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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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只喜歡你
考研結束後的校園仿佛卸下了重擔，處處彌漫著懶散的輕松氣息。張葉軒和李鵬程卻沒能閑著——畢業設計開題在即，兩人又泡回了圖書館。
“你說老陳會通過我的選題嗎？”張葉軒咬著筆桿，眉頭緊鎖。
李鵬程從文獻中擡頭：“把‘基於深度學習的圖像識別’改成‘基於改進深度學習算法的圖像識別優化’，再加個副標題‘在醫療診斷中的應用’，他肯定通過。”
“為什麽？”
“老陳最近在申請醫療影像的項目基金。”李鵬程輕笑，“投其所好。”
張葉軒恍然大悟，崇拜地看著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昨天去交材料，順便聽了會兒他們課題組開會。”李鵬程自然地拿過張葉軒的選題書，幫他修改表述。
四月的北京忽然熱得反常。圖書館空調還沒開，悶熱的空間裏擠滿了趕論文的學生。張葉軒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額角滲出細汗。
“出去透透氣？”李鵬程合上電腦。
圖書館後的小花園裏涼爽許多。櫻花花期已過，綠葉成蔭。兩人在長椅上坐下，張葉軒長舒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李鵬程從包裏掏出水瓶遞給他。張葉軒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才發現是李鵬程的水瓶。他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又喝了一口。
“間接接吻”這個詞突然跳進腦海，張葉軒耳根發熱，卻故意又喝了一口。
李鵬程看著他的小動作，嘴角微揚：“好喝嗎？”
“甜。”張葉軒故意說，其實只是普通礦泉水。
李鵬程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口：“嗯，是甜。”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暧昧得恰到好處。
“李鵬程！”一個女聲突然打破寧靜。
他們同時轉頭，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快步走來。李鵬程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楊老師？”
被稱作楊老師的女性笑著打量他：“長這麽高了！上次見你才高中吧？”
張葉軒困惑地站在一旁。李鵬程介紹道：“這是我高中競賽導師楊老師。楊老師，這是我...同學張葉軒。”
楊老師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容更深：“‘同學’？論壇上可是說你們是情侶呢。”
李鵬程罕見地語塞。張葉軒緊張地握緊拳頭。
沒想到楊老師大笑起來：“挺好的！當年帶競賽時就覺得你這孩子太獨了，現在總算有人陪著了吧？”她拍拍李鵬程的肩，“北航計算機系的碩士，要不要考慮跟我讀研？我今年剛調過來帶碩士生。”
突如其來的機會讓兩人都楞住了。
“您...不覺得我們這樣...有問題嗎？”張葉軒忍不住問。
楊老師挑眉：“什麽問題？你們兩個都是專業前10%的成績，談戀愛影響誰了？”她壓低聲音，“我女朋友也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清華教書呢。”
她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鵬程，考慮一下我的offer，直接保研，不用考試。”留下名片後匆匆離去。
張葉軒呆呆地看著李鵬程：“她剛才說...女朋友？”
“楊老師一直很酷。”李鵬程看著名片，眼神發亮，“她是人工智能方向的，正好我想研究的方向。”
“那你...”
“等你。”李鵬程毫不猶豫，“我們說好要一起的。”
張葉軒感到心頭一暖，卻搖頭：“不行，不能耽誤你。萬一我考不上...”
“沒有萬一。”李鵬程打斷他，“要麽一起上，要麽都不上。”
五月初，考研結果公布。張葉軒顫抖著手輸入準考證號，頁面加載的幾秒鐘仿佛一個世紀。
“過了！”他猛地跳起來，抱住身邊的李鵬程，“我過了！”
李鵬程比他還要激動，直接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我知道你能行！”
趙志明聞聲趕來：“都過了？恭喜啊！必須請客！”
那晚宿舍聚餐，三人叫了外賣，以飲料代酒舉杯相慶。趙志明咕咚咕咚喝完可樂，突然認真起來：“你倆以後有什麽打算？真要一起讀研？”
“嗯，”李鵬程點頭，“已經聯系好導師了。”
“同居嗎？”趙志明擠眉弄眼。
張葉軒被嗆到咳嗽：“說什麽呢！”
“難道還要住宿舍？”趙志明理直氣壯，“研究生宿舍可不好申請到同一間。”
張葉軒和李鵬程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李鵬程緩緩開口，“我有個遠房表哥有套房要出租，就在學校附近...”
