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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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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對談

◎交易◎

時寒喬和洛無笙回到小樓, 後者留在樓下陪白水陽做飯聊天,前者上樓去找時祈。

她從辦公桌後擡眉,看向和她相似的五官。

“有什麽事?”

“你是不是忘了, 我們之間還該有一場談話。”

時寒喬直奔主題, 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按住她的手腕。

“這幾天來已經有四位死者,你覺得兇手是誰呢?”

“你——”

時祈臉色突然一變,低頭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良久,她擡起頭, 臉上恢覆淡然,道:“這誰知道。”

時寒喬挑眉,道:“兩個小時前, 兇手一身白袍, 襲擊了霍燃, 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現在知道了。”時祈回答得滴水不漏。

“當時我就像現在這樣,握著白袍人的手腕。”

“然後呢?”

“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

時寒喬臉上掛起笑容,不及眼底:“比如,你為什麽不好奇第五個受害人是霍燃?”

她找霍燃行蹤時是用的洛無笙手下的勢力,發現目標是霍燃時還很驚訝, 他甚至問道:“為什麽會是他?他和前四位死者看起來毫無聯系。”

前四位死者是四大家族的上一代掌權者, 共同點便是他們都參與了霍洛奇姆滅門案。

可霍燃才多大?他怎麽可能參與七十年前的事情。

“怎麽看,霍老爺子遇害的可能性都比霍燃更大吧?”

時祈淡定回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我才回首都星, 對這些都不太了解。”

“我也不太了解, 正好就閑聊一下。”時寒喬沒有放手, 另一手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本書, 下午她在皇家圖書館借的。

“這上面記錄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古老的習俗,古老的詞匯。”

她翻開一頁,“這裏你看,上面寫著家族依附的習俗。”

很多小家族會依附四大家族,有用時他們能從四大家族手中獲得利益,一旦違背了規則,他們就會被踢出去背鍋。

不過,這些家族的依附都與利益相關,情分少得可憐。

但有一種依附不同,是指一個家族對另一個家族的臣服,宣誓世代效忠。

兩家互相扶持,不離不棄,永不背叛。

這種情況下,主家會送給依附的家族信物,並在信物背後刻上‘最忠誠的使徒’等字,代表兩個家族相互信任。

這樣的‘依附’,名義上雖有主次之分,但實際上是結金蘭之盟。

任何一家有困難,另一家都會傾全力相助。

“霍家和霍洛奇姆,應該就是這樣的關系。”

時寒喬盯著時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不是霍家的背叛,霍洛奇姆家族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被滅門。”

她問道:“是吧?”

時祈神色淡然:“七十年前的事情,誰知道呢。”

“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你不是出生在首都星。”

時寒喬說完,掌心下的手腕沒有半點緊繃的反應,就像對方神色一樣淡定。

她點了點書頁,“其他暫且不論,這一點習俗應該就能解答為什麽第五個目標會是霍燃了。”

“準確來說,是整個霍家才對。”

“五個家族聯合起來對付霍洛奇姆,這個仇卻是不共戴天,但是對方更恨的應該是霍家的背叛。”

“五個家族是正常的權勢爭奪,而霍家的行為之於霍洛奇姆的人來說則是被一直以來保護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這一刀,是最痛、最致命的。”時寒喬盯著時祈,按著她的手腕,仍然沒有察覺到她身體的本能反應。

“你說的很有道理。 ”

常年在邊境線奮戰的將軍面不改色,眉毛都沒動一下。

“你關註這些,是打算找出兇手了?”

時寒喬仍舊沒放開對方的手:“倒也不是。”

“找兇手該是拉塞爾家族最著急,就算現在明擺著是有人栽贓他們,但沒有證據證明還有霍洛奇姆家族的人活著,四大家族還是會咬著他們不放。尤其是在第五位受害者是霍家人的情況下。”

“算起來,當年參與滅門一案的人就是如今的四大家族、拉塞爾家族和霍家。不出意外,今晚首都星的圈子裏都會知道霍燃遇襲的事,今晚霍家和坦安都別想睡個好覺。”

“不過,明天一早。如果無事發生,之後幾天也都相安無事的話,拉塞爾家族勢必會被問責。”

“當年慘案總共六家參與,有五家成為目標,怎麽就拉塞爾家族成了例外,無人傷亡。到時候,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是栽贓嫁禍,拉塞爾家族也得給出說法賠償。”

“誰讓現在霍洛奇姆的人都死光了,而屍體下的圖案正屬於拉塞爾家族。”

時祈擡頭看她:“你就這麽肯定兇手不會再犯案了?”

