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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朕勤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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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朕勤政。

謝蘭藻的否定不徹底,可趙嘉陵還是大受打擊。

知道是一回事,被絲毫不留情戳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宿主,雖然你資質不行,但是有我啊。我會幫你走上人生巔峰的。到時候什麽謝蘭藻、王蘭藻的,不都手到擒來?】明君系統給趙嘉陵打雞血,希望燃起她的鬥志。

趙嘉陵輕呵一聲。

有句話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趙嘉陵還是掙紮了下,她問:【修身任務怎麽做?還是講筵?】

明君系統:【不。】

經過上回的經學講筵,它知道那些知識灌輸是沒有用處的,它們只會光滑地從宿主的大腦皮層溜過。可要說宿主“文盲”吧,那也不是,至少題詩作賦是沒問題的。

明君系統說:【我們來看影片!歷代帝王大片!每天晚上半時辰。】

趙嘉陵皺了皺眉:【什麽是影片?】

明君系統知道解釋不如讓趙嘉陵沈浸式地感受。它提醒了一句後,直接從系統的資料庫中導出大雍太.祖的個人紀錄片,開始播放。

宿主沒學過當皇帝,再加上沒有大權在握,一直像個吉祥物,很難有積威甚重的帝王相。沒關系,耳濡目染,一部影片不行那就十部,百部!不把人君威儀擺出來,那怎麽能行!

在系統將影片導入後,趙嘉陵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奇怪的熒幕,配合著宏大的奏樂,一個個小人動作著,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要不是系統提醒過她,她差點抑制不住驚訝呼出聲。殿中宮女在行走,趙嘉陵確定,宮女們是看不到這番景象的。

【宿主,人君之尊,與天地同體,以剛健為德,以重厚為威,照微當 如日月,發言當如雷霆。①所以你得認真觀摩啊!】

趙嘉陵:“嗯嗯。”

這可比讀書好玩多了。

離宮後。

謝蘭藻反覆思量著系統的任務,那神秘的存在不強制做任務,只是靠言辭來激勵人。如果陛下擺爛,那一存在似乎也毫無辦法。從陛下的反應來看,她的積極性並不高,碰到麻煩寧願一甩手,如果朝臣沒有提出,陛下或許能拖到天荒地老。

馬元亮案是個著手撕開裂口的機會,若是在此刻上書建議貢舉改制,那系統必定會配合,到時候利用“人君之威”能夠順利將改制推行下去。

人君之威——

想到這四個字,謝蘭藻的神色不由自主地變得微妙起來。

趙嘉陵那些混賬話,偏偏只是心裏想的,除了無視,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既然下定了決心,謝蘭藻立刻就著手推動“貢舉改制”之事。

其實在先帝時候,貢舉已經改過一次了,只是當時改動甚少,只是將貢舉從吏部轉到了禮部。原本主管貢舉的是考功員外郎,可有一回士子痛斥考官,嫌其位卑,便轉到了禮部貢院。之後便是禮部侍郎知貢舉,偶爾也會用它官主管。

可從吏部轉到禮部,貢舉的本質並未變化。士人來京後,輾轉公卿之門,在長安博得名望,只要成為揚葩振藻的風流人物,又得名公鉅卿看重,便及第有望。而這一點,使得士人和座主的利益深切聯結起來,更易結黨。

依照本朝舊制,進士名額送入宮中前都要給宰相過目。謝蘭藻居於此位,知道如今的制度對她沒有壞處,她大可利用此制招攬士人。但得來的未必是她想要用的人。況且,她不做出表率,犧牲自身的利益,那她最想提出的“合榜”,更會阻力重重。

自先帝朝開女舉,男女皆分榜而考,這一點又成了一些冥頑不靈的人攻訐及第女子的理由。就算“坤榜”難於“乾榜”,可那些瞧不起女舉的士人,也只會顛倒黑白。

但男女同榜隨即會帶來新的問題,本朝並不糊名,若主持貢舉的考官不分青紅皂白,見到女子便黜落,那更不利於政策的推行。謝蘭藻無法保證,每一回知貢舉的都是她的心腹。朝中臣子,與她合作對付先帝留下的宰臣是一回事,大力推動女子入朝堂,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這次貢舉改制有兩件事必須做成,一是合榜,二是糊名。

單單糊名也是不夠的,靠著自己辨認也不是難事,所以還得專門雇傭人謄抄。

只是這麽一來,貢舉的人力和物力投入都會加重。

謝蘭藻眉頭蹙了蹙,已經預料到朝中會有的爭執。

次日常朝,趙嘉陵精神不濟,困得眼皮子都擡不起來。

不過對文武百官來說,這就是陛下的常態,哪天陛下生龍活虎、聲如雷霆,那真是活見鬼了呢。

可這次趙嘉陵不是主動怠政。

系統給她的修身任務要求是觀影半個時辰,但她頭回沈浸式體驗影片,比直接看太.祖實錄給力多了。太.祖朝的文武百官那氣度和精神狀態也不是現在的朝臣能比的。而且根據系統描述,影片中的都是真實影像,不是憑空捏的面龐!一對比,趙嘉陵就嫌棄起太廟中的太.祖像來。

在熬了個大夜後,趙嘉陵好奇地詢問系統先帝的紀錄片。

結果系統說,先帝不符合影片主旨。

趙嘉陵:“……”她最初所見的帝王威儀來自先帝,可系統的意思是先帝無甚威儀。

她悟了,是先帝害的。

明君系統大無語。

怎麽不說她的基因臟了呢?

文武百官在山呼萬歲。

明君系統的催促還在耳邊回蕩。

趙嘉陵小幅度地打了個呵欠,她巴不得立刻退朝,但謝蘭藻不留情的話還是有些作用的。她強撐著疲憊的雙眼,掃視著階下的文武百官,說:“餘深之事與馬元亮案,諸位有什麽可說的嗎?”

最先響起的是溜須拍馬聲:“陛下聖明,賢良入用。彼小人,合該黜放。”

趙嘉陵聽著“聖明”兩個字,心中高興,可眉梢還是一揚,繼續問:“除此之外呢?”

臣子說話聲戛然而止。

什麽意思?陛下在暗示什麽?

謝蘭藻倒是心領神會,她擡眸看龍椅上問事的趙嘉陵,眼中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陛下這是不拖延了?

她持著笏板沒有出聲。

數息後,孟宣和奏道:“臣冒死言,餘深與馬元亮之事,非彼自身之過,亦是制度之失!每年十月,舉子入京,其人並不溫習書業,而是往來於府寺之門,拜謁王公之第,希冀提攜之恩。於是人心浮躁,競相誇耀,恐怕違背朝廷選人之舉!”

孟宣和話一落,文臣們不由色變。

解試陸續出了結果,不久後舉子便要來京。若要變革,的確此時最高。

孟宣和看似無群無黨,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跟謝蘭藻要好。

這哪能是孟宣和的主意,分明是謝蘭藻要推動貢舉變革。

那保佑著陛下的神明呢?怎麽不出來說話?聽不到陛下心聲,又怎麽知道陛下如何作想?

“此言有理。”說話的是秦國公、右衛將軍李洽,此人是開國元勳之後,為朝中武臣,與太後有親。他咧著嘴笑,毫不掩飾自己看熱鬧的心思。

不想改變什麽的文臣瞪了李洽一眼,腹誹道:“個老賊,起什麽哄,與他們勳貴武臣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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