張葉軒睜大眼睛：“你什麽時候看的？”
“上周。”李鵬程語氣平靜，“想著萬一都考上了，總得有個準備。”
趙志明鼓掌：“看看！這叫靠譜！”
畢業設計答辯前一天，張葉軒緊張得吃不下飯。李鵬程把他拉到體育館：“打場球放松一下。”
空蕩蕩的籃球場上，只有他們兩人。奔跑、傳球、投籃，汗水浸透衣衫，張葉軒終於暫時忘記了緊張。
休息時，兩人坐在場邊喝水。李鵬程突然說：“記得高二那年省籃球聯賽嗎？”
“當然記得，”張葉軒笑，“你絕殺的那場。”
“那球是你傳的。”李鵬程看著他，“所有人都說我厲害，但我知道，沒有那個傳球，就沒有那個絕殺。”
張葉軒楞住：“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只是想告訴你，”李鵬程聲音很輕，“你一直都很棒，明天也會是的。”
答辯現場，張葉軒站在講臺上，看到臺下李鵬程鼓勵的眼神，忽然就不緊張了。講得流暢自如，連最嚴苛的老師都頻頻點頭。
輪到提問環節，一個教授突然問：“你和李鵬程同學的研究方向有很多重合，以後會考慮合作嗎？”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
張葉軒深吸一口氣，微笑回答：“我們已經在合作了，不僅在學術上，在生活中也是。我相信這種合作會讓我們的研究更有創造力。”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李鵬程看著他，眼中滿是驕傲。
畢業典禮那天，陽光燦爛。張葉軒和李鵬程並排坐著，聽校長致辭。當說到“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時，兩人相視一笑。
撥穗儀式上，張葉軒先上臺。校長為他撥穗時，輕聲說：“恭喜你，堅持做自己不容易。”
張葉軒驚訝地道謝，下臺時看到李鵬程了然的笑容——顯然校長也和他說話了。
拍畢業照時，趙志明拉著他們：“來來來，給你們拍張正式的‘畢業情侶照’！”
兩人穿著學士服，肩並肩站著。在趙志明的指揮下，李鵬程的手自然地攬住張葉軒的腰。
“完美！”趙志明按下快門，“這張照片必須上傳論壇！”
畢業晚會晚上舉行。喧鬧中，張葉軒拉著李鵬程溜到安靜的操場邊。星空下，他們並肩躺在草坪上。
“四年過得真快。”張葉軒感嘆。
“才剛開始。”李鵬程糾正他。
遠處傳來晚會的音樂聲，是一首輕柔的情歌。李鵬程突然起身，向張葉軒伸出手：“跳舞嗎？”
張葉軒笑：“兩個男生跳什麽舞？”
“隨便跳。”李鵬程堅持。
於是他們在無人的操場上緩緩搖擺，沒有章法，只是隨著節奏輕輕晃動，額頭相抵。
“還記得大一那年，你說你不是gay。”李鵬程突然說。
張葉軒尷尬地咳了一聲：“那時候確實不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我不是gay，”張葉軒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喜歡你。”
李鵬程笑了，吻輕輕落在他唇上：“這個答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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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結束後的校園仿佛卸下了重擔，處處彌漫著懶散的輕松氣息。張葉軒和李鵬程卻沒能閑著——畢業設計開題在即，兩人又泡回了圖書館。
“你說老陳會通過我的選題嗎？”張葉軒咬著筆桿，眉頭緊鎖。
李鵬程從文獻中擡頭：“把‘基於深度學習的圖像識別’改成‘基於改進深度學習算法的圖像識別優化’，再加個副標題‘在醫療診斷中的應用’，他肯定通過。”
“為什麽？”
“老陳最近在申請醫療影像的項目基金。”李鵬程輕笑，“投其所好。”
張葉軒恍然大悟，崇拜地看著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昨天去交材料，順便聽了會兒他們課題組開會。”李鵬程自然地拿過張葉軒的選題書，幫他修改表述。
四月的北京忽然熱得反常。圖書館空調還沒開，悶熱的空間裏擠滿了趕論文的學生。張葉軒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額角滲出細汗。
“出去透透氣？”李鵬程合上電腦。
圖書館後的小花園裏涼爽許多。櫻花花期已過，綠葉成蔭。兩人在長椅上坐下，張葉軒長舒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李鵬程從包裏掏出水瓶遞給他。張葉軒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才發現是李鵬程的水瓶。他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又喝了一口。
“間接接吻”這個詞突然跳進腦海，張葉軒耳根發熱，卻故意又喝了一口。
李鵬程看著他的小動作，嘴角微揚：“好喝嗎？”
“甜。”張葉軒故意說，其實只是普通礦泉水。
李鵬程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口：“嗯，是甜。”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暧昧得恰到好處。
“李鵬程！”一個女聲突然打破寧靜。
他們同時轉頭，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性快步走來。李鵬程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楊老師？”
被稱作楊老師的女性笑著打量他：“長這麽高了！上次見你才高中吧？”
張葉軒困惑地站在一旁。李鵬程介紹道：“這是我高中競賽導師楊老師。楊老師，這是我...同學張葉軒。”
楊老師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容更深：“‘同學’？論壇上可是說你們是情侶呢。”
李鵬程罕見地語塞。張葉軒緊張地握緊拳頭。
沒想到楊老師大笑起來：“挺好的！當年帶競賽時就覺得你這孩子太獨了，現在總算有人陪著了吧？”她拍拍李鵬程的肩，“北航計算機系的碩士，要不要考慮跟我讀研？我今年剛調過來帶碩士生。”
突如其來的機會讓兩人都楞住了。
“您...不覺得我們這樣...有問題嗎？”張葉軒忍不住問。
楊老師挑眉：“什麽問題？你們兩個都是專業前10%的成績，談戀愛影響誰了？”她壓低聲音，“我女朋友也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清華教書呢。”
她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鵬程，考慮一下我的offer，直接保研，不用考試。”留下名片後匆匆離去。
張葉軒呆呆地看著李鵬程：“她剛才說...女朋友？”
“楊老師一直很酷。”李鵬程看著名片，眼神發亮，“她是人工智能方向的，正好我想研究的方向。”
“那你...”
