種致幻藥，有很多錯覺……非常難堪的錯覺。
“我知道它們是假的，但是心理上無法否認，錯覺和藥物本身的副作用導致了並發癥，為了能達到可以宇宙航行的身體指標，我又額外服用了一些禁藥。不過只要保持情緒穩定，一般不會發作。”
“一般”？但看起來你天天在“二般”。康谷皺眉，夏鐸本人倒古井無波。
到了飛船前，夏鐸自己翻進去拿藥。
康谷在外面等了好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忍不住探頭進去喊：“餵，你還活著嗎？”
地球人應聲從飛船裏爬出來：“我沒事，是飛船被人動過。”
“飛船被動過是什麽意思？”康谷問。
夏鐸一口吞了好幾片不同的藥片、膠囊，坐在原地等藥效反應：“我不清楚，有點像檢修飛船。你們確定沒有動過飛船？”
康谷辯駁：“我們才不稀罕。是不是你看錯了，就一艘破飛船而已。”
夏鐸搖搖頭，撐著飛船外壁緩緩站起來：“我去找伊澤，僅憑你們恐怕抓不到他。”
“你小瞧我們。”剛剛二對一打球都沒戰勝伊澤的康谷不服地哼笑。
夏鐸也不多說，但他往回走了兩步，突然頓足，指著遠處一塊反著白光的東西問：“那是什麽？”
康谷定睛一看，是一架火星的飛船。
他還沒開口，夏鐸也看清楚了。他大步往過走了兩步，一回頭，看見飛船的另一邊藏著的人：“希爾？”
康谷追過去，看見了那個相識的火星人。他只來過一兩次，每次走後姐姐都會生幾天的悶氣：“你又是來幹什麽的！”
棕發的火星人惱火地瞪著夏鐸，後撤半步。但星球開闊，根本無可躲藏，希爾索性挑釁地回嘴：“你不知道就說明你沒資格知道。”
康谷氣憤挽袖，夏鐸攔住他。
希爾便又轉向夏鐸：“夏鐸，伊澤不要你了嗎？你要跟這幫星際散民混。”
夏鐸下意識扯了扯袖子，遮住手腕：“希爾，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麽，回頭吧，伊澤不會怪你的。”
“怪我？他憑什麽？”希爾上下掃視夏鐸，“要不是他被你勾了魂，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
夏鐸嘆口氣：“如果布裏還在……”
“你沒資格提布裏！”希爾打斷。
布裏布裏，所有人都知道因為布裏不在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布裏還活著”。
希爾深吸一口氣：“是你們一遍遍告訴我布裏已經死了，現在又一遍遍教訓我‘如果布裏還活著’。
“是啊，她死了，她死了本來伊澤該跟我一起同仇敵愾，殺光你們地球人報仇的，摩根也不該抱著她可笑的家族利益背叛布裏的友誼的。她的死，怎麽能就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布裏怎麽能只在你們要教訓我時才被你們記住！”
“地球質子打死火星主和派克勞利校長獨女出逃”，本來可以改變無數主和派人員的意志——尤其是和布裏有著深厚友誼的年輕一代，這樁悲劇本該成為新一輪地火大戰的導火索。只是，布裏垂死時用盡了一切辦法消弭她死亡的負面影響。
夏鐸表情有一絲微妙的變化：“你剛剛是在檢查伊澤的飛船？你有什麽發現。伊澤的飛船和布裏的飛船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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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鐸躺下就面朝墻背對著伊澤睡下，伊澤剛才很盡興，也對夏鐸的小冷淡更包容。他貼著夏鐸平躺，懷念起地球時夏鐘送的大床。
又大，又軟，可以兩個人翻滾幾圈。
忽然，夏鐸回手一掏，捉住伊澤靠近自己的那只手，握著他手腕拉到自己懷裏。如果不是錯手了，姿勢有點別扭，就像伊澤大手一揮，環住夏鐸的腰。
伊澤不禁失笑：“你到底什麽態度，又不搭理我，又拉著我要我抱？”
夏鐸還是沈默。
伊澤轉身想換只手，夏鐸一只手都不松，笑納了伊澤的雙手。
伊澤側腰使力，支起上半身，再壓在夏鐸後背上，一邊用嘴唇撩撥夏鐸的耳後，一邊看他的表情：“你回個話，是剛才沒玩盡興嗎？”
說著，伊澤指尖撥動琴弦似的撩撥夏鐸下腹。
