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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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狗咬
◎狗◎
聽到尤利西斯的回答, 安德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他有時候真的不能完全確定尤利西斯是真的在幫他做事情。
只是條賣主求榮的狗罷了，安德看著沒什麽表情的尤利西斯, 一想到自己和他有血緣關系, 他就惡心。
他的爸爸萊亞是布萊克現任家主希婭的Omega弟弟, 而尤利西斯是他希婭的私生子。
轉念一想，安德又打消了念頭，不管他有沒有真心做事，但他絕對不可能倒向洛無笙那邊就行了。
外人不清楚, 但他是知道尤利西斯從小就給約瑟芬當狗。
同樣是希婭的孩子，一個要星星就給星星，另一個不聞不問, 當做奴仆, 怎麽能不恨？
尤利西斯, 意為懷恨者。
“我的建議就是，情況允許就保曼德，挫一挫洛無笙等人的銳氣。”
尤利西斯的臉色和眼神都冷得不像是對待朋友，而是對待仇人。
曼達松了一口氣，霍燃沈默地坐在沙發上, 不發一語。
安德：“嗯, 我知道了。”
“我會盡量保他留在首都星。”
曼達不斷地恭維道謝，雖然事情還沒成定局, 他爸的判決還沒有出來, 但是有安德的一句話, 他稍稍松了口氣。
“聊完了？我可是等了好久。”
蘇夜掩唇打了個呵欠, 像是都聽睡著了。
黑靴從茶幾上落到地下, 銀發的Alpha慢吞吞地站起來, 坐著看上去沒個正行的人，站起來的動作也是慵懶散漫的樣子。
然而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的Alpha都渾身一震，紛紛緊繃了身體，以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蘇夜沒有將他們的反應放在眼裏，拉出屏幕點了兩下又關上。
“正是說完了，就找點樂趣玩唄。”
他話音落下，外面的人就像是卡好點一樣敲響了房門。
門從外打開，中年男人穿著管家樣式的黑白馬甲，領著十多個近二十個年輕人走進來，模樣都是二十歲左右。
有男有女，有Beta，也有的Omega，還有Alpha。
六性齊全，不過管家心裏清楚，Alpha都是被預定了的。
蘇夜擺手，大方地讓其他人先選。
他的目光掃過就新來的兩個Alpha，一男一女，兩人看起來還很青.澀，像是在疑惑為什麽房間裏都是Alpha。
安德摟了個Omega。
“你不會真打算為了列森守身如玉吧？”
蘇夜嘲諷道，外面盛傳霍燃為了追求伊迪絲·科維亞鬧出了大動靜，還被個廢物Alpha在宴會上奚落。
但他們中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的哪裏是伊迪絲，分明是列森！
霍燃沒動：“我還沒向他表白。”
“你現在還是單身，又沒確定關系。”
淡紅色的眼眸中浮著不懷好意的笑，稍微壓低的聲線低沈富有磁性，帶著難以言說的蠱惑。
他看了眼管家，後者會意，給谙熟規則的人使了個眼色。
四個人，兩男兩女。
兩個Beta，兩個Omega，分別出列圍繞在霍燃身邊，輕聲喃語地捏肩揉腿。
被圍在中間的Alpha看到一張清秀小巧的臉，楞了一下，擡頭去看向在場的列森的哥哥。
安德不以為意：“列森在我眼中是最完美的Omega，他不會在乎自己的Alpha在外面逢場作戲。”
蘇夜不客氣地輕嗤一聲，長靴踩在茶幾上，手臂壓在曲起的膝頭，附身前傾，他的眼眸中盡是看好戲的光芒。
霍燃還是猶豫不決，圍繞他的四個人卻感覺到了他的糾結，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點火。
最後他還是拉了個模樣清秀，一雙眼睛無辜又澄澈的男Beta，在安德之後離開包廂。
“你呢？”
人接連離開，蘇夜看向不做聲的Alpha，“你不是向來都是最先挑？”
曼達呼吸一滯，現在他家都出事了！還怎麽有心情？！
看著安德和霍燃接連摟著人離開，他的心裏浮現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他都身陷囹圄了，他們怎還有玩樂的心思。
“你在氣什麽？！”
“哈哈哈哈！！！”
“你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曼達眼底流露出的憤怒和掙紮逗樂了蘇夜，銀發青年單腳踩著茶幾，仰著頭大笑，笑聲中伴隨著興奮的鼓掌聲。
啪——
雙手一合，蘇夜臉上的笑立刻止住，就像是安了開關般快速，沒有半點情緒的轉變。
“難道你忘了？前兩次霍燃出事，你也還是第一個挑了人出去的。”
他指的是霍燃在伊迪絲家宴會被時寒喬奚落，還被主家請出宴會場丟盡了臉面的事以及在星界被魔尊羞辱。
兩次他們都在固定包廂中聚會，曼達是諷刺霍燃聲音最大的人，也是最先抱著美人離開的那個人。
蘇夜提及此，倒沒有幫霍燃鳴不平的意思。
他就是無差別的挑亂子，無差別地攻擊、看好戲。
曼達一楞，想到了幾個月前，他的所作所為是如蘇夜說的那樣。
他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又無從可辯。
難怪剛才霍燃一句話也沒幫他說。
他起身就往外走。
蘇夜笑得樂不可支，還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你不帶人走了？！”
回答他的就只有包廂門砰地一聲，關上。
“你們兩個過來！”
蘇夜勾了勾手。
一男一女兩個Alpha在管家的示意下不安地走過去，他們青.澀的樣子倒是讓淡紅色的眸子中浮起笑意。
雙臂一左一右地搭著兩個Alpha，蘇夜看向站在半明半暗光線中的尤利西斯。
“給你留哪個？”
“我很好奇，你是像個正常Alpha一樣喜歡Omega呢？還是會因為長年被就壓制當人家的貼身保姆而變態地喜歡Alpha？”
淡紅色眸子掛著惡毒的淺笑，聲音故作驚訝地道，“也許你更喜歡Beta。”
“生你的好像就是Beta男人？要不要我幫你查查他還在不在亂巷？”
蘇夜笑開懷，這已經不僅是往尤利西斯傷口上撒鹽了，而是把人家的愈合的傷口撕開往裏倒油加醋。
年輕時，希婭也曾是亂巷的常客。
蘇夜雖然沒經歷過當年的事，但是他有權利可以查到亂巷曾發生過的一切。
“都不必了。”
冷漠的眼神沒有半分破綻，不露出一點情緒供蘇夜取樂。
銀發青年沒有半點不高興，淡紅色眼底的光芒反而越盛。
搭在女Alpha肩上輕輕擡了一下，時刻註意著的管家就領了沒被選中的人退出去。
蘇夜以前註意過尤利西斯，即便他的A母是布萊克家族現任的家族，可他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罷了，弄死他也不過是給幾個資源的事情。
不過，他們都長大了。
曾經那個弱不禁風、被所有人欺負的對象也長成了現在這幅不動聲色的模樣。
蘇夜漸漸就註意到了他。
沒有別的意思，和安德、霍燃他們帶人離開要做那檔子事不一樣。
蘇夜的癖.好並不包括那檔子事，他只是單純地在Alpha身上發洩他的施.虐.欲罷了，
他本身就是個頂級Alpha，論天賦能力少有人及他。
至少，在首都星頂層圈子的這一代小輩中，暫時還沒有一個能在體質和精神力方面和他媲美的人。
除非他有意壓人，否認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能聞到他的信息素氣味的。
越厲害的Alpha，身上的信息素威壓越重；而越過一個臨界點後，能自如地完全控制自己信息素氣味的Alpha才真正踏入頂級Alpha的門檻。
控制信息素是可以練的，很多Alpha在經歷過時間的磨煉後都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但真正實力強大的Alpha不需要去練就能收放自如。
更何況蘇夜也不過才十七.八歲就已經踏入最頂級的那一批Alpha圈層，上一代這種等級的少年天才還是時祈、克勞德、希婭等如今全星際最強的那一批Alpha。
而這一代，只有蘇夜，可見其天賦之強。
