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夜宴 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王爺想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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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夜宴 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王爺想要什……
陸岱的話剛說完, 幾名手持長槍的兵士，已悄無聲息的將方荼圍在了中間。
方荼目露兇光的盯著他，但只對視一眼, 便覺心頭戰栗，既不敢開口，也不敢妄動。
陸清規走到沐照寒身邊, 拽過門房，逼迫他叫開了門：“帶沐大人去見裕國公。”
門房嚇得連連應是, 沐照寒回身對陸岱遙遙一拜, 沒有多言，徑直進了國公府。
她在門房的帶領下, 穿過游廊，繞過假山花園, 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沿途有國公府家丁試圖阻攔，但看著沐照寒手中明晃晃的天子劍，又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砰——！”
不待門房傳信, 她已一腳踹開那扇緊閉的房門。
屋內, 裕國公衣衫略顯淩亂, 正驚慌失措地站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臉上滿是錯愕。
朝顏倒在床邊, 雲鬢散亂，衣襟被撕裂了大半, 露出底下白色的中衣，左胸處正插著一支金簪，鮮血汩汩湧出，染紅半邊衣衫，可謂是觸目驚心。
“馬玄！”
沐照寒咬牙切齒叫出裕國公的本名, 嚇得他退後半步，待她俯身去抱朝顏，才反應過來，大喊道：“不是我，是她自己……”
“裕國公，您身份尊貴，本官可無權處置您的案子，若要喊冤，待到了都察院再喊吧。”沐照寒往朝顏口中塞了顆回生丹，抱起她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屋子。
陸清規早已在外備了輛空馬車，待沐照寒帶著朝顏走了上去，便驅車趕往了誓心閣。
她關緊車門，查看了一下朝顏的傷勢，見簪子刺得不算深，血出的這樣多，是因為被橫向劃開了道口中，吃了回生丹後，幾乎已止住了，而且她神色清明，應是沒什麽大礙。
“別怕，不會有性命之憂，過會兒去莫神醫那裏討些傷藥，也不會留疤的。”雖這樣說，沐照寒還是不敢拔她胸口刺著的簪子，只將她的衣裳略整理了一下，“此事，我會盡量壓下，不叫外人知曉的，也不會叫人，傳什麽風言風語。”
“壓下話，應該不夠吧？”
朝顏突然開口，沐照寒不解的看向她：“什麽？”
她方才在裕國公府內還蓄滿驚恐淚水的眸子，突然變得平靜無波，輕聲道：“不夠大人名正言順的，與璃王世子反目成仇。”
“我為何要與他反目……”沐照寒話說到一半，忽的想起昨日與陸清規的交談。
她說要尋個由頭，與璃王站在一邊時，朝顏便在屋內。
又想到司馬鏡說，朝顏今日本不必去工部的，卻不知為何去了，這才沒人陪同護送。
她分明是知道裕國公圖謀不軌，故意的將自己送上去的。
想到這裏，沐照寒看著她的目光逐漸沈了下去：“我今日若闖不進去呢，即便闖進去了，他這簪子刺得再深些，你照樣會沒命！”
“衣襟是我自己扯的。”朝顏低頭看了眼胸口：“這簪子，也是我自己自己刺的。”
“你……”沐照寒惱怒道，“拿自己的清白胡鬧什麽？”
“我又不在乎這些，他們想尋我的不是，傳我的閑話，我再清白，再守規矩，他們也會憑空捏造些什麽安在我身上的。”
她歪頭笑了笑，“而且，大人之前說過，清白若是那般重要，流連煙花之地的公子哥兒們，都該一頭碰死。”
