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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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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會議

◎兩項◎

“這——”

洛無笙左右環顧, 他看得出這間書房是誰的,但是卻從來沒有進來過。

他瞪大眼睛看向時寒喬,後者仿佛置身自己家一般, 走到書架邊掃視起來。

他知道修真界會有傳送法陣, 可以破除空間的束縛。

但那畢竟是修真界, 現在是星際時代,沒有人能夠突破空間的束縛。

也就是說,目前只有時寒喬有這個能力。

青年盯著她,沒說話。

“怎麽?”

女A轉身就看到他一臉沈凝。

“懷疑是我?”

“不是!”

洛無笙第一反應否認, 即便客觀事實,到目前為止只有時寒喬一人有瞬間移動的能力,甚至還能帶他瞬移。

但是他主觀意願上完全否認這個可能性, 他相信她, 她沒有動機。

時寒喬壓下上翹的唇角, 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青年的視線越過她,眼神充滿疑惑,三兩步就走過來。

他取下一本外表陳舊的書,封面上是皇族的標志, 圓圈圈住五星。

“這不是洛微的書麽? ”

女A盯著標志, 在伊迪絲的生日宴之後,她看到這個標志就覺得眼熟。

還是混元鈴提醒她, 是洛微的書。

懷疑的種子, 很早就埋下了。

後來混元鈴查到天道重傷, 她就確定了星際早在七/八十年前就已經有修真者的存在了。

洛無笙試圖翻開書頁, 但是失敗了。

他遞給女A:“我打不開。”

“我看到她有拿小瓷瓶, 從中倒出紅色的液體在封面的標志上, 才把書打開。”

鳳眸瞳孔睜大,看著時寒喬翻開了書頁。

“你...就這麽翻開了?!”

“外殼有所相似,內裏卻不一定一樣,她那本我翻開過,這本就是她的那本書。”

女A的視線凝在扉頁上。

青年順著看去,扉頁上畫了一張覆雜的圖案。

他憑著過人的記憶力想起那是在火光中一閃而過的換命符的圖案,而圖案旁邊還有更為矚目的幾行字。

【找到時寒喬!】

【不惜一切代價!】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筆鋒棱角間都透露出深深的恨意。

“這是...洛微的字?!”

青年見過老者的字,和這三排字跡相似,唯一的區別便是他見到她寫字時全無半點戾氣,反而帶著她本人的溫柔大氣。

女A點頭:“她確認過是自己的字跡,但卻否認她曾寫下。”

“你得到答案了?!”

青年指的是她曾問過老者,為什麽想殺她,卻一直沒有得到回答。

“這就是答案。”

時寒喬舉起書,點了點那幾行字。

她垂眸靜聽,突然道:“有人來了。”

“什麽?”

洛無笙的精神力能覆蓋整個皇宮,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接近的人或物。

“走之前,留個‘小禮物’比較好。”

女A拿出一張紙,寫下一句話。

離開前,青年感知到了星艦停靠。

十分鐘後,坦安撇下所有人,獨自回到書房。

“死人就死人,怎麽偏偏就是他們四個!”

他周身的煩躁抑郁之氣幾乎要溢出來了。

身居高位多年,再加上當年他為了上位,手中也染上不少鮮血。

這位帝國的皇帝早就視生命為草芥。

死的若是普通人,他更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偏偏死的是四大家族的上一代掌權人,和他一同參與過那場事變的人。

坦安心中本就惴惴不安,再加上剛才的會議上被四大家族追責,急得嘴邊都生了痘。

坐到正位,餘光不經意掃過桌面。

他渾身僵硬,遲緩地偏過頭,定定地看著桌面上的紙條。

【別急,會輪到你的】

坦安立刻調出書房外的監控,他剛才進門,畫面倒放至四個小時之前,他從書房出去參加會議。

從他離開再到回來的這期間,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而他確認,他離開時桌上沒有這張紙條!

難道——

坦安想起會議上提到的事。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搖頭喃喃念著。

眼皮猛然擡起,他急忙起身往書架去,椅子仰倒在地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心急如焚地坦安沒有閑心管椅子倒地,僵硬地站在空缺了一格的書架前。

他一邊深呼吸,視線一邊從左上角一排排移動,按順序掃至右下角。

一遍,兩遍,三遍......