夏鐸呼吸驟然一緊，咬緊嘴唇，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見夏鐸不回應，伊澤牙尖在夏鐸側頸磨了磨：“盡興嗎？”
夏鐸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裏，伊澤便故意用力地拿下巴卡在他鎖骨的淺窩裏：“為什麽，你現在總是對我愛搭不理的，十句話你才回一兩句。”
伊澤一條腿卡進夏鐸雙腿之間，就像剛剛強硬地撬開他的嘴一樣，逼他對自己門戶大開。
他大半的重量都沈甸甸地壓在夏鐸骨頭架子似的身體上，骨頭架子倒抽了口氣，才吐出四個字：“盡興。睡吧。”說罷，他轉身面對伊澤縮在他肩膀邊。
伊澤的脈搏在夏鐸手指下跳動，他隱約有了猜測，夏鐸在監測他的心跳和呼吸，等他睡著。
為什麽要等他睡著？伊澤疑惑著，慢慢放緩了呼吸。眼睛瞇著一條縫看夏鐸扇子似的長睫毛扇著扇著停了，伊澤的困意也上湧。
他試過，這個時間段監視他們的人面皮薄，不好意思看他們行房，會一直回避到下一個人來換班。這期間，再有個十多分鐘，就到換班時間了。伊澤悄悄動動手指。
夏鐸眼睫立刻跟著扇起來，下一瞬，他就猜到自己暴露了，猛地擡頭。
四目相對，伊澤挑眉：“你監視我這半天，想幹什麽？”
夏鐸松了松手，仰起脖子，湊向伊澤的的嘴唇。他的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水，
伊澤眼皮落下，忽然瞥見夏鐸手裏抓了件什麽衣服。
抓衣服幹什麽？
幾乎是同時，兩人的眼神都變了。
伊澤看穿了夏鐸的目的，夏鐸也不演了，單手抓住伊澤雙手手腕，另一只手飛快抓起衣服去裹伊澤的手。他自知單手力氣比不過伊澤兩只手，松開一直手的瞬間就擡腿夾住伊澤的手腕。
伊澤冷笑著回手一掏，夏鐸立刻破功了，衣服還沒能捆住伊澤，就被反搶過去，三兩下纏住夏鐸自己。
“為什麽？”伊澤聲音染上怒意。
夏鐸額頭上細細地覆著一層汗，在黑暗中閃著細碎的反光。他迎著伊澤的目光：“我本意是等你睡著的。”
伊澤氣極反笑：“為什麽？”
“若是我睡著了你還醒著，我不確定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回去。”夏鐸說。
伊澤嘴角還保持著剛才的弧度，眼神變成讚同：“所以我說，一定要拿住他們的把柄。這你不用操心，退一步，還可以跟我們剛來的時候你說的那樣，我挾持康谷，或者康籟也行。明天我們肯定能回家。”
夏鐸抿起的唇在表達不讚同。
伊澤的笑容散了，這回伊澤不問為什麽了。他把夏鐸的手拉到頭頂，迅速綁在床頭欄桿上：“等我接你走就好。”
“別走！”夏鐸馬上擡腿抱伊澤。
伊澤眉眼一彎：“換個時間，我會很喜歡這種玩法。但現在，別逼我把你的腳也拴起來。”他摸摸夏鐸的腿根，手指上粗糙的繭子蹭過腿縫柔嫩的皮膚。
夏鐸不松。
伊澤果真一拳敲在夏鐸麻筋上，脫身的同時抓起褲子，將夏鐸雙腿一並，快速打結捆在床位欄桿上。
“別去，我們明天就走。”夏鐸著急地梗著脖子。
伊澤不為所動，迅速套上衣服：“你不需要我把你嘴也堵上吧。”
這麽威脅著，伊澤倒是一點不擔心夏鐸真的會出賣他，他飛快溜出門，刺目的光芒讓他猛然想起，他現在在極晝之中，沒有夜色掩護。
不過，小問題。伊澤腳步又快又安靜，風似的就飄走了。
夏鐸一個人在床上掙動了半天，四肢都麻了也沒能掙脫。
等康谷發現不對勁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赤裸的、死魚一樣的夏鐸。他吃驚地撲過去，笨拙地拆解捆綁：“你怎麽會……伊澤呢？”
沖進房間前，康谷就通知了姐姐伊澤失蹤的事情。
夏鐸呼吸不是很順暢，咳嗽兩聲：“他……”手腕的束縛解開了，他甩甩手，“扶我去我們飛船的停靠點。”
“那就不管伊澤了？”康谷揚聲，他不討厭這個一味依附火星人的地球人，但他不喜歡那個火星人，連帶著對夏鐸也喜歡不起來。
夏鐸撐著床坐起來，手在顫抖：“他，沒那麽容易的，我的藥在飛船上。先帶我去。”
“好好好。”康谷幫他撿起衣服，還貼心地背過身，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兩個人外星人玩得真花，一點也看不出不好意思，換做是他肯定恨不得殺了所有知情者滅口，至少也得先打暈刪了對方記憶才行。
打暈……康谷後知後覺地回頭。但好在夏鐸不是他，沒有滅口的需求。