“等你。”李鵬程毫不猶豫，“我們說好要一起的。”
張葉軒感到心頭一暖，卻搖頭：“不行，不能耽誤你。萬一我考不上...”
“沒有萬一。”李鵬程打斷他，“要麽一起上，要麽都不上。”
五月初，考研結果公布。張葉軒顫抖著手輸入準考證號，頁面加載的幾秒鐘仿佛一個世紀。
“過了！”他猛地跳起來，抱住身邊的李鵬程，“我過了！”
李鵬程比他還要激動，直接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我知道你能行！”
趙志明聞聲趕來：“都過了？恭喜啊！必須請客！”
那晚宿舍聚餐，三人叫了外賣，以飲料代酒舉杯相慶。趙志明咕咚咕咚喝完可樂，突然認真起來：“你倆以後有什麽打算？真要一起讀研？”
“嗯，”李鵬程點頭，“已經聯系好導師了。”
“同居嗎？”趙志明擠眉弄眼。
張葉軒被嗆到咳嗽：“說什麽呢！”
“難道還要住宿舍？”趙志明理直氣壯，“研究生宿舍可不好申請到同一間。”
張葉軒和李鵬程對視一眼，顯然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李鵬程緩緩開口，“我有個遠房表哥有套房要出租，就在學校附近...”
張葉軒睜大眼睛：“你什麽時候看的？”
“上周。”李鵬程語氣平靜，“想著萬一都考上了，總得有個準備。”
趙志明鼓掌：“看看！這叫靠譜！”
畢業設計答辯前一天，張葉軒緊張得吃不下飯。李鵬程把他拉到體育館：“打場球放松一下。”
空蕩蕩的籃球場上，只有他們兩人。奔跑、傳球、投籃，汗水浸透衣衫，張葉軒終於暫時忘記了緊張。
休息時，兩人坐在場邊喝水。李鵬程突然說：“記得高二那年省籃球聯賽嗎？”
“當然記得，”張葉軒笑，“你絕殺的那場。”
“那球是你傳的。”李鵬程看著他，“所有人都說我厲害，但我知道，沒有那個傳球，就沒有那個絕殺。”
張葉軒楞住：“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只是想告訴你，”李鵬程聲音很輕，“你一直都很棒，明天也會是的。”
答辯現場，張葉軒站在講臺上，看到臺下李鵬程鼓勵的眼神，忽然就不緊張了。講得流暢自如，連最嚴苛的老師都頻頻點頭。
輪到提問環節，一個教授突然問：“你和李鵬程同學的研究方向有很多重合，以後會考慮合作嗎？”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
張葉軒深吸一口氣，微笑回答：“我們已經在合作了，不僅在學術上，在生活中也是。我相信這種合作會讓我們的研究更有創造力。”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李鵬程看著他，眼中滿是驕傲。
畢業典禮那天，陽光燦爛。張葉軒和李鵬程並排坐著，聽校長致辭。當說到“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時，兩人相視一笑。
撥穗儀式上，張葉軒先上臺。校長為他撥穗時，輕聲說：“恭喜你，堅持做自己不容易。”
張葉軒驚訝地道謝，下臺時看到李鵬程了然的笑容——顯然校長也和他說話了。
拍畢業照時，趙志明拉著他們：“來來來，給你們拍張正式的‘畢業情侶照’！”
兩人穿著學士服，肩並肩站著。在趙志明的指揮下，李鵬程的手自然地攬住張葉軒的腰。
“完美！”趙志明按下快門，“這張照片必須上傳論壇！”
畢業晚會晚上舉行。喧鬧中，張葉軒拉著李鵬程溜到安靜的操場邊。星空下，他們並肩躺在草坪上。
“四年過得真快。”張葉軒感嘆。
“才剛開始。”李鵬程糾正他。
遠處傳來晚會的音樂聲，是一首輕柔的情歌。李鵬程突然起身，向張葉軒伸出手：“跳舞嗎？”
張葉軒笑：“兩個男生跳什麽舞？”
“隨便跳。”李鵬程堅持。
於是他們在無人的操場上緩緩搖擺，沒有章法，只是隨著節奏輕輕晃動，額頭相抵。
“還記得大一那年，你說你不是gay。”李鵬程突然說。
張葉軒尷尬地咳了一聲：“那時候確實不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我不是gay，”張葉軒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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