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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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緊繃的肩線有了松動的跡象。
是虞璟回覆了他的留言。
「Jazzcl老師，我沒事，多謝關心，已經做過檢查了。你呢？你怎麽樣？傷到哪沒有？我看你臉都劃傷了。」
洛川垂眸思索片刻，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才打字。
「我這都是小傷，過兩天就好了。畫展上的畫你有喜歡的嗎？我可以送你一幅。」
他還是不想欠別人人情。
對方回覆得很快。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多謝老師的好意，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可以送我一張畫展的門票。」
這個要求比呼吸還要簡單，洛川同意得毫不猶豫。
Dorian狐疑地看他一眼，聲調有些酸溜溜的，“你在和小白臉聊天嗎？笑得一點都不值錢。”
洛川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笑容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他有課。”
Dorian見他不是很想搭理自己，決定不再自討沒趣，悶著腦袋躺回沙發上看小電影。
洛川回了縮小版畫室，安靜創作。
兩人互不打擾，中午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也甚少交流。
但Dorian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想法，鐵了心要留在公寓裏當空氣。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果然在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在院外抓到了狗狗祟祟的陳寂舟。
洛川剛開始期待緊張刺激的偷情環節——
樓下傳來了電燈泡的河東獅吼，一嗓子直接把他的CPU幹燒了。
原本想裝高冷裝矜持裝優雅等陳寂舟翻進來的計劃被打斷了，此時此刻，他的怨氣可以和邪劍仙拼上一拼。
他放下手中的畫筆，繃著下頜線走向窗邊，猛地扯開薄紗，俯身向下睨視。
Dorian抱著手臂，仰著腦袋用鼻孔看人。
他陰惻惻道:“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有我在你別想見到Jazzcl！”
陳寂舟沒看他也沒理他，目光直直看向二樓。
樓上的洛川悠悠探出頭來，計劃好的高冷和矜持完全被拋在腦後。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下來。”
唇角泛起的漣漪怎麽都藏不住，陳寂舟說:“我不急，你慢慢來。”
眨眼間洛川就沒了影，Dorian擡眸看向二樓，入眼的是一片空氣。
戀愛腦沒救了。
“算了。”他耷拉著肩膀，沒好氣地瞪了陳寂舟一眼，“你們低調點，我去給你們放風。”
陳寂舟:“？”
不太明白他的態度轉變，但還是禮貌說了一聲“謝謝”。
洛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Dorian已經回到客廳蠱惑兩位保鏢大哥和他玩鬥地主了。
他的視線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哼著小調邁著散漫的步子往後花園晃去。
保鏢沒有攔甚至沒有跟上來，在洛川的意料之外，不過他並沒有過多在意。
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識跑了兩步，在對上陳寂舟帶著笑的眼睛，速度又硬生生慢了下來。
他說:“我忙著呢。”
陳寂舟輕笑了一聲，將手裏的芝士烤奶遞給他:“那算我借的時間。”
“不用。”洛川端著架子，“我這個人——”
臉頰被很輕地吻了一下，精心準備好的臺詞輕易就被堵在了喉嚨裏。僅用一招，酷哥被釣成了翹嘴。
洛川確實很不禁撩，架子壓根端不了多久。
“其實我一點都不忙。”洛川松了眉頭，眉梢眼角都漾著笑，他說，“我一直在等你。”
眼睛純粹得能一眼望到底，所有的心事都無處遁形。陳寂舟越來越能讀懂他的情緒了。
“我讓你等了很久嗎。”他輕聲問。
洛川悟出了一個道理。
陳寂舟若是用冷硬、陰陽怪氣或者是嘲諷的語氣和他講話，他就會一口一個“金句”。
若是反過來，他就會像死機的Windows98。
他咬了一口芝士烤奶，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院裏的花盆，拖著長長的調子反駁:“沒有吧，我還以為你晚上才來。”
話落，他拿了一塊新的芝士烤奶遞到陳寂舟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你晚上還來嗎？”
