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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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親情
◎孤獨◎
伊迪絲的成人禮盛大而又隆重，聚集了各界名流，人們三兩聚在一起，觥籌交錯。
形單影只的時寒喬顯得很突兀，她坦然地穿梭在人群中，漠視透過來的夾雜著好奇和不屑的視線。
一般情況下，她對他人的打量視若無睹。偶爾有興致了，就順著人家的視線盯回去，看得對方直尷尬，連忙收回視線。
又一個人在時寒喬視線下收回目光。
時寒喬找了個角落坐下：【這群小孩兒沒一個有意思的。】
混元鈴：【不是有一個？】
【誰？】
【洛無笙唄！之前監考你說感興趣那個。】混元鈴直覺不對勁。
時寒喬驚訝：【他今天在嗎？】
也是沒了身體，混元鈴沒法扶額，他語氣無奈：【你剛才還問了人家，你說在不在？】
時寒喬回憶了一下，把走廊上的人和監考場上的人重合在一起。
【是他啊，我想起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點臉盲。】臉盲這個詞還是她現學的，她覺得非常適合她，在修真界她也常常忘記人家的臉。
【呵！】
混元鈴冷笑一聲，他實在是沒有忍住吐槽的欲.望。
【我還不知道你，你是對人家沒興趣了，不在意了才近距離看著人都認不出來。】
【你哪是臉盲啊，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時寒喬挑眉：【你是在為洛無笙說話？】
【倒不至於，我就是單純針對你，想吐槽你。】時寒喬是他的主人不假，但他畢竟也是上古神器，和那些對主人唯命是從的法器可不一樣。
混元鈴大概猜得到時寒喬為什麽會對洛無笙沒了興趣，因為出現了個她更感興趣的W。
W不僅是有意思，還對她有利。
涉及到自身，混元鈴也更關註W些。
【你真打算去當什麽陪練？】
【訂金都收了。】時寒喬窩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端著香檳，透過淡橙色的酒液看著臉上都嵌著笑容面具的人們。
【你又不是沒黑吃黑過。】混元鈴說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她還只是個小孩。
時寒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現在可是個良民。】
魔尊，良民。
混元鈴嘴角抽了抽：【說謊是要被雷劈的。】
他想再說些什麽，現在要造的是他的身體，他該時刻追問進度，問時寒喬是怎麽想的，她打算怎麽做。
但最後他還是沒說出口。他相信時寒喬，不需要理由。
混元鈴一直很討厭修者，從和小時寒喬契約起就嫌棄她，到了後來他們‘相愛相殺’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直到她渡飛升劫，滅魂雷整整八十一道，他抗了前四十道，時寒喬就把他收了回去，她自己抗了後四十道更猛烈地雷劫。
最後一道雷劫，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時寒喬是受不住的，但她還是打算自己抗，而不是獻祭他。
混元鈴無數次心底吐槽過自己犯傻，他怎麽就在最後一道雷劫的時候，自己跑出來替她抗了呢，搞得最後身體都沒了。
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他並不後悔。
【托你的福，雷劈不死我。】
時寒喬神色認真起來，混元鈴反倒有些赧然，找了個查資料的借口就躲到星網數據裏去了。
時寒喬看了眼時間，室內亮如白晝，人們精神奕奕，外面卻已經是黑夜了。
她找伊迪絲告完別就往外走，打算找個空曠的地方放出星艇。
花園小路上，正好遇到從另一方向往外走的洛無笙，他恍若未見地走過，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混元鈴才提到過他，時寒喬還不至於忘得這麽快，好歹她還給他遞了臺階下，這麽冷淡...
