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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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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兩份

◎大禮◎

聯賽當然不可能暫停, 坦安在軍區沒有權力。

聯賽繼續,安德的屍體運出場地。

就地停靈,畢竟首都星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觀賞城市。

某個房間內。

克勞德道:“是時候動手了。”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時祈坐在辦公桌後, 桌上擺放著三支白花。

手指反覆摩擦鏡子的邊緣。

“白水陽送你的?”克勞德最近半年經常看到她帶著鏡子, 看起來也不像是自己照, 倒像是註視。

鏡子裏有什麽?

不還是她自己的臉。

時祈閉上眼掩去痛苦,捏著鏡子邊緣握回手心。

她睜開眼,情緒如常。

“不是。”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說曹操曹操到。”坐在黑暗角落中的克勞德輕笑一聲。

“需要我回避嗎?”

時祈拿起兩支白花,走向門口。

“看來是不需要了。”

黑暗將男人完全淹沒, 若不仔細看,真發覺不出他的存在。

門從外面打開,能不需要時祈出聲同意就打開房門的人也就只有白水陽了。

“是時候該去送安德最後一程了。”

男O接過女A遞來的白花, 視線無意間落在她辦公桌上, 那裏還有一只白花。

“走吧。”

時祈自然而然地攬住他的腰身。

“嗯。”

視線掃過黑暗角落, 白水陽隨手拉上房門,和自己的Alpha相攜離去。

很多事情,她不願他知道。

那他就不知道。

很多事情,即使他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

那麽不如當一個快樂的人。

他反手握住女A握緊小鏡子的手背。

不論她做什麽, 他一直都在。

僵硬的皮膚軟化下來, 時祈沒說什麽,只是將鏡子遞給他。

兩人將至拉塞爾家族暫居的莊園, 將手中的白花放至幾近滿筐的花籃中。

隔壁三兩人群聚在一起。

“嘶!”

“怎麽了?”

“邊境線的資源果真貧瘠, 花都帶著刺, 哪像首都星, 精心培育的花都沒有刺。”

“是啊, 我放花的時候被刺了一下。”

“我也是!不過沒多大感覺, 就沒在意。”

“我也是,剛才和別人談起這事,他們也都被紮了一下。”

“拉塞爾家族怎麽回事,雖說只要是白花就行,但他們也該好好挑選一下的品種啊!”

“這事兒還真怪不了拉塞爾家族,也不看看這裏是哪兒!”

“畢竟是第九軍區管轄的邊境線,花種肯定比不上首都星。”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所有人都送完花了。”

*

“安德的死,絕不是偶然。”盡管有攝影球拍攝的畫面為證。

洛無笙回到房間,不知為何,心裏有種不安。

聯賽他到不擔心,他的不安源於安德死亡本身。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時寒喬道:“他的死,至少由兩方促成。”

“至少?”

洛無笙沒有問哪兩方,因為他清楚。

其中必有列森和那個神秘人的手筆。

他們之間並不一定有聯系,但確實共同導致了安德的死亡。

“如果見死不救也算的話。”

時寒喬輕笑,語氣淡然:“還好你沒有多餘的善心。”

“你是在說我優柔寡斷?”

洛無笙橫他一眼。

鳳眸中似有螢光婉轉,女A完全沒有被瞪的害怕。

她俯身前傾,指尖觸碰他的眼尾,否認道:“當然不是。”

“你對霍燃和安德的態度,區別太明顯了。”

同樣是知曉對方可能受害,霍燃可以救,安德卻是置之不理。

“倒也沒有。”

洛無笙順著女A的手臂向上,指腹劃過她手臂上的傷痕。

有些恩怨,他還記著呢。

安德是他的直接競爭者,他們的關系除了‘你死我亡’外沒有別的描述。

有時候,短暫的死亡好過生不如死。

“霍家還有用,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尋求時祈的庇護了。”

而很明顯,霍家並不清楚時祈真正的態度。

洛無笙得到了不少霍家的信息,足以撼動他們的根基。

輕吻落在女A的手臂上,不論是交易也好,私心也罷。

他總歸不會放過霍家,尤其是霍燃。

“你猜到了。”她當時沒有和他明說。

時寒喬挑起垂落的金色長發,指尖捏著把玩。

洛無笙點頭,握住女A的力道加大,掌心牢牢貼著她手臂的皮膚。

“時祈是那個霍洛奇姆唯一的幸存者。”

“你在皇家圖書館找到的那本書,講述了古代詞匯和古代習俗的那一本。”

“霍洛奇姆,在古代一種消失的語言中,代表時間、時空。”

“當然,這只是一個淺薄的猜測。”

