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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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宴廳裏，安德魯看看摩根離開許久的空座位，眉梢不禁掛上喜色。
“不用把夏鐸帶回來。你知道，你們只是想打仗，夏鐸不夠，我另外給你一個人。”少女祖母綠似的綠眸閃著幽幽的光。
那是怨恨，是不甘。
她追隨伊澤這麽多年，克羅斯家這麽多年從潘德拉貢家得到了多少好處，也基本還了多少報酬。可潘德拉貢家似乎並不是看中她摩根，任何一個能給潘德拉貢帶來利益的克羅斯都可以替她執掌家族。
安德魯嘴角輕蔑地下壓：“你還能給誰？”
“聽說地球使團有王氏的人。”摩根從容鎮定，好像在說魚缸裏的一尾鱸魚，“地球王氏集團上次奪了我克羅斯的標，在地球正風光，你說，地球聯盟會不會為他們的大企業撐腰？”
克羅斯家上一次和地球競標離奇落標，司令壓著其中蹊蹺不讓追查，卻讓摩根一己擔下了責任，害她在族中聲望至今沒有完全恢覆。
“野心不小。”安德魯笑笑，“你知道王氏這次來的人是誰嗎？盧冠。夏鐸他大哥的新寵，王氏為和他和夏老大攀上關系，女兒都嫁了一個。”
摩根也雙眼彎彎：“那不是挺好的，折了我的對手，又折了地球主和派一個人。到時候接待地球使團，還請總理批準克羅斯家的投標，我會送他們一頓斷頭飯。”
如今，斷頭飯已經擺上餐桌，摩根也款款回來了，和旁邊人談笑風生。
科爾中校和安德魯耳語幾句，後者朝摩根舉杯笑笑，招呼她過來。
“克羅斯小姐真是大忙人呀，這麽久不見人影。”科爾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姿態說，“夏鐸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摩根和顏笑笑：“中校真是時刻眼觀六路，我很佩服。如果你確定沒有看錯，那我剛剛也只是我湊巧和他差不多時間離席而已。我並沒看見他。”
她目光掃過科爾面前沒有碰過的湯碗：“中校不嘗嘗？這海鮮湯的食材都是地球進口的最頂級的。聽說就是地球人，也難得吃這麽好的海鮮。對吧，安德魯？”
科爾搭在桌沿的手卻“嗖”地收回，仿佛湯碗能活過來咬他一口。
“不和你口味？我可以叫人再給你重做一份。”摩根笑瞇瞇。
科爾眉頭微蹙：“不必了。誰知道一口吃下去，人還能不能坐在這裏。”
摩根訝然：“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想坐多久坐多久，坐煩了也可以去後花園散散步，興許比不過你們地球的花團錦簇，但我們的花園景致還是不錯的。”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夏鐸呢？”科爾說話間，已是正襟危坐，嚴肅地盯著摩根，神情同他審問犯人沒什麽兩樣，“克羅斯小姐，知道你跟你的未婚夫都是夏鐸的摯友，你的未婚夫和我們總統兒子是傳出了那種傳聞，但他畢竟是我們總統的小兒子，可能會有有不成熟的地方，但絕沒有壞心思，你不要怪他。”
摩根抿唇笑笑：“夏鐸來我們火星也是做學生的，地球沒教好的地方，我們火星會包容並指正的。不過，他一向是個好學生、好同學，疑似‘壞心思’的‘不成熟’是指？”
科爾眉頭壓低：“呵，都是傳聞，不說也罷。不過他無緣無故離席這麽久，實在不禮貌。尤其潘德拉貢家的小少爺也不在，這要是不小心傳出去什麽話，也不合適。”
他言外有意，摩根也不客氣：“只是離席片刻，也能被扣這麽個莫須有的罪名。看來夏鐸所謂的‘壞心思’也就是有心人的栽贓吧。”
“言之有理。”科爾轉頭朝旁邊一個小兵喊道，“去，找找我們的夏三少爺。”