沐照寒一時無話可說，她莫名覺得鼻子發酸，沈默片刻後，軟下語氣：“日後不許這樣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朝顏低下頭，抓著她的衣袖不做聲。
見她如此，沐照寒心中的疼惜如針一般刺得她生疼，她只得溫聲道：“不是怪你，只是擔心你出事，我將你救出來，是為了讓你奔赴更好的生活的，你平安喜樂便好。”
“可是，我，我自己想對大人有些用處，這樣，大人就不會輕易將我丟下了。”朝顏吸了吸鼻子，語調愈發可憐起來，“我沒有侯爺那麽貪心，不求大人一心一意，更不求什麽體面名分，只求，大人別不要我。”
外面趕車的陸清規在六月的暑熱裏，莫名打了個噴嚏。
待到了誓心閣，他直接將車駛了進去，停在了莫神醫院外。
朝顏紅著眼睛被沐照寒扶出來，也不知在車內都發生了什麽，現倚在她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只是進院子前，卻回頭看了陸清規一眼。
他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當夜，沐照寒抱著被子去了朝顏屋中，留他一人獨守空房，他才徹底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光顧著防男狐貍精了，忘了他夫人凡是受了漂亮人的勾引，素來男女不忌的。
他氣得輾轉難眠，從屋中走到前院，又從前院走到花園，在內宅的垂花門外站了好一會兒，還是轉身走了。
折騰這麽一圈，氣終於消了些，這才走回屋中。
門房卻守在院外，說外頭有個漂亮公子，求見夫人。
陸清規一聽又來了個漂亮公子，一言不發的進屋拿了劍，氣勢洶洶出了門。
見那人正是憶柳。
沐照寒跟他說了朝顏之事的原委，憶柳是璃王的人，尋上門來，倒也不叫人意外。
只是不想，來的這樣快。
憶柳躬身見禮：“我家主子設宴相邀，不知沐大人與侯爺，可否賞臉？”
若是以往，陸清規定會以沐照寒已歇下為由拒絕憶柳接近她，讓他改日換個人來請。
可偏偏今日，沐照寒跑去了朝顏屋中。
那他便很樂意，馬上將人叫出來了。
陸清規難得對憶柳有了些好臉色，將他帶進迎客廳，又譴人去請沐照寒。
聽到通傳，沐照寒忙起身穿衣裳。
一旁裝睡的朝顏立刻睜眼，跪坐在床邊看著她。
燈光昏暗，沐照寒並未發現她幽怨的眼神，她心中滿是自己計劃通的喜悅，臨走時見朝顏起身，對她笑道：“多謝了。”
說罷便一溜煙沒了人影。
朝顏見她跑遠，重重倒回床上，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這個時辰還巴巴的派人來通報，不用想，肯定是陸清規幹的好事。
她冷哼一聲，拿被子蓋住頭，低聲罵道：“善妒的臭男人。”
——————
璃王府的夜宴設在一處臨水的涼亭，四面竹簾卷起，晚風送來荷香，驅散了夏夜的燥熱。
沒有歌舞，只有兩名清俊的小倌兒跪在一旁，低頭吹著笛子。
璃王並未端坐主位，而是與沐照寒二人分席對坐於一張黑檀木長案兩側。
案上放著幾樣時令小菜，一壺清酒，雅致的很。
“侯爺與沐大人肯賞光，本王頗感榮幸。”璃王舉杯，笑容溫潤，沒有絲毫親王架子的壓迫感，一杯酒飲下，又換了副痛心的模樣，“聽聞沐大人連夜跑去都察院狀告裕國公了，朝顏姑娘，可還好？”
沐照寒沈著臉：“多謝王爺掛心，朝顏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她衣衫淩亂的從國公府出來，外面又不知要如何非議她了。”
璃王嘆息道：“並非本王有偏見，但裕國公出身低微，本就不大上得了臺面，我那不肖的兒子，又整日捧著他，慣的他行事愈發荒唐。”
沐照寒嗤笑一聲：“世子爺，當真是十分看中裕國公呢，若非陸岱將軍來了，他怕是敢吩咐自己帶來的侍衛，將下官就地格殺。”
陸清規拂開憶柳準備給她倒酒的手，拿過酒壺，對璃王笑道：“王爺，本侯有一言，略有些冒犯，但還是想說於您聽聽。”
