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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朕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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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朕不行嗎?

九年前的事情太遙遠, 趙嘉陵居於深宮,不大清楚。就連謝蘭藻都只有隱約的記憶。彼時擔任萬年令的人名裴寬,他是濮陽郡王的舅舅, 還是由太子中允遷為萬年令的。後來太子被廢黜, 他也一同被除去官職,是實打實的太.子.黨。

翻舊案是不容易的事, 但既然劉風荷已經有線索,趙嘉陵自然沒有阻攔的理由,答覆她繼續調查下去。

臨近年關,長安市坊響起了鞭炮聲,在一片肅殺中,有了新年的氣息。劉風荷明面上在萬年縣“相聚鬥雞,習放鷹犬”的市井惡少, 實際上順著那些線索繼續摸下去。當初走失的兒童有被掠賣到了平康坊三曲之地的。三曲之地號稱風流藪澤,京都豪少、新進士、落第士人甚至有朝官,時常聚集到此地。先帝時曾在鄭相的主導下清掃過,嚴禁招妓作樂,但引起無數抗議聲,最後不了了之。

劉風荷順著線索摸到諸妓家,找到疑似當初走失的兒童,但一詢問, 對方已經不記得早些年的事。那少女的假母取出的身份文牒, 至少一眼掃去,是看不出什麽問題的。劉風荷也不氣餒, 數度在平康坊走動,就算引起禦史的彈劾也不在意。

漸漸的,她開始懷疑當初的萬年令裴寬, 可就在她要繼續調查下去的時候,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刺殺!她攜帶的侍從不是那刺客的對手,刺客專門挑了個巡街的金吾衛交班的時候。那刺客不知道長安的守禦,在自以為即將得逞的時候,一聲爆炸似的響聲傳出,刺客的身體被火器打中。出現在刺客跟前的是火器營的守衛,腰間懸掛著望遠鏡,手中拿著冒著硝.煙的火銃。

狂徒囂張,竟然當街刺殺朝廷命官!消息傳到宮中,趙嘉陵自然是大怒。可能是來自那些被擒捉驅逐的惡徒報覆,也有可能跟劉風荷在調查的舊案有關。那刺客沒有身亡,劉風荷第一時間請了孟夷則過來,吊住了對方的性命。這一拷問,從刺客口中得到了關鍵訊息,得知一切指向了老紀王。

紀王是太宗之子、仁宗的胞弟一脈,紀王之子嗣紀王後薨後,其嗣子趙慎繼承爵位。然而因在喪期飲酒作樂,被降封為濮陽郡王。線索裏的老紀王值得自然就是上一任了,但刺客是濮陽郡王派出的,顯然他也脫不開關系。

當萬年縣、京兆府以及千牛衛的人前往濮陽郡王府的時候,趙慎還在跟一群紈絝子弟飲酒作樂。他的舅舅倒是逃跑了,可還沒出長安就被抓了回來。一番拷打,從裴寬的口中得出了那年拐賣事的真相。原來紀王府一直在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王府的人馬或者借著權勢或者通過擄掠,抓了數不清的良家子,或是給人做姬妾,或是賣到秦樓楚館,或是給人當奴婢。紀王府一開始沒在長安附近行事,只是那年元夕,天時地利,再加上裴寬又任萬年令,可以完美地掃尾,也就大膽了一番!

老紀王雖然薨逝了,但是他的人脈還在,裴寬還在。濮陽郡王因為削爵心懷憤恨,裴寬因為被除官而滿腹怨言,他們積蓄著錢財力量,甚至還做著謀反得位的春秋大夢!

領了命令的人直接查抄濮陽郡王府,其中又不少賬冊,登記著與他們往來的朝官們名號。朝臣們知道這些事情後實在坐不住了,濮陽郡王是個紈絝子,可老紀王的名聲卻是不錯的。往來也只是正常的往來,這接收點饋贈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誰知道紀王府會牽扯進這等事情啊!紀王府贈送的奴婢來歷……他們實在是不敢細想。宗室真是一個賽一個大膽!

