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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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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療愈

◎清醒◎

“我母親是位很溫柔的Omega, 她和坦安是自由戀愛,但是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不高,只有49%。

他們的婚姻更年長一輩的人很不看好, 但是同輩的人倒是都覺得他們倆會白頭到老。

然而, 事實證明, 更年長一輩的人經歷更多,見識地情況也更多。

坦安和我母親的信息素的匹配不高,這一點影響了兩人易感期和發.情期的安撫效果。就比如說匹配度高的人需要三個小時,那他們倆就需要六個小時或者更多, 安撫效果也並不見得很好。

七十年前,發生過一場政.變,拉塞爾家族本屬五大家族之一, 當時的皇室是霍洛奇姆家, 但是不知道什麽緣故, 五大家族聯合將霍洛奇姆家族的人趕下王位。之後,拉塞爾家族用軍權換得了王室至高無上的位置。”

順著時間線往下講的洛無笙完全不避諱他所屬家族曾做過的事,順道還做出一番猜測。

“現在坦安後悔極了,想要拉攏第九軍,他當初的選擇就非常不明智。不過, 雖然我討厭他, 但是我私以為他不是目光短淺只看得到皇室榮耀而忽略實權的人。

所以,我猜測當時他放棄軍權選擇王室的因素可能不僅是為了皇室榮耀, 而是成為皇室會擁有某個有力的東西。至於他現在的式微, 則是他根本解不開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很可能代表著真正的皇權, 充滿至高無上的力量, 誰擁有它, 誰就能坐穩皇位, 掌握絕對的話語權。

洛無笙對著其他人還會掩飾野心,其他人知道他與皇帝不和,和同父異母的兄弟不和,他們大多都以為他是因為洛寧幽的死,這的確是原因之一。

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在母親死亡後滋生的野心,這十年他也一直在為他的野心鋪路。

他只在魔尊面前曝露過野心,現在自然不會在時寒喬面前掩飾。

他總有一天會抓住魔尊和時寒喬是一個人的證據,這一場試探無謂勝負輸贏,只看時間長短。

“嗯,有道理。”

“唔~我有個說夢話的習慣,不過醒來之後,我也不會記得我說了什麽。”時寒喬歪了歪頭,把自己的腦袋在青年的肩上調整地舒服一些。

溫熱的呼吸打在腺體上,感覺被無限放大,洛無笙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實在沒忍住勾起了嘴角,愁雲慘淡的心情也被女A的‘夢囈’沖散了。

回歸正題,洛無笙的心情仍然沈重,但是陰霾卻逐漸散去了。

“七十年前的那場政.變前後,坦安承受的壓力不小,信息素匹配度低變成了他出軌的借口。一開始他還會遮掩,被抓到後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壓力,後來次數多了就成了公開的秘密,他的態度也開始轉變。話裏話外就變成了我母親的錯,說是他們之間的信息素匹配太低,她安撫效果不佳,所以他才會與和他信息素匹配度為98%的萊亞走到一起。”

“49%和98%,人類的愛情也能用數據算出來?”

女A輕聲的疑惑讓洛無笙頓了一下,在和時祈談完之後的感覺又從心底冒出來了。

他嘲諷般地低笑一聲:“嗯,信息素匹配度就成了現在眾人眼中的愛情。”

他心上壓著的和女A信息素匹配度為0的大山被她的話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驕傲如魔尊,不說現在沒有愛情的概念,即便是有,她也不會受制於信息素的驅使。

“那可真夠諷刺的。”

時寒喬鎮壓三界戰火之後,他們之間的來往交流多了,也有很多男婚女嫁,身份普通地倒沒人在意,若是妖皇的孩子,或是魔域某個家族的孩子,亦或是道門知名弟子結婚,必傳得三界皆知。

其中的癡男怨女愛恨糾葛,倒是讓她看了不少好戲,打發了些無聊的日子,之後她意識到那些人的婚姻也可以成為她平衡三界穩定的手段之一,倒也出手幹涉了幾次,後來反倒不幸者來求她,她心情好就管一管,心情不好就把人趕出去。