她疾走兩步，卻見他轉角上了一輛星艇，艙門上有個用圓圈圈住的五星標志。
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標志。
這不重要，時寒喬停住腳步，放出星艇離開科維亞家。
*
洛無笙走上星艇看到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他深吸一口氣，忍住心底翻湧的負面情緒。
皇帝坦安·塞拉爾九十歲，在平均年齡為200歲的星際，他正值壯年。
他身邊坐著的是安德和列森的爸爸，第二任皇後萊亞·布萊克，他是個眉眼精致，氣質溫和的男性Omega。
萊亞熱情地招呼：“維西爾，你來了。”
洛無笙面無表情，不去看向萊亞溫柔淺笑的臉，直接對著坦安道：“父親，找我什麽事？”
皇帝語氣不滿：“見了父母不打招呼，你這是什麽態度！”
洛無笙扯了扯嘴角：“我喊了您父親。”
“你沒有喊萊亞爸爸。”
萊亞拉了拉語氣強硬的坦安，動作似勸慰，卻沒說半句話。
洛無笙似笑非笑：“您也說了父母，生我的人是位Omega沒錯，但我還是不至於分不清楚男女。”
“您不必提醒我，我每天都會在母親的牌位前放上一束鮮花問候。”
提到死去的洛寧幽，萊亞和坦安的臉上都有一瞬間僵硬，前者眼神憐憫憂愁，後者像是只被踩住尾巴又無可奈何的獅子。
坦安不再糾結態度，轉移話題：“你認識時祈的女兒？”
洛無笙突然覺得好笑，算盤打的可真響。
“不認識。”他神色淡淡，就想聽聽他血緣上的父親還能說出什麽荒誕的話來。
不認識她為什麽幫你？
坦安露出慈父微笑：“年輕人們就該多交流。”
“你報的是斯芬克斯，以後和時祈的女兒就是校友，到時候去了西亞星你們可以互幫互助。”
洛無笙沒接話。
坦安有些尷尬，萊亞幫腔道：“維西爾，你畢竟是個Omega，凡是不要太逞強，時祈的女兒畢竟是個Alpha。”
坦安讚同地點頭：“Omega就是要溫順點好，你要多向弟弟學習。”
列森低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安靜乖巧地坐在一旁。
“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你們不該跟我說這些，而是該好好花心思給你們倆的寶貝Omega找個不會偷吃出軌的Alpha。”洛無笙頓了一下又道：“這好像太為難你們了。不過倒是可以讓他自己散發出信息素找個匹配度高的Alpha，你們只需要好好地教導他該怎麽靠Alpha生存下去。”
句句意有所指，洛無笙掃了眼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列森，視線轉回被扯破遮羞布後神色尷尬憤怒的兩位‘長輩’，“以後這種建議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
洛無笙看向窗外：“就在這裏停下吧，洛家就在前面，我該去看看外公。”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坦安也沒辦法強行留人，只好憋著氣在萊亞的溫聲安慰中放人。
洛無笙看著萊亞明明生氣還要掛著笑容讓坦安舒氣的模樣，並不覺得有多解氣，就是覺得可悲可笑。
下了星艇，洛無笙走進洛家。
洛家主家很安靜，其他人應該還沒有從科維亞家回來。
老爺子也去了，但畢竟上了年齡，提前回來了。
洛寧靈說道：“維...阿笙來了，爸在樓上書房。”
洛無笙朝眼前只比他大兩歲、和早逝母親有幾分相似的Omega喊了句小姨，聊了幾句後才上樓。
上樓的時候，洛無笙走的很慢，他也不知道是在抗拒什麽，猶豫的手敲響了書房的門。
洛無笙進門後主動關心，態度和對皇室的人天差地別，對老爺子有問必答。
直到老爺子提到他報考的事情。
“你決定了嗎？這條路不好走。”老爺子說的委婉，事實上洛無笙前方就沒有路，此前就沒有Omega報考過軍事指揮系。
也沒有哪個Omega會和自己的Alpha兄弟直接撕破臉，不死不休。
洛無笙聲音堅定：“我會走出一條路。”
老爺子點點頭，拉著他聊起了其他的，話題最後落到了洛無洺身上：“阿洺從小就和你走的近，你們畢竟不是小孩子了，AO有別，還是要註意距離。”
洛無笙閉了閉眼，腦海中是母親死後跟在老爺子身邊的幾年。
他睜開眼，面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已經不再是記憶中溫和慈祥的模樣。
“我...知道了。”
洛無笙不願意和老爺子起爭執，至少不是現在。
老爺子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今晚留下來住吧，讓傭人把你的房間打掃一下。”
“不用了。”拒絕脫口而出，洛無笙張口要提及母親作為借口離開，轉念一想又不願讓老人平添傷悲，於是道：“我打算明天就去西亞星，要收拾行李。”
