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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救命,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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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救命,冤枉

擡頭望向眼前衣衫似雪、披帛如金、膚若凝脂、笑靨如花的大美女,林炎開始懷疑這座太子府的門房是不是耳背。

他應該說得很清楚,他是有事來找太子,而不是太子……妃的吧?

無論如何,眼前這位衣著華麗、舉止端莊、貌若西施、渾身上下的金銀首飾薅下來融成一塊能重到把林炎砸暈、還住在太子府裏的美女,必然是太子妃無疑。

但是……他作為一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乃至動機也存疑的外人中的陌生人,就這麽見到了尊貴無比的太子妃,這合適嗎?

還是說……其實這位臭名昭著的太子是個妻管嚴,什麽事都聽老婆的,什麽人來了都要先過太子妃這關?

想到這裏,林炎莫名開始緊張起來,生怕這位將太子拿捏得死死的女主人伸手一拍桌子,吼一聲:“哪來的鄉野村夫,也配來太子府撒野?給我拖出去砍了!”那可就太不幸了。

沒等林炎思考出被拖走的時候應該喊“救命”還是喊“冤枉”,這位將太子拿捏得死死的女主人就發話了,她說:

“是第一次來府上吧?殿下有事出去了,等他回來,我就安排你見他。”

太子妃的聲音輕若春風、柔如飛絮,落在人心上,暖暖的、癢癢的,直接“啪啦”一聲,把林炎想象中的大女主形象徹底震碎。這樣端莊,這樣溫柔,完全是地地道道的賢妻良母麽!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麽他求見的是太子,最後見到的卻是太子妃了——原來太子不在家啊。

事情的發展變得合理起來,林炎猜想接下來她就會請小廝帶他去某個偏僻的客房稍作等待,然而他又一次想錯了,當先開始為他帶路的不是某個下等的小廝,而是尊貴無比的太子妃本人。

而且,太子妃一邊帶著他往按理說只有女眷才能進的太子府內苑走,一邊親切地對他噓寒問暖,對話大致如下:

太子妃:“貴姓?”

林炎:“不敢不敢,鄙姓……那個……姓歸。”

太子妃:“歸公子不是這兒的人吧?家在哪呀?”

林炎:“在呃……在江南。”

太子妃:“哎呀,那很遠呢!一路過來,很辛苦吧?”

林炎:“沒有沒有,還好還好。”

一邊開門一邊回頭的太子妃:“既然來了府裏,今後就是一家人了,等晚間殿下回來,我會告訴他你在這裏。”

本來已經要跨進門檻的林炎:“多謝……等等!什麽一家人?!”

這個太子妃親自領他進來的房間裏,還有另外三人。

林炎因在進門的時候受了一番驚嚇,沒看清楚,一眼看到窗邊有個綠油油的龐然大物,以為外面有棵樹倒進屋裏來了。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原來是個人,穿著水綠的袍子,撲倒在窗臺上,正在……呃,正在哭。

只聽他聲音尖細,邊哭邊唱:“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餘香在此……”

他唱得哀婉淒絕,聽得人心都要碎了,林炎本打算走過去安慰一下,卻見他捏著一個蘭花指,指間夾著一方亮粉色的羅帕,輕扭腰肢,低頭拭淚——那臉上幹幹凈凈,分明一滴淚都沒有。

“別理他,小賤人就愛發瘋。”這時,第二個人說話了。林炎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只見一個穿著湖藍袍子的人正坐在鏡前梳妝,雖然對林炎說了話,但左手撲粉,右手抹胭脂,一雙眼睛牢牢盯著鏡子,連頭都不帶轉的。

“呃……”林炎不知道該說什麽,胡亂發出了一點聲音。

聽到林炎的聲音,那人才轉過半張臉來。

饒是林炎在這太子府裏已經大吃了一驚兩驚三驚四驚,這張臉還是讓林炎吃到了第五驚。雖然方才見過的太子妃已經極為美麗,但是這個男人的相貌之精致,居然猶在身為女子的太子妃之上,撲面而來一種奪目的美,乍一看,竟有兩三分像歸凝和歸允真。只不過,歸家母子只是單純的好看,這位仁兄則美得有些刻意了。

那人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林炎的臉,似乎迅速在心中得出了一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的結論,於是懶得再搭理林炎,轉回妝臺上繼續塗胭脂撲粉了。

因為前兩人實在太過紮眼,林炎最後才註意到房間裏的第三個人。因為前面兩個一個穿水綠,一個穿湖藍,林炎下意識地以為第三個該穿鵝黃了,在看到對方其實只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衣之後,林炎暗中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什麽。

穿簡單白衣的第三個人既沒有在唱戲,也沒有在化妝,而是捧著一本書靠在床邊看,從裏到外都透露著這個房間裏極為稀缺的正常人的氣質,於是林炎就往他身邊走過去。

然而,還沒等林炎開口和這僅存的一個正常人說話,林炎就看到了他手裏捧著的書上的內容。

這本書上沒有字,只有圖,春宮圖。

如果只是春宮圖倒也罷了,林炎也不是沒見過,偏偏這張圖,是兩個男人在翻雲覆雨的春宮圖。

如果只是兩個男人在翻雲覆雨的春宮圖倒也罷了,偏偏這張圖,是兩個男人在以一個非常挑戰人類身體極限的姿勢翻雲覆雨的春宮圖。看到的瞬間,林炎在腦內模擬了一下那位的動作,覺得他的腰馬上就要斷了。

林炎“嘶——”了一聲。

這津津有味地看著春宮圖的白衣男子聽到林炎的聲音,顯然誤會了林炎的意思,非常豪爽地把書往林炎面前一攤:“這本送你了!我跟你說,這樣的好東西,那也不是天天能弄到……”

林炎噔噔噔連退三步,邊走邊擺手:“不不不,不……不必了……”

“怎麽?害羞啦?”白衣男子打量林炎一眼,笑了起來,“人都到這兒了,還害羞啥呀?來來來,我跟你說,”他熱情地朝林炎招手,“做咱這行的,最要不得的,就是臉皮啦!”

由於林炎仍處於某種醍醐灌頂帶來的僵硬中,他沒有反抗,直接被白衣男子拽了過去,一胳膊摟上了肩膀。

“相見就是有緣,今後咱哥兒倆就是兄弟啦!你看著比我大些,你就是我哥,從今以後,殿下叫我,我就拉上你,殿下叫你,你就拉上我,咱哥兒倆聯手,還怕出不了頭嗎?哈哈哈!”他笑了一陣,大約是發現林炎沒有跟著笑,以為林炎有心事,遂開始拍肩安慰,“怎麽啦,你是擔心自己年紀大?嗐,這完全不用擔心,就你這長相呀,就算再大個四五歲的殿下也照收不誤。你看那太子妃不也比他大著三歲麽?哦,你別看太子妃整天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女人就是女人,心眼能大到哪兒去?所以咱哥倆更要努力,可不能教西苑的那些娘們兒比了下去。你不知道,娘們兒狐媚起來,可是有一套的。上個月新來的那個叫啥來著,對,芳芳,就把殿下迷昏頭了,二十多天沒進咱們東苑!”

白衣男子看來是個相當健談的類型,就算林炎一點反應都沒有,照樣無比順溜地說了下去。他哪裏能想到,林炎此刻好像一個即將被拖出去打死的人,既想喊“救命”,也想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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