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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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游完火海，伊澤被希爾拽著一起去為幾天後的入伍考核做加訓。
考核需要考察文化考試、軍事理論考試、體能考核，和任選兩項實戰技能。伊澤理所當然地選擇飛行作為其中一項。其實他哪門技能拿出來都基本上斷層第一，另一項就隨希爾選了他最擅長的格鬥，陪他對打。
希爾體格健壯，占了優勢，但伊澤技巧招式更嫻熟，兩人點到為止，打了幾場，希爾都是惜敗。伊澤打得越發心不在焉，幹脆早早回宿舍。他倒在床上，摸摸昨晚夏鐸抓過的床單，蓋過的被子，最後抱緊了夏鐸枕過的枕頭，上面已經沒什麽香味了。
伊澤又脫下上衣仔細檢查了一番，終於心滿意足地找到衣服上一處細小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縫補痕跡。
他指甲勾勾縫線，一點也沒影響縫線的牢固性。夏鐸縫補這裏花了很長時間吧？縫起來是不是很費勁？
難怪，還有幾件衣服還沒補好。伊澤搓搓上衣。
但這個縫補速度也太慢了，不行，我得去盯著他縫衣服，不然他偷懶怎麽辦。
伊澤打定主意，歡快地跳下床套上衣服出了門，興沖沖跑到夏鐸所在的隔壁宿舍樓。電梯上行的幾秒鐘裏，他對著電梯門上的倒影理了理頭發。短短幾步路，頭發已經被風吹得涼絲絲了。
火星最冷的季節剛熬過去，但現在仍是不能沒有暖氣的時節。
電梯門打開，最先看到的卻是一頭討人嫌的大塊頭。
“你來找夏鐸。他現在不在哦。”銀金色頭發的青年雙手抱臂站在夏鐸房門邊，悠哉悠哉地看一個電工搗鼓電箱。
“你來幹什麽？”伊澤看見安德魯就火大。
安德魯看見伊澤不高興，他就開心了：“這話難道不是我問你更合適嗎。我就負責監管夏鐸的安全，在他宿舍附近，合情合理。”
伊澤輕蔑哼一聲：“你別給他搗亂就謝天謝地了，還監管他的安全？這個天氣把人家調溫系統弄壞，他房間還能住人嗎。”
安德魯勾唇：“一個小毛病而已，他自己出來看一眼，可能就修好了。”話說到這裏，他忽然眼睛一亮，身型都站得更穩了。
伊澤看著他被罵得一臉了然的得意，不禁滿頭問號：“你想到了什麽？”
安德魯搖搖頭，笑道：“是呀，他住不了。不過沒關系，我那兒暖和。”
“放屁！”伊澤大吼，“他是跟……”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急急剎住。
安德魯挑眉：“哦？”
伊澤煩躁地抓抓頭發，電工恰好修好故障，核對完電力系統，朝安德魯示意。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還有好多事要忙呢。”安德魯拍拍伊澤的肩膀，和他錯身離開。
伊澤直覺不對，他剛剛說了什麽，安德魯能突然想到什麽？
“夏鐸出來看一眼”、“房間住不了”、“調溫系統壞了”……
根本是有人故意想引夏鐸出房門，然後，然後呢？
伊澤一把抓住安德魯：“夏鐸出門了會怎樣？”
安德魯乜視他：“不如反過來問，調溫系統壞掉的當晚，他如果不出房門，刺客就沒法進入房間。”
刺殺？刺殺！
伊澤猛然想起夏鐸過敏出院那次說的話。
“你不要再跟我走這麽近了。”
“你跟我在一起，不好。”
不好，哪裏不好？