與強大的實力成正比，極端的性格也鐫刻在Alpha們的基因裏。
蘇夜是頂級Alpha無疑，也有一個極端的癖.好，那就是對強者施.虐。
在他的眼裏Beta和Omega都是弱者，沒意思透了，所以他的施.虐對象是從Alpha中挑的，無論男女。
越強的Alpha眼中才會露出不屈的仇恨眼神，蘇夜愛極了那種眼神，在充斥著血.腥味的房間中，他的心理上會得到一種強烈的滿足。
他最愛的就是鮮血從皮膚中溢出或是噴湧而出畫面，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釋放出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恰是鮮血的味道。
如鮮血般紅色的眸子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你現在倒是挺有意思的，尤利西斯。”
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蘇夜帶著兩人離開包廂。
包廂內只剩下尤利西斯一個人，他依舊沒什麽表情。
既沒有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被侵略性目掃視的難堪。
尤利西斯站在半暗半明的光線中，漆黑的眸子如墨一般，氤氳著讓人看不透的暗色。
他站在原地，打開屏幕確認了信息。
沒一會兒，包廂門從外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完全遮住身形的人走進來。
“你都聽到了。”尤利西斯先開口，在場五個人的談話，有第六個場外人在。
“蠢貨。”
黑衣人輕叱一聲，不知道說的是誰。
總歸尤利西斯把自己排除在這句‘蠢貨’之外，他沈默地等著黑衣人繼續。
砰——
一股大力撞在包廂門上，門被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性Alpha推開。
他的除了痛苦猙獰的臉色外，正面一切如常，但是腰側卻蜿蜒紅痕。
隨著Alpha的動作，可以看到他的背部是淋漓鮮血，部分表面有被切割過得痕跡，可以清晰地看到人類的肌體紋理，就像烤肉店裏豬肉或是牛肉的紋理一樣。
“救、救我！”
尤利西斯皺眉，他是剛才蘇夜帶走的Alpha之一。
“嘖嘖嘖，怎麽逃到這裏來了。”
蘇夜的身影未至，聲音先到。
安靜的走廊上，綿長的腳步聲扣在地板上，如同催命鎖魂的亡音。
“哎呀呀，你還沒走啊！”
蘇夜依靠在門框上，手中的小刀精致乖巧，刀鋒閃著銀色寒芒，鮮血從刀尖滴落。
“我準備雕一幅蓮花，還有花瓣沒有雕好。”
Alpha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已經知道了花瓣不是平面，而是呈立體狀的。
一想到是在他背上雕，他雙腿都軟了。
“哦，還有位新客人。”
蘇夜像是才看到橫立在兩人中間的黑衣人一樣，視線越過阻礙，看向尤利西斯。
“我可不管你是幾姓家奴，只是來找回逃跑的小玩具的。”
蘇夜捏著小刀，指尖在刀鋒劃過。
淡紅色的眸子掃過爬到尤利西斯腳邊求助的Alpha，冷聲道：“滾過來！”
“你以為他能幫你？別天真了。”
蘇夜笑得惡劣，彰顯聖潔的銀發之下是一雙惡魔的眸子。
“他和你一樣，也是亂巷出身。不過他運氣比你好太多，人家的Alpha母親身份地位高，也願意認他回去。”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玩意兒？！”
蘇夜的話是對著滿身鮮血的Alpha說的，淡紅色的眸子卻是直直地盯著尤利西斯。
指桑罵槐，一出好戲。
尤利西斯後退一步，避開Alpha求助的手。
男A顯然是因為蘇夜的話，把他當成了同為亂巷出身的同類，乞求能讓他保住他。
但是，他們之間的歸根究底是不一樣的。
尤利西斯道：“你讓他把畫雕完，就能獲得一筆足以脫離亂巷且還有餘的星幣。”
蘇夜是惡劣，但是他也有錢。
他施.虐的對象，不管青澀無知還是威.逼.利.誘，總歸是都是提前知道將會面臨的境況。
尤利西斯也不清楚男A這樣是裝的，還是真的。
他只是冷著一張臉，陳述事實。
男A面上有些松動，轉身看向依靠在門邊玩著小刀的銀發男人，身體不禁瑟縮一下，背後上的疼痛又傳至大腦。
尤利西斯的話是把男A往外推，蘇夜可不領他這個情。
“這錢有命掙，也得有命花。”
“其他人不清楚，在亂巷的人還不知道？”
尤利西斯道：“首都星最頂級醫院的醫療資源加起來都不如亂巷，”
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救活。
這就是亂巷近十年來黑色活動在增加，但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的緣故——因為沒有人命官司。
權力和金錢，是亂巷腐蝕人心的利器。
銀發青年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不再繼續，只朝跪坐在地上的男A下達命令。
“爬過來！”
男A瑟瑟發抖，但還是遵從命令，一步步爬向門口。
途中經過黑衣人的身邊，他擡頭仰望，什麽都沒看到。黑色鬥篷下還有面具，將裏面的人遮地嚴嚴實實，不露半點痕跡。
咚——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黑衣人沒有進行色厲內荏的警告，直接一腳就踩向了男A的眼睛。
“你有興趣？”
蘇夜對黑衣人不感興趣，但是無聊的時候也可以搭理一下。
黑衣人語帶嫌棄：“蘇夜，你最近太囂張了。”
“囂張不好嗎？”銀發青年嘴角掀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眼中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其他人囂張不起來，是因為他們沒這個資本。”
頂級Alpha張狂地不可一世。
黑衣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輕嗤了一聲。
“有情況？！”
蘇夜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短促音節中的不屑，顯然有其他的意味。
並不是所有Alpha都會被傲慢遮掩了雙目，看不清事實本質，相反，等級越高的Alpha，對事件就有越高的敏銳度。
往往可以從細節中窺探到事件的本質。
“你見過比我強的Alpha？”
蘇夜不是貶低自己，他清楚自己在黑衣人的心裏是什麽定位，只是想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強悍的Alpha的信息。
圈子裏的Alpha們，他碰了也是很麻煩的，亂巷中的Alpha在他眼裏和弱不禁風的Omega是一樣的，也就占了個耐虐的優點。
他還真沒有遇到過完全挑起他的征.服.欲和施.虐.欲的Alpha，
本想說沒見過的黑衣人，話到了嘴邊又換成了，“時寒喬，有印象嗎？”
尤利西斯眸光一閃。
“有點印象，兩年多前那個廢物，時祈的女兒。白家當時還想壓熱度，就是找的曼德，他敲了人家一筆還不辦事，現在他失勢，白家肯定會把當年的賬要回來。”
銀發靠在門框上，淡紅色眼眸中看好戲的光芒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蘇夜雖是提時寒喬，卻沒有她本人的印象。
全是圍繞著廢物、時祈女兒、白家子孫的身份。
所有人提到時寒喬，提及最多的詞也不是她本人，一樣是廢物、時祈和白家。
黑衣人沈默，沒有說話。
“你的態度，讓我對這個時寒喬有些好奇了。”
哢嚓兩聲，骨頭輕響，蘇夜按了按自己的頸骨，淡紅色的眼眸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你在斯芬克斯，知道些什麽？”
黑衣人也轉向他，尤利西斯垂下眼瞼，然後才擡眸道：“不清楚，她和洛無笙走得倒是近。”
“洛無笙和她走的近？！那她倒還真有兩把刷子！”
身為安德的隊友，怎麽可能不知道洛無笙。不過，蘇夜沒有參加聯合軍訓，作為頂級Alpha的他已經在接觸軍團的練習了。
