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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偏執反派(24)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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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偏執反派(24) 恨

上一次嚴翌為了有資格給陸寅深做手術, 借系統力量,一邊混進他家,當與他形影不離的男保姆, 另一邊成為了名可以幫助陸寅深治腿的醫生。

黑布遮擋他的眼睛,眼圈周圍皮膚泛著癢。

視線墜入黑暗, 讓他無法親眼看見陸寅深情濃神態, 可男人手下鉗制他脖子的力道卻無時無刻不在強調, 他內心情愫此時有多洶湧。

脖頸被狠狠掐住,呼吸不暢, 窒息感不斷湧來,仿佛無法躲避的驚濤駭浪。

瀕死感席卷嚴翌,身體劇烈起伏著,可被禁錮住的身體,被死掐住的氣管, 讓他無法得到任何氧氣,從而抒發胸腔空洞痛苦的溺水感。

喉口被迫擠壓出痛苦低鳴。

偏偏滾熱烈焰卻得到了良泉,清涼感襲擊而來, 鼻尖嗅到抹藥膏的氣味, 是從陸寅深指尖散發而出的濃烈氣息。

刺激著嚴翌大腦, 心臟不斷跳動,節奏一拍比一拍高昂激烈。

窒息感卻越發強烈了, 手銬腳鏈與床沿碰撞,發出聲伴隨著疼痛悶哼的脆響。

嚴翌雙唇大張, 寄希望能從燥熱空氣中剝離幾絲氧氣, 緩解胸腔空洞窒礙痛感。

可他全然失敗,死亡痛感將他纏繞,身體不斷下墜, 即將來到深淵。

眼前黑雲深深,目光被籠罩遮掩,看不清絲毫景象,也看不見陸寅深的臉。

頭腦暈眩,過於強烈的痛苦,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昏昏沈沈,他想大口喘氣呼吸,可毫無辦法。

杯中酒夜傾倒,半空灼熱升溫,熱浪與酒意糾纏,痛苦立刻不甘地緊隨其後,將嚴翌包裹其中。

嚴翌就像被吊懸在半空中,身體被狠狠桎梏,要想解脫,只能讓男人心軟。

除卻被銬住的肌膚泛冷,其餘每寸皮膚燒灼冷燙。

嚴翌身體被割裂成兩部分,一部分酸疼難忍,瀕臨死亡深淵,另一部分卻從這極致到骨頭都刺痛的燥熱中,得到幾分奇異扭曲的快樂。

不管不顧想要品到更多,像極了痛樂不分的瘋子。

瞳孔壓抑暗色,嚴翌睫毛顫著,被迫揚起下巴,想讓喉管能稍微解脫禁錮,奢望能讓窒息身體偷得幾分清涼。

陸寅深眼尾瀲灩紅潤,瞳色暗沈壓抑,身形搖晃幾瞬,他雙腿剛好沒多久,本身體力就不行,現在更是支撐不住。

手下力道微卸,憋了許久的氣流終於能夠填滿窒息空洞,嚴翌狠喘著氣,嗓音因長久脫離氧氣而越來越啞。

“叔叔,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手腳被束縛,可視線都被剝奪,讓他連陸寅深的表情都看不見。

無論是恨他的表情,亦或是其他,嚴翌都想親眼看看。

很想。

冰冷手掌貼著他的臉,陸寅深聲音低啞,語氣帶著些嘲弄譏諷:“寶貝兒,這個時候了,還和我談條件呢?”

嚴翌竭力揚起下巴,唇瓣滲著血液,緩緩流到他白皙的下顎與頸線,好看極了。

“小叔,求你了。”

陸寅深最受不了他這樣,這般撒嬌示弱的嚴翌,直讓他再也舍不得這般兇惡地對他。

恨意越陷越深,可愛意同樣越來越濃,兩種情感交織,讓他整顆心只能心甘情願為他沈淪。

血液被舌頭舔走,黑布上覆蓋了只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掌。

修長指尖慢條斯理挑開布料一角,露出點點只能供目光穿透的縫隙。

黑瞳與滿是秾稠狠戾的漂亮眼睛對視。

陸寅深到底是心軟了。

嚴翌竭力支撐起臉,在他眼睛落下輕柔一吻,可惜雙臂沒辦法伸出將他護在懷中。

溫柔的親吻密密麻麻落在陸寅深眉心與臉頰,讓他身體不自主發顫,近乎本能地無法避開,只能被動迎接給予他的吻。

磁性撩耳的低啞聲音隔著舔舐纏綿雙唇流進陸寅深耳中。

黑布摩挲著雙方肌膚,溫度驚人。

嚴翌不緊不慢咬.吻著他的雙唇,語氣藏著兇戾:“寶貝兒,把我當你絕望的源泉,永遠恨我。”