“證據已不可考究,但是我看了時祈當選元帥的會議視頻。”

“參加那場會議的人,都是覆滅霍洛奇姆的族人,除了時祈。”

“所有人都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局外人。”

洛無笙垂眸,盯著女A的傷疤出神。

“事實上,她卻是那場覆滅之戰唯一的幸存者。”

“我查過記錄,坦安處理的屍體中有七個懷孕的Omega,其中一個即將臨盆。而坦安處理屍體的方式則是——”

青年頓了一下,頭埋得越發低垂。

“丟到爆發戰亂的星球,蟲族會吃掉人類,食物對於它們來說,活著和死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哪怕那些屍體沒有被蟲族吃掉,戰亂的星球上出現諸多屍體,也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看到時祈問坦安為什麽肯定霍洛奇姆覆滅時,他確鑿地說是他親手處理的屍體。”

施害者當著受害者親口承認他曾犯下的罪行。

“這多可笑啊。”

洛無笙還閉上眼,直到現在想到這件事都難以接受。

如果這件事與時寒喬沒有關系,他不會介意至此。

但偏偏就是有聯系。

他害怕與她提及此事,若不提又時刻擔心它成為一道間隙。

“是很可笑。”

時寒喬垂眸,指尖順著發絲撫向他的後腦。

“可是與你無關,你不必介懷。”

青年低聲不語。

女A捏著他的後頸,迫使他擡頭正視自己:“我不是她,”

“這具身體現在的確是我的,但我畢竟不是原主的靈魂。”

“你沒有必要因為我這具身體與你上一輩的仇恨而介懷。”

時寒喬見過不少代代相傳的恩怨。

別人世仇相愛與否,是在一起還是分開,她都不在意。

但是她的血脈確實又與洛無笙身上流淌的血液存在著仇恨。

說真的,她沒有那麽大的感觸。

之所以沒有跟青年說,也是怕他擔心。

現在倒是好了,他自己發覺了。

有問題,憋著才會變成間隙。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

“我當然相信你!”

洛無笙擡眸望著她,語氣激動。

墨眸中浮現狡黠的笑意,青年得知自己中計,臉頰染上薄紅,很快又不甘示弱地瞪他。

每一次,充滿怒火的鳳眸瞪向女A,神采飛揚。

似嗔怒,眼尾卻像鉤子一樣勾著她。

墨眸暗了暗,不動聲色地攬住青年,帶向自己。

下頜落在他的肩上,唇瓣在左頸側張合:“你該相信我們之間的羈絆——”

時寒喬的目光有一瞬悠遠,尖牙在青年側頸輕蹭,引起皮膚的顫栗。

“——從很早的時候就種下了因果。”

尖牙刺破光滑的肌膚,與血液交融,信息素註入交.纏。

極致的舒暢從腺.體處傳至全身,青年急迫地找尋女A的腺.體,顫抖著亂蹭。

最終還是時寒喬按住他的側頸,主動幫他找到自己的腺.體所在,尖牙狠狠咬下。

濃郁的信息素充盈整個空間,緊接著又被無形的力量被彼此吸收。

洛無笙感覺到他和精神力與女A的交融在一起,前所未有的融.合。

在她的識海中,他抵達了那片迷霧深處的黑暗——洛微的死。

黎明醒來,洛無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那段噩夢的。

在時寒喬的夢境中,他跟隨著她的記憶與那位老者作伴,也建立了情感。

當得知她的死亡真相時,難以接受那樣的經歷。

對於女A來說,那該是最深的噩夢。

青年無法想像,她在親手結束洛微生命時,該有多痛苦。

“你就準備這樣出去?”

時寒喬拉住他的手,向他傳輸精神力,緩解噩夢帶來的疲憊。

蟲族產卵的第五天,安德死於昨夜。

洛無笙在女A精神力的安撫下掃除疲憊,他頻頻看向她,欲言又止。

“你要是擔心,那就早點結束聯賽。”

時寒喬收回輻散的精神力,“安德的死,還給你送了一份大禮。”

不對,應該是兩份。

他的死倒是給另一邊也送了契機。

青年不解:“嗯?”

時寒喬擡頭,示意緩緩升起的攝影球。

紅光閃起,直播開始。

洛無笙不再多問,走出門按照計劃行事。

很快,他就知道女A是什麽意思了。

受到光照和潮汐力影響。

蟲獸提前結束產卵,雌蟲吞並雄蟲進化成蟲將。

因為安德的攻擊,雌蟲的血滋養蟲卵,數不盡的蟲卵提前破殼。

甚至在海水的幫助下,小蟲獸大軍湧入叢林,正朝安全屋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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