他對那個高嶺之花Omega很感興趣，他也承認洛無笙很強，但是因為他Omega的身份，蘇夜從來沒把他放在自己的獵物名單裏。
因為Omega即使再強，對於Alpha來說都是弱者。
他只喜歡虐強大的Alpha。
“時寒喬，應該會很好玩？”
玩味般語氣讓人不確定他究竟有沒有放在心上。
“她是時祈的女兒，她背後還有白家。”
聽著蘇夜因為洛無笙和時寒喬而更感興趣的語氣，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眉宇微皺，黑衣人冷聲提醒他。
即便當年白水陽不顧家裏的安排非要和時祈在一起導致白家不認這個Omega，但白老太爺已死，換了白水陽的母親當上白家家主。
再加上時祈現在的成就，就算時寒喬還是原來那個體質和精神力雙廢的Alpha，白家都會出手保下她，更何況她現在體質在還在S級以上。
體質和精神力的差距過大，這個數據不可能讓人不懷疑。
也就是說即便她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廢物，但實際上可能並非如此。
“你不是向來討厭Alpha的麽？怎麽這麽關註時寒喬？”
蘇夜對時寒喬的興趣更大了。
黑衣人淡定回應：“一切未來可能成為阻礙的對象，我都會關註。”
“那看來安德是你的重點關註對象了。”
蘇夜別有意味地說完，丟給捂著眼爬到他腳下的男A一個狗項圈，捏著牽引繩就離開了。
諷刺的輕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黑衣人沒有選擇遙控，而是親自走到門邊。
砰地一聲，門被大力關上。
尤利西斯見怪不怪，全程冷漠臉，沒有半分表情變化。
黑衣人回到包廂捏，端坐在單人沙發上，“你現在在首都星，洛無笙吩咐你做什麽？”
掌握洛無笙的動向，安德那個蠢貨居然只顧著試探尤利西斯是否忠心，連最基本的問題都沒問。
“暴打曼達一頓。”尤利西斯沒有坐下，如之前般靠回墻上。
“什麽？”
黑衣人突然拔高了聲調，難以置信這是洛無笙的計劃。
未免也太粗.暴簡單了吧？！
這種方法更像是洛無洺或者約瑟芬這種沒腦子的Alpha才會想出來的方法，洛無笙怎麽會讓尤利西斯去執行。
黑衣人第一時間發散思維，懷疑道：“他發覺你在和安德聯系？所以才會讓你去暴揍曼達一頓，挑撥你們的關系？”
尤利西斯聳聳肩：“他的心思，誰猜得到？”
也是，洛無笙慣會以冷漠的外表潛藏內心的真實想法。
黑衣人心中讚同卻沒有說話，包廂中一度沈默。
“時寒喬。”
黑衣人的輕喃，五感強化的Alpha自然也聽到了。
以為對方在回答他的反問，尤利西斯語氣猶疑，“應該不會吧。”
“我是說她怎麽樣？有沒有展現出實力來。”
“不清楚，她和洛無笙慣常待在三樓，我沒有理由上去。”
黑衣人道：“行吧，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就用精神力傳感球聯系。”
“好。”
尤利西斯應下，臨走前順便問了一句：“你覺得我要不要執行洛無笙的命令。”
把曼達拖進小黑巷子，暴揍他一頓。
黑衣人擺擺手。
“揍吧。”
安德的走狗，就是欠揍。
尤利西斯離開，順手關上了門。
他點開屏幕，打開地圖，找到曼達所在的位置。
之前安德試探他，他才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來，一邊回答應付他，順手就自然地把定位器放在了曼達身上。
突襲位的好處就是，他可以隱匿自己的存在感。
當時在場的五人裏，能夠註意到他動作只有同為突襲位的霍燃和蘇夜。
前者，尤利西斯等級比他高，所以霍燃發現不了，就只有後者察覺到了。
以蘇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尤利西斯完全不必擔心。
地圖上曼達的路徑並沒有在離開包廂後就立即離開亂巷，他應該是在地上酒吧一個人喝悶酒。
家裏出這麽大的事，能不愁麽。
對於他們來說，要整人又摘除自己的方式有很多。
這種手段司空見慣且極其隱蔽，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Q】，硬生生是通過技術手段把他給查出來，還在網上搞一出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吊足了網友的胃口，逼得新聞部和司法部立刻行動。
【Q】
尤利西斯打開星網，看到時間周五晚八點，熱一榜上還掛著【Q】發出的只有兩張照片，沒有文字的博文。
博文後空降榜一的金主標志還沒有消失。
倒是個有錢的主。
尤利西斯心中閃過一個猜測，隨即就看到地圖上的紅點開始移動。
他不緊不慢地往外走，反正有定位，也不愁找不到人。
他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適合把曼達拖進去的、沒有人工智能監控的小黑巷子。
走廊盡頭，一扇門突然打開，尤利西斯被周身染著濃重血腥氣味的蘇夜攔住去路。
他的餘光掃到包廂內，剛才的男A像條死魚一樣趴在沙發上，背上是一朵花瓣層疊綻放的蓮花。
白骨為根，肉為花瓣，鮮血為露。
極致聖潔的蓮花卻以鮮血雕刻而就。
正如雕刻者聖潔的銀發下飲血的眸。
饒是冷靜自持如尤利西斯，在直面蘇夜的施.虐.欲時，也還是沒忍住偏過了視線，不去看命懸一線的男A。
管家帶著醫生和醫療空間球進去，男A的生命無虞，背後的傷痕甚至能在儀器和醫生的治療下恢覆如初。
但是眼前銀發青年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也許是一生都磨滅不了的。
尤利西斯偏過頭，他難以直視還帶著愉悅笑意的淡紅色眸子。
他徑直離開，身後卻緊隨著腳步聲。
“去找曼達？”蘇夜三兩步走上前，與其並肩，他有興致在娛樂活動之後欣賞一場打鬥，
雕了一朵血蓮花後他現在心情不錯，也不在乎尤利西斯的冷臉，自顧自地和他說著話。
兩人一起出了亂巷在地面上的酒吧，四面的小巷在夜裏被燈光照得透亮，但空蕩無人，倒比昏暗的夜色下看起來還多了幾分滲人的意味。
尤利西斯落後曼達兩個轉角，有定位器的提示，不存在引起跟蹤對象警覺的可能性。
但是象征曼達的紅點卻停在了原地，不再繼續前進。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也停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一直沒有看到紅點繼續移動，尤利西斯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趕緊大步往前轉過拐角。
還沒抵達第二個拐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第二個拐角進去的小巷裏沒有光，是暗的！
尤利西斯啟步跑過去，蘇夜也註意到了暗著的小巷，緊跟其後，但嘴上還是挑釁道：“不會是洛無笙不信任你，找了其他人來暴揍曼達一頓吧？”
“Omega就是這麽小心眼——”
“唔——”
輕松調笑的聲音在悶哼中止住，蘇夜立刻捂住自己的臉。
“誰？！”
只有人工智能的攝像頭會被黑暗模糊了畫面，等級高的Alpha不會被黑暗阻攔視線，何況是蘇夜。
他左右環視，視野中除了倒地不起的曼達和走上前去查看的尤利西斯外，看不到任何人。
緊接著他往後退兩步，身為與黑暗做伴的突襲位，蘇夜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但另一邊臉上傳來的痛感證明，他還是沒有躲掉無形的攻擊。
“給我出來？！”
被人連打兩次，還是打臉。
蘇夜這輩子沒這麽受過氣，他周身的血腥味暴漲，信息素威壓以其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除卻亂巷的防禦功能在檢查到過度強悍的信息素的瞬間就啟動了信息素屏蔽罩隔絕氣息，保證整個亂巷地下城的客人們的安寧外，整個‘黑暗殿堂’區域的Alpha都感受到了一股強有力的威壓。
蘇夜發散精神力，發現了一股游走的精神體。
而那股游走的精神體被他發現後竟然還不避讓逃走，反而是直接往他臉上砸來。