洛老爺子扯扯嘴角：“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不留你了。”
洛無笙駕駛星艇離開洛家，回到了他一個人的家。
腕表閃了閃，無數條消息彈出，洛無洺、布萊克兄妹和科維亞姐弟在群裏聊得火熱，不斷地在艾特他，約在星界休息室見。
【你們玩，我不去了】
回完消息，洛無笙倒在床上閉上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屋內一片黑暗，他卻不想開燈。
就著窗外的月光，洛無笙翻身下床躺進星艙，選擇了隱身模式進入星界。
星界也同現實一樣是黑夜，月光皎潔，時而躲在黑雲之下，時而探出頭來落在來往的行人身上。走在喧囂的街頭，僅憑眼睛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洛無笙分不出虛擬與現實的區別。
但是他很清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孤獨地清醒著，清醒地迷茫著。
現實中他只能回到空蕩蕩的房間，星界中他好像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調出光屏，洛無笙打算退出星界，無意中彈出和魔尊的對話界面，鏈接還在。
她竟然不是發送的臨時鏈接！
星界中分私人和隊伍休息室，獨立性、隱秘性都很強。
沒有人會把自己的休息室永久分享給剛認識，還互相試探的人；也沒有人會輕易進入對方可以隨意布防的空間。
但鬼使神差地，洛無笙點了鏈接，消失在原地。
時寒喬站在休息室裏，再打一場她就能升L5，看到L4排名榜第一的【火然】上線，她點擊了系統匹配。
W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他還是頂著模板臉，從外表上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時寒喬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沒有猶豫，她點了取消匹配，完全不在乎她的舉動，會激起外界等著看她和火然對戰的觀眾多麽劇烈的反應。
時寒喬問他：“陪練現在開始？”
洛無笙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在，也沒想到她完全不關心他就這麽闖入她的私人領地。
他點頭接受邀請，不知道為什麽，孤獨感好像散了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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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她對他人的打量視若無睹。偶爾有興致了，就順著人家的視線盯回去，看得對方直尷尬，連忙收回視線。
又一個人在時寒喬視線下收回目光。
時寒喬找了個角落坐下：【這群小孩兒沒一個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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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洛無笙唄！之前監考你說感興趣那個。】混元鈴直覺不對勁。
時寒喬驚訝：【他今天在嗎？】
也是沒了身體，混元鈴沒法扶額，他語氣無奈：【你剛才還問了人家，你說在不在？】
時寒喬回憶了一下，把走廊上的人和監考場上的人重合在一起。
【是他啊，我想起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點臉盲。】臉盲這個詞還是她現學的，她覺得非常適合她，在修真界她也常常忘記人家的臉。
【呵！】
混元鈴冷笑一聲，他實在是沒有忍住吐槽的欲.望。
【我還不知道你，你是對人家沒興趣了，不在意了才近距離看著人都認不出來。】
【你哪是臉盲啊，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時寒喬挑眉：【你是在為洛無笙說話？】
【倒不至於，我就是單純針對你，想吐槽你。】時寒喬是他的主人不假，但他畢竟也是上古神器，和那些對主人唯命是從的法器可不一樣。
混元鈴大概猜得到時寒喬為什麽會對洛無笙沒了興趣，因為出現了個她更感興趣的W。
W不僅是有意思，還對她有利。
涉及到自身，混元鈴也更關註W些。
【你真打算去當什麽陪練？】