見得多了,她自然不屑於各族口中的愛情。本以為她見到過的荒誕婚姻已經夠多了,沒想到星際還要離譜。

魔尊倒是極有興趣地聽著,又一次擴寬了些沒什麽用的知識面。不過轉念一思,她又想通了,數據化的信息素匹配,其實這和她曾在修真界見過的門當戶對的結合沒什麽兩樣。

“是啊,真的很諷刺。”

洛無笙也曾陷入過誤區,在他沒有遇到現在的時寒喬之前,他就提前做好了對婚姻的準備。畢竟,他的身份即便是他自己不想結婚,也會有無數的人推著他進入婚姻。

他的婚姻將會是一場利益置換,而他也做好了打算,他不在乎未來結婚對象是誰,因為他早就為成年後準備了一場手術。

一場不用受到任何Alpha控制的手術。

但是,他垂眸看了眼搭在他肩上的腦袋,懶散的黑色發絲落在他的胸前。

他現在猶豫了。

“然後呢?”

“之後的幾十年裏,我查到的內容寥寥數語可以概括,萊亞成了坦安公開的情人,我的母親想要離婚但沒有成功,後來她被困在皇宮內,專註於事業,直到十年前死亡。”

簡單的幾句話就好像粉飾了死者所承受的痛苦:被愛人背叛,被世俗嘲笑,被家族拋棄。

洛寧幽的幸福終結於婚後,自由戀愛最終輸給了信息素匹配,她陷入無限的指責謾罵之中,一切都好像成了她的錯。當她好不容易振作起來想要逃離時,得到的卻是家族的拋棄,她最終被困於皇宮之中。

這種困不是指限制人身自由,而是指精神的折磨,正是因為她可以隨意外出,見到外界如流水般每日的變化,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才會更清楚自己身上的枷鎖有多沈重。

後來,她不知道又陷於各方的痛苦多少年,再次走了出來。當一個人失去的希望的時候,漫長的時間施加的是折磨,而當一個人還抱有希望的時候,時間就會成為療程慢但有效的良藥。

洛寧幽借著家族的歉疚給予的幫助,開始發展自己的產業,日子倒也順遂,只有在發.情期才會因為得不到安撫而痛苦難忍。

坦安倒是想享齊人之福,願意和他曾有過那麽幾分真心的妻子結合,只是後者嫌他臟寧願獨自忍受發.情期的折磨,也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不過,這件事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洛寧幽有了見不得光的情人,為了他連貌合神離的表象都不願與坦安配合。

這些在洛無笙出生前發生的事情要查出來並不是很難,難的是分辨真假,很多捕風捉影的信息中,有的是惡意杜撰,有的也並不空穴來風。

他唯一能判斷的是,自他記事起,母親對他的細心照顧和培育教導。

在他很小的時候,洛寧幽的狀態非常差,她和坦安的結合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永久標記。兩個人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在一起過了,得不到永久標記對象的安撫,他們的狀態在時間的催化下都明顯變差。

所以,洛無笙從很小就知道他並不是什麽愛情的結晶,只是AO永久標記後父母屈從於生.理的產物。

“你怎麽了?”

洛無笙本以為這些話他會難以啟齒,但是時寒喬創造了一個環境讓他能暫時卸下心防,而這些話說出來的同時,心上的傷疤揭開,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意,但同時還伴隨著挖出腐肉的暢快淋漓。

有些束縛在他身上的東西慢慢消散了,而挖去腐肉的傷口上正湧現出新鮮的血液,只待時間就可以真正的愈合。

他的情緒好轉,卻察覺到了時寒喬沈默下的情緒不佳,搭在他腰間手臂不自覺地緊繃力道。

半人半魔的存在,不也是屈從於生.理.欲.望的產物。

時寒喬悟了,難怪她有時候覺得青年和過去的自己相似,只因為他們境遇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經成為三界不敢妄議的魔尊,而洛無笙還在為他的野心而努力,路上還不知道有些什麽牛鬼蛇神。

“想到了一些事情。”

時寒喬閉著眼調整了一下枕在青年肩上的姿勢,洛無笙牌人形抱枕倒是比普通抱枕好。

青年垂眸,“什麽事情?”