蘇夜當即後退，同時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作細密的網狀包裹著自己，勢要將那股精神體抓住！
“唔——”
“噗——”
精神體在他做好防禦面部的準備下，在貼近他極限的反向攻擊範圍前，以刁鉆的角度下滑直接砸向他的左胸。
蘇夜不知道對方用了幾成力道，但他卻被迫後退三步，一口血花在黑暗中綻放，他甚至不得不單膝跪地以穩住身體的平衡。
他只能眼看著自己精神力編織的網被游離的精神體沖散，它就停留在不遠處，可是深受重創的他難以在短時間內聚集起第二張精神力網。
而那股游離的精神體甚至還左右搖晃著，像是在諷刺一樣繞著他身邊轉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像公園裏負手的老大爺一樣離開了。
可惡！！！
蘇夜氣急敗壞，怒火直上心頭，他起身就要追過去，卻帶動胸口處的傷，又咳出了兩朵小血花。
游離的精神體離開，人為制造的昏暗環境消失，小巷子的燈光亮起。
尤利西斯查看完曼達轉過身去才註意到蘇夜面前有大灘血跡，在明亮的燈光下，只有他們三人的空蕩夜巷內，他背後驚起一身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誰？
什麽存在？！
還把蘇夜傷得這麽重！
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
蘇夜捂著胸口，強行撐著站起來，掃過街角的人工智能攝像頭，這種記錄他慘狀的存在他自會消滅。
他狠狠地抹去嘴角的鮮血，眸子中的紅色漸深，如同淬血般狠厲。
把首都星翻個底朝天，他也要把那人給找出來！
蘇夜掃了昏迷不醒已經失去意識的曼達和尤利西斯一眼。
“管好你的嘴！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我今晚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曼達，走近一看才發現他滿身傷痕。”
尤利西斯陳述道，這短短幾十秒的黑暗讓他失去冷靜，不說被他沒有察覺到的存在驚起的一身冷汗，單看現在蘇夜眼中明晃晃的殺意，他也知趣地將其摘出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鮮紅的眸中丟下‘算你識相’四個字後轉身離開。
他是真的動了殺意。
看著蘇夜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尤利西斯才放松地吐出一口濁氣。
後怕中帶著點慶幸，看來那個無形存在可怕至極，將蘇夜重傷至不敢輕舉妄動地殺掉他。
醫療隊很快到來，尤利西斯逆著人群轉身離開。
在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那股讓人背後寒涼、雙股忍不住發顫的感覺很熟悉。
他想到一個很久沒有出現的人——魔尊。
九點正。
曼達被襲擊住院的熱搜迅速升上高位，同時霸榜十二個小時的榜一，【Q】的博文後代表著金主的標志消失。
“你還說我們幼稚！你不也背著我們讓尤利西斯去暴揍曼達！”
洛無洺第一個看向表弟，聲音大的充斥著整個客廳。
洛無笙在晚飯前被隊員們拉去聚餐，時寒喬不想出門，兩人就此分開。
回來後，他們就在客廳開始討論為聯賽準備的訓練事宜。
主要是洛無笙說著計劃安排，他的隊友們各自記錄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順帶摸魚看星網。
他們的會議接近尾聲，該說的內容都說完了，洛無笙也就當沒看到幾人偷摸摸地看星網。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洛無笙突然一頓，隊員們依賴他，所以即便在外獨當一面，在他面前都還是會露出稚態。
而他卻總是會在時寒喬面前不自覺地失去穩重。
明明分離不過幾個小時。
現在卻——
突然，很想見到她。
耳邊是隊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閑聊，還夾雜著約瑟芬望過來的詢問目光。
洛無笙道：“不是尤利西斯。”
“什麽？！”
“那是誰？！”
“哪位勇士代替我們做了這件好事？！”
要是他們不在西亞星，而是在首都星的話，他們早就自己去套麻袋動手了。
“不知道，查不出來。”
但是，正對巷子的攝像頭有被人為刪除記錄的痕跡，然後它就被拆除了，換上了一個新的。
這種行為，又是在亂巷地下城附近，洛無笙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變.態。
蘇夜。
“你都查不出來？！”
“這人誰啊，厲害了！”
“誒，尤利西斯在現場？”
“也有人問我了，說是他發現的曼達。”
尤利西斯的照片和信息並沒有出現在星網熱搜上，很多信息對民.眾.保.密，卻瞞不過上層圈子裏的人們。
不少人因為他找上約瑟芬、洛無洺和塞莉婭姐弟。有人是嫌尤利西斯私生子身份，不屑於親自問他；有人則是因為尤利西斯平日裏總是冷漠的樣子，與他關系並不親近，八卦吃瓜也不好舞到當事人面前。
幾人應付完遠在首都星的吃瓜友人們，熱切地進行討論。
“尤利西斯應該知道內幕？！”
“他在現場，肯定知道！”
“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你們繼續，我上樓了。”
他們聊得火熱，聽到洛無笙的聲音也只是擺擺手，又專註地討論星網上的瓜。
在八卦吃瓜時刻永遠參與不進去的指揮大人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就上了樓。
回屋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洛無笙敲響時寒喬的大門，他昨天體力耗空，恢覆起來太慢。今晚就暫時停止訓練，就像平時一樣兀自做著自己的事，且定下了明晚由女A對他發起攻擊，而他全力防守的訓練方式。
篤篤篤——
青年敲門的聲音富有獨特的節奏感，一般情況下他只用敲一次，女A就會來開門。
但今晚他敲了五次，女A還沒有來給他開門。
洛無笙調出宿舍進出記錄，也沒有女A出門的記錄。
怕她像之前一樣突然昏迷不醒，他沒有猶豫，就使用此前女A給他的權限開門進屋。
在看到時寒喬的瞬間，青年的心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拔高到了嗓子眼，一股莫名的恐懼攫住他的心臟。
時寒喬沒有像往常那樣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勾起淺淺地笑意，是一種鮮活的狀態。
反而是閉著眼躺在床上，一副沒有生氣的模樣。
懼怕靠近，但迫切擔心的情緒讓青年快步走到床邊，他呼吸都停止了。
如果不是窒息感迫使他本能地吸氣呼氣，恐怕他已經窒息了。
女A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
顫抖的指尖探不出鼻息，立即就換頸部的動脈。
還好！
他感覺到了！
青年腦子裏一片空白，但好在他還記得心肺覆蘇的步驟。
胸外按壓三十次，人工呼吸兩次為一個循環，五次循環為一組。
第二個循環，青年按壓彎完，捏開女A的雙唇低頭渡氣。擡頭深呼吸，然後低頭——
在第二次渡完氣，他準備擡頭繼續下一個循環時，一股力量按住他的後頸。
鳳眸瞳孔猛然睜大，倒映著女A沈睡的面容。
【作者有話說】
現實中心肺覆蘇要看情況，具體搜萬能的度娘，這裏是劇情設計～～～
不負責任小劇場
某喬：我是因為@#￥才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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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喬：好吧，我想吻你。
某笙：那再來一個！
終於把狗咬狗劇情肝完了！
後面至少在學校篇大方向是走感情進度的！！！
兩個人互動起來！！！
