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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朕不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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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朕不用手。

元日朝會鳳凰盤桓是在大明宮裏, 文武百官以及北邊的坊市得見鳳凰異彩,但這回麒麟出現在朱雀大街上。

秋風下,街道上的駿馬屈膝避讓。麒麟就這樣馱著謝蘭藻一步步沿著寬敞的街道, 在長安百姓的註視著奔向了宮中。

恐懼、驚惶、錯愕以及狂喜……種種情緒出現在種種人的臉上, 一時間街上都是“麒麟出,聖人現”的大呼, 如海潮澎湃洶湧。

先前附和流言將災禍扣到謝蘭藻身上的人哪能不羞慚?哪能不戚戚然?瑞獸相迎,這會天降災禍嗎?分明是上蒼的認可,謝中書是當世聖人、當世賢臣啊!

多年來的修身養性,使得謝蘭藻保持神色自若,一派謫仙人氣度。可她的心中同樣是翻江倒海,陛下這一手將她擡得太高了,但路都已經鋪好, 她只能就那樣一步步地走下去了。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侍從們隔著一段距離相送,她目視著前方,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

大明宮建福門外。

謝蘭藻下了麒麟,她攏了攏官袍,朝著麒麟和宮城方向一拜。麒麟一聲長鳴,一步一踏祥雲,向著宮城方向的天空奔去, 最後消失在了飄渺的雲霧中。謝蘭藻垂著眼睫, 遞了牌符入宮。

麒麟現世的消息眨眼就傳遍各處,朝臣們不由得大驚失色。能聽到心聲的高官第一個念頭就是陛下的動作, 可一琢磨,陛下並沒有出城迎接啊。就算是陛下使出來的神仙手段,能夠做到這一步也足以說明很多了, 陛下的心還真是堅如磐石不可動搖啊。謝相連著兩次被人以天命為由攻訐,但麒麟一出,日後誰還敢再置喙?!至於她跟陛下的關系……諸事一體,說不得啊。

浴堂殿中。

趙嘉陵耐著性子在等待。

在謝蘭藻入殿行禮後,她快步地上前扶起謝蘭藻,示意周邊的人都退了下去。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可對上謝蘭藻那雙眸子時候,又按捺住那股沖動。她問道:“河南那處怎麽樣?”

謝蘭藻一拱手,認真道:“不負陛下所托。”她將河南道諸州的災情具體情況一一說來,前前後後,耗去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數。提到亡人時,謝蘭藻頓了頓,語氣不由沈重起來。以豫州情況最差,刺史不除蝗,他沒有貪墨,可得罪了州中的佐吏,人人做事都不盡心,連開倉賑災的事情都做得漫不經心,這兩頭延誤,就餓死者當道了。

趙嘉陵聞言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看到了那些上書,知道河南道的情況,只是聽謝蘭藻一提起,心中也變得很不是滋味了。要做盛世明君,哪有餓死子民的道理。“幸好去得及時,沒讓事態變得更糟糕。”抿了抿唇,趙嘉陵又道。

河南道的災情要說,涉事的相關官吏也要處置。這政事一談,便談到了宮中上火燭的時候。燭光幽微,照在兩人的身上。“一去便從夏到了秋,時間就這般轉過了一季。”趙嘉陵直勾勾地凝視著謝蘭藻。

謝蘭藻溫聲道:“臣與陛下又不是只有一季。”

趙嘉陵又問:“許久不見,你想我了嗎?”她問得直白,眼神中也傾註濃郁的情緒,等著謝蘭藻回答。

謝蘭藻不假思索道:“想。”她眨了眨眼,一雙溫熱的手落在面頰上,托起了她的臉,在仔仔細細看。

趙嘉陵說:“黑了,也消瘦了。”

謝蘭藻握住趙嘉陵的手,打趣道:“難道這樣陛下就嫌臣了嗎?”

趙嘉陵橫她一眼:“你這是什麽話?”手往下落,最後環在謝蘭藻的腰上,她俯身近前,親了親謝蘭藻的唇角,只是淺嘗輒止。她按捺住自己澎湃的心潮,以及洶湧的情念,說,“不能深入了。”

謝蘭藻耳垂發紅,她垂著眼沒有應聲。

“你才回來,今夜就不留你在宮中了。”趙嘉陵說,緊迫的心在見到謝蘭藻的剎那得到安撫,想一想未來漫長的歲月,就不爭這一朝一夕了。她現在不是要糖吃的小孩,也要體諒體諒謝蘭藻。