“我晚上有事。”陳寂舟低眸看向生長到圍欄外的虞美人，避開那道期待的目光如實說，“可能來不了。”
洛川反應不是很大，只是稍微有點失落。
他轉變方向，悠哉悠哉地踢著陳寂舟的鞋子，問:“那明天來嗎？”
陳寂舟微微俯身，項鏈垂落的弧度洩露了主人刻意隱藏的妥協。
他說:“我每天都會來。”
洛川的目光定格在他頸間的星軌項鏈上，神色有片刻的恍惚，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我之前把它拽斷了。”
陳寂舟說:“我修好了。”
不難，但是他修了好久。
洛川用幹凈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臉，動作輕柔。
陳寂舟知道他在想什麽，溫熱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小幅度蹭了蹭。
洛川收回手，心想以後一定要對他更好更好——
“你臉上冒了一顆痘。”陳寂舟湊近他，目光偏移，落在他的側臉上。
洛川:“……”
“你天生麗質行了吧，”他捂著臉，不太能咽得下這口氣，“我長痘說明我年輕，你不長說明你老了。”
這句話落在陳寂舟耳裏毫無攻擊力，他挑了挑眉:“反正你都喜歡。”
洛川:“……”
洛川:“你又知道了。”
寂靜無聲的臥室，洛郯忽地出聲:“他們今天見面了。”
曲慈闔了闔眼，滿臉倦意，聞言反問:“你還能阻止他們見面？”
她並非存心要棒打鴛鴦，只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洛川住在家裏會更安全些。
但她對陳寂舟又確實有氣，不可能讓他明晃晃地住進來。
考慮到洛川的倔驢脾氣，她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洛郯問:“這場事故你怎麽看？”
“我看了那人近一年的心理評估數據，所有指標都正常。”曲慈強撐著精神，聲音疲憊卻異常篤定，“我懷疑他的病是有人故意刺激誘發的。”
洛郯:“我也有這種想法。”
回應他的是平穩的呼吸聲。
洛郯替她掖了掖被角，緩緩合眼，一夜無夢。
洛川是被噩夢嚇醒的。
六年前的綁架案在夢中重演，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秦原那張扭曲的臉，還有最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都很真實。
在夢裏，他沒有等到救援。
冷汗浸濕了睡衣，黏糊糊的十分難受，他摸起手機想看時間，卻被一條陌生短信吸引了註意力。
「洛先生，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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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zzcl老師，我沒事，多謝關心，已經做過檢查了。你呢？你怎麽樣？傷到哪沒有？我看你臉都劃傷了。」
洛川垂眸思索片刻，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才打字。
「我這都是小傷，過兩天就好了。畫展上的畫你有喜歡的嗎？我可以送你一幅。」
他還是不想欠別人人情。
對方回覆得很快。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多謝老師的好意，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可以送我一張畫展的門票。」
這個要求比呼吸還要簡單，洛川同意得毫不猶豫。
Dorian狐疑地看他一眼，聲調有些酸溜溜的，“你在和小白臉聊天嗎？笑得一點都不值錢。”
洛川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笑容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他有課。”
Dorian見他不是很想搭理自己，決定不再自討沒趣，悶著腦袋躺回沙發上看小電影。
洛川回了縮小版畫室，安靜創作。
兩人互不打擾，中午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也甚少交流。
但Dorian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想法，鐵了心要留在公寓裏當空氣。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果然在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在院外抓到了狗狗祟祟的陳寂舟。
洛川剛開始期待緊張刺激的偷情環節——
樓下傳來了電燈泡的河東獅吼，一嗓子直接把他的CPU幹燒了。
原本想裝高冷裝矜持裝優雅等陳寂舟翻進來的計劃被打斷了，此時此刻，他的怨氣可以和邪劍仙拼上一拼。
他放下手中的畫筆，繃著下頜線走向窗邊，猛地扯開薄紗，俯身向下睨視。
Dorian抱著手臂，仰著腦袋用鼻孔看人。
他陰惻惻道:“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有我在你別想見到Jazzcl！”