明天萬字章要走感情...(突然有些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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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聽到尤利西斯的回答, 安德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他有時候真的不能完全確定尤利西斯是真的在幫他做事情。
只是條賣主求榮的狗罷了，安德看著沒什麽表情的尤利西斯, 一想到自己和他有血緣關系, 他就惡心。
他的爸爸萊亞是布萊克現任家主希婭的Omega弟弟, 而尤利西斯是他希婭的私生子。
轉念一想，安德又打消了念頭，不管他有沒有真心做事，但他絕對不可能倒向洛無笙那邊就行了。
外人不清楚, 但他是知道尤利西斯從小就給約瑟芬當狗。
同樣是希婭的孩子，一個要星星就給星星，另一個不聞不問, 當做奴仆, 怎麽能不恨？
尤利西斯, 意為懷恨者。
“我的建議就是，情況允許就保曼德，挫一挫洛無笙等人的銳氣。”
尤利西斯的臉色和眼神都冷得不像是對待朋友，而是對待仇人。
曼達松了一口氣，霍燃沈默地坐在沙發上, 不發一語。
安德：“嗯, 我知道了。”
“我會盡量保他留在首都星。”
曼達不斷地恭維道謝，雖然事情還沒成定局, 他爸的判決還沒有出來, 但是有安德的一句話, 他稍稍松了口氣。
“聊完了？我可是等了好久。”
蘇夜掩唇打了個呵欠, 像是都聽睡著了。
黑靴從茶幾上落到地下, 銀發的Alpha慢吞吞地站起來, 坐著看上去沒個正行的人，站起來的動作也是慵懶散漫的樣子。
然而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的Alpha都渾身一震，紛紛緊繃了身體，以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蘇夜沒有將他們的反應放在眼裏，拉出屏幕點了兩下又關上。
“正是說完了，就找點樂趣玩唄。”
他話音落下，外面的人就像是卡好點一樣敲響了房門。
門從外打開，中年男人穿著管家樣式的黑白馬甲，領著十多個近二十個年輕人走進來，模樣都是二十歲左右。
有男有女，有Beta，也有的Omega，還有Alpha。
六性齊全，不過管家心裏清楚，Alpha都是被預定了的。
蘇夜擺手，大方地讓其他人先選。
他的目光掃過就新來的兩個Alpha，一男一女，兩人看起來還很青.澀，像是在疑惑為什麽房間裏都是Alpha。
安德摟了個Omega。
“你不會真打算為了列森守身如玉吧？”
蘇夜嘲諷道，外面盛傳霍燃為了追求伊迪絲·科維亞鬧出了大動靜，還被個廢物Alpha在宴會上奚落。
但他們中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的哪裏是伊迪絲，分明是列森！
霍燃沒動：“我還沒向他表白。”
“你現在還是單身，又沒確定關系。”
淡紅色的眼眸中浮著不懷好意的笑，稍微壓低的聲線低沈富有磁性，帶著難以言說的蠱惑。
他看了眼管家，後者會意，給谙熟規則的人使了個眼色。
四個人，兩男兩女。
兩個Beta，兩個Omega，分別出列圍繞在霍燃身邊，輕聲喃語地捏肩揉腿。
被圍在中間的Alpha看到一張清秀小巧的臉，楞了一下，擡頭去看向在場的列森的哥哥。
安德不以為意：“列森在我眼中是最完美的Omega，他不會在乎自己的Alpha在外面逢場作戲。”
蘇夜不客氣地輕嗤一聲，長靴踩在茶幾上，手臂壓在曲起的膝頭，附身前傾，他的眼眸中盡是看好戲的光芒。
霍燃還是猶豫不決，圍繞他的四個人卻感覺到了他的糾結，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點火。
最後他還是拉了個模樣清秀，一雙眼睛無辜又澄澈的男Beta，在安德之後離開包廂。
“你呢？”
人接連離開，蘇夜看向不做聲的Alpha，“你不是向來都是最先挑？”
曼達呼吸一滯，現在他家都出事了！還怎麽有心情？！
看著安德和霍燃接連摟著人離開，他的心裏浮現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他都身陷囹圄了，他們怎還有玩樂的心思。
“你在氣什麽？！”
“哈哈哈哈！！！”
“你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曼達眼底流露出的憤怒和掙紮逗樂了蘇夜，銀發青年單腳踩著茶幾，仰著頭大笑，笑聲中伴隨著興奮的鼓掌聲。
啪——
雙手一合，蘇夜臉上的笑立刻止住，就像是安了開關般快速，沒有半點情緒的轉變。
“難道你忘了？前兩次霍燃出事，你也還是第一個挑了人出去的。”
他指的是霍燃在伊迪絲家宴會被時寒喬奚落，還被主家請出宴會場丟盡了臉面的事以及在星界被魔尊羞辱。
兩次他們都在固定包廂中聚會，曼達是諷刺霍燃聲音最大的人，也是最先抱著美人離開的那個人。
蘇夜提及此，倒沒有幫霍燃鳴不平的意思。
他就是無差別的挑亂子，無差別地攻擊、看好戲。
曼達一楞，想到了幾個月前，他的所作所為是如蘇夜說的那樣。
他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又無從可辯。
難怪剛才霍燃一句話也沒幫他說。
他起身就往外走。
蘇夜笑得樂不可支，還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你不帶人走了？！”
回答他的就只有包廂門砰地一聲，關上。
“你們兩個過來！”
蘇夜勾了勾手。
一男一女兩個Alpha在管家的示意下不安地走過去，他們青.澀的樣子倒是讓淡紅色的眸子中浮起笑意。
雙臂一左一右地搭著兩個Alpha，蘇夜看向站在半明半暗光線中的尤利西斯。
“給你留哪個？”
“我很好奇，你是像個正常Alpha一樣喜歡Omega呢？還是會因為長年被就壓制當人家的貼身保姆而變態地喜歡Alpha？”
淡紅色眸子掛著惡毒的淺笑，聲音故作驚訝地道，“也許你更喜歡Beta。”
“生你的好像就是Beta男人？要不要我幫你查查他還在不在亂巷？”
蘇夜笑開懷，這已經不僅是往尤利西斯傷口上撒鹽了，而是把人家的愈合的傷口撕開往裏倒油加醋。
年輕時，希婭也曾是亂巷的常客。
蘇夜雖然沒經歷過當年的事，但是他有權利可以查到亂巷曾發生過的一切。
“都不必了。”
冷漠的眼神沒有半分破綻，不露出一點情緒供蘇夜取樂。
銀發青年沒有半點不高興，淡紅色眼底的光芒反而越盛。
搭在女Alpha肩上輕輕擡了一下，時刻註意著的管家就領了沒被選中的人退出去。
蘇夜以前註意過尤利西斯，即便他的A母是布萊克家族現任的家族，可他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罷了，弄死他也不過是給幾個資源的事情。
不過，他們都長大了。
曾經那個弱不禁風、被所有人欺負的對象也長成了現在這幅不動聲色的模樣。
蘇夜漸漸就註意到了他。
沒有別的意思，和安德、霍燃他們帶人離開要做那檔子事不一樣。
蘇夜的癖.好並不包括那檔子事，他只是單純地在Alpha身上發洩他的施.虐.欲罷了，
他本身就是個頂級Alpha，論天賦能力少有人及他。
至少，在首都星頂層圈子的這一代小輩中，暫時還沒有一個能在體質和精神力方面和他媲美的人。
除非他有意壓人，否認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能聞到他的信息素氣味的。
越厲害的Alpha，身上的信息素威壓越重；而越過一個臨界點後，能自如地完全控制自己信息素氣味的Alpha才真正踏入頂級Alpha的門檻。
控制信息素是可以練的，很多Alpha在經歷過時間的磨煉後都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但真正實力強大的Alpha不需要去練就能收放自如。
更何況蘇夜也不過才十七.八歲就已經踏入最頂級的那一批Alpha圈層，上一代這種等級的少年天才還是時祈、克勞德、希婭等如今全星際最強的那一批Alpha。