夏鐸去醫院，不是因為一碗讓他過敏的海鮮湯嗎？
不是！那碗湯本來是給他伊澤的。
所以夏鐸真的不是過敏嗎。
伊澤腦子一下亂了：“夏鐸在哪？”
安德魯聳聳肩：“你自己找吧。”
伊澤渾渾噩噩地往回走，走出宿舍樓。他猛然醒悟，讓他心驚的是，他好幾次都差點永遠失去夏鐸，而且有幾次就發生在他眼皮底下！
他迫切想給夏鐸打電話，但他早不被允許直接聯系夏鐸了。怎麽辦？伊澤掏出手機翻了翻聯系人，給蘇瑪去了個電話。
“夏鐸麽？”蘇瑪的聲音略帶沙啞，“他剛剛回去了，好像要去找你呢。”
找我？伊澤腦袋仍然發昏，迷迷糊糊中又帶著興奮，快步回到自己宿舍。
時間仿佛已經過去一個世紀了，但實際只過了十來分鐘，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原來是送貨機器人傳遞快件，發件人是……夏鐸！伊澤眼睛一亮，忙打開機器人頭頂的小貨箱。
那是一條褲子，上次他帶夏鐸去旅行時穿的就是這條褲子，之後他就再也沒穿過了。
夏鐸甚至不肯親自來送褲子，伊澤失落地把褲子隨手往地上一丟，卻聽“咚”的一聲，像是什麽硬物磕碰了。
他趕緊撿起來，一翻口袋，發現上次他特意給夏鐸準備的驚喜。
咦？我上次是把手機放在口袋裏了嗎？
伊澤自己也記不清他先前把手機藏哪兒了。不過夏鐸都縫過褲子了，肯定已經發現手機了，他也許不知道這個舊手機能有什麽特殊用處。現在物歸原主也當真是正直又客氣。
不過現在給他也不晚，伊澤把手機揣在兜裏，再次跑去夏鐸宿舍。
“夏鐸！”
宿舍門一打開，伊澤立刻沖進去抱住開門的人。
夏鐸被伊澤撞得向後踉蹌一步，扶著墻站穩，推了推伊澤。
“別動。再動我也不客氣了。”伊澤腳一勾踢上門，把夏鐸頂在墻上想吻他。
房間的燈被不慎摁滅，夏鐸的臉色似乎也跟著沈下去了？伊澤看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嘴唇始終捉不住夏鐸的嘴，只好退而求其次，吮吻夏鐸的脖子：“我恨不得現在就找根鐵鏈把你栓起來。夏鐸，不要避著我。
“我是真的，真的不可能放手。哪怕是死。”
你怎麽會去死呢？夏鐸想，那就是要我死了：“司令和地球都要我回地球，你如何留我在火星？”
“好辦。你早配合我，現在都沒這些事。”伊澤咧嘴笑，“提醒我了。你先‘死’一回，我專門讓蘇瑪配了藥，吃掉之後就像普通生病，你已經‘病’了這麽久，一不小心病死了也說得過去。”
伊澤捏捏夏鐸的手腕，好像又細了。布裏說，火地沒能簽成建交文書的那次他是真的病了。現在想來，他估計硬是在冷冰冰的房間裏熬了一夜。
好在夏鐸那一夜凍病了也沒出門，只是到底遭了罪，後背摸著都是一把膈楞的骨頭。伊澤還是喜歡肉多一點的手感，以後一定要慢慢把人養胖回來。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小藥瓶，倒了一片放在夏鐸唇上：“只有我能把你留在火星了，夏鐸。”
是啊，只有伊澤想讓他活著留在火星，才能讓他有機會找小魚。夏鐸嘴一張，把藥片舔進舌下。
夏鐸垂下頭，好像只要不看見那雙藍寶石樣的眼睛，就不會產生期待。
伊澤仍貼他貼得很近，夏鐸的腦袋幾乎抵在伊澤肩上，伊澤滿意地摸摸夏鐸的腦袋：“你看上去不舒服？嗯，是有點美妙的副作用，能讓你多黏黏我。”
黏你。夏鐸心口狠狠一抽，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所以昨天晚上，讓蘇瑪給我下藥的人，真的是你。