摩根表情不變，咬肌卻暗暗使力。科爾是故意的，他大概還想等更加硬的證據亮出來後，再正式發難。
摩根掃一眼安德魯。後者和她視線一碰，悠然地比口型道：“我說過，不要背叛我。”
“背叛”你？摩根瞇起眼睛，悄悄咬著下唇，勾著嘴角。是，她曾說過，她會趁宴會給夏鐸和地球使團中主戰派的一人下毒，神經性毒，大約一天見效，屆時地球人毒發失控，正好給火星把柄。
但她不傻，這種事做成功了就是死，她一開始就是奔著失敗去的。
眼下科爾未中毒而先知，只能是安德魯故意透露的，他還換了個人騙。
摩根想想都想笑。
安德魯就是想她死，對己能報覆太空中她護伊澤夏鐸之仇，對家族能翦除潘德拉貢家的左膀右臂。正好，私下裏奧維家能賣地球人一命之恩；明面上，地球可以趁機狠狠敲詐火星一筆，到時候軍方能答應地球的無理要求，算軍方懦弱，奧維家白送地球一份禮物談個交情，當然，軍方更大概率忍不了，這樣最好，火地就有借口開戰了。
奧維家至少能一箭三雕。
但你都說了，我“背叛”你了。
摩根從容地勾唇：“中校有事找他，直接找便是了，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夏鐸畢竟是貴星總統的兒子，中校還是得費點心看顧好人。”
十八分鐘前。
安布爾第一次出席這種高端晚宴，心跳撲通撲通的，目光不斷在昂貴精致的餐食和人群中來回。
她是個導師跑路了的學術孤兒，更糟糕的是，她的導師是全校唯一研究藥物促細胞覆生的導師，別的導師都沒法接手帶她——她不想改變研究方向。所以不僅自己的科研項目做得磕磕絆絆，也不像其他同學可以沾老師的光，參加各種活動、會議，獲取同大公司的合作機會。
但是克羅斯家的小姐是天使，是大善人！克羅斯家的門可不是輕易能進的，摩根卻主動與她合作，給她提供了充足的資金和技術支持。
今天能在會上講話、享用這頓豐盛的晚宴也是托克羅斯小姐的福。
宴會上許多繁縟的禮節、規矩都是她從前不知道的，她只能悄悄觀察別人的舉動——尤其是摩根。
摩根今夜很漂亮，她精心打扮過，星星點點的碎鉆在她褐色的發絲裏熠熠閃光，項上墜一顆鴿子蛋大的祖母綠，和她的綠色絲絨長裙一起與瞳色輝映。行動之間，裙擺漾開幾層荷葉邊，嫻靜優雅。安布爾忽然就頓悟了，為什麽地球古話誇會誇人“婷婷如荷”，克羅斯小姐就是荷葉之神！
但是荷葉神今夜似乎心事重重。她嘴角雖然掛著笑，眼神卻透著疲憊。尤其是和安德魯對視的時候。
“哎，你們聽說沒？那個地球人好像腳踏兩條船哦，而且是奧維家的和潘德拉貢家的！”
不知道是不是摩根有意安排，安布爾同桌的人都很活潑開朗，大家身份年紀都相仿，三兩句話很快就聊開了。
“不是吧！誒，他何德何能，還是個地球人，人家倆家裏有權有勢的大帥哥看上他？”
安布爾立刻興奮：“是真的！”
大家聽她如此篤定，紛紛看過來。
上次她親耳聽到了，夏鐸自己承認，安德魯表弟喊他“表嫂”。而伊澤，一聽說夏鐸出事了，就急得形象都不顧了，還同夏鐸舉止親昵。
也正因此，“知道得太多”的她才遇到了摩根。克羅斯小姐笑瞇瞇地拜托她保密。
啊對，要保密。安布爾趕緊改口：“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眾人敗興地“嘁”一聲。
“真不真的，你長成人家那樣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我可做不來海王，不會釣魚。”
安布爾想為夏鐸辯駁一句，他面對安德魯的時候明明那麽痛苦，他怎麽會是那種主動自輕自賤的人？可她能怎麽說，一說就沒法保密了。
有人嘆道：“可如果他只是長得好，那安德魯和伊澤對他能有什麽好心思？他們就算爭得厲害，恐怕也不是真的在爭一個地球人，多半還是相互較勁而已。”
這樣嗎？安布爾戳著盤子裏的肉。但她覺得，夏鐸對伊澤是有情的：“真要這樣，那夏鐸也挺慘，來了火星，不找個靠山也不好活下去啊。”