而這一代，只有蘇夜，可見其天賦之強。
與強大的實力成正比，極端的性格也鐫刻在Alpha們的基因裏。
蘇夜是頂級Alpha無疑，也有一個極端的癖.好，那就是對強者施.虐。
在他的眼裏Beta和Omega都是弱者，沒意思透了，所以他的施.虐對象是從Alpha中挑的，無論男女。
越強的Alpha眼中才會露出不屈的仇恨眼神，蘇夜愛極了那種眼神，在充斥著血.腥味的房間中，他的心理上會得到一種強烈的滿足。
他最愛的就是鮮血從皮膚中溢出或是噴湧而出畫面，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釋放出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恰是鮮血的味道。
如鮮血般紅色的眸子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你現在倒是挺有意思的，尤利西斯。”
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蘇夜帶著兩人離開包廂。
包廂內只剩下尤利西斯一個人，他依舊沒什麽表情。
既沒有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被侵略性目掃視的難堪。
尤利西斯站在半暗半明的光線中，漆黑的眸子如墨一般，氤氳著讓人看不透的暗色。
他站在原地，打開屏幕確認了信息。
沒一會兒，包廂門從外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完全遮住身形的人走進來。
“你都聽到了。”尤利西斯先開口，在場五個人的談話，有第六個場外人在。
“蠢貨。”
黑衣人輕叱一聲，不知道說的是誰。
總歸尤利西斯把自己排除在這句‘蠢貨’之外，他沈默地等著黑衣人繼續。
砰——
一股大力撞在包廂門上，門被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性Alpha推開。
他的除了痛苦猙獰的臉色外，正面一切如常，但是腰側卻蜿蜒紅痕。
隨著Alpha的動作，可以看到他的背部是淋漓鮮血，部分表面有被切割過得痕跡，可以清晰地看到人類的肌體紋理，就像烤肉店裏豬肉或是牛肉的紋理一樣。
“救、救我！”
尤利西斯皺眉，他是剛才蘇夜帶走的Alpha之一。
“嘖嘖嘖，怎麽逃到這裏來了。”
蘇夜的身影未至，聲音先到。
安靜的走廊上，綿長的腳步聲扣在地板上，如同催命鎖魂的亡音。
“哎呀呀，你還沒走啊！”
蘇夜依靠在門框上，手中的小刀精致乖巧，刀鋒閃著銀色寒芒，鮮血從刀尖滴落。
“我準備雕一幅蓮花，還有花瓣沒有雕好。”
Alpha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已經知道了花瓣不是平面，而是呈立體狀的。
一想到是在他背上雕，他雙腿都軟了。
“哦，還有位新客人。”
蘇夜像是才看到橫立在兩人中間的黑衣人一樣，視線越過阻礙，看向尤利西斯。
“我可不管你是幾姓家奴，只是來找回逃跑的小玩具的。”
蘇夜捏著小刀，指尖在刀鋒劃過。
淡紅色的眸子掃過爬到尤利西斯腳邊求助的Alpha，冷聲道：“滾過來！”
“你以為他能幫你？別天真了。”
蘇夜笑得惡劣，彰顯聖潔的銀發之下是一雙惡魔的眸子。
“他和你一樣，也是亂巷出身。不過他運氣比你好太多，人家的Alpha母親身份地位高，也願意認他回去。”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玩意兒？！”
蘇夜的話是對著滿身鮮血的Alpha說的，淡紅色的眸子卻是直直地盯著尤利西斯。
指桑罵槐，一出好戲。
尤利西斯後退一步，避開Alpha求助的手。
男A顯然是因為蘇夜的話，把他當成了同為亂巷出身的同類，乞求能讓他保住他。
但是，他們之間的歸根究底是不一樣的。
尤利西斯道：“你讓他把畫雕完，就能獲得一筆足以脫離亂巷且還有餘的星幣。”
蘇夜是惡劣，但是他也有錢。
他施.虐的對象，不管青澀無知還是威.逼.利.誘，總歸是都是提前知道將會面臨的境況。
尤利西斯也不清楚男A這樣是裝的，還是真的。
他只是冷著一張臉，陳述事實。
男A面上有些松動，轉身看向依靠在門邊玩著小刀的銀發男人，身體不禁瑟縮一下，背後上的疼痛又傳至大腦。
尤利西斯的話是把男A往外推，蘇夜可不領他這個情。
“這錢有命掙，也得有命花。”
“其他人不清楚，在亂巷的人還不知道？”
尤利西斯道：“首都星最頂級醫院的醫療資源加起來都不如亂巷，”
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救活。
這就是亂巷近十年來黑色活動在增加，但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的緣故——因為沒有人命官司。
權力和金錢，是亂巷腐蝕人心的利器。
銀發青年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不再繼續，只朝跪坐在地上的男A下達命令。
“爬過來！”
男A瑟瑟發抖，但還是遵從命令，一步步爬向門口。
途中經過黑衣人的身邊，他擡頭仰望，什麽都沒看到。黑色鬥篷下還有面具，將裏面的人遮地嚴嚴實實，不露半點痕跡。
咚——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黑衣人沒有進行色厲內荏的警告，直接一腳就踩向了男A的眼睛。
“你有興趣？”
蘇夜對黑衣人不感興趣，但是無聊的時候也可以搭理一下。
黑衣人語帶嫌棄：“蘇夜，你最近太囂張了。”
“囂張不好嗎？”銀發青年嘴角掀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眼中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其他人囂張不起來，是因為他們沒這個資本。”
頂級Alpha張狂地不可一世。
黑衣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輕嗤了一聲。
“有情況？！”
蘇夜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短促音節中的不屑，顯然有其他的意味。
並不是所有Alpha都會被傲慢遮掩了雙目，看不清事實本質，相反，等級越高的Alpha，對事件就有越高的敏銳度。
往往可以從細節中窺探到事件的本質。
“你見過比我強的Alpha？”
蘇夜不是貶低自己，他清楚自己在黑衣人的心裏是什麽定位，只是想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強悍的Alpha的信息。
圈子裏的Alpha們，他碰了也是很麻煩的，亂巷中的Alpha在他眼裏和弱不禁風的Omega是一樣的，也就占了個耐虐的優點。
他還真沒有遇到過完全挑起他的征.服.欲和施.虐.欲的Alpha，
本想說沒見過的黑衣人，話到了嘴邊又換成了，“時寒喬，有印象嗎？”
尤利西斯眸光一閃。
“有點印象，兩年多前那個廢物，時祈的女兒。白家當時還想壓熱度，就是找的曼德，他敲了人家一筆還不辦事，現在他失勢，白家肯定會把當年的賬要回來。”
銀發靠在門框上，淡紅色眼眸中看好戲的光芒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蘇夜雖是提時寒喬，卻沒有她本人的印象。
全是圍繞著廢物、時祈女兒、白家子孫的身份。
所有人提到時寒喬，提及最多的詞也不是她本人，一樣是廢物、時祈和白家。
黑衣人沈默，沒有說話。
“你的態度，讓我對這個時寒喬有些好奇了。”
哢嚓兩聲，骨頭輕響，蘇夜按了按自己的頸骨，淡紅色的眼眸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你在斯芬克斯，知道些什麽？”
黑衣人也轉向他，尤利西斯垂下眼瞼，然後才擡眸道：“不清楚，她和洛無笙走得倒是近。”
“洛無笙和她走的近？！那她倒還真有兩把刷子！”