“你我雖非血脈至親，但論起來，也算兄弟，侯爺有話，直說便是。”
陸清規頷首，飲了口酒：“本侯知道，世子自幼養在外頭，過了弱冠之年才認祖歸宗，王爺難免對他心有愧疚，自然，也縱容疼惜些。”
“可依本侯與他幾次會面看來，他可並非什麽良善之輩，王爺若不嚴加管教，這些年恪守本分，在皇上心中落下的好兒，怕是要被他敗光了。”
“侯爺所言甚是，本王又怎能不知自己那兒子是什麽貨色，只是，如今父王偏疼他，我人微言輕，縱有意管教，也是不能的。”
璃王看向沐照寒，一臉無奈，“父王的偏疼有多重要，沐大人應當是明白的，就拿裕國公來說，他荒唐至此，可此番犯錯，便是父王器重您，您鬧到禦前去，父王最多就是扣他些俸祿，禁足個幾日，已算是給足了大人的面子了。”
“王爺，下官並非耳聾目盲之人，皇上在扶持世子制衡您，我是知曉的。”沐照寒並未繼續陪他演戲，而是盯著他直截了當道，“我今日來此，便是想問問王爺，若我想要裕國公的性命，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她的直白讓璃王一楞，旋即臉上的陰郁一掃而空，拊掌笑道：“早知大人這般爽利，本王便不兜圈子了。”
“裕國公此人，對付起來，說難也難，但說容易，倒也容易。”
璃王說罷，見沐照寒微微蹙了蹙眉，便知她有些不耐煩，遂解釋道，“難在父王不知為何，喜歡他喜歡的緊，容易在此人胸無點墨，剛愎自用，隨便設個套子，他便能一頭鉆進去。”
“沐大人若要他的性命，只需將這套子，做得大些。”
沐照寒恭聲道：“下官愚鈍，不懂設套之法，還請王爺明示。”
“沐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這種事歸根到底，不大體面，哪能臟您的手，若要做，本王來便是。”
沐照寒神色平靜：“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王爺想要什麽？”
璃王親自斟了杯酒，推到她面前：“本王不過想與沐大人交個朋友，之前三番兩次被拒，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得您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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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荼目露兇光的盯著他，但只對視一眼, 便覺心頭戰栗，既不敢開口，也不敢妄動。
陸清規走到沐照寒身邊, 拽過門房，逼迫他叫開了門：“帶沐大人去見裕國公。”
門房嚇得連連應是, 沐照寒回身對陸岱遙遙一拜, 沒有多言，徑直進了國公府。
她在門房的帶領下, 穿過游廊，繞過假山花園, 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沿途有國公府家丁試圖阻攔，但看著沐照寒手中明晃晃的天子劍，又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砰——！”
不待門房傳信, 她已一腳踹開那扇緊閉的房門。
屋內, 裕國公衣衫略顯淩亂, 正驚慌失措地站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臉上滿是錯愕。
朝顏倒在床邊, 雲鬢散亂，衣襟被撕裂了大半, 露出底下白色的中衣，左胸處正插著一支金簪，鮮血汩汩湧出，染紅半邊衣衫，可謂是觸目驚心。
“馬玄！”
沐照寒咬牙切齒叫出裕國公的本名, 嚇得他退後半步，待她俯身去抱朝顏，才反應過來，大喊道：“不是我，是她自己……”
“裕國公，您身份尊貴，本官可無權處置您的案子，若要喊冤，待到了都察院再喊吧。”沐照寒往朝顏口中塞了顆回生丹，抱起她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屋子。