消除反派絕望指數是他的任務,可當任務完成,他就會被系統強制脫離這個小世界。

他要陸寅深愛他,更要陸寅深恨他。

唇舌被嚴翌勾吻地發麻,雙腿同樣,陸寅深再也維系不了表面的強勢,氣喘籲籲軟倒在嚴翌懷中。

可烈焰並沒有消退,始終高昂,半空中的氣流仍然滾沸。

陸寅深眼底深處同樣盛滿了暴戾,扶著嚴翌兩肩,潮濕緋紅著動人眼尾,力氣兇狠地親著他的淚痣。

月華被烏雲遮掩,暗色雲朵左右搖晃,就像杯中搖曳的漣漪酒液,旖旎滿屋。

荷爾蒙分泌碰撞,嚴翌被帶著動作同樣變得兇戾粗暴。

唇齒再次撞擊,血液與津液勾連拉扯,在對方身上留下驚心動魄的瑰麗印記。

“寶貝兒,咬夠了沒?”黑色眼布散亂落地。

嚴翌漆黑瞳孔直視他的眼睛,描摹囊括著他的表情。

陸寅深眉眼漆濃,眸色暗沈發紅,瘋了似地再次撲過去咬著他的下唇。

鼻尖嗅聞的血.腥鐵銹味久久不散。

血意舞動著嚴翌身體深處烈酒,瞳孔中腥紅片片,勾出他蘊藏極深的原始獸性。

銀光躍動,手銬腳鐐解開。

身體翻轉,在陸寅深驚愕表情中,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他的血液在陸寅深側臉,脖頸,白皙鎖骨綻放,發瘋般用血渲染著他。

下顎力道沒卸,嚴翌逼他直視墻壁上掛著的顯示屏。

上面顯示的畫面赫然是陸寅深房間,他們兩人的神態,表情,每一處細節都被監視器捕捉。

陸寅深瞳孔擴大,愕然絲毫沒有破壞他過於瑰麗秾艷的臉,妖冶絕倫。

嚴翌死死遏制他的下顎,唇貼近他的耳廓:“寶貝兒,被監.視的人不只有我。”

“親眼看看自己的表情吧。”