濮陽郡王是要完蛋了,許多朝臣們也覺得自己危在旦夕。在常朝的時候,滿堂朱紫,無一個敢出聲,氛圍逐漸冷凝恐怖。

趙嘉陵面沈如水,眼神就像寒冰。她負手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投下龐大的陰影。

唯一不懼皇帝盛怒的謝蘭藻在朝臣期待的視線中緩緩開口,她鏗鏘有力道:“請陛下下旨,取締北裏三曲。”紀王府的處置沒有異議,不需要再談。皇親國戚也沒用,他們犯了滔天死罪。剩下就是平康坊北裏三曲了。豈止長安有三曲之地?地方上更不敢想。它們就是藏汙納垢之地,用無數女子的血淚堆砌成文人的風雅。

她母親沒跟她提過這些事,但她長大了就明白了。昔日取締北裏三曲,大部分朝臣們都跳出來反對。因為那是他們的文雅之所,是他們的溫柔鄉。他們通過對風塵女子的“微弱憐惜”來凸顯自己令人作嘔的風流清雅。立身朝堂的男人有哪個沒去過平康北裏?

母親之敗在不應天時,那麽此刻是天時嗎?謝蘭藻不知道,但她必須提出來。

朝臣們的情緒起落,在此刻紛紛低頭不敢言,只有幾道零星的附和聲響應謝蘭藻。原本最會叭叭的是禦史和言官,但他們的職責就是彈劾這些事情,不管內心深處怎麽想,此刻更不可能站出來反對。

趙嘉陵將朝臣的神色收入眼中,她道:“可。”

說是北裏三曲,卻不僅僅是三曲,就連隱蔽的妓所都要搜尋起來。但凡跟掠賣人口相關的,不管何等身份,盡數投入監獄中。至於那些無端淪落奴籍的可憐女子,願意歸家的放還,無家可歸又無力謀生的,暫時安置在一處尼寺中。

要改變一件事,最難的從來不是下令的時刻。譬如此刻,一句取締北裏三曲,卻涉及不少人的身家性命。那些可憐的人被迫淪落風塵,有些積蓄的脫了奴籍後可以設法尋求一門營生,可那終究是寥寥,更多的是陷入茫然中不知如何謀生的,她們被迫成為菟絲花,很容易墮回到那種處境裏。在沒有北裏三曲後,重歸泥沼的下場只會更加可怕。

偏殿中,趙嘉陵和謝蘭藻商議後續之事。

謝蘭藻喟然嘆息道:“她們知道淪落風塵不好,但當無法生存的時候,還能有什麽選擇呢?”朝廷在將她們救出來的時候可以給錢,然而不可能長久支錢。等到這些錢耗盡呢?

趙嘉陵眉頭緊蹙:“能讓她們做什麽呢?”

謝蘭藻思考一會兒,說:“諸兒假母將她們買回去時,多教習歌令。”本朝的士人研習過去的風氣,多尚文學風雅,往來的諸妓也得通詩詞文賦,容貌常常無妨,但需擅談謔,能歌令。“識文斷字,能去病坊教孤兒讀書,能歌善舞,也可隨同教坊司諸樂工將戲劇帶去鄉裏。”這些都是根據她們自身的才藝能做出的安排,總比繼續淪落風塵或者草草找個人嫁了好。

“暫時如此吧。”趙嘉陵嘆了一口氣,旋即又恨聲道,“拐子可恨,紀王一家該死!”這幫人為了錢財做的惡事,造成無數家庭破裂,著實是人神共憤,“需用重刑!”

老紀王已經死了,但是要追奪封爵。至於濮陽郡王趙慎,他不是不知情的,他跟裴寬還繼續做下去了!得削去宗籍,貶為庶人。要處置王侯高官,宮中往往都會采取體面的方式,譬如賜死。但趙嘉陵不想給趙慎家臉面,就算有宗室求情,她也判了斬刑!