“現在談的是你的事。”

“那...”青年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下次我有機會聽你講睡前故事嗎?”

“嗯。”

輕聲的應答,讓洛無笙的唇角輕輕翹起來,眸光斂下,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落在他左胸前的長發,皙白的指尖還沒碰到黑色發絲就停在半空中。

他一向是耐心的,曾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時寒喬面前總是潰不成軍。

不過,對待女A的謹慎還是讓他緩緩放下手。目前的親近已經超過他的預期了,他只好按捺住欲動的心。

“我出生後,媽媽的狀態很差。有時候她溫柔耐心,有時候她狂躁抑郁,在後一種狀態的時候,她會盡量克制自己,把自己鎖在屋內,不讓我看到。”

洛無笙多次親眼看到母親的痛苦,她十分清醒,也正因如此,她的痛苦成倍增長。世間所有的壓力好像都湧向他的母親,密不透風地籠罩著她。

他曾一度認為自己也是她的負擔,但直到母親臨死前,他才知道她不是不愛他,而是太累了,累到連自己都無法和自己和解。

“十年前,我的生日,同時也安德和列森的生日。皇宮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是以我的名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坦安是給他的雙生私生子辦的宴會。”

洛無笙對於父親的期望在坦安對待雙生子的熱切和對待他的冷淡對比中消磨殆盡,他其實都已經可以做到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人和睦歡樂而無動於衷了。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不對,應該是說有預謀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當夜,賓客散去後,洛寧幽是要帶著孩子乘星艇回到獨居小樓的,但是被坦安留下來,因為他們一旦離開,明日的風向就又會變了。

他和萊亞偷.情並生下雙生子的事情雖然已成公開的秘密,但是他還是會想要利用洛寧幽為他們蓋上一層遮羞布。

這其中不僅是他們三人的糾葛了,還涉及到拉塞爾、布萊克和洛家三個家族之間的利益。

洛寧幽礙於各種因素就帶著孩子臨時住在殿內一晚,諷刺的是,就住在她和坦安婚房的隔壁,皇帝和他的情人則睡在婚房中。

宴會之後整個皇宮安靜下來,夜深人靜,坦安和萊亞交合的信息素從隔壁飄來,永久標記自己的Alpha在隔壁和別的Omega亂搞,洛寧幽即便心理上已經完全厭棄坦安,不會再感受到半點難受,但生.理上的弱勢折磨得她痛苦難堪。

盡管心理上坦安的信息素只能引得洛寧幽作嘔,但生.理上她還是被迫發.情,發.情期的痛苦倒也並不難忍,畢竟她早就習慣了。

但是,她沒有料到竟然有催.情香伴隨其中,本就被.迫.發.情的Omega在催.情香的催化下,生.理.欲.望無限擴大,且因得不到抒發,而突破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使得洛寧幽在折磨中猝死。

這期間,洛無笙求救無門。他先是去敲了隔壁的房門,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他的敲門,門內的兩人更加激烈,將他置之不理。因為母親身處危機而精神力暴漲的洛無笙感受到門內的波動,但為了母親他只能壓下心中滋生的殺意轉而求門內那個正在和情人翻雲覆雨,但卻是現在唯一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救下母親的父親。

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比不上母親活下去,七歲的洛無笙意識到母親這一次的情況和以往不同,他急得只能在隔壁門外哭著喊著求坦安出來。

但是皇帝沒有出來,他和情人在和皇後生下的孩子的哭喊聲中甚至又繼續新一輪的雲雨。

皇宮內靜的可怕,洛無笙在空蕩的走廊中奔跑,只能聽到自己的哭喊聲。因為沒有信號,他只能跑到宮外,而這一路上都沒有一個傭人和侍衛聽到他的聲音。或者說,聽到了但不敢就幫忙。