“哦，你是不是擔心摩根那邊？”伊澤一拍腦袋，“我們商量過了，婚約嘛，這可是大事，我現在解綁也太不講情面了，但是她待你如何，你心裏都清楚，你不用介意。
“摩根是真的很心細，這個方案說白了就是為了照顧你。到時候你沒有合法的身份，也不能人前露面免得被人發現，摩根作為我的妻子，會掩護你。”
都一樣，伊澤也好，安德魯也好，父親也好……大家都一樣啊。
夏鐸自嘲地冷笑起來，肩背細細地顫抖起來，渾身力氣都好像從身體裏抽離出去了。
摩根當然是好人，父親的妻子白夫人也不算是壞人，但是好人把母親框進了尷尬的身份裏後，她就做不成個人，只能淪為金絲雀。
夏鐸咬牙咬得臉頰發酸，伊澤埋首在他後背：“你還在吃醋？吃什麽醋啊，我就算結婚，也不是那麽快的事。”
“不是，我留在火星，我媽媽和妹妹怎麽辦？”夏鐸緩緩擡頭。
伊澤燦若明星的藍眼睛一眨，牽起他的手：“跟我走。”
伊澤以為夏鐸還要欲迎還拒幾次，但夏鐸出乎意料地配合，嘴上問著“去哪裏”，腳步一點沒有放慢，兩人一起越走越快，到最後，甚至是夏鐸在前拉著伊澤跑起來，直到跑到一座方正高大的建築前。
“給你遲來的驚喜。”伊澤拉著夏鐸來到學校停放飛機的庫房，“你不需要回地球，可以聽聽媽媽的聲音。”
第一軍校的庫房防盜系統足夠高級，所以沒有安排保安專門值班巡邏，當然，進出都有監控，但伊澤知道，庫房的監控八百年也不會有人看一次，正如他知道庫房的防盜系統防不住他這個“自家人”。
他領著夏鐸挑了一小型架雙人近地軌飛機，率先拉開機艙門跳上飛機，回頭向夏鐸伸手：“敢不敢跟我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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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完火海，伊澤被希爾拽著一起去為幾天後的入伍考核做加訓。
考核需要考察文化考試、軍事理論考試、體能考核，和任選兩項實戰技能。伊澤理所當然地選擇飛行作為其中一項。其實他哪門技能拿出來都基本上斷層第一，另一項就隨希爾選了他最擅長的格鬥，陪他對打。
希爾體格健壯，占了優勢，但伊澤技巧招式更嫻熟，兩人點到為止，打了幾場，希爾都是惜敗。伊澤打得越發心不在焉，幹脆早早回宿舍。他倒在床上，摸摸昨晚夏鐸抓過的床單，蓋過的被子，最後抱緊了夏鐸枕過的枕頭，上面已經沒什麽香味了。
伊澤又脫下上衣仔細檢查了一番，終於心滿意足地找到衣服上一處細小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縫補痕跡。
他指甲勾勾縫線，一點也沒影響縫線的牢固性。夏鐸縫補這裏花了很長時間吧？縫起來是不是很費勁？
難怪，還有幾件衣服還沒補好。伊澤搓搓上衣。
但這個縫補速度也太慢了，不行，我得去盯著他縫衣服，不然他偷懶怎麽辦。
伊澤打定主意，歡快地跳下床套上衣服出了門，興沖沖跑到夏鐸所在的隔壁宿舍樓。電梯上行的幾秒鐘裏，他對著電梯門上的倒影理了理頭發。短短幾步路，頭發已經被風吹得涼絲絲了。
火星最冷的季節剛熬過去，但現在仍是不能沒有暖氣的時節。
電梯門打開，最先看到的卻是一頭討人嫌的大塊頭。
“你來找夏鐸。他現在不在哦。”銀金色頭發的青年雙手抱臂站在夏鐸房門邊，悠哉悠哉地看一個電工搗鼓電箱。