“在朕看不到的地方,充斥著惡心的蠹蟲。”趙嘉陵緊抿著唇,憤怒中又夾雜著苦惱和沮喪。天下如此,她算什麽“明”呢?

“陛下做得已經很好了。”謝蘭藻溫聲安撫她,慢條斯理道,“偌大的天下,豈是陛下一人的擔子?得需有識之士,戮力齊心。陛下擇善人而用,遲早會走向真太平。”

“你說得對。”趙嘉陵喃喃道,她吐了一口氣,又振奮了起來。關鍵是用人,看這次任用劉風荷,不就將那多年前的舊事給翻出來了嗎?先帝時任人不當釀成的惡果,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她不知道陰影之下還有多少陰私,但能解決一件是一件,能清理一個是一個,至少比什麽都不做強。

等到事情徹底結束後,便是除夕了。趙嘉陵示意直接處斬時,還有人出來勸諫說不易見血,等到年後再處置不遲。趙嘉陵只是一聲冷笑,質問是在等大赦嗎?迷信的言官見皇帝仍舊處於盛怒中,頓時噤聲。直到那些罪人在長安街巷百姓的詈罵中人頭落地,朝臣們腦海中緊繃著的一根弦才松懈了下來。或許,陛下不會再追究他們跟王府來往過的事了。

趙嘉陵的確不打算追究那點破事,事發前郡王府還是有點“金玉其外”的意味。雖然是宗親,但也不像忠王府那樣是禁忌,走動實屬尋常事。經歷了這一場變卦,可年關到了,這個年還是得好好地過,算是一次除舊迎新。

除夕夜,宮中照常賜宴。

太後一向不耐這些應酬事,稍稍露個臉就快速地消失。趙嘉陵呢,也沒什麽興趣看兢兢業業的朝臣吃飯,很快便離開了。朝臣們如釋重負,一個個還得回家吃一頓團圓飯。

在焰火盛放的時候,氣氛活潑熱鬧了起來。

趙嘉陵在場城樓上看煙花,謝蘭藻陪侍在左右。她牽了牽謝蘭藻的手,心中不再為歌舞升平得意了。她擡眸,聽著“砰砰砰”的聲音,看著弧形的火光飛上蒼穹,在半空中綻出絢爛奪目的光彩。等到一片五彩繽紛的焰光消退後,她才轉眸看謝蘭藻,呵出一口寒氣,說:“一會兒後,我們一起辭歲。”

煙花不絕,驟響連綿。斑斕的火光映照在近在咫尺的臉上,謝蘭藻輕輕地一點頭。

滿城都是灑落的焰火光芒,風中傳來的歡呼聲時近時遠。趙嘉陵的視線落在謝蘭藻的眉眼上,一時間那些嘈雜的聲音都消退了,只餘下了心跳聲、呼吸聲。握住謝蘭藻的手稍微緊了緊,趙嘉陵問道:“今夜風大,你還回去嗎?”

謝蘭藻瞥了她一眼,冬日裏哪天的風不大?借口也是夠蹩腳的。她眼睫顫了顫,低聲道:“臣要是回去呢?”

趙嘉陵不假思索:“那朕跟你一起回去。”

謝蘭藻提醒她:“明日是元日正典呢。”元日大典與冬至大典一般,儀禮頗為盛大,各部門恐怕此刻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沒雨沒暴雪的,是沒理由停擺的。新歲之始,不能出差錯。

趙嘉陵拍了拍腦袋,懊惱道:“它被朕拋到九霄雲外了。”

謝蘭藻朝著趙嘉陵綻放了一抹笑:“臣會提醒陛下的。”

趙嘉陵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在新歲的煙花響起時,說:“天真冷啊,我們可以回去了。”寒風凜冽,在外頭吐氣如雲,到了殿中就稍微暖和些了。趙嘉陵伸手圈著謝蘭藻,抱了她一會兒又松開了。明日天子不能失儀,那身為宰相的謝蘭藻更不能出差錯。“朕讓人送你回去。”

謝蘭藻“嗯”了一聲,她的手也攬在趙嘉陵的腰上,給她一個同樣溫暖的擁抱。一說一答,下一刻的事已經敲定,可誰都沒先松手。殿中一派靜謐,直到趙嘉陵笑聲響起。她揚眉說:“你也舍不得朕吧?”