月色高懸,烏雲遮掩,太陽輪換又西下。

夜色再次變暗。

成熟紅玫瑰綻放了一天一夜,荼靡盛開到了極致。

烈焰歸於平息,藏匿深處等待下一次的來臨。

雨聲淅淅瀝瀝,床旁殘留點點餘溫,陸寅深猛地驚醒。

神色茫然麻木,還透著股糜頹風情。

雙眸迷茫環顧四周。

嚴翌……

不見了。

腹部鼓脹,雙腿酸軟。

陸寅深艱難維系著還算自持的冷淡神情,手機被大力按壓,重覆幾次還是沒解開鎖屏。

胸腔劇烈顫抖,死死按住不受控制的腕骨,屏幕才終於順利亮起。

定位顯示的位置不遠,可陸寅深眼中仍然灰蒙死寂,只有最深處才有幾絲敗落光亮。

拖著殘軀與破碎靈魂半爬出門,電梯按鈕按了幾下仍然沒停。

眼瞳茫色更甚,艱難轉動身體,跌跌撞撞跑下樓梯,褲管拖著地面,沾濕泥濘,狼狽不堪。

陰雨天,雙腿直泛冷寒,腿骨好像都在抽搐,痛到陸寅深麻木。

踝骨狠扭,身形搖晃,雨珠滴落,絕望與寒風將他圈牢,被死死釘在原地。

手術成功後,嚴翌與記憶都消失在雨天。

被愛的痛感席卷而來,牙齒打顫,他不信嚴翌對他沒有絲毫感情。

寶貴記憶被不知名力量幹擾,他有意鍛煉記憶力,才終搶回幾分。

現在……

他好像又被放棄了。

雙手無意識撫著腹部,充盈脹滿,是嚴翌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恨意洶湧。

雨下得更大了,冰冷水珠蔓延在他每一根骨頭,和那顆不長記性的心。

他應該明白,嚴翌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真心喜歡他。

大雨磅礴,無情沖刷地面和陸寅深嶙峋軀殼。

系統過於尖銳的機械聲攪弄嚴翌大腦。

【警告!反派絕望指數突破臨界點,請宿主盡快消除。】

【警告!反派絕望指數突破臨界點,請宿主盡快消除。】

【警告!……】

一連好幾個提醒都在告訴嚴翌陸寅深出了問題。

無意識握緊剛剛去藥店購置的膏藥,執著黑傘的指骨捏緊泛白,腳步迅速加快,往前跑去。

極致擔憂情緒跳動,心臟驟縮,不得安寧。

黑傘連著膏藥滾動滑落,嚴翌心稍放又迅猛被吊懸於高空,雙手牢牢圈緊懷中泛涼軀體。

體溫冷的可怕。

他控制著自己臉上心疼慌亂的表情,輕柔撫摸著陸寅深的發頂:“別擔心,我回來了。”

寂滅瞳色麻木,雙層翕動,嚴翌湊近才聽清。

“好像……又生出幻覺了。”

陸寅深是深陷妄想癥的瘋子,是逢人就問自己愛人在哪的精神病。

好了幾月,今日又來了。

也好,也好。

有衣服和幻魘在,餘生也不算難熬。

看著嚴翌的雙眸失焦,讓嚴翌整顆心無法安然落地,不知這人在雨中待了多久,也不知他此刻又多難受痛苦。

擔心他會感冒,嚴翌抱著他,匆匆往家趕,膏藥與傘在雨幕中寂靜擺落。

明明離開前,特意用能力讓他的寅深睡了過去,才放心去藥店買那東西的。

怎麽忽然能力失了效,讓他半途醒了過來。

陸寅深病白著臉,任嚴翌給他洗澡,吹幹頭發。

“寅深,感受到了嗎?”

嚴翌捧起他的臉,在他臉側落下一吻:“假的嚴翌會這樣親你嗎?”

“還是……會對你這樣?”

雙唇再次貼近,溫柔親著陸寅深的唇瓣,嚴翌動作不帶半絲兇狠,繾綣輕柔,一點點喚醒陸寅深真實觸感。

唇內嘗出幾絲鹹意,嚴翌微怔,剛吹好的發梢蓬松幹燥,並不會滴落水珠。

唇齒中的鹹味是持續一天一夜情.潮都未感知到的澀意。

舌尖刺痛,血液流出,與嚴翌鮮血淋漓的唇瓣作伴,看的人觸目驚心,不知情的人只會以為是兇.案現場。

腰帶被猛地拽下,陸寅深的眼中帶著狠絕,嚴翌心知自己不該拒絕。

現在的陸寅深需要這種方式確認他的存在。

撕裂傷口無法愈合,血液浸透雙方身體,在對方白皙身體綻放花朵,玫紅艷秾,愛與恨掙紮沈淪。

夜越發黑了。

今晚夜色格外漫長。

……

陸寅深臉色不正常泛著紅,體溫灼熱滾燙,大雨淋濕了他,受寒感涼,導致身體高熱不退。

嚴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給他餵了退燒藥,也用了物理方法,終於把他的體溫降了下來。

只要好好照顧,陸寅深馬上就能好起來。

“寅深,喝點粥,好嗎?”這粥是趁著他昏睡過去時,嚴翌去廚房做的,現在還沒有變冷,入口溫度剛好。

陸寅深將臉埋在他肩窩,臉側溫度微微發燙,胃因饑餓而痙攣,可他沒有胃口。

嚴翌用手背試了試他的額溫,還是有點燙,不過比一開始好了許多。

知道他現在沒有胃口,嚴翌也不想逼他。

將粥擺在一旁,雙手圈住他的兩肩,與他親密地臉貼著臉,語氣溫柔地說著不知道第幾次解釋的話:“寅深,我沒有逃,我昨天去給你買藥了。”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傷心了。”