陳寂舟沒看他也沒理他，目光直直看向二樓。
樓上的洛川悠悠探出頭來，計劃好的高冷和矜持完全被拋在腦後。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下來。”
唇角泛起的漣漪怎麽都藏不住，陳寂舟說:“我不急，你慢慢來。”
眨眼間洛川就沒了影，Dorian擡眸看向二樓，入眼的是一片空氣。
戀愛腦沒救了。
“算了。”他耷拉著肩膀，沒好氣地瞪了陳寂舟一眼，“你們低調點，我去給你們放風。”
陳寂舟:“？”
不太明白他的態度轉變，但還是禮貌說了一聲“謝謝”。
洛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Dorian已經回到客廳蠱惑兩位保鏢大哥和他玩鬥地主了。
他的視線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哼著小調邁著散漫的步子往後花園晃去。
保鏢沒有攔甚至沒有跟上來，在洛川的意料之外，不過他並沒有過多在意。
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識跑了兩步，在對上陳寂舟帶著笑的眼睛，速度又硬生生慢了下來。
他說:“我忙著呢。”
陳寂舟輕笑了一聲，將手裏的芝士烤奶遞給他:“那算我借的時間。”
“不用。”洛川端著架子，“我這個人——”
臉頰被很輕地吻了一下，精心準備好的臺詞輕易就被堵在了喉嚨裏。僅用一招，酷哥被釣成了翹嘴。
洛川確實很不禁撩，架子壓根端不了多久。
“其實我一點都不忙。”洛川松了眉頭，眉梢眼角都漾著笑，他說，“我一直在等你。”
眼睛純粹得能一眼望到底，所有的心事都無處遁形。陳寂舟越來越能讀懂他的情緒了。
“我讓你等了很久嗎。”他輕聲問。
洛川悟出了一個道理。
陳寂舟若是用冷硬、陰陽怪氣或者是嘲諷的語氣和他講話，他就會一口一個“金句”。
若是反過來，他就會像死機的Windows98。
他咬了一口芝士烤奶，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院裏的花盆，拖著長長的調子反駁:“沒有吧，我還以為你晚上才來。”
話落，他拿了一塊新的芝士烤奶遞到陳寂舟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你晚上還來嗎？”
“我晚上有事。”陳寂舟低眸看向生長到圍欄外的虞美人，避開那道期待的目光如實說，“可能來不了。”
洛川反應不是很大，只是稍微有點失落。
他轉變方向，悠哉悠哉地踢著陳寂舟的鞋子，問:“那明天來嗎？”
陳寂舟微微俯身，項鏈垂落的弧度洩露了主人刻意隱藏的妥協。
他說:“我每天都會來。”
洛川的目光定格在他頸間的星軌項鏈上，神色有片刻的恍惚，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我之前把它拽斷了。”
陳寂舟說:“我修好了。”
不難，但是他修了好久。
洛川用幹凈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臉，動作輕柔。
陳寂舟知道他在想什麽，溫熱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小幅度蹭了蹭。
洛川收回手，心想以後一定要對他更好更好——
“你臉上冒了一顆痘。”陳寂舟湊近他，目光偏移，落在他的側臉上。
洛川:“……”
“你天生麗質行了吧，”他捂著臉，不太能咽得下這口氣，“我長痘說明我年輕，你不長說明你老了。”
這句話落在陳寂舟耳裏毫無攻擊力，他挑了挑眉:“反正你都喜歡。”
洛川:“……”
洛川:“你又知道了。”
寂靜無聲的臥室，洛郯忽地出聲:“他們今天見面了。”
曲慈闔了闔眼，滿臉倦意，聞言反問:“你還能阻止他們見面？”
她並非存心要棒打鴛鴦，只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洛川住在家裏會更安全些。
但她對陳寂舟又確實有氣，不可能讓他明晃晃地住進來。
考慮到洛川的倔驢脾氣，她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洛郯問:“這場事故你怎麽看？”
“我看了那人近一年的心理評估數據，所有指標都正常。”曲慈強撐著精神，聲音疲憊卻異常篤定，“我懷疑他的病是有人故意刺激誘發的。”
洛郯:“我也有這種想法。”
回應他的是平穩的呼吸聲。
洛郯替她掖了掖被角，緩緩合眼，一夜無夢。
洛川是被噩夢嚇醒的。
六年前的綁架案在夢中重演，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秦原那張扭曲的臉，還有最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都很真實。
在夢裏，他沒有等到救援。
冷汗浸濕了睡衣，黏糊糊的十分難受，他摸起手機想看時間，卻被一條陌生短信吸引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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