謝蘭藻一怔,想說留在宮中也無妨,可對上那雙誠摯的眼睛,便將話咽了回去。她攬著趙嘉陵的腰,主動地湊近她的雙唇。蜻蜓點水似的吻,卻是打破了那強撐起的克制。許久後,才從意亂情迷中回覆過來。謝蘭藻面頰泛紅,翦水秋瞳中,有種欲說還休的迷離。平覆了呼吸,她擡起手整理衣裳,跟趙嘉陵低語告辭。只是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趙嘉陵一眼。

等謝蘭藻回到宅中,已經不早了。

家中的仆婦大約也知道了麒麟的事,眼眸中是藏不住的驚異。

這個時間點,祖母還沒有歇下,作為小輩,回家後自然要第一時間去拜見。

“回來了。”襄城大長公主端坐著,語調溫和。她的視線只在謝蘭藻唇上停留剎那,便快速地挪開。

謝蘭藻略略地提了幾句河南蝗災的事,跟祖母解釋晚歸的事,但說到最後她先啞然。不是政務說不盡,牽系人心的還有私事。她跟陛下的關系,沒跟祖母提,然而祖母也能猜到。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麒麟。”大長公主又說,她很是感慨。祥瑞這種事不管太.祖還是太宗都很熱衷,只是有點分寸,沒有大張旗鼓地弄,主動迎合的人也不多,只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現。親眼瞧見祥瑞的是個別人,大多數是人雲亦雲,但這回的麒麟,可是轟動長安了。難道當真有神佑?

謝蘭藻輕聲說:“陛下天人之姿,得祖靈庇佑。”

大長公主一道輕哂,震驚歸震驚,但對祥瑞的興致也沒那麽多。她幽幽地註視著謝蘭藻,問道:“你想好了?”

謝蘭藻一楞,有的話也不用挑明,她知道祖母在詢問什麽。她溫和而堅定地“嗯”了一聲。

大長公主沒有勸阻,只說了個好字。

謝蘭藻猶豫片刻,說:“祖母不阻止嗎?”

大長公主笑了一聲:“你自己決定的事情,只要能擔起後果就好。”未來不定,說不清好壞。她不會勸她往前,也不會勸她回頭。這是祖孫倆的相處之道,以前是,以後亦是。

謝蘭藻聞言意動,她面上露出一抹笑,陪著祖母說了好一陣話,最後是大長公主出聲趕人了,她才回到屋中休息。思緒紛紛然,如雪花亂拂。枕著稍睡枕,想到當初陛下贈枕之意,心緒不由自主的平覆了下來。

一夜好眠。

翌日,常朝。

禮部奏麒麟祥瑞事。

趙嘉陵只聽了一耳朵,就擺了擺手,示意這些到時候由宰臣商議。

這朝會上的重頭戲還得是河南大旱兼蝗災的事,她與謝蘭藻私底下議論過,但有的事情也得叫群臣知道,譬如涉事官吏的任免。像豫州刺史這般只會念經書的腐儒是沒法繼續留用了。如果沒法沒發生什麽災情,他按部就班熬資歷升遷,但一遇到災難,他的固執帶來的後果是極為可怕的。

趙嘉陵和謝蘭藻的意思是直接剝奪官職,但也有朝臣覺得這一懲罰太狠。豫州刺史不是沒有補救,只是循著經文用錯了辦法而已。至於天道相關的言論……過去不都那樣說那樣做的嗎?

乍一聽“天道”兩個字,趙嘉陵一哂。她漫不經心道:“先前諸位也發了願心,願意來分擔災禍。怎麽天道不憐諸卿?未見祥瑞眷顧?難道是諸位心不誠嗎?”她這番誅心的言論說得很輕巧,先前發願心的朝臣被砸得直不起腰。怎麽麒麟就眷顧謝中書呢?天恩浩蕩,是愛陛下所愛嗎?

勸阻的聲音低了下去,趙嘉陵滿意了。

安靜數息後,謝蘭藻又建議今歲開制舉,至於名目,與“農田溝渠水利”事相關。河南旱災蝗災重,農學生那邊提出要改善水土,趁著這個時候選拔人才,一來是給非書院出身之人一個機會,二來也是讓書院中早能獨當一面的人走到前頭來。她還道:“臣以為,應制之人不設限,各色人等,但有才能,皆可報名應試。”

朝臣能說什麽呢?只能應和。先不說現在的謝中書是日中天,單是看“制舉”,他們也沒理由阻攔。各色人等這點不符合舊制,然而不符合的地方多了去了,最後還不是陛下說了算?制舉那是全憑陛下心意啊。

“等到制舉選出合適的人後,直接依照才能來任官。”朝會結束後,謝蘭藻在趙嘉陵議論。朝廷的三省六部在州縣也有相應的職務,過去哪裏能分得那般細致?士人們只把那些小官當作上進的階梯。現在麽,階梯的作用還是有的,然而有些東西需要變化了。再過幾年,等到時機合適了,那些小吏也需要變,得將他們真正納入系統中來,取締一些地方父子親戚連任、獨霸一方的現象。