他在微弱的信號中發出了兩條具體的求助信息,分別是發向首度星醫院和洛家的。

他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皇宮內的醫務樓緊閉著,無論他怎麽哭喊,裏面的人就好像昏死過去一樣,怎麽都不醒。

白天和夜晚的時間固定,但洛無笙卻覺得那個夜晚漫長得沒有盡頭,他有種天永遠都不會亮的無力感和絕望感。

他在發完求助信息後,趕回了母親身邊,看著她被折磨地不斷自.殘,用頭撞墻以劇烈疼痛來對抗情.潮的時候,那種即將淹死在海上的無力感再次襲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用小小的身軀擋住她撞墻,不停地用蒼白無力地言語安慰著她。

“對不起,又嚇到你了。”突破極限的疼痛之後則是麻木,洛寧幽就像是久病後回光返照的病人一樣,意識漸漸轉醒,顫抖的手緩緩伸向稚嫩的臉,想要拭去斑駁的淚痕,但是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撐她完成最後的心願,“明明決定過,以後不再讓你看到這種場景的。”

她無奈的笑了笑想給孩子一個微笑的臉龐,奈何蒼白的臉色配上衰弱的眸光只能突顯出容顏的病態。七歲的洛無笙心有所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嘶喊過久的喉嚨痛得難以發出聲音,無助地悲鳴悶在喉嚨中使得小小的身軀整個顫抖。

他拼命地搖著頭,想告訴媽媽別說話,積蓄力氣等著醫院和洛家的人來。

但是洛寧幽的眼神既哀怨又透徹,像是明白他想說什麽一樣,她只是輕輕搖頭。

“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就把你帶到這個世上。”

洛寧幽的目光變得悠遠,“雖然這樣說對你真的很殘忍,但我必須告訴你,因為我想相信你是個堅強的孩子,能夠承受這一切。”

“事實的確如流言一樣,我並不期待你的到來,甚至曾經恨過你。你不是希望,而是遮上希望的最後一塊布。”

洛無笙止不住地哭,敏銳早慧的心其實早有察覺,但是他還是裝作無所覺。畢竟他的媽媽盡管不愛他,但仍然盡職盡責地撫養他。

與世人皆知的父愛母愛的偉大不同,孩子對於父母的愛是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只是在成長中發酵變化。

他現在完全顧不了絞痛的心臟,只知道母親似遺言般的話語讓他不安和無助,他拼命地搖著頭想讓她別再耗費力氣了。

洛寧幽眼中氤氳著憐愛,“我要說的不止這些,目的也不是讓你的未來因為這一番話而蒙上陰影。”

“我沒有做到母親的責任,讓你過早地承受了你本不該承受的痛苦。沒能給你一個美好的童年,是我的錯。”

“我不是在奢求你原諒我,而是在和你分享我的心境歷程。”

“你的到來是個意外,當時的我甚至無法面對自己的處境,我甚至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承擔作為母親的責任。”

“恨你是真的,後來撫養你是出自我的良心和道德,我也並沒有因為你的懂事乖巧而喜歡你。”

“我清楚你是無辜的,而我也正因此痛苦,因為除了坦安我沒有可以責怪的對象。但導致我痛苦的原因肯定是哪裏錯了,而我找不到這個錯誤,沒有辦法糾正。”

“你作為孩子真的很優秀,我嘗試著去愛你,但是我做不到,正如我不愛自己。”

“但是,剛才一瞬間我明白了問題所在。”洛寧幽眼中泛著淚花,“我和自己和解了。”

“我接受識人不清、識世不明的錯誤,我接受家族的拋棄我的事實,就像我接受現在受著生.理折磨像個發.情的動物般醜陋的自己。”

“我錯了,你不是遮住我最後一絲光亮的人,你遮住的只是窗戶而不是光。我的光都是通過緊緊箍住的窗戶照射進來的,當時的我打不破窗戶,卻誤怪了你。”

“現在我完全地接受自己,所以我找回了愛人的能力。”

“但我最想愛的,是我自己。”