身為安德的隊友，怎麽可能不知道洛無笙。不過，蘇夜沒有參加聯合軍訓，作為頂級Alpha的他已經在接觸軍團的練習了。
他對那個高嶺之花Omega很感興趣，他也承認洛無笙很強，但是因為他Omega的身份，蘇夜從來沒把他放在自己的獵物名單裏。
因為Omega即使再強，對於Alpha來說都是弱者。
他只喜歡虐強大的Alpha。
“時寒喬，應該會很好玩？”
玩味般語氣讓人不確定他究竟有沒有放在心上。
“她是時祈的女兒，她背後還有白家。”
聽著蘇夜因為洛無笙和時寒喬而更感興趣的語氣，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眉宇微皺，黑衣人冷聲提醒他。
即便當年白水陽不顧家裏的安排非要和時祈在一起導致白家不認這個Omega，但白老太爺已死，換了白水陽的母親當上白家家主。
再加上時祈現在的成就，就算時寒喬還是原來那個體質和精神力雙廢的Alpha，白家都會出手保下她，更何況她現在體質在還在S級以上。
體質和精神力的差距過大，這個數據不可能讓人不懷疑。
也就是說即便她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廢物，但實際上可能並非如此。
“你不是向來討厭Alpha的麽？怎麽這麽關註時寒喬？”
蘇夜對時寒喬的興趣更大了。
黑衣人淡定回應：“一切未來可能成為阻礙的對象，我都會關註。”
“那看來安德是你的重點關註對象了。”
蘇夜別有意味地說完，丟給捂著眼爬到他腳下的男A一個狗項圈，捏著牽引繩就離開了。
諷刺的輕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黑衣人沒有選擇遙控，而是親自走到門邊。
砰地一聲，門被大力關上。
尤利西斯見怪不怪，全程冷漠臉，沒有半分表情變化。
黑衣人回到包廂捏，端坐在單人沙發上，“你現在在首都星，洛無笙吩咐你做什麽？”
掌握洛無笙的動向，安德那個蠢貨居然只顧著試探尤利西斯是否忠心，連最基本的問題都沒問。
“暴打曼達一頓。”尤利西斯沒有坐下，如之前般靠回墻上。
“什麽？”
黑衣人突然拔高了聲調，難以置信這是洛無笙的計劃。
未免也太粗.暴簡單了吧？！
這種方法更像是洛無洺或者約瑟芬這種沒腦子的Alpha才會想出來的方法，洛無笙怎麽會讓尤利西斯去執行。
黑衣人第一時間發散思維，懷疑道：“他發覺你在和安德聯系？所以才會讓你去暴揍曼達一頓，挑撥你們的關系？”
尤利西斯聳聳肩：“他的心思，誰猜得到？”
也是，洛無笙慣會以冷漠的外表潛藏內心的真實想法。
黑衣人心中讚同卻沒有說話，包廂中一度沈默。
“時寒喬。”
黑衣人的輕喃，五感強化的Alpha自然也聽到了。
以為對方在回答他的反問，尤利西斯語氣猶疑，“應該不會吧。”
“我是說她怎麽樣？有沒有展現出實力來。”
“不清楚，她和洛無笙慣常待在三樓，我沒有理由上去。”
黑衣人道：“行吧，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就用精神力傳感球聯系。”
“好。”
尤利西斯應下，臨走前順便問了一句：“你覺得我要不要執行洛無笙的命令。”
把曼達拖進小黑巷子，暴揍他一頓。
黑衣人擺擺手。
“揍吧。”
安德的走狗，就是欠揍。
尤利西斯離開，順手關上了門。
他點開屏幕，打開地圖，找到曼達所在的位置。
之前安德試探他，他才從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來，一邊回答應付他，順手就自然地把定位器放在了曼達身上。
突襲位的好處就是，他可以隱匿自己的存在感。
當時在場的五人裏，能夠註意到他動作只有同為突襲位的霍燃和蘇夜。
前者，尤利西斯等級比他高，所以霍燃發現不了，就只有後者察覺到了。
以蘇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尤利西斯完全不必擔心。
地圖上曼達的路徑並沒有在離開包廂後就立即離開亂巷，他應該是在地上酒吧一個人喝悶酒。
家裏出這麽大的事，能不愁麽。
對於他們來說，要整人又摘除自己的方式有很多。
這種手段司空見慣且極其隱蔽，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Q】，硬生生是通過技術手段把他給查出來，還在網上搞一出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吊足了網友的胃口，逼得新聞部和司法部立刻行動。
【Q】
尤利西斯打開星網，看到時間周五晚八點，熱一榜上還掛著【Q】發出的只有兩張照片，沒有文字的博文。
博文後空降榜一的金主標志還沒有消失。
倒是個有錢的主。
尤利西斯心中閃過一個猜測，隨即就看到地圖上的紅點開始移動。
他不緊不慢地往外走，反正有定位，也不愁找不到人。
他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適合把曼達拖進去的、沒有人工智能監控的小黑巷子。
走廊盡頭，一扇門突然打開，尤利西斯被周身染著濃重血腥氣味的蘇夜攔住去路。
他的餘光掃到包廂內，剛才的男A像條死魚一樣趴在沙發上，背上是一朵花瓣層疊綻放的蓮花。
白骨為根，肉為花瓣，鮮血為露。
極致聖潔的蓮花卻以鮮血雕刻而就。
正如雕刻者聖潔的銀發下飲血的眸。
饒是冷靜自持如尤利西斯，在直面蘇夜的施.虐.欲時，也還是沒忍住偏過了視線，不去看命懸一線的男A。
管家帶著醫生和醫療空間球進去，男A的生命無虞，背後的傷痕甚至能在儀器和醫生的治療下恢覆如初。
但是眼前銀發青年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也許是一生都磨滅不了的。
尤利西斯偏過頭，他難以直視還帶著愉悅笑意的淡紅色眸子。
他徑直離開，身後卻緊隨著腳步聲。
“去找曼達？”蘇夜三兩步走上前，與其並肩，他有興致在娛樂活動之後欣賞一場打鬥，
雕了一朵血蓮花後他現在心情不錯，也不在乎尤利西斯的冷臉，自顧自地和他說著話。
兩人一起出了亂巷在地面上的酒吧，四面的小巷在夜裏被燈光照得透亮，但空蕩無人，倒比昏暗的夜色下看起來還多了幾分滲人的意味。
尤利西斯落後曼達兩個轉角，有定位器的提示，不存在引起跟蹤對象警覺的可能性。
但是象征曼達的紅點卻停在了原地，不再繼續前進。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也停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一直沒有看到紅點繼續移動，尤利西斯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趕緊大步往前轉過拐角。
還沒抵達第二個拐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第二個拐角進去的小巷裏沒有光，是暗的！
尤利西斯啟步跑過去，蘇夜也註意到了暗著的小巷，緊跟其後，但嘴上還是挑釁道：“不會是洛無笙不信任你，找了其他人來暴揍曼達一頓吧？”
“Omega就是這麽小心眼——”
“唔——”
輕松調笑的聲音在悶哼中止住，蘇夜立刻捂住自己的臉。
“誰？！”
只有人工智能的攝像頭會被黑暗模糊了畫面，等級高的Alpha不會被黑暗阻攔視線，何況是蘇夜。
他左右環視，視野中除了倒地不起的曼達和走上前去查看的尤利西斯外，看不到任何人。
緊接著他往後退兩步，身為與黑暗做伴的突襲位，蘇夜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但另一邊臉上傳來的痛感證明，他還是沒有躲掉無形的攻擊。
“給我出來？！”
被人連打兩次，還是打臉。
蘇夜這輩子沒這麽受過氣，他周身的血腥味暴漲，信息素威壓以其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除卻亂巷的防禦功能在檢查到過度強悍的信息素的瞬間就啟動了信息素屏蔽罩隔絕氣息，保證整個亂巷地下城的客人們的安寧外，整個‘黑暗殿堂’區域的Alpha都感受到了一股強有力的威壓。
蘇夜發散精神力，發現了一股游走的精神體。
而那股游走的精神體被他發現後竟然還不避讓逃走，反而是直接往他臉上砸來。