地球人衣服才穿了一半，肩頭的咬痕還沒遮全，眼神和康谷短暫的一碰，冰封的羞恥心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康谷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夏鐸也加速穿好衣服，僅有的窘迫被最後一粒襯衫的紐扣給封印了，便由康谷扶著趕往飛船墜機處。
康谷又怪道：“你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怎麽不提前多拿點？”
夏鐸看了他一眼：“沒來得及，剛墜機的時候沒力氣，之後一直跟伊澤在一起。”
“你不喊他陪你拿？”康谷問。
夏鐸呼吸幾口，精神狀態慢慢有了起色：“我不想讓他知道，也請你對他保密。”
康谷不理解，尊重十分有限，他聳聳肩：“你這都是什麽藥，旁人還不能知道麽？”
夏鐸揉揉額頭：“我只想隱瞞伊澤。我被註射過一種致幻藥，有很多錯覺……非常難堪的錯覺。
“我知道它們是假的，但是心理上無法否認，錯覺和藥物本身的副作用導致了並發癥，為了能達到可以宇宙航行的身體指標，我又額外服用了一些禁藥。不過只要保持情緒穩定，一般不會發作。”
“一般”？但看起來你天天在“二般”。康谷皺眉，夏鐸本人倒古井無波。
到了飛船前，夏鐸自己翻進去拿藥。
康谷在外面等了好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忍不住探頭進去喊：“餵，你還活著嗎？”
地球人應聲從飛船裏爬出來：“我沒事，是飛船被人動過。”
“飛船被動過是什麽意思？”康谷問。
夏鐸一口吞了好幾片不同的藥片、膠囊，坐在原地等藥效反應：“我不清楚，有點像檢修飛船。你們確定沒有動過飛船？”
康谷辯駁：“我們才不稀罕。是不是你看錯了，就一艘破飛船而已。”
夏鐸搖搖頭，撐著飛船外壁緩緩站起來：“我去找伊澤，僅憑你們恐怕抓不到他。”
“你小瞧我們。”剛剛二對一打球都沒戰勝伊澤的康谷不服地哼笑。
夏鐸也不多說，但他往回走了兩步，突然頓足，指著遠處一塊反著白光的東西問：“那是什麽？”
康谷定睛一看，是一架火星的飛船。
他還沒開口，夏鐸也看清楚了。他大步往過走了兩步，一回頭，看見飛船的另一邊藏著的人：“希爾？”
康谷追過去，看見了那個相識的火星人。他只來過一兩次，每次走後姐姐都會生幾天的悶氣：“你又是來幹什麽的！”
棕發的火星人惱火地瞪著夏鐸，後撤半步。但星球開闊，根本無可躲藏，希爾索性挑釁地回嘴：“你不知道就說明你沒資格知道。”
康谷氣憤挽袖，夏鐸攔住他。
希爾便又轉向夏鐸：“夏鐸，伊澤不要你了嗎？你要跟這幫星際散民混。”
夏鐸下意識扯了扯袖子，遮住手腕：“希爾，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麽，回頭吧，伊澤不會怪你的。”
“怪我？他憑什麽？”希爾上下掃視夏鐸，“要不是他被你勾了魂，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
夏鐸嘆口氣：“如果布裏還在……”
“你沒資格提布裏！”希爾打斷。
布裏布裏，所有人都知道因為布裏不在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布裏還活著”。
希爾深吸一口氣：“是你們一遍遍告訴我布裏已經死了，現在又一遍遍教訓我‘如果布裏還活著’。
“是啊，她死了，她死了本來伊澤該跟我一起同仇敵愾，殺光你們地球人報仇的，摩根也不該抱著她可笑的家族利益背叛布裏的友誼的。她的死，怎麽能就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布裏怎麽能只在你們要教訓我時才被你們記住！”
“地球質子打死火星主和派克勞利校長獨女出逃”，本來可以改變無數主和派人員的意志——尤其是和布裏有著深厚友誼的年輕一代，這樁悲劇本該成為新一輪地火大戰的導火索。只是，布裏垂死時用盡了一切辦法消弭她死亡的負面影響。
夏鐸表情有一絲微妙的變化：“你剛剛是在檢查伊澤的飛船？你有什麽發現。伊澤的飛船和布裏的飛船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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