洛寧幽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好像在積蓄力量一樣,她緩緩睜開眼,竭力穩住顫抖的手撫向他的臉。

“我希望你...算了,我不希望給你任何的壓力。我只想說,遵從你的內心,找到你的自我。”

“我祝福你,未來和我截然相反,幸福美滿。”

“你是我此生第二愛的人。”

“第三,...”洛寧幽眸光中劃過思念,唇瓣無聲上下。

她的目光悠悠轉回孩子身上,說出了此生最後一句話。

“笙笙,媽媽愛你。”

洛寧幽說完就閉上眼,享受了短暫的、完全屬於自己的最後一段時光。

“媽!!!”

巨大的悲痛淹沒稚童,由心底最深處發出的聲音如同泣血的悲鳴般回蕩在房間內,小手無力地舉著垂落的大手,試圖假裝媽媽還撫摸著他的臉。

然而,漸冷的掌心卻在以冷漠的方式讓年僅七歲的洛無笙第一次認識到死亡。

漫長到洛無笙曾以為不會再有光明的黑夜終是迎來黎明,時間沒了誰都會流逝,世界少了誰都會轉。

第二天,是一個艷陽天。

七歲的洛無笙冷眼看著迎著熹光走來人,他生物學上的父親和他的情人,隨後是他黑夜裏怎麽都喊不來的人們,白天裏他們就都出現了,盡職盡責地處理屍體和打掃房間,做著他們的本職工作。

他不知道他是怎麽離開的,只知道洛寧幽葬禮的第二天,萊亞就正大光明地入住皇宮。

隨後不久,他就成了繼任皇後,安德和列森的身份也就名正言順。

“後來,我回想這一切,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罷了。”

洛無笙垂眸,一場拙劣的、有預謀的殺人計劃,就這麽簡單的成功了。

坦安信了萊亞的解釋,世人信了皇室的解釋。

“洛家呢?”

洛無笙自嘲一笑,時寒喬總會敏銳地抓住重點。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後來離開洛家了也知道些事情,但老爺子護我一時,很多事情就不願意去想。”

說他是懦弱也好,還是逃避也罷。總之,在扳倒坦安和萊亞之前,他不會動洛家。

“現在清醒了?”

“清醒了。”

“那...”時寒喬深吸一口氣睜開眼,平覆了思及過去而翻湧的心浪。

像洛微臨死前安慰她一樣,她從青年的左肩上擡起頭,擡手撫了撫他微亂的金發。

“過去了?”

青年定定地註視著她的眸子,認真地點頭:“過去了。”

剜去腐肉的傷口上溢出新鮮的血液,待時間結痂後,傷疤就會變成新肉。

洛無笙註視著眼前的人,和母親的幡然悔悟不一樣,他是清醒地沈淪。

但,不會迷失自我。

因為,就是她讓他堅定了自我。

【作者有話說】

夜談那一晚對於他們的感情很重要,某笙現在也確定了喬是魔尊,但是沒有證據!他得找證據才扒馬~

不負責任小劇場:

某笙:你不是困了,在說夢話,怎麽還起來了→_→

某喬:emmm那我勉強夢個游叭←_←

某笙(暗示):大晚上的,醒都醒著……

某喬(困頓):我真困了,一起睡吧。

某笙心下一喜,然後就被推出了門外……真的是一起各回各房睡覺呢!

在一起後的晚上,突然提及此事,某笙又想起當時的生氣。

某喬沈默,一言不發……電視劇裏老婆翻舊賬是要被趕出房門的。

等到某笙氣呼呼地掀開被子坐到身邊,某喬疑惑地看他。

看眼神就清楚她在想啥的某笙主動貼過去,散發出信息素鋪墊夜宵前的氛圍,湊到他的Alpha耳邊:我又不傻,趕你出去我怎麽辦。

感情遲鈍,但同樣不傻的某喬暗了眼神,翻身將撩人的妖精壓在身下。

邊吃夜宵邊打架~

幸福生活靠睡覺~

(bushi,我在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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