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哭嗎？

輕音樂環繞的慢搖吧，洛川神色倦倦地縮在角落，手裏捧著杯草莓酸奶，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你們真有病，我酒都不會喝叫我幹嘛？”他低聲吐槽。

驀地，手機振動引起了他的註意，他耷拉著眼瞼看向屏幕，在看清來電人後不自覺挺直腰板。

孤獨的虞美人給他打的電話。

陳寂舟終於記起還有他這號人了是嗎？

他起身走到衛生間，關上門後摁下接通鍵。

“找老子幹嘛？”

一如既往囂張欠揍的語氣，故意用著陳寂舟以前不喜歡的稱呼。

陳寂舟沒有說話，洛川只能聽到他沈重的呼吸聲。

洛川咬著吸管，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看在陳寂舟剛出院不久的份上，語調緩和了些，“說話。陳寂舟。”

陳寂舟的呼吸間隔時間越來越長，最後混進了一聲類似嗚咽的抽氣。

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洛川垂下眼，將交織的覆雜情緒化作輕不可聞的嘆氣。

明明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卻只吐出一句:“我掛電話了。陳寂舟。”

對方還是沒有說話。

洛川皺眉，沈默片刻，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想和我說什麽？陳寂舟。”

“你討厭我嗎？”陳寂舟的語調含糊不清，像被砂紙磨過，每個音節都裹著濃重的醉意。

洛川輕闔眼眸，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我討厭你。陳寂舟。”

話音落下，通話突然變得安靜，他戴上藍牙耳機，將手機放在一邊，接了些冷水拍臉。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對方沒藏住的細微哽咽。

陳寂舟在哭嗎？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解出你想要的答案。”陳寂舟說，“抱歉，給你帶來的都是些不好的回憶。我要回一趟柏林，一個月以後又來找你。”

洛川蹙眉，清醒過來的腦子隱隱捕捉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不知道陳寂舟在柏林的遭遇，但看陳寂舟的反應，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這回去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你他媽不準去！”他不停地吞咽，喉嚨艱難滾動，“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自殺！讓你愧疚一輩子！！！”

陳寂舟:“洛洛……”

不好的預感席卷而來，洛川繃緊脊背，額角滲出細汗，他急切道:“你在哪？我來找你。”

“在去機場的路上。”陳寂舟哄他，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是不是嫌一個月的時間太長？那半個月吧。”

“陳寂舟，現在立刻馬上回來找我。”洛川頭也不回地朝著地下停車場走，話裏的威脅之意明顯至極，“你要是敢跑，我保證你回來看到的是我的屍體。”

話落，他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驅車趕回自己的小莊園。

他不知道這樣的威脅有沒有用，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陳寂舟又撥了通電話過來。

“我在你家門口。”

洛川冷著臉將手銬扔回抽屜裏，起身給在他雷點上瘋狂蹦迪的某位少爺開門。

陳寂舟斜靠在花壇邊，泛著紅的眼尾像是哭過又像是醉意染的。

聽到聲響，他迅速偏過頭，路燈的光暈在他濕潤的眼睫上碎成星子。

迎著那道赤裸的視線看過去，洛川憋著的氣莫名其妙散掉大半。

門開的瞬間，陳寂舟眼疾手快環住他的腰，呼出的氣息細碎又灼熱。

“我不去了。”

洛川站在原地沒動，皺著眉推了他兩下，“你燙死了陳寂舟。”

跟個火爐一樣，哪哪都燙，抱起來不舒服。

陳寂舟收緊力道，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沙啞的嗓音帶著未散的哽咽，“能不能別討厭我？”

有什麽東西墜入鎖骨，洛川微微一怔，用手摸了一下，發現是濕的。

“你在哭嗎？陳寂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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