趙嘉陵的話語不需要回答,擡起頭飛快地湊近謝蘭藻的唇輕輕一啄,見她眸中浮現一抹訝色,趙嘉陵又說:“不行嗎?”

謝蘭藻眨了眨眼,雖然每日都與陛下碰面,在議論政事之餘,會有些私語。但大多至於擁抱和牽手,偶爾有個親吻,陛下都會再三詢問是否可以。這樣看來,此回算得上是“偷襲”。

趙嘉陵舔了舔唇,故作鎮定:“朕覺得你應該習慣了,就像習慣朕的擁抱一樣。”

【你這碰一碰能碰出什麽?這跟喝水時候碰到杯壁有什麽區別?甚至都不能觸發系統的和諧設置。】明君系統忍不住。

趙嘉陵茫然:【那要怎麽試?】

明君系統:【拉絲,最起碼要拉絲!】

謝蘭藻聽不大明白,但趙嘉陵跟系統相處時間久了,哪會不知道它在暗示些什麽,面色蹭一下就紅得徹底。她的眼神中蓄著盈盈的光,望向謝蘭藻的神色欲言又止。

一會兒後,她才下定決心:“朕剛才忘記問了,現在補上,可以嗎?”

謝蘭藻還在想補什麽,那股溫熱的氣息更近了。在唇與唇的觸碰中,她清晰地感知到落在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但接下來……卻是沒有什麽動作了。難道要一直貼著嗎?眼睫輕顫,她想問話,雙唇微微一啟。

趙嘉陵先是一怔,繼而滿身的熱情澎湃有了用處,她終於無師自通了。但通歸通,距離出師還是很遙遠的,亂七八糟一通沖鋒,拿出了翻雲覆雨的豪勇。一會兒,趙嘉陵喘著氣退後,瑩瑩燈火下,兩個人的面龐都緋紅如霞彩。趙嘉陵順了順氣,問道:“怎麽樣?”

謝蘭藻的心臟跳得很快,她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不討厭跟陛下的親昵,但是……它不怎麽舒服。

趙嘉陵的心一沈,想到了最壞的可能,語調中藏著悲哀:“難道……你不能接受?”

“不是。”謝蘭藻意識到趙嘉陵的情緒變化,答得還算快。她的手心出了汗,松開了趙嘉陵,轉身背對著她,嘆了一口氣,決定說實話,“像謀殺。”

趙嘉陵:“?!”平靜而直白的語調裏沒有絲毫的嫌棄,然而誰聽了不大受打擊?沒那份即將被甩掉的悲哀,但隨之而來的窘迫和絕望快要將她淹沒了。真那樣差勁?“你快回去吧。”趙嘉陵艱難地開口,少見地趕人。

謝蘭藻回身安慰了一句:“熟能生巧。”怕陛下生出別樣的心思,她又補充一句,“今日不行。”這又吸又咬的,她怕明日不能見人。說完後,謝蘭藻又有些納悶,陛下不是經常看那些雜七雜八的書嗎?

“朕知道了。”趙嘉陵甕聲甕氣地說。

試也沒試成,臉不知道往哪裏擱好。雖然恨不得有一條地縫能鉆下去,可趙嘉陵還是忍著窘迫和郁悶,親自送謝蘭藻離宮。夜風吹在臉上,散去了面頰上的紅暈。趙嘉陵的眼神始終落在謝蘭藻的身上,直到即將分別,才低語道:“朕差勁嗎?”