“管他呢。反正伊澤還得是跟摩根配，我嗑了那麽多年的情侶豈是區區一個地球人可以拆散的。”
對哦，伊澤只會娶摩根。安布爾不禁感慨：“那摩根天天看著伊澤和地球人廝混，得是什麽心情？”難怪她無法真心微笑。
“如果是我，我會想盡辦法殺了那個地球人。”一個男生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今晚就是個合適的機會。”
安布爾暗暗心驚：“不會，摩根是個大好人，她不會。”
她說得小聲，幾乎是說給自己聽的，大家話題很快就轉到如何洗脫殺人嫌疑了。
安布爾的心情卻好不起來了。夏鐸好像沒錯，他只是為了生存，但摩根卻會因此受傷。
不，不是他們的錯，都是伊澤的錯，沒有買賣就沒有虐待和傷害，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麽想著，安布爾轉頭，目光惡狠狠搜尋伊澤。
然後，她看見伊澤徒手捏碎了一只玻璃杯，面色不虞地走了，只留下摩根輕輕嘆息一聲，幾乎維持不住得體的笑容。
摩根得多難過啊。安布爾想著，就想去找她，安慰她。
但安布爾幾次舉杯又放下。克羅斯小姐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能處理好所有人和事。而安布爾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麽身份、什麽理由安慰她。
接下去的餐點依舊精致而美味，但安布爾吃得味同嚼蠟，如坐針氈。
要是我能幫到摩根就好了。安布爾想著，手機似有感應，忽然“叮鈴”響了。
“麻煩您帶上您身上有的所有東西，來這個xx房間。”
克羅斯小姐真的需要她了！安布爾眼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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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裏，安德魯看看摩根離開許久的空座位，眉梢不禁掛上喜色。
“不用把夏鐸帶回來。你知道，你們只是想打仗，夏鐸不夠，我另外給你一個人。”少女祖母綠似的綠眸閃著幽幽的光。
那是怨恨，是不甘。
她追隨伊澤這麽多年，克羅斯家這麽多年從潘德拉貢家得到了多少好處，也基本還了多少報酬。可潘德拉貢家似乎並不是看中她摩根，任何一個能給潘德拉貢帶來利益的克羅斯都可以替她執掌家族。
安德魯嘴角輕蔑地下壓：“你還能給誰？”
“聽說地球使團有王氏的人。”摩根從容鎮定，好像在說魚缸裏的一尾鱸魚，“地球王氏集團上次奪了我克羅斯的標，在地球正風光，你說，地球聯盟會不會為他們的大企業撐腰？”
克羅斯家上一次和地球競標離奇落標，司令壓著其中蹊蹺不讓追查，卻讓摩根一己擔下了責任，害她在族中聲望至今沒有完全恢覆。
“野心不小。”安德魯笑笑，“你知道王氏這次來的人是誰嗎？盧冠。夏鐸他大哥的新寵，王氏為和他和夏老大攀上關系，女兒都嫁了一個。”
摩根也雙眼彎彎：“那不是挺好的，折了我的對手，又折了地球主和派一個人。到時候接待地球使團，還請總理批準克羅斯家的投標，我會送他們一頓斷頭飯。”
如今，斷頭飯已經擺上餐桌，摩根也款款回來了，和旁邊人談笑風生。
科爾中校和安德魯耳語幾句，後者朝摩根舉杯笑笑，招呼她過來。
“克羅斯小姐真是大忙人呀，這麽久不見人影。”科爾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姿態說，“夏鐸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摩根和顏笑笑：“中校真是時刻眼觀六路，我很佩服。如果你確定沒有看錯，那我剛剛也只是我湊巧和他差不多時間離席而已。我並沒看見他。”