【訂金都收了。】時寒喬窩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端著香檳，透過淡橙色的酒液看著臉上都嵌著笑容面具的人們。
【你又不是沒黑吃黑過。】混元鈴說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她還只是個小孩。
時寒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現在可是個良民。】
魔尊，良民。
混元鈴嘴角抽了抽：【說謊是要被雷劈的。】
他想再說些什麽，現在要造的是他的身體，他該時刻追問進度，問時寒喬是怎麽想的，她打算怎麽做。
但最後他還是沒說出口。他相信時寒喬，不需要理由。
混元鈴一直很討厭修者，從和小時寒喬契約起就嫌棄她，到了後來他們‘相愛相殺’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直到她渡飛升劫，滅魂雷整整八十一道，他抗了前四十道，時寒喬就把他收了回去，她自己抗了後四十道更猛烈地雷劫。
最後一道雷劫，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時寒喬是受不住的，但她還是打算自己抗，而不是獻祭他。
混元鈴無數次心底吐槽過自己犯傻，他怎麽就在最後一道雷劫的時候，自己跑出來替她抗了呢，搞得最後身體都沒了。
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他並不後悔。
【托你的福，雷劈不死我。】
時寒喬神色認真起來，混元鈴反倒有些赧然，找了個查資料的借口就躲到星網數據裏去了。
時寒喬看了眼時間，室內亮如白晝，人們精神奕奕，外面卻已經是黑夜了。
她找伊迪絲告完別就往外走，打算找個空曠的地方放出星艇。
花園小路上，正好遇到從另一方向往外走的洛無笙，他恍若未見地走過，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混元鈴才提到過他，時寒喬還不至於忘得這麽快，好歹她還給他遞了臺階下，這麽冷淡...
她疾走兩步，卻見他轉角上了一輛星艇，艙門上有個用圓圈圈住的五星標志。
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標志。
這不重要，時寒喬停住腳步，放出星艇離開科維亞家。
*
洛無笙走上星艇看到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他深吸一口氣，忍住心底翻湧的負面情緒。
皇帝坦安·塞拉爾九十歲，在平均年齡為200歲的星際，他正值壯年。
他身邊坐著的是安德和列森的爸爸，第二任皇後萊亞·布萊克，他是個眉眼精致，氣質溫和的男性Omega。
萊亞熱情地招呼：“維西爾，你來了。”
洛無笙面無表情，不去看向萊亞溫柔淺笑的臉，直接對著坦安道：“父親，找我什麽事？”
皇帝語氣不滿：“見了父母不打招呼，你這是什麽態度！”
洛無笙扯了扯嘴角：“我喊了您父親。”
“你沒有喊萊亞爸爸。”
萊亞拉了拉語氣強硬的坦安，動作似勸慰，卻沒說半句話。
洛無笙似笑非笑：“您也說了父母，生我的人是位Omega沒錯，但我還是不至於分不清楚男女。”
“您不必提醒我，我每天都會在母親的牌位前放上一束鮮花問候。”
提到死去的洛寧幽，萊亞和坦安的臉上都有一瞬間僵硬，前者眼神憐憫憂愁，後者像是只被踩住尾巴又無可奈何的獅子。
坦安不再糾結態度，轉移話題：“你認識時祈的女兒？”
洛無笙突然覺得好笑，算盤打的可真響。
“不認識。”他神色淡淡，就想聽聽他血緣上的父親還能說出什麽荒誕的話來。
不認識她為什麽幫你？
坦安露出慈父微笑：“年輕人們就該多交流。”
“你報的是斯芬克斯，以後和時祈的女兒就是校友，到時候去了西亞星你們可以互幫互助。”
洛無笙沒接話。
坦安有些尷尬，萊亞幫腔道：“維西爾，你畢竟是個Omega，凡是不要太逞強，時祈的女兒畢竟是個Alpha。”
坦安讚同地點頭：“Omega就是要溫順點好，你要多向弟弟學習。”
列森低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安靜乖巧地坐在一旁。
“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你們不該跟我說這些，而是該好好花心思給你們倆的寶貝Omega找個不會偷吃出軌的Alpha。”洛無笙頓了一下又道：“這好像太為難你們了。不過倒是可以讓他自己散發出信息素找個匹配度高的Alpha，你們只需要好好地教導他該怎麽靠Alpha生存下去。”
句句意有所指，洛無笙掃了眼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列森，視線轉回被扯破遮羞布後神色尷尬憤怒的兩位‘長輩’，“以後這種建議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