沒有,沒有,沒有......

僅存的僥幸在一遍遍的落空中消耗殆盡。

坦安往後跌了兩步,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靠在書桌上。

他動作間帶起的風吹動桌面上輕飄飄的紙張。

【別急,會輪到你的】七個大字映入他的眼簾。

坦安咚地一聲,跌坐在地毯上。

不可能的!難道真的是——

剛才的會議上,還有人提出過那個可能性,但被他一口否決。

現在就在他的書房裏看到留言,那本書也不見了!

——真的是那個已經覆滅的家族的人?

不可能!

剛才是誰提的來著?!

好像是第二軍區的人,布萊克家族的人。

更不可能了!

三個小時前,坦安出席一場會議。

參與會議的人有四大家族的家主及其勢力下的八大軍區的將軍,以及第九軍的時祈。

會議的主題有二,第一項則是選一位代理元帥。

第四位死者,也就是布萊克家族上一任家主,他雖然退任布萊克家族的家主,手中卻握著布萊克家族實際的軍權,更是自七十年前起便擔任了總元帥之職。

他一死,本該於不久後進行的選舉就直接提前。

至於儀式,與其他職位層層篩選不同,這個職位總共就只有九位候選人,就是九個軍區的將軍。

而這九個人中,時祈以全票當選。

前八個軍團,分數四家。

不提四個家族互不相讓的事,就說同一個家族名下兩個軍區,互相之間也存在著競爭意識。

當然,這其中的圈圈繞繞都是次要。

最關鍵的一點是,時祈當年與蟲族女王一戰奠定了人類勝利的基礎,且此後駐守邊境線二十餘年,擋住了時不時覆發的蟲潮暴動,沒有普通民眾再感受到蟲族的威脅。

這二十年來,帝國各方面發展蒸蒸日上,人們安居樂業,就好像蟲族已經徹底覆滅了一樣。

實則不然,蟲族是個生命力頑強的種族,它們存在於世上的時間比人類還要久。

蟲族並沒有滅絕,它們只是被時祈所帶領的第九軍牢牢地擋在邊境線以外。

最終,各大軍區的心思浮沈都還是敗給了實打實的功績。

當然,其中也有些私人考量。

第九軍實力非凡,和當年那個孱弱的、被當成盾牌推出去的第九軍不一樣了。

時祈戰力最高,所帶軍區綜合實力第一,常年堅守在最艱苦的邊境線上。她若是當了元帥,就更該以身作則,不可能從邊境線上退下來。

現在的邊境線範圍比當年小,環境雖說‘艱苦’卻也是和首都星的繁華相比。

畢竟是直面蟲族的第一道防線,第九軍獨守是可以,但出於各種考量其他軍區以輪流的方式每隔兩年換守。

譬如,目前是七、八、九軍駐守邊境線。

明年七、八軍會調回其他防線,一、三軍則會調到邊境線同第九軍並肩作戰。

且每年不會派同一家族的兩支軍隊一起駐守邊境線。

不說其他,至少某些家族派到軍區的子弟受不了‘清苦’的邊境線。

享受過首都星繁華的將領,讓他們再回到各自防線都要適應一段時間,更何況除了對戰訓練外別無娛樂項目的邊境線。

是以,時祈以全票當選。

其他人心甘情願,無不服者。

不過,因四大家族新喪之故,眾人商議將時祈的受封儀式推遲到來年。

儀式只是昭告天下的榮譽,而實職在會議後便會走流程,三日內時祈就會正式成為新任元帥,同時軍區專用的人工智能系統會自動向其解鎖元帥的權限。

時祈道:“日後我仍將長年駐守邊境線,儀式就不必了。”

有人在乎虛名,有人卻不喜出名。

再正常不過,其他人勸了幾次,時祈依舊拒絕,受封儀式便就此作罷。

第一件事解決,便該解決級第二件事。

四大家族朝坐在主位上的坦安要一個說法。

“詳細信息已經發到各位手裏了。”坦安站起來道:“四具屍體疑點重重,誰都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下一個受害者。但有一點很明顯,對方是想通過皇族標志來嫁禍拉塞爾家族。”