她目光掃過科爾面前沒有碰過的湯碗：“中校不嘗嘗？這海鮮湯的食材都是地球進口的最頂級的。聽說就是地球人，也難得吃這麽好的海鮮。對吧，安德魯？”
科爾搭在桌沿的手卻“嗖”地收回，仿佛湯碗能活過來咬他一口。
“不和你口味？我可以叫人再給你重做一份。”摩根笑瞇瞇。
科爾眉頭微蹙：“不必了。誰知道一口吃下去，人還能不能坐在這裏。”
摩根訝然：“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想坐多久坐多久，坐煩了也可以去後花園散散步，興許比不過你們地球的花團錦簇，但我們的花園景致還是不錯的。”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夏鐸呢？”科爾說話間，已是正襟危坐，嚴肅地盯著摩根，神情同他審問犯人沒什麽兩樣，“克羅斯小姐，知道你跟你的未婚夫都是夏鐸的摯友，你的未婚夫和我們總統兒子是傳出了那種傳聞，但他畢竟是我們總統的小兒子，可能會有有不成熟的地方，但絕沒有壞心思，你不要怪他。”
摩根抿唇笑笑：“夏鐸來我們火星也是做學生的，地球沒教好的地方，我們火星會包容並指正的。不過，他一向是個好學生、好同學，疑似‘壞心思’的‘不成熟’是指？”
科爾眉頭壓低：“呵，都是傳聞，不說也罷。不過他無緣無故離席這麽久，實在不禮貌。尤其潘德拉貢家的小少爺也不在，這要是不小心傳出去什麽話，也不合適。”
他言外有意，摩根也不客氣：“只是離席片刻，也能被扣這麽個莫須有的罪名。看來夏鐸所謂的‘壞心思’也就是有心人的栽贓吧。”
“言之有理。”科爾轉頭朝旁邊一個小兵喊道，“去，找找我們的夏三少爺。”
摩根表情不變，咬肌卻暗暗使力。科爾是故意的，他大概還想等更加硬的證據亮出來後，再正式發難。
摩根掃一眼安德魯。後者和她視線一碰，悠然地比口型道：“我說過，不要背叛我。”
“背叛”你？摩根瞇起眼睛，悄悄咬著下唇，勾著嘴角。是，她曾說過，她會趁宴會給夏鐸和地球使團中主戰派的一人下毒，神經性毒，大約一天見效，屆時地球人毒發失控，正好給火星把柄。
但她不傻，這種事做成功了就是死，她一開始就是奔著失敗去的。
眼下科爾未中毒而先知，只能是安德魯故意透露的，他還換了個人騙。
摩根想想都想笑。
安德魯就是想她死，對己能報覆太空中她護伊澤夏鐸之仇，對家族能翦除潘德拉貢家的左膀右臂。正好，私下裏奧維家能賣地球人一命之恩；明面上，地球可以趁機狠狠敲詐火星一筆，到時候軍方能答應地球的無理要求，算軍方懦弱，奧維家白送地球一份禮物談個交情，當然，軍方更大概率忍不了，這樣最好，火地就有借口開戰了。
奧維家至少能一箭三雕。
但你都說了，我“背叛”你了。
摩根從容地勾唇：“中校有事找他，直接找便是了，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夏鐸畢竟是貴星總統的兒子，中校還是得費點心看顧好人。”
十八分鐘前。
安布爾第一次出席這種高端晚宴，心跳撲通撲通的，目光不斷在昂貴精致的餐食和人群中來回。
她是個導師跑路了的學術孤兒，更糟糕的是，她的導師是全校唯一研究藥物促細胞覆生的導師，別的導師都沒法接手帶她——她不想改變研究方向。所以不僅自己的科研項目做得磕磕絆絆，也不像其他同學可以沾老師的光，參加各種活動、會議，獲取同大公司的合作機會。
但是克羅斯家的小姐是天使，是大善人！克羅斯家的門可不是輕易能進的，摩根卻主動與她合作，給她提供了充足的資金和技術支持。
今天能在會上講話、享用這頓豐盛的晚宴也是托克羅斯小姐的福。
宴會上許多繁縟的禮節、規矩都是她從前不知道的，她只能悄悄觀察別人的舉動——尤其是摩根。