一次打擊是想讓陛下改錯,三番兩次的打擊可能就帶來擺爛的生涯。謝蘭藻既然做下了決定了,就不允許自己未來生活一片黯淡。她安撫垂頭喪氣地陛下,自己背了那口黑鍋,說:“有來有往,是臣反應不及時。”

趙嘉陵可憐巴巴道:“你別騙我。”

謝蘭藻:“……”

趙嘉陵又飛快說:“算了,我到時候問問皇姐。”

元日的典禮繁瑣,不管是誰,腦海中都容不下非非想了。

大朝會後是登樓封賞,封賞後呢又是歌舞百戲,得宴請群臣。在賞賜禁衛軍的時候,高樓上的趙嘉陵用了一回上次獎勵的“祥瑞”。系統的功能十分完備,先是仙音繚繞,鳳鳴聲聲。再是群鳳領著百鳥翔集在大明宮上空,是何等聲勢?別說是來參加宴集的內外朝臣和藩客,就連長安城中的百姓也能見鳳凰高鳴盤桓。

選在元日,趙嘉陵也是有考量的。外藩不用說,還得震懾大雍的刺史們。天高皇帝遠,這些掌握一州的大員,未必能夠將新政推行下去。塑造帝王的神聖性,有利於推進大改革。可惜這祥瑞進入冷卻中。不過這樣也有道理,當“祥瑞”變成了家常便飯,誰還會繼續虔誠呢?

歷代的皇帝都會為自身賦予祥瑞,像蘭芝那樣的實物還能弄出來,至於目睹青龍鳳凰,那都是少數人的事。可這次元日正典,千萬人共睹萬千氣象。禮部的官員很不得立馬上書改元“鳳凰”,多餘的工作量算什麽?能目睹這一幕,雖死而無憾了!

“穆穆天子,光臨萬國。多士盈朝,莫匪俊德。流化罔極,王猷允塞。嘉會置酒,嘉賓充庭……嘉瑞出,靈應彰。麒麟見,鳳凰翔……”①

禮歌聲中,還有一片山呼海嘯的萬歲聲。

“金闕曉鐘開萬戶,玉階仙仗擁千官”②的場景雖然能體現出天子的氣度和聲威,但一套典禮下來的疲憊自是不需說,但至少事情落地,能大松一口氣,精神上還是松快的。

元日賜宴,宗室也都在座。

昨晚的事情浮上心頭,趙嘉陵不由陷入悵惘中,找了個由頭,跟趙仙居私聊。涉及房帷事,趙嘉陵支支吾吾的。不過趙仙居還算敏銳,從那淩亂的只言片語中找到了趙嘉陵的用意,一針見血道:“陛下想要提升。”她的臉上堆滿了盈盈的笑,“陛下問我,可真是……問錯人了。”

趙嘉陵:“?”

趙仙居說:“改日讓駙馬整理一些書送來。”

趙嘉陵眉頭舒展:“改日是多久?”

趙仙居打量了趙嘉陵一陣,訝異道:“陛下需要這麽急麽?”

趙嘉陵:“……”她這是被皇姐看扁了嗎?她瞪了趙仙居一眼,哼了聲,“是不如皇姐迅速。”

趙仙居笑了聲,她擺正了臉色道:“陛下想好了麽?”陛下跟她一個公主是不一樣的,擔子不同,朝臣的期待也不同。她可以隨時隨地發瘋,但陛下不行。“謝蘭藻這人純粹而剛烈,陛下選擇了她,那就只能有她。”

趙嘉陵沈聲道:“朕知道。”

趙仙居道:“朝臣傳八卦是一回事,涉及皇朝繼承者又是另一回事了。”

趙嘉陵垂著眼睫,隨口問道:“安陽怎麽樣?”

趙仙居面色一肅:“這不是臣該聽之事。”

趙嘉陵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她看著迷離的夜色,許久後:“如果他們需要朕,但朕可以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鉗制不了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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