“你來幹什麽？”伊澤看見安德魯就火大。
安德魯看見伊澤不高興，他就開心了：“這話難道不是我問你更合適嗎。我就負責監管夏鐸的安全，在他宿舍附近，合情合理。”
伊澤輕蔑哼一聲：“你別給他搗亂就謝天謝地了，還監管他的安全？這個天氣把人家調溫系統弄壞，他房間還能住人嗎。”
安德魯勾唇：“一個小毛病而已，他自己出來看一眼，可能就修好了。”話說到這裏，他忽然眼睛一亮，身型都站得更穩了。
伊澤看著他被罵得一臉了然的得意，不禁滿頭問號：“你想到了什麽？”
安德魯搖搖頭，笑道：“是呀，他住不了。不過沒關系，我那兒暖和。”
“放屁！”伊澤大吼，“他是跟……”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急急剎住。
安德魯挑眉：“哦？”
伊澤煩躁地抓抓頭發，電工恰好修好故障，核對完電力系統，朝安德魯示意。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還有好多事要忙呢。”安德魯拍拍伊澤的肩膀，和他錯身離開。
伊澤直覺不對，他剛剛說了什麽，安德魯能突然想到什麽？
“夏鐸出來看一眼”、“房間住不了”、“調溫系統壞了”……
根本是有人故意想引夏鐸出房門，然後，然後呢？
伊澤一把抓住安德魯：“夏鐸出門了會怎樣？”
安德魯乜視他：“不如反過來問，調溫系統壞掉的當晚，他如果不出房門，刺客就沒法進入房間。”
刺殺？刺殺！
伊澤猛然想起夏鐸過敏出院那次說的話。
“你不要再跟我走這麽近了。”
“你跟我在一起，不好。”
不好，哪裏不好？
夏鐸去醫院，不是因為一碗讓他過敏的海鮮湯嗎？
不是！那碗湯本來是給他伊澤的。
所以夏鐸真的不是過敏嗎。
伊澤腦子一下亂了：“夏鐸在哪？”
安德魯聳聳肩：“你自己找吧。”
伊澤渾渾噩噩地往回走，走出宿舍樓。他猛然醒悟，讓他心驚的是，他好幾次都差點永遠失去夏鐸，而且有幾次就發生在他眼皮底下！
他迫切想給夏鐸打電話，但他早不被允許直接聯系夏鐸了。怎麽辦？伊澤掏出手機翻了翻聯系人，給蘇瑪去了個電話。
“夏鐸麽？”蘇瑪的聲音略帶沙啞，“他剛剛回去了，好像要去找你呢。”
找我？伊澤腦袋仍然發昏，迷迷糊糊中又帶著興奮，快步回到自己宿舍。
時間仿佛已經過去一個世紀了，但實際只過了十來分鐘，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原來是送貨機器人傳遞快件，發件人是……夏鐸！伊澤眼睛一亮，忙打開機器人頭頂的小貨箱。
那是一條褲子，上次他帶夏鐸去旅行時穿的就是這條褲子，之後他就再也沒穿過了。
夏鐸甚至不肯親自來送褲子，伊澤失落地把褲子隨手往地上一丟，卻聽“咚”的一聲，像是什麽硬物磕碰了。
他趕緊撿起來，一翻口袋，發現上次他特意給夏鐸準備的驚喜。
咦？我上次是把手機放在口袋裏了嗎？
伊澤自己也記不清他先前把手機藏哪兒了。不過夏鐸都縫過褲子了，肯定已經發現手機了，他也許不知道這個舊手機能有什麽特殊用處。現在物歸原主也當真是正直又客氣。
不過現在給他也不晚，伊澤把手機揣在兜裏，再次跑去夏鐸宿舍。
“夏鐸！”
宿舍門一打開，伊澤立刻沖進去抱住開門的人。
夏鐸被伊澤撞得向後踉蹌一步，扶著墻站穩，推了推伊澤。
“別動。再動我也不客氣了。”伊澤腳一勾踢上門，把夏鐸頂在墻上想吻他。