陸清規早已在外備了輛空馬車，待沐照寒帶著朝顏走了上去，便驅車趕往了誓心閣。
她關緊車門，查看了一下朝顏的傷勢，見簪子刺得不算深，血出的這樣多，是因為被橫向劃開了道口中，吃了回生丹後，幾乎已止住了，而且她神色清明，應是沒什麽大礙。
“別怕，不會有性命之憂，過會兒去莫神醫那裏討些傷藥，也不會留疤的。”雖這樣說，沐照寒還是不敢拔她胸口刺著的簪子，只將她的衣裳略整理了一下，“此事，我會盡量壓下，不叫外人知曉的，也不會叫人，傳什麽風言風語。”
“壓下話，應該不夠吧？”
朝顏突然開口，沐照寒不解的看向她：“什麽？”
她方才在裕國公府內還蓄滿驚恐淚水的眸子，突然變得平靜無波，輕聲道：“不夠大人名正言順的，與璃王世子反目成仇。”
“我為何要與他反目……”沐照寒話說到一半，忽的想起昨日與陸清規的交談。
她說要尋個由頭，與璃王站在一邊時，朝顏便在屋內。
又想到司馬鏡說，朝顏今日本不必去工部的，卻不知為何去了，這才沒人陪同護送。
她分明是知道裕國公圖謀不軌，故意的將自己送上去的。
想到這裏，沐照寒看著她的目光逐漸沈了下去：“我今日若闖不進去呢，即便闖進去了，他這簪子刺得再深些，你照樣會沒命！”
“衣襟是我自己扯的。”朝顏低頭看了眼胸口：“這簪子，也是我自己自己刺的。”
“你……”沐照寒惱怒道，“拿自己的清白胡鬧什麽？”
“我又不在乎這些，他們想尋我的不是，傳我的閑話，我再清白，再守規矩，他們也會憑空捏造些什麽安在我身上的。”
她歪頭笑了笑，“而且，大人之前說過，清白若是那般重要，流連煙花之地的公子哥兒們，都該一頭碰死。”
沐照寒一時無話可說，她莫名覺得鼻子發酸，沈默片刻後，軟下語氣：“日後不許這樣了，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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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沐照寒心中的疼惜如針一般刺得她生疼，她只得溫聲道：“不是怪你，只是擔心你出事，我將你救出來，是為了讓你奔赴更好的生活的，你平安喜樂便好。”
“可是，我，我自己想對大人有些用處，這樣，大人就不會輕易將我丟下了。”朝顏吸了吸鼻子，語調愈發可憐起來，“我沒有侯爺那麽貪心，不求大人一心一意，更不求什麽體面名分，只求，大人別不要我。”
外面趕車的陸清規在六月的暑熱裏，莫名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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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輾轉難眠，從屋中走到前院，又從前院走到花園，在內宅的垂花門外站了好一會兒，還是轉身走了。
折騰這麽一圈，氣終於消了些，這才走回屋中。
門房卻守在院外，說外頭有個漂亮公子，求見夫人。
陸清規一聽又來了個漂亮公子，一言不發的進屋拿了劍，氣勢洶洶出了門。
見那人正是憶柳。
沐照寒跟他說了朝顏之事的原委，憶柳是璃王的人，尋上門來，倒也不叫人意外。
只是不想，來的這樣快。
憶柳躬身見禮：“我家主子設宴相邀，不知沐大人與侯爺，可否賞臉？”
若是以往，陸清規定會以沐照寒已歇下為由拒絕憶柳接近她，讓他改日換個人來請。
可偏偏今日，沐照寒跑去了朝顏屋中。
那他便很樂意，馬上將人叫出來了。
陸清規難得對憶柳有了些好臉色，將他帶進迎客廳，又譴人去請沐照寒。
聽到通傳，沐照寒忙起身穿衣裳。
一旁裝睡的朝顏立刻睜眼，跪坐在床邊看著她。
燈光昏暗，沐照寒並未發現她幽怨的眼神，她心中滿是自己計劃通的喜悅，臨走時見朝顏起身，對她笑道：“多謝了。”