“繼續的話,那下一個目標選誰?一個個地來?這太慢了,不是嗎?”

時寒喬接連的反問卻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她的視線落在按著時祈的手腕,“我剛才在樓下聽到說,你們明天就回邊境線。”

時祈:“還有幾個月就聯賽了,今年的軍校生實力強勁,各大軍區將領要開會商議新的賽制。”

聯賽背後和各大勢力相關,除了首都星圈子裏的人以外,各大勢力會密切關註聯賽中出彩的人,拉攏培養。

如果一個勢力都不加入,那抹殺便是了。

首都星不需要所謂的聰明人,他們的結局只會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沒有勢力,根本就走不到首都星或者軍.區高.層。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要想踏進首都星的土壤,就必須得選一方勢力紮根,紮了根得了利益,自然也有了牽絆。

不論長得再優秀,這片土壤才是根本,永遠也擺脫不了。

“新的賽制?”

時祈點頭:“新的賽制。”

眼神直視時寒喬:“所有人都參與進來的賽制。”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舞臺。”她的語氣緩慢但沈重。

“你會參加?以她的身體。”

“我還以為你不關心她。”時寒喬一直沒有放手,按著對方的手腕。

時祈冷漠道:“現在來談這些都沒有意義,她已經不在了,現在是你。”

“你就不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

時寒喬沒再說話,放開按住她的手,從空間戒指中取了一面鏡子放在辦公桌上。

“的確,好奇心害死貓。”她話鋒一轉,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但是有些事情,不好奇才會死。”

回到房間,洛無笙就迎了上來。

“怎麽樣?”

時寒喬搖頭:“沒有印記。”

她擋在霍燃前,按住白袍人的手腕時,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印記。

後來感受到印記出現在亂巷,他們就跟了過去,誰知道只看到了克勞德,而他身上又沒有印記。

他們的目光自然就從克勞德順著轉移到了剛回到首都星的時祈身上。

表面上看,她和克勞德沒什麽聯系,但兩人先後統領第九軍,這其中就有非比尋常的聯系。

至於這些年來兩人看起來沒有交集,甚至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洛無笙以前沒發覺問題,經時寒喬提醒後,就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隱藏在水面下的東西,總是比明面上的事情更加重要。

“但也有可能是印記被抹去了。”洛無笙猜測著,緊接著問道:“就一點端倪也沒發現?”

“面不改色。”女A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對。印記我能留下,就有人能抹去。”

“我按住她的手,倒不是為了查看印記,而是為了測試她的反應。”

青年:“你剛才還說她面不改色,像時祈這樣身居高位多年,即便是在邊境線上相對並不覆雜的環境,喜怒不形於色的技能也是基礎。”

“誰說我是看她的神色。”時寒喬按住他的手腕,突然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往懷裏一拉。

洛無笙倒吸一口氣,面上竭力保持鎮定,但視野中陡然放大的臉、腰間禁錮的力道和撲湧而來的鈴蘭氣息讓他不由地就心跳加速。

他可以控制面部神色,卻控制不了身體的本能。

眉眼相對,呼吸交.錯,唇.瓣一張一合間似有觸碰。

時寒喬道:“你的脈搏起伏不小。”

忽然間,青年見她眉心微皺。

同一時間,樓下的書房出現一道旋渦,克勞德從中走出。

時祈眼中閃過驚訝,“你怎麽來了?”

他們之間有約定,只在亂巷見面。

“祂回來了。”

男A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女A仍然面不改色。

他道:“看來你提前知道了。”

“祂現在不在這裏。”時祈點頭,她擡頭向上看,示意樓上。

“你是為她來的?”

克勞德點頭,又搖頭。

是,也不全是。

“還有維西爾。”

“他?”時祈陷入沈思。

克勞德抓住重點:“你剛才說祂不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祂替我抹除了印記,沒多久她就回來了。”時祈指了指樓上。

男A問道:“她到底是誰?”

“不知道來歷,但是似乎和我...女兒有關。”時祈頓了一下,女兒二字說得都極為艱難。

“她的存在只是意外。”女A嘆了口氣,“你知道的,像我這種人,不該有孩子的。”

生來就肩負仇恨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恩怨結束在自己這一代。

擁有一段矢志不渝的愛戀已是奢望,怎麽敢求家庭和睦美滿。

時祈道:“但是祂說,水陽懷得會是個女A,並且取名‘時寒喬’。”

“你懷疑了?”

聽到克勞的疑問,她莫名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

“所以,接下來?”

“等聯賽。”時祈目光悠遠,“到時候總會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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