摩根今夜很漂亮，她精心打扮過，星星點點的碎鉆在她褐色的發絲裏熠熠閃光，項上墜一顆鴿子蛋大的祖母綠，和她的綠色絲絨長裙一起與瞳色輝映。行動之間，裙擺漾開幾層荷葉邊，嫻靜優雅。安布爾忽然就頓悟了，為什麽地球古話誇會誇人“婷婷如荷”，克羅斯小姐就是荷葉之神！
但是荷葉神今夜似乎心事重重。她嘴角雖然掛著笑，眼神卻透著疲憊。尤其是和安德魯對視的時候。
“哎，你們聽說沒？那個地球人好像腳踏兩條船哦，而且是奧維家的和潘德拉貢家的！”
不知道是不是摩根有意安排，安布爾同桌的人都很活潑開朗，大家身份年紀都相仿，三兩句話很快就聊開了。
“不是吧！誒，他何德何能，還是個地球人，人家倆家裏有權有勢的大帥哥看上他？”
安布爾立刻興奮：“是真的！”
大家聽她如此篤定，紛紛看過來。
上次她親耳聽到了，夏鐸自己承認，安德魯表弟喊他“表嫂”。而伊澤，一聽說夏鐸出事了，就急得形象都不顧了，還同夏鐸舉止親昵。
也正因此，“知道得太多”的她才遇到了摩根。克羅斯小姐笑瞇瞇地拜托她保密。
啊對，要保密。安布爾趕緊改口：“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眾人敗興地“嘁”一聲。
“真不真的，你長成人家那樣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我可做不來海王，不會釣魚。”
安布爾想為夏鐸辯駁一句，他面對安德魯的時候明明那麽痛苦，他怎麽會是那種主動自輕自賤的人？可她能怎麽說，一說就沒法保密了。
有人嘆道：“可如果他只是長得好，那安德魯和伊澤對他能有什麽好心思？他們就算爭得厲害，恐怕也不是真的在爭一個地球人，多半還是相互較勁而已。”
這樣嗎？安布爾戳著盤子裏的肉。但她覺得，夏鐸對伊澤是有情的：“真要這樣，那夏鐸也挺慘，來了火星，不找個靠山也不好活下去啊。”
“管他呢。反正伊澤還得是跟摩根配，我嗑了那麽多年的情侶豈是區區一個地球人可以拆散的。”
對哦，伊澤只會娶摩根。安布爾不禁感慨：“那摩根天天看著伊澤和地球人廝混，得是什麽心情？”難怪她無法真心微笑。
“如果是我，我會想盡辦法殺了那個地球人。”一個男生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今晚就是個合適的機會。”
安布爾暗暗心驚：“不會，摩根是個大好人，她不會。”
她說得小聲，幾乎是說給自己聽的，大家話題很快就轉到如何洗脫殺人嫌疑了。
安布爾的心情卻好不起來了。夏鐸好像沒錯，他只是為了生存，但摩根卻會因此受傷。
不，不是他們的錯，都是伊澤的錯，沒有買賣就沒有虐待和傷害，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麽想著，安布爾轉頭，目光惡狠狠搜尋伊澤。
然後，她看見伊澤徒手捏碎了一只玻璃杯，面色不虞地走了，只留下摩根輕輕嘆息一聲，幾乎維持不住得體的笑容。
摩根得多難過啊。安布爾想著，就想去找她，安慰她。
但安布爾幾次舉杯又放下。克羅斯小姐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能處理好所有人和事。而安布爾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麽身份、什麽理由安慰她。
接下去的餐點依舊精致而美味，但安布爾吃得味同嚼蠟，如坐針氈。
要是我能幫到摩根就好了。安布爾想著，手機似有感應，忽然“叮鈴”響了。
“麻煩您帶上您身上有的所有東西，來這個xx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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