科維亞家家主輕笑一聲,開玩笑般地道:“誰知道是不是拉塞爾家族的人自導自演,摘除自家的嫌疑。”

“拉塞爾家族要是有人能突破重重防線,還能一擊致命,使現場毫無打鬥痕跡,我倒不會像現在這樣愁了。”

坦安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反擊。

“總歸現場留下了拉塞爾家族的標志,死得也是你的長輩,你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皇帝陛下。”後四個字,洛家家主咬得猶為重。

坦安抓住重點,直視對方:“你們也別忘了,那不是拉塞爾家族的標志,而是皇族的標志。”

拉塞爾家族的標志和皇族的標志,看似是一樣的,實則千差萬別。

當年霍洛奇姆家族還是皇族是就沿用了這個標志,而七十年前五大家族覆滅霍洛奇姆,無論是哪個家族上位,都得沿用皇族標志。

代表皇室的家族可以變,而皇族標志卻是永恒。

第二軍區的將軍道:“你的意思是,兇手是當年霍洛奇姆家族的人?”

“不可能!”坦安猛地瞪向說話者,聲音洪亮震耳,坐在他對面的時祈都側了下耳,似避開如雷般巨大的聲響。

感受到所有人的視線,坦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沈默半晌,他的視線掃視在場的另外十三人。

除了他以外,四大家族年輕一代的家主,八大軍區的將軍,以及唯一的外來者——時祈。

八大軍區的將軍都是四大家族本家的人,只有時祈,是個走了好運的Alpha,正好接了他那個一心從商的哥哥的班才掌管的第九軍。

坦安的視線直直地盯著對面的女A,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女A和他們的區別在哪裏——出身。

“不方便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時祈站起來,姿態不卑不亢,轉身時卻被兩道同時出現的女聲叫住。

“有什麽不方便的。”

“新任元帥有什麽不能聽的。”

白水月和希婭同時出聲,聽到彼此的聲音還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

家族之所以為家族,則是家人間團結蔭庇。

為了利益出賣兒女的人很多,但護短的人也不少。

前者雖說生氣時祈‘拐’了自己的弟弟去邊境線,但見兩人之間的感情二十年如一日得幸福,自然就不那麽氣了。

後者則是因為洛無笙和時寒喬的關系,在場不少有心人的消息都很靈通。

不過,似乎最該有心的人,也就是站在上首的皇帝陛下還不知道這件事。

坦安也不想因為七十多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得罪時祈,便順著臺階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說了。”

“絕對不可能是霍洛奇姆家的人!”

“為什麽絕對不可能?”時祈坐下,好奇地掀起眼皮看他,還特意加重了絕對二字。

她並非出生四大家族,雖然知道前任皇族覆滅,可那畢竟是七十年之前的事。

在場的人皆是沈默,他們雖未直接參與那件事,卻也曾有聽說。

本就是四大家族上一代家主們聯合拉塞爾家族做的事情,他們聽到的消息自然更多更真實。

坦安一字一句地道:“因為霍洛奇姆全族共計一千三百零七口人,包括其養的三百只狗,兩百只貓,以及八百條魚等一切活物,在七十年前全部都被殺死了。”

“霍洛奇姆全族被滅,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當年坦安年齡不大,但卻已經接任了家主之位,他也參與了那場滅門之變。

年少時還會因成堆的屍體和血紅湖泊而從睡夢中驚醒的人,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道:“我親自核對的屍體身份。”

會議室內陷入長時間的沈默。

除卻坦安是親歷者外,其他人都是聽說。

但當確切的數字傳入耳中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沈默。

每個人沈默的原因都不一樣。

有不適的、有悲憫的,但更多的人是先輩作孽被拆穿後無法粉飾的尷尬。

死人而已,滅族而已。

其實也沒什麽。

比這還血腥,還要毀三觀的事情,首都星多了去了。

又不是什麽新鮮事。

不過,他們習慣了這些事情被粉飾太平,用三言兩語地‘指代’揭過就好。

而不是像現在直白地被拆穿。

會議的第二項內容,追責拉塞爾家族就此作罷。

【作者有話說】

漫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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