那種藥膏作用私密,可現在又必須用,昨天買的在情急之下不小心丟失了。

嚴翌實在不想讓陸寅深又因他而難過,這次就沒有出門買,而是選擇在某個保密性極好的平臺買。

陸寅深腹部已經恢覆平坦,撕裂傷口也愈合了些。

唇舌親著他的側臉,感受他過於炙熱的溫度:“寶貝兒,我愛你。”

陸寅深良久沒說話,蜷在他懷中闔上眼眸,喉嚨嘶啞幹疼,難以吞咽愛情,可他仍然不願放手。

死,嚴翌都得和他埋一起。

在他懷中緩了許久,陸寅深臉色好看了些,嚴翌見狀,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唇角,問他:“想吃什麽?”

過了這麽久,粥早就冷了,嚴翌不可能給陸寅深餵冷掉的食物。

陸寅深胃口仍然沒有恢覆幾分,可又實在餓,蹭了蹭嚴翌頸側,柔軟發梢帶來幾絲癢意:“甜的。”

嚴翌摸著他的發頂,眸色溫柔繾綣:“好。”

現在陸寅深醒著,嚴翌沒有選擇自己去廚房做飯,而是點了兩份外賣,紅棗桂圓粥。

嚴翌沒那麽嗜甜,可他想和陸寅深吃同樣的食物。

他抱著陸寅深,在他耳邊一遍遍訴說著情話,嚴翌不清楚有幾分用,可哪怕只能讓這人開心些,他都願意抱著他說到玫瑰反覆雕落盛開,直到這花徹底滅絕。

粥流進幹涸喉管,痙攣腸胃得到撫慰,陸寅深臉色變得更加好看了些許。

嚴翌拿出體溫計,再次測了下他的體溫,或許是之前退燒藥起了作用,陸寅深體溫徹底恢覆了正常。

想來沒兩天,他就能徹底好全。

“現在還有哪裏難受嗎?”嚴翌低頭吻向他的眉心。

陸寅深搖頭,聲音沙啞:“還好。”

兩人靜靜抱著對方溫存許久,嚴翌牽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手機鈴聲悠揚,響的是陸寅深的手機。

嚴翌垂眸看著在自己懷裏動也不動的男人,長臂將手機撈過,按了免提。

“寅深,你這幾天在做什麽?”有些蒼老但精神矍鑠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打電話來的人是陸安國。

嚴翌握緊手機,停滯幾瞬才回話:“怎麽了?爺爺。”

陸老爺子嗓門提高,驚詫:“接電話的怎麽是你?!我兒子呢?!”

嚴翌含糊著說辭:“小叔他現在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什麽事不太方便?!啊?你小子究竟對我兒子做了什麽?!”

伴隨這句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音門,手掌重重敲擊木桌的沈悶聲響立刻緊隨其後。

一聽就知道老爺子拍桌子時,手沒收力。

“我不管,你現在就把電話給你小叔!”

嚴翌手掌貼著陸寅深後頸,黑眸彎彎,做著口型:“爺爺讓你說話。”

陸寅深懶懶地靠著嚴翌懷抱:“爸,有事?”

本應是冷淡的語氣,卻因此刻過於幹啞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砰!”又是一聲重重拍擊聲。

陸安國手掌都被自己拍得痛紅,咬牙切齒:“嚴翌這個小王八蛋!”

“你嗓子是不是被他弄成這樣的!”

陸寅深淡然扯著半真不假的謊言:“下雨沒註意,著了涼。”

陸老爺子冷哼一聲,心中壓根不信自己兒子這套話,當他三歲小孩哄啊。

陸安國深吸一口氣,艱難呼出,憋了半天道:“你公司股東都找到我這了,你腿好怎麽就去公司就待一天,接下來兩天都不見你人影,就算公司運營沒有問題,那也不能這樣啊。”

“雖然你請好了假,但是之前媒體才剛放出消息,說你腿好,股民股東的心還沒安多久,結果你在這關鍵時候請這麽多天假,就是為了和你侄兒攪合在一起嗎?”