房間的燈被不慎摁滅，夏鐸的臉色似乎也跟著沈下去了？伊澤看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嘴唇始終捉不住夏鐸的嘴，只好退而求其次，吮吻夏鐸的脖子：“我恨不得現在就找根鐵鏈把你栓起來。夏鐸，不要避著我。
“我是真的，真的不可能放手。哪怕是死。”
你怎麽會去死呢？夏鐸想，那就是要我死了：“司令和地球都要我回地球，你如何留我在火星？”
“好辦。你早配合我，現在都沒這些事。”伊澤咧嘴笑，“提醒我了。你先‘死’一回，我專門讓蘇瑪配了藥，吃掉之後就像普通生病，你已經‘病’了這麽久，一不小心病死了也說得過去。”
伊澤捏捏夏鐸的手腕，好像又細了。布裏說，火地沒能簽成建交文書的那次他是真的病了。現在想來，他估計硬是在冷冰冰的房間裏熬了一夜。
好在夏鐸那一夜凍病了也沒出門，只是到底遭了罪，後背摸著都是一把膈楞的骨頭。伊澤還是喜歡肉多一點的手感，以後一定要慢慢把人養胖回來。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小藥瓶，倒了一片放在夏鐸唇上：“只有我能把你留在火星了，夏鐸。”
是啊，只有伊澤想讓他活著留在火星，才能讓他有機會找小魚。夏鐸嘴一張，把藥片舔進舌下。
夏鐸垂下頭，好像只要不看見那雙藍寶石樣的眼睛，就不會產生期待。
伊澤仍貼他貼得很近，夏鐸的腦袋幾乎抵在伊澤肩上，伊澤滿意地摸摸夏鐸的腦袋：“你看上去不舒服？嗯，是有點美妙的副作用，能讓你多黏黏我。”
黏你。夏鐸心口狠狠一抽，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所以昨天晚上，讓蘇瑪給我下藥的人，真的是你。
“哦，你是不是擔心摩根那邊？”伊澤一拍腦袋，“我們商量過了，婚約嘛，這可是大事，我現在解綁也太不講情面了，但是她待你如何，你心裏都清楚，你不用介意。
“摩根是真的很心細，這個方案說白了就是為了照顧你。到時候你沒有合法的身份，也不能人前露面免得被人發現，摩根作為我的妻子，會掩護你。”
都一樣，伊澤也好，安德魯也好，父親也好……大家都一樣啊。
夏鐸自嘲地冷笑起來，肩背細細地顫抖起來，渾身力氣都好像從身體裏抽離出去了。
摩根當然是好人，父親的妻子白夫人也不算是壞人，但是好人把母親框進了尷尬的身份裏後，她就做不成個人，只能淪為金絲雀。
夏鐸咬牙咬得臉頰發酸，伊澤埋首在他後背：“你還在吃醋？吃什麽醋啊，我就算結婚，也不是那麽快的事。”
“不是，我留在火星，我媽媽和妹妹怎麽辦？”夏鐸緩緩擡頭。
伊澤燦若明星的藍眼睛一眨，牽起他的手：“跟我走。”
伊澤以為夏鐸還要欲迎還拒幾次，但夏鐸出乎意料地配合，嘴上問著“去哪裏”，腳步一點沒有放慢，兩人一起越走越快，到最後，甚至是夏鐸在前拉著伊澤跑起來，直到跑到一座方正高大的建築前。
“給你遲來的驚喜。”伊澤拉著夏鐸來到學校停放飛機的庫房，“你不需要回地球，可以聽聽媽媽的聲音。”
第一軍校的庫房防盜系統足夠高級，所以沒有安排保安專門值班巡邏，當然，進出都有監控，但伊澤知道，庫房的監控八百年也不會有人看一次，正如他知道庫房的防盜系統防不住他這個“自家人”。
他領著夏鐸挑了一小型架雙人近地軌飛機，率先拉開機艙門跳上飛機，回頭向夏鐸伸手：“敢不敢跟我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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