說罷便一溜煙沒了人影。
朝顏見她跑遠，重重倒回床上，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這個時辰還巴巴的派人來通報，不用想，肯定是陸清規幹的好事。
她冷哼一聲，拿被子蓋住頭，低聲罵道：“善妒的臭男人。”
——————
璃王府的夜宴設在一處臨水的涼亭，四面竹簾卷起，晚風送來荷香，驅散了夏夜的燥熱。
沒有歌舞，只有兩名清俊的小倌兒跪在一旁，低頭吹著笛子。
璃王並未端坐主位，而是與沐照寒二人分席對坐於一張黑檀木長案兩側。
案上放著幾樣時令小菜，一壺清酒，雅致的很。
“侯爺與沐大人肯賞光，本王頗感榮幸。”璃王舉杯，笑容溫潤，沒有絲毫親王架子的壓迫感，一杯酒飲下，又換了副痛心的模樣，“聽聞沐大人連夜跑去都察院狀告裕國公了，朝顏姑娘，可還好？”
沐照寒沈著臉：“多謝王爺掛心，朝顏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她衣衫淩亂的從國公府出來，外面又不知要如何非議她了。”
璃王嘆息道：“並非本王有偏見，但裕國公出身低微，本就不大上得了臺面，我那不肖的兒子，又整日捧著他，慣的他行事愈發荒唐。”
沐照寒嗤笑一聲：“世子爺，當真是十分看中裕國公呢，若非陸岱將軍來了，他怕是敢吩咐自己帶來的侍衛，將下官就地格殺。”
陸清規拂開憶柳準備給她倒酒的手，拿過酒壺，對璃王笑道：“王爺，本侯有一言，略有些冒犯，但還是想說於您聽聽。”
“你我雖非血脈至親，但論起來，也算兄弟，侯爺有話，直說便是。”
陸清規頷首，飲了口酒：“本侯知道，世子自幼養在外頭，過了弱冠之年才認祖歸宗，王爺難免對他心有愧疚，自然，也縱容疼惜些。”
“可依本侯與他幾次會面看來，他可並非什麽良善之輩，王爺若不嚴加管教，這些年恪守本分，在皇上心中落下的好兒，怕是要被他敗光了。”
“侯爺所言甚是，本王又怎能不知自己那兒子是什麽貨色，只是，如今父王偏疼他，我人微言輕，縱有意管教，也是不能的。”
璃王看向沐照寒，一臉無奈，“父王的偏疼有多重要，沐大人應當是明白的，就拿裕國公來說，他荒唐至此，可此番犯錯，便是父王器重您，您鬧到禦前去，父王最多就是扣他些俸祿，禁足個幾日，已算是給足了大人的面子了。”
“王爺，下官並非耳聾目盲之人，皇上在扶持世子制衡您，我是知曉的。”沐照寒並未繼續陪他演戲，而是盯著他直截了當道，“我今日來此，便是想問問王爺，若我想要裕國公的性命，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她的直白讓璃王一楞，旋即臉上的陰郁一掃而空，拊掌笑道：“早知大人這般爽利，本王便不兜圈子了。”
“裕國公此人，對付起來，說難也難，但說容易，倒也容易。”
璃王說罷，見沐照寒微微蹙了蹙眉，便知她有些不耐煩，遂解釋道，“難在父王不知為何，喜歡他喜歡的緊，容易在此人胸無點墨，剛愎自用，隨便設個套子，他便能一頭鉆進去。”
“沐大人若要他的性命，只需將這套子，做得大些。”
沐照寒恭聲道：“下官愚鈍，不懂設套之法，還請王爺明示。”
“沐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這種事歸根到底，不大體面，哪能臟您的手，若要做，本王來便是。”
沐照寒神色平靜：“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王爺想要什麽？”
璃王親自斟了杯酒，推到她面前：“本王不過想與沐大人交個朋友，之前三番兩次被拒，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得您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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