蘇夜當即後退，同時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作細密的網狀包裹著自己，勢要將那股精神體抓住！
“唔——”
“噗——”
精神體在他做好防禦面部的準備下，在貼近他極限的反向攻擊範圍前，以刁鉆的角度下滑直接砸向他的左胸。
蘇夜不知道對方用了幾成力道，但他卻被迫後退三步，一口血花在黑暗中綻放，他甚至不得不單膝跪地以穩住身體的平衡。
他只能眼看著自己精神力編織的網被游離的精神體沖散，它就停留在不遠處，可是深受重創的他難以在短時間內聚集起第二張精神力網。
而那股游離的精神體甚至還左右搖晃著，像是在諷刺一樣繞著他身邊轉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像公園裏負手的老大爺一樣離開了。
可惡！！！
蘇夜氣急敗壞，怒火直上心頭，他起身就要追過去，卻帶動胸口處的傷，又咳出了兩朵小血花。
游離的精神體離開，人為制造的昏暗環境消失，小巷子的燈光亮起。
尤利西斯查看完曼達轉過身去才註意到蘇夜面前有大灘血跡，在明亮的燈光下，只有他們三人的空蕩夜巷內，他背後驚起一身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誰？
什麽存在？！
還把蘇夜傷得這麽重！
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
蘇夜捂著胸口，強行撐著站起來，掃過街角的人工智能攝像頭，這種記錄他慘狀的存在他自會消滅。
他狠狠地抹去嘴角的鮮血，眸子中的紅色漸深，如同淬血般狠厲。
把首都星翻個底朝天，他也要把那人給找出來！
蘇夜掃了昏迷不醒已經失去意識的曼達和尤利西斯一眼。
“管好你的嘴！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我今晚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曼達，走近一看才發現他滿身傷痕。”
尤利西斯陳述道，這短短幾十秒的黑暗讓他失去冷靜，不說被他沒有察覺到的存在驚起的一身冷汗，單看現在蘇夜眼中明晃晃的殺意，他也知趣地將其摘出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鮮紅的眸中丟下‘算你識相’四個字後轉身離開。
他是真的動了殺意。
看著蘇夜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尤利西斯才放松地吐出一口濁氣。
後怕中帶著點慶幸，看來那個無形存在可怕至極，將蘇夜重傷至不敢輕舉妄動地殺掉他。
醫療隊很快到來，尤利西斯逆著人群轉身離開。
在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那股讓人背後寒涼、雙股忍不住發顫的感覺很熟悉。
他想到一個很久沒有出現的人——魔尊。
九點正。
曼達被襲擊住院的熱搜迅速升上高位，同時霸榜十二個小時的榜一，【Q】的博文後代表著金主的標志消失。
“你還說我們幼稚！你不也背著我們讓尤利西斯去暴揍曼達！”
洛無洺第一個看向表弟，聲音大的充斥著整個客廳。
洛無笙在晚飯前被隊員們拉去聚餐，時寒喬不想出門，兩人就此分開。
回來後，他們就在客廳開始討論為聯賽準備的訓練事宜。
主要是洛無笙說著計劃安排，他的隊友們各自記錄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順帶摸魚看星網。
他們的會議接近尾聲，該說的內容都說完了，洛無笙也就當沒看到幾人偷摸摸地看星網。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洛無笙突然一頓，隊員們依賴他，所以即便在外獨當一面，在他面前都還是會露出稚態。
而他卻總是會在時寒喬面前不自覺地失去穩重。
明明分離不過幾個小時。
現在卻——
突然，很想見到她。
耳邊是隊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閑聊，還夾雜著約瑟芬望過來的詢問目光。
洛無笙道：“不是尤利西斯。”
“什麽？！”
“那是誰？！”
“哪位勇士代替我們做了這件好事？！”
要是他們不在西亞星，而是在首都星的話，他們早就自己去套麻袋動手了。
“不知道，查不出來。”
但是，正對巷子的攝像頭有被人為刪除記錄的痕跡，然後它就被拆除了，換上了一個新的。
這種行為，又是在亂巷地下城附近，洛無笙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變.態。
蘇夜。
“你都查不出來？！”
“這人誰啊，厲害了！”
“誒，尤利西斯在現場？”
“也有人問我了，說是他發現的曼達。”
尤利西斯的照片和信息並沒有出現在星網熱搜上，很多信息對民.眾.保.密，卻瞞不過上層圈子裏的人們。
不少人因為他找上約瑟芬、洛無洺和塞莉婭姐弟。有人是嫌尤利西斯私生子身份，不屑於親自問他；有人則是因為尤利西斯平日裏總是冷漠的樣子，與他關系並不親近，八卦吃瓜也不好舞到當事人面前。
幾人應付完遠在首都星的吃瓜友人們，熱切地進行討論。
“尤利西斯應該知道內幕？！”
“他在現場，肯定知道！”
“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你們繼續，我上樓了。”
他們聊得火熱，聽到洛無笙的聲音也只是擺擺手，又專註地討論星網上的瓜。
在八卦吃瓜時刻永遠參與不進去的指揮大人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就上了樓。
回屋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洛無笙敲響時寒喬的大門，他昨天體力耗空，恢覆起來太慢。今晚就暫時停止訓練，就像平時一樣兀自做著自己的事，且定下了明晚由女A對他發起攻擊，而他全力防守的訓練方式。
篤篤篤——
青年敲門的聲音富有獨特的節奏感，一般情況下他只用敲一次，女A就會來開門。
但今晚他敲了五次，女A還沒有來給他開門。
洛無笙調出宿舍進出記錄，也沒有女A出門的記錄。
怕她像之前一樣突然昏迷不醒，他沒有猶豫，就使用此前女A給他的權限開門進屋。
在看到時寒喬的瞬間，青年的心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拔高到了嗓子眼，一股莫名的恐懼攫住他的心臟。
時寒喬沒有像往常那樣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勾起淺淺地笑意，是一種鮮活的狀態。
反而是閉著眼躺在床上，一副沒有生氣的模樣。
懼怕靠近，但迫切擔心的情緒讓青年快步走到床邊，他呼吸都停止了。
如果不是窒息感迫使他本能地吸氣呼氣，恐怕他已經窒息了。
女A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
顫抖的指尖探不出鼻息，立即就換頸部的動脈。
還好！
他感覺到了！
青年腦子裏一片空白，但好在他還記得心肺覆蘇的步驟。
胸外按壓三十次，人工呼吸兩次為一個循環，五次循環為一組。
第二個循環，青年按壓彎完，捏開女A的雙唇低頭渡氣。擡頭深呼吸，然後低頭——
在第二次渡完氣，他準備擡頭繼續下一個循環時，一股力量按住他的後頸。
鳳眸瞳孔猛然睜大，倒映著女A沈睡的面容。
【作者有話說】
現實中心肺覆蘇要看情況，具體搜萬能的度娘，這裏是劇情設計～～～
不負責任小劇場
某喬：我是因為@#￥才會￥%……（解釋）
某笙：→_→
某喬：好吧，我想吻你。
某笙：那再來一個！
終於把狗咬狗劇情肝完了！
後面至少在學校篇大方向是走感情進度的！！！
兩個人互動起來！！！
明天萬字章要走感情...(突然有些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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