洛無笙看向窗外：“就在這裏停下吧，洛家就在前面，我該去看看外公。”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坦安也沒辦法強行留人，只好憋著氣在萊亞的溫聲安慰中放人。
洛無笙看著萊亞明明生氣還要掛著笑容讓坦安舒氣的模樣，並不覺得有多解氣，就是覺得可悲可笑。
下了星艇，洛無笙走進洛家。
洛家主家很安靜，其他人應該還沒有從科維亞家回來。
老爺子也去了，但畢竟上了年齡，提前回來了。
洛寧靈說道：“維...阿笙來了，爸在樓上書房。”
洛無笙朝眼前只比他大兩歲、和早逝母親有幾分相似的Omega喊了句小姨，聊了幾句後才上樓。
上樓的時候，洛無笙走的很慢，他也不知道是在抗拒什麽，猶豫的手敲響了書房的門。
洛無笙進門後主動關心，態度和對皇室的人天差地別，對老爺子有問必答。
直到老爺子提到他報考的事情。
“你決定了嗎？這條路不好走。”老爺子說的委婉，事實上洛無笙前方就沒有路，此前就沒有Omega報考過軍事指揮系。
也沒有哪個Omega會和自己的Alpha兄弟直接撕破臉，不死不休。
洛無笙聲音堅定：“我會走出一條路。”
老爺子點點頭，拉著他聊起了其他的，話題最後落到了洛無洺身上：“阿洺從小就和你走的近，你們畢竟不是小孩子了，AO有別，還是要註意距離。”
洛無笙閉了閉眼，腦海中是母親死後跟在老爺子身邊的幾年。
他睜開眼，面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已經不再是記憶中溫和慈祥的模樣。
“我...知道了。”
洛無笙不願意和老爺子起爭執，至少不是現在。
老爺子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今晚留下來住吧，讓傭人把你的房間打掃一下。”
“不用了。”拒絕脫口而出，洛無笙張口要提及母親作為借口離開，轉念一想又不願讓老人平添傷悲，於是道：“我打算明天就去西亞星，要收拾行李。”
洛老爺子扯扯嘴角：“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不留你了。”
洛無笙駕駛星艇離開洛家，回到了他一個人的家。
腕表閃了閃，無數條消息彈出，洛無洺、布萊克兄妹和科維亞姐弟在群裏聊得火熱，不斷地在艾特他，約在星界休息室見。
【你們玩，我不去了】
回完消息，洛無笙倒在床上閉上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屋內一片黑暗，他卻不想開燈。
就著窗外的月光，洛無笙翻身下床躺進星艙，選擇了隱身模式進入星界。
星界也同現實一樣是黑夜，月光皎潔，時而躲在黑雲之下，時而探出頭來落在來往的行人身上。走在喧囂的街頭，僅憑眼睛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洛無笙分不出虛擬與現實的區別。
但是他很清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孤獨地清醒著，清醒地迷茫著。
現實中他只能回到空蕩蕩的房間，星界中他好像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調出光屏，洛無笙打算退出星界，無意中彈出和魔尊的對話界面，鏈接還在。
她竟然不是發送的臨時鏈接！
星界中分私人和隊伍休息室，獨立性、隱秘性都很強。
沒有人會把自己的休息室永久分享給剛認識，還互相試探的人；也沒有人會輕易進入對方可以隨意布防的空間。
但鬼使神差地，洛無笙點了鏈接，消失在原地。
時寒喬站在休息室裏，再打一場她就能升L5，看到L4排名榜第一的【火然】上線，她點擊了系統匹配。
W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他還是頂著模板臉，從外表上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時寒喬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沒有猶豫，她點了取消匹配，完全不在乎她的舉動，會激起外界等著看她和火然對戰的觀眾多麽劇烈的反應。
時寒喬問他：“陪練現在開始？”
洛無笙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在，也沒想到她完全不關心他就這麽闖入她的私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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