說到最後一句,老爺子嗓門持續提高,險些破音。

顯然陸老爺子壓根不相信自己兒子是真感冒,嗓子才變成這樣的,一想到這裏,他就氣的太陽穴突突疼。

這些天,他老二,老二媳婦,就連陸盎那個混小子都笑嘻嘻地來輪番做他的思想工作,說什麽同性戀很正常,這個年代沒有小孩也可以,他們陸家有沒有皇位要繼承,是他在鹹吃蘿蔔淡操心。

讓他接受他最驕傲的小兒子和陸家養子在一起!

被陸盎那小子擠了一堆歪理,他這口氣犟在那,壓根聽不進去,可又不能不解決這叔侄事情,偏偏那兩人跟連體嬰一樣,天天膩歪在一起,讓他找他們見面談話的機會都沒有。

陸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放著模型不拼,字畫古董不收集,就連那群老家夥找他下象棋,他都推了。

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研究同性戀,結果發現這性取向竟然真的是天生的,掰不直!

抱小七孩子的希望破滅,這口氣散不走,可又不能真拿那兩個人怎麽辦。

難不成真把他們兩個打死?

輾轉反側想了好些天,好不容易勉強想著接受試試,打電話只讓他們兩個回去,讓他觀察觀察嚴翌那小子對他兒子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結果呢?!

啊!

那小王八蛋把他兒子徹底拐了。

陸老爺子氣極了,話都說不利索:“你,你,好的很啊!好的很!”

嚴翌聲音放軟:“爺爺。”

“別叫我爺爺!我不是你爺爺!”

陸寅深眉間微蹙:“爸,他還小,你別兇他。”

好啊,好啊,兒子大了,不準讓他老子兇了,陸安國心裏那叫一個酸。

本來他對老二家養子還挺喜歡,挺欣賞,給錢給股份也不心疼,可現在這個臭小子把他兒子那個樣子了!

他現在看嚴翌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麽看都看不順眼。

氣到恨不得下一秒掛斷電話,可想到自己兒子終身大事的幸福,再加上陸老爺子覺得自己作為小七老子,有責任給他把關另一半。

他小兒子不花心,別說成年後了,幼兒園都對小女孩小男孩沒興趣,天天崩著臉耍酷,感情方面和白癡沒什麽區別,哪有他老子當年風姿。

現在兒子一頭熱紮進去,另一半是不是良配,陸老爺子娶了七個老婆,經驗豐富,只要仔細一看就知道。

咬牙切齒的聲音刻意放緩,聽起來反而更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寅深啊,明天,不明天你身體可能不太適合,一個星期後吧,帶著那混小子,和爸一起聚聚。”

嘟嘟,壓根沒聽嚴翌他們的回話,陸安國就立刻把電話給掛了。

嚴翌親了一口他的臉:“爺爺好像接受我們了。”

以陸老爺子的個性,如果真反對他們,這電話這輩子都不會主動打,現在打來,估計是覺得可以接受他們試試。

陸寅深蒼白唇角微勾,心裏也確實有些輕松和喜悅。

沒有人不想自己的愛情得到親人的祝福,他也是一樣。

嚴翌黑眸微挑,笑容真切,視線認真專註地看著他,輕輕蹭著他的臉,尾音上揚,像極了撒嬌:“叔叔~”

“小翌全世界最喜歡你了~”

陸寅深臉頰緋紅,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頸線繃直,弧度漂亮。

嚴翌低頭吸吮他的唇瓣,氣息繞著他的耳廓,細細舔舐品嘗他的唇舌。

隱痛從結了蹭血痂的唇傳來,嚴翌舔著陸寅深的下唇,禁錮他的肩頭:“疼嗎?”

他先前也沒收幾分力,鮮血淋漓的可不只是他,陸寅深眼底染著團紅霧,親他的力氣比嚴翌來得更加用力。

好像要把自己揉碎了,嵌進嚴翌鮮活的心臟裏,將自己變成汩汩流動的血液,在他身體最深處循環流動,合二為一。

灼熱呼吸噴灑著對方臉,下巴,黏膩水絲在半空中被牽連而出,暧昧不堪。

短促呼吸低喘暗啞。

嚴翌含著他的耳垂,唇角勾扯笑意,誇他:“寶貝兒真棒。”

陸寅深不答話,轉頭,咬住他臉,又在上面烙下枚兇戾咬痕。

天色昏暗。

嚴翌與陸寅深一起洗漱完,躺在被窩裏,相擁而眠,靜謐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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