“雖然有了波折,但還是穩中向好的。祭祀太廟的時候呢,也有功績可以交待了。”趙嘉陵眸光粲然明亮。先帝諸子中,她跟四姐最不被先帝看好,四姐是瘋癲,她是愚鈍,可只有她跟四姐好好的。這說明先帝的眼光十分有問題,先帝若地下有知,該向祖宗懺悔。

“對了,我還與祖宗說了我們的婚事,祖宗沒有跳出來反對。”話鋒陡然一轉,趙嘉陵美滋滋地笑著,她註視著謝蘭藻,又說,“先前是誰遞上了折子,我忘記了,怎麽不再遞一回?”

謝蘭藻:“……”要是祖宗能跳出來反對,那問題就大了。燦爛的笑容感染人,謝蘭藻的心也跟著趙嘉陵的語調一道飛揚了。那人她倒是能夠記得名號,只是先前考績不過關,早已經被打發到京城外了。

“民間正在熱議麒麟呢,一些書籍大有市場,該趁熱打鐵了,你與我是天作之合。”趙嘉陵托腮,她朝著謝蘭藻眨了眨眼,滿含期待。

謝蘭藻莞爾道:“時機到了,自然有人會上請。”不過這個“時機”也是人為造就的,銅匭不就是讓人投書的麽?至於投書的人,其實也不難找著。

“你的意思是答應了?”趙嘉陵露出訝然之色,謝蘭藻能想到的她當然也能想到,只是心中有所顧慮。不過要是能得到謝蘭藻的首肯,她要第一時間著銀娥去辦。

“臣還有其餘選擇嗎?”謝蘭藻瞥了趙嘉陵一眼,慢條斯理問。

“沒有沒有。”趙嘉陵趕忙搖頭,連聲否定道。她哼了一聲,將謝蘭藻往懷中一攬,驕傲地挺了挺胸,宣布道:“除朕之外,別無選擇!”

回到長安的第一個夜,趙嘉陵放謝蘭藻回家見親人,但這第二個晚上,趙嘉陵不會放人,只想與謝蘭藻盡情溫存。

寢殿中,伺候的人一一退下了。

火燭搖曳著,映襯著如瑩玉般的面龐,添了幾分嫻靜。

謝蘭藻只著了單衣坐在床上看書。

趙嘉陵沒有謝蘭藻這等好學的心,她盤腿坐在謝蘭藻對面,手肘壓在腿彎,雙手托著面頰看謝蘭藻,似是怎麽都瞧不夠。

不過這點耐心隨著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到底還是漸漸消散了。趙嘉陵裝模作樣地嗳了一聲,說:“不信你在道上想我了。”她這麽大咧咧坐著呢,都不見謝蘭藻深情註視。

謝蘭藻面頰微紅,有一點情怯。書頁翻了又翻,到底有多少能入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將書放到了一邊,她看著趙嘉陵抻直雙腿,不由問:“怎麽了?”

趙嘉陵說:“麻了。”

謝蘭藻狐疑地看著她,這才多久便麻了嗎?可心中想歸想,人還是湊上前。只是才靠近,趙嘉陵的笑靨就在眼前放大了,她被趙嘉陵一拉,跪坐在她的腿上,雙手則是撐著她的肩膀,兩人面對面。

趙嘉陵伸手攬著謝蘭藻的腰,埋首吸了口氣,笑著說:“又好了。”她的眉眼飛揚,眸中傳達的意思很是明顯了。謝蘭藻擡手撥了撥額前的發絲,輕聲道:“帳幔。”她作勢要起身,可趙嘉陵眼疾手快抓住她,不讓她動彈:“又沒人瞧見。”

謝蘭藻微微蹙眉,這可不是帳中小燈,月光、燭光、煙光交織,風來水晶簾動,心中總有種奇妙的感觸。她向來端肅,但現在被陛下引著越來越出格。

趙嘉陵仰起臉看謝蘭藻,央求她說:“就一回。”頓了頓,又可憐巴巴說,“你這一走就是數月,許久不見,只想好好看你。”

謝蘭藻睇她:“只是看麽?”

趙嘉陵坦誠說:“不止。”她在謝蘭藻的下巴上親了下,“但不能缺了這一環。”

謝蘭藻吸了吸氣,在趙嘉陵楚楚可憐的視線下屈服,她壓住了那點難為情,抿著唇很小幅度地點頭。

趙嘉陵高興了,吻就像是雨點般落。靈活的手在謝蘭藻的腰間游動,解開了系帶,卻未將它退下。謝蘭藻被趙嘉陵親得有些恍惚,好一陣後,才猛然間醒悟,趙嘉陵的“不懷好意”比她想得還要多。趙嘉陵壓根沒打算躺下,只維持了最初的姿勢,伸手開始撥弄。這視線一往下望,就能瞧清她到底在幹什麽!

謝蘭藻的面頰蹭得一下紅似火,她想要起身,但趙嘉陵一只手有力地攬著她的腰。而她胡亂扭動,儼然也是將自己送上,才提起了一點力氣,整個人又軟了下來,趴在趙嘉陵的肩上。她咬著唇,遏制住了低吟,只是抖動間不免溢出幾道喘息。

趙嘉陵開始胡言亂語:“你都不看我,不珍惜我。”

謝蘭藻不想理她,床帷籠住的小天地裏燭光是幽暗的,哪像現在。險惡用心原來是用在這裏,根本不是想在燈火中看她的臉。她要是擡頭,眼角的餘光很難不游走。她不說話,按捺不住的時候,就在趙嘉陵的肩上咬一口。

許久後,謝蘭藻微微擡身,這床帷敞著,有涼風吹過。謝蘭藻微微一瑟縮,無力地坐在趙嘉陵的腿上,她伸手合攏中衣,微微遮住了身軀。面頰上的紅暈洶洶,還沒到褪去的時候,連瞪視趙嘉陵的眼神都有些綿軟無力。

趙嘉陵問:“熱嗎,要擦擦嗎?”

先前吃過的虧謝蘭藻還記著,她不信這句話。

趙嘉陵又說渾話:“不用手,用腿。”長夜漫漫,如何教人睡去。鍛煉帶來的體魄還是足夠強健的,就算坐著個人,擡起腿來也不費勁。“想你的時候,我就看書。”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她摟著謝蘭藻,灼熱的視線在雪白圓潤的肩頭流連。

謝蘭藻羞惱的瞥她,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力氣,用來推人了。趙嘉陵攬著她倒向被褥裏,她眼睫顫了顫,對上 趙嘉陵那黑曜石似的眼眸,手肘壓了壓她,嘶聲道:“躺著。”

趙嘉陵想使勁渾身解數,但考慮到謝蘭藻的心情,只能采取循序漸進的辦法了。她擁著謝蘭藻,咬著她的耳朵說:“太矜持。”

謝蘭藻假裝沒聽見,這人先是沒膽,然而得到應允後就放開了,縱情肆意地胡來。至於她自己——只是在失控的沈淪中,有點不知所措。她抿了抿唇,最後低聲說:“需要一點時間。”

趙嘉陵煞有其事地點頭,她數了“一”,然後笑瞇瞇地說:“一點過去了,現在好了嗎?說起來都要試一試的嘛,不試過怎麽知道是否接受呢?”說著,就要拿出一股“被踹下床”的決絕來,朝著被子底下鉆去。

謝蘭藻一驚,忙一把抱住趙嘉陵的腦袋。再克制自持的人都有破功的時候,一變就不再像是自己。

趙嘉陵只是逗一逗她,見她驚惶失措,笑了起來,說:“這又不算荒唐,沒在禦椅上也沒在太廟裏,都在寢殿中呢。”

謝蘭藻:“……”她說“不行”,這次是發自內心的堅定了,就算不信有祖靈,她還是怕天打雷劈了。明君賢相後頭再伴隨著“荒.淫”兩個字嗎?簡直不敢想。

趙嘉陵眼眸一亮,她的聰明勁頭又用上來了,問道:“那就是一切在寢殿中可行嗎?”

謝蘭藻被她打敗了,只好一退再退。她捂住趙嘉陵的嘴,掌心又被濕熱的舌尖舔了舔,倉皇地縮回手,趙嘉陵的唇重新覆了上來,只從唇縫間瀉出一道“我不說了”。長夜可不能辜負了,既不可消磨在睡眠裏,也不能浪費在絮語中。

翌日,是個不用上朝的晴日。

這睡到天荒地老也沒人來催起。

醒來的趙嘉陵念叨著“春宵苦短”,大有一睡到底的架勢。

可謝蘭藻起身了。

昨夜的記憶還在腦海中盤桓,就算遺忘了,身上的“狼藉”也能勾出記憶。

她就說不該相信陛下的“收拾”,到最後弄沒弄幹凈不知道,反倒是她被收拾了。

趙嘉陵坐起身看謝蘭藻:“不困麽?”

謝蘭藻搖頭,又說:“臣近日要陪祖母小住一陣。”

趙嘉陵嘶一聲。

晴天霹靂。

怪她過火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謝蘭藻,故作悲戚:“我想時時刻刻都見到你,這不能日日在一起,萬一你對我的感情淡了怎麽辦?”

謝蘭藻瞥著她,涼涼說:“臣會在